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的娇宠-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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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容忍不了不信任的人靠近自己。他会浑身紧绷,想杀人。
太子知道自己的情况。也知道这是一种心病。可他克服不了。实际上,他已经觉得天下女子也就那般了。左右都是挑不出让他满意的人,那就干脆把选妃这件事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人,让姑姑替他选一个就好。
太子低头道:“那天初见苮清,我知道姑姑话中之意是姑姑看得上她,但她跟我不合适。但毕竟是姑姑能看得上眼的,我也就打量了那么一眼。见她长相倒颇为顺眼,气质也觉合口,不觉就留了点印象。”
苮清在一旁瞪眼!什么叫长相顺眼、气质合口?堂堂太子,真是……无耻!
太子老实交代,从自己想过的到做过的,半点遮掩都不敢有。这是他小时候被百里芸打出来的条件反射。若是苮清有经验,便该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最好是回避。可惜,她没经验。
只听太子道:“晚上本都要睡了,解衣时也不知怎么的,想起那女子是姑姑看得上的,我便想要了……姑姑,我一贯很老实的。小时候姑姑曾教导过我,好男儿不当辜负妻子,不该除了妻子以外还有旁的女人,我都记得的。什么教导人事的宫女,我都不曾要过。可难得见到一个看着很顺口的女人,我不知怎么就想试探试探。”
太子如一个孩子般蔫吧地低着头:“我也不知当时是怎么想的,就让石公公把她召来了。之后见她又说破了我的心疾,期间态度却无半点厌恶和攀附,甚是平和。我……我一个没忍住,就把她按在榻上亲了……姑姑,我知错了!”
苮清眼睛开始瞪直,脸红如滴血!这等事,他竟然就这么当着她的面儿说了出来!
百里芸的脑子也是嗡嗡地直响。
这些年来,太子的才干征服了整个大周。她还以为他各方面都日渐成熟了!岂料今日才发现,他依旧是当年那个被外头的人心给