狼王的娇宠-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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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芸的确是懵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之前果儿来说景泰教他帝王之术，要对冀王有所防备，姑侄两个还唏嘘感叹了一番。没想到冀王府这就摊上事儿了。
百里芸的心里一时的确有些乱。
刑部肯定已经把冀王府涉案的事儿禀告皇帝了。拓跋猎和刘晋没猜错的话，李元暗中向百里芸通消息的事儿此刻应该也在上报途中。
皇帝知道之后会怎么想？
百里芸垂下眸子，坐在那里不说话。
拓跋猎陪着她，不催。
刘晋也安静地等待着。
好一会儿，百里芸起身：“我写封信，刘长史亲自跑一趟，进京替我呈给皇上。”
对待疑虑，最好的化解方式是坦诚。
信写好，百里芸用火漆密封好，亲自递到刘晋手上。刘晋半点不耽搁，立刻回了京都。
这边，百里芸和拓跋猎把李氏和屠弈请来。把这件事毫无隐瞒地告诉了他们。李氏和屠弈十分吃惊。吃惊之后难免愤怒。
百里芸说出自己的想法：“阿娘，姐夫，你们不觉得这王府中的确有点不干净么？若是招供那人的确不是诬陷，那王府的前院中必然有人在暗中仗着冀王府的势力行事。
还有长姐的身子。毛老太医和胡太医我虽不甚熟悉，但今日观之，若是长姐的身子没有太蹊跷的猫腻，他二人应该也不会刻意隐瞒。
具体结果明儿才能知道。但就目前来说，我怀疑后院中，长姐身边也有暗中下手的人。
而是这样的话，疑问就又出来了：之前姐姐怀敏儿和睿儿的时候，都没有问题。甚至三年前宫变，姐夫在宫中出不来，长姐带着两个孩子在京都冀王府危急成那般地步，身边也没有出现问题。
而就人口案目前审问的情况来看，这件罪案在冀州组织起来也是这两年多的事情。
也就是说，冀王府如果真有问题，这问题应该是出在宫变之后到现在的这三年之中。
那么姐夫，还请你好好想想。从宫变之后到现在的三年里，冀王府比较大的变故是什么？有什么人能在你的王府中同时插手前院和后院，还插手得这样深，让你和长姐这样审慎的人都查不出来？”
百里芸这话，简直就差明着说一句“最有可能是你娘”了。屠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屠弈脸色也是难看之极。他生长于深宫，跻身于朝堂，又封为藩王多年。连整天游乐的百里芸都能想到的事，他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只是很难以接受，也想不出理由母妃为什么会如此做罢了。
百里芸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也没法再说了。毕竟两位太医那边的结论还没出来，这两件事到底是不是冀王府里有内鬼也还没有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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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事不宜迟
倒是李氏除了气愤之外，又颇为烦恼：“这些查清楚了再说。现在关键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件事现在到底要不要让苞桑知道？无论是前院还是后院，这次要查就必然得彻查。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过她这个当家主母去。甚至，后院中要彻底查清楚，没了她亲自主持都不行。这可怎么办？”
屠弈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他之前想的就是让妻子好好休养，凡事能不让她操心的都先放在一边。无论如何都先熬过她生产再说。
如今，竟是怎么都避不过去了么？
百里芸也皱着眉头，看着屠弈不吭声。有些事她可以帮忙做，但有些事她帮不了。这件事要不要长姐知道，只有姐夫来拿这个主意。
屠弈死死皱着眉头，最终下定了决心：“苞桑现在不能操心受累，但这事儿也不能瞒着她。等明日两位太医的结果出来，我来给她说。所有的事情我来做，让她看着，她这样才能放心。”
不能不说，屠弈对妻子的了解是很深刻的。他做出不让她做事，但也不瞒着她的决定，十分明智。
从客院里出来，百里柔的贴身丫鬟就等在那里，说王妃请他过去。
正如他所料，两个太医今日忽然再次来请平安脉，然后丈夫和母亲同时被妹妹妹夫请走，百里柔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屠弈一到，百里柔直接屏退了下人，直接问屠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屠弈无奈地叹息一声，上前靠坐在床边，将她搂入怀中：“是有些事，但没有打算瞒着你。只不过是你现如今精力不济，原本想明日稍有结果，我们商议出个一二来再告诉你罢了。”
屠弈一五一十地把现在的情况都说了。百里柔果然很恼怒，但也一如他所料一般，很快就冷静下来：“我不会拿我自己和腹中孩儿开玩笑。这件事你亲自查也好，有任何进展随时告诉我便好。”
稍后略为思忖，百里柔便冷下了眉目，十分杀伐果断地道：“这次既然要查，干脆就趁此机会，把你我身边的人彻彻底底清洗一遍！今晚就封府！府中上下所有人等，包括你我的心腹在内，一个不落，全部彻查！
我表弟冒险给溪桑送信，我也不能让他和溪桑为难。王爷若是信我，这件事干脆你我都莫要插手，彻底交给溪桑来查！
溪桑秉性如何，皇上和百官心里都有数。这件事交给溪桑来办，比王爷自己查自己家然后报上去一个结果，要可信得多！也免得事后让人说表弟和妹妹与我们沆瀣一气、通风报信。”
屠弈没想到妻子会提出如此果决的建议，震惊之余又觉得刮目相看：“如此，果然比我来查更加能让皇上和朝臣们放心。就算有人质疑，皇上也好说话。只是，嘉熠手下似乎只有一个刘晋和几个贴身仆妇可用。这两件事查起来难度都不小，全交给她，是否为难了她？”
百里柔傲然一笑：“我的妹妹我知道。那丫头，手底下的人可不是摆出来的这么简单！就算只看她摆出来的这些，难道就小瞧得了么？拓跋猎和两千云烈卫可都跟着她呢。不是我说大话，这世上，就没有我妹妹想做而做不到的事！”
屠弈果断闭嘴。他家王妃说是，那一定就是。
百里柔想了想又道：“这件事宜早不宜迟。王爷，你这就去跟溪桑说。让她出动云烈卫，配合王爷的卫兵，把王府严密看管起来。”
此刻的百里柔，虽依旧大腹便便，额角渗着微汗，眼睛却亮得惊人。她红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锋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她坚持让屠弈把她扶着站起来，托着肚子，用从所未有的警惕的目光缓缓打量着整间屋子：“我记得三年来，王府里的院子和屋子也多多少少整修过。我这院子里也少少地动过一些花草、补过一些落漆。难说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不干净。
王爷，你出去的时候给我娘说一声，调一顶软轿来。从今儿起，我去跟我娘住。我这个院子，连房屋带人，以及里面的所有东西，交给溪桑彻查！”
屠弈真是好久没见识到自家王妃这种雷霆决断的动人模样了：“只要一顶软轿？什么都不收拾，什么都不带？”
百里柔没好气地斜睇了他一眼：“王爷这是傻了么？我就是要在溪桑出手之前一丝一毫都不惊动任何人。一收拾东西说要搬住处，还如何能不惊动人？”
☆、第582章 遵命娘娘
两人素来是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的相处模式，屠弈真是许久都没被媳妇这么高傲地鄙视过了。王妃乍然回到这种婚前的凌厉傲娇，屠弈竟一时心跳个不住。
疼老婆的声音都低柔了八度：“可惯常的人和东西都不带，我怕你过得不舒坦。”
百里柔还在战斗状态中，眼睛扫着屋子里的房梁和柱子，没注意夫君的异样。听了这话，不由冷笑道：“那害我的人估计也是这么想的！人人都以为高门贵女，皇家贵妇，又是身怀六甲、腿脚沉重，必然轻易挪移不得。因此，这后院中若有猫腻，最有可能就是在我这院中、屋内！可我百里氏将门虎女，偏偏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出奇制胜！”
以为她像那些娇惯的贵女一样吃不了苦么？
呵呵！不过是换个院子住、临时换几个人伺候而已。母亲还在，又有同样怀孕的妹妹也在，她能有什么苦吃？
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就是这个道理！
屠弈着迷地看着自家王妃这拨人心弦的样子……实在忍不住，揽过自家王妃，狠狠地亲了一口：“遵命！王妃娘娘！”
后来，事实证明，百里柔和百里芸姐妹俩雷霆暴雨般的果断和行动力，对这次彻查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两位太医忽然前来诊脉，引起警惕的不止是百里柔本人，更有暗中下手的人。
只是太医诊完脉后当场并没有表示有异样，只说还要再看看王妃之前的脉案。因此，那人也紧张地等待着，要看看太医最后如何诊断，才好做出后续的反应。
然而，太医的结果还没出来，王爷忽然亲自带着王府的卫兵和云烈卫包围了府中的每一个院落。然后，王妃就在一院子下人眼睁睁的目光中，独自坐着软轿离开了。
哦，也不算独自，还带着俩孩子，屠敏和屠睿。
正门、侧门、角门。所有的门都关闭了。无论是前院的管事、小厮、长随，还是后院的嬷嬷、婆子、丫鬟，所有人都被勒令原地待着。
以前，高门大宅里就算封了府查什么要紧事，也是把人都赶回自己房间待着。可这次，所有人都被勒令原地不动、就地查问，一步都不让你挪。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慌中下意识地担心的都是自己的那点儿事儿。
这就叫猝不及防！
屋子里有什么东西想藏起来或者毁掉？不可能！
有什么秘密想跟谁通个气别说岔了？不可能！
狮驼率领着手下暗卫，第一次全体出动，尽情发挥自己查探阴私的所长。
要说狮驼这货，也是让人无语。从逢泽县那一晚显摆了一回暗卫之力之后，他胸中的澎湃热血就一直激荡得出不去。后来见到两千云烈卫从京都赶过来，以前他也没什么感觉，这回就不舒服了。
两千云烈卫，黑衣黑甲，军制军靴，那叫一个帅气！霸气！英雄气！
可他们暗卫呢？
没机会露脸也就罢了，连显身手的机会都那么难得。好不容易能显一次身手吧，现在从宫中出来，连代表身份的金甲面具也不能戴了，就用黑布蒙个脸。
狮驼挠墙了！这也太不帅了！都跟盗贼一个装扮！
堂堂暗卫，比帅气怎么能让云烈卫给比下去呢？最后，这货悄不声儿地让人准备了一批“制服”……没敢给百里芸说。
接到行动命令的时候，狮驼第一个念头就是激动！
然后，他视死如归地把“制服”飞快地换上，到百里芸面前绕了一圈：“主上，你看属下人等都穿成这样去，如何？”
神秘的黑，利落的剪裁。珍贵的贡品面料，宫廷绣娘的精湛绣技。关键是那满身狰狞的绣纹——浑身的黑蜘蛛、黑蝎子！
还有那脸上的黑金面具——要不要搞成这么恐怖的地狱骷髅般的铸纹啊亲！
百里芸眼睛瞪圆了三秒，倒退两步，转身深呼吸！
然后，吐一口气，背朝他挥挥手：“去吧！”
狮驼屏住呼吸退出来，一出了院子，整个人激动得快哭了：“兄弟们！该我们上场了！”
听得清清楚楚的百里芸：……
一群可怕的黑影席卷了王府后院……
不可避免地，这一次有幸能被暗卫亲自审讯的人们，睁眼看清人的那一刻，心理都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百里芸的暗卫负责了所有房间的搜查，以及可疑人员的审问。
毫无疑问，任何一座王府都是有地牢、有刑具、有折磨人的手段的。
这样的搜查，太可怕！
这样的审问，也太可怕！
☆、第583章 速战速决
最让人无语的是：因为这阵势实在是太严峻、太可怕，从卫兵突然开始包围的时候起，半个时辰之内，就有三个人露出了马脚。
其中，一个是前院的小厮。不知道做了什么亏心事，看见卫兵过来，先是脸色刷白。然后卫兵让他站住，他转身就跑。
当然，很快就被按住了。
一个是前院的采买管事。卫兵原地查问他的时候，他说憋不住了要上茅厕。然后在茅厕里被抓住试图用老鼠传递府中出事的紧急消息。
没错，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秘法，但人家用的就是厕所里的老鼠。
还有一个是后院负责喂鸟的丫鬟。她本来就在鸟笼旁边。听到外头的动静，反应很快地准备放飞一只鸽子。
卫兵看见她的时候，鸽子已经飞起来了。不过很遗憾，没飞出去，被打下来了。
很快，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暗卫开始搜屋。
搜出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线索。也许指向的是下人之间的矛盾，也许就和这次要查的事有关。这得等查完之后再说。
线索一波一波地汇总过来，屠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目前出问题的人，没有一个是王妃从百里府带出来的。反而有好几个，都是曾经跟他母妃有过或多或少的关联。
那个用老鼠传信的管事是他自己的人，是他大婚前建立冀王府时就在的老人。但真要论起来，从那时起跟着他的人里，大约有三分之一都是他的外祖父老南陵侯给他的。
身为皇子，没有人的势力跟母家无关。因为父亲那边的东西是要靠争的，只有母家自始至终都站在自己身后。
屠弈也是一样。
老南陵侯是个非常有能力的将军，也很疼女儿和外孙。屠弈跟外祖的关系很好，幼时和少时身边最信任的人都是外祖那边派来的。
可现在就是这些人里，开始出现了背叛他的人吗？
母妃，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
可是，为什么？
几个时辰之后，所有的可疑线索都被清理了出来。百里芸看过之后，从中挑出与贩卖人口案有关的那两三条，剩下的全都交给了屠弈：“我只帮你查这几条，其它的就不忙姐夫了。”
阵势是要拉开的，能做的也是要做彻底的。但真正那些属于冀王府内务的，她脑子得进水了才真的插手去查。
她插手是给长姐和姐夫帮忙的，不是来窥探人家的隐私。
包括那些跟后院有关的，也都交给了屠弈。
此时，天色已黑。除了那些多多少少有问题的人，其他人已经被允许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去。
而那些有疑点的人，都已经被控制了起来。所有人都被查清楚之前，府门不开。
百里芸把挑出来的那几条线索交给狮驼连夜去查，百里芸就拉着拓跋猎的手直接去休息了。
等回到自己的屋子躺下，拓跋猎才怜惜地抚着小妻子的发丝道：“你该做的已经都做了。现在这样已经很好。”
百里芸扁扁嘴，伸手搂住他的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我知道姐夫会把后面的事做得很好，不会让长姐身边再出差池。我就是……就是觉得连冀王府中都免不了这样的事，心里有些难受。”
这还是建立没有多少年的新王府，不是传承多年的世家宅邸。冀王还没有妾室。长姐还精明强干。就这样的家室环境也会难免隐私，实在让她有些郁闷。
拓跋猎不太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想了想，给她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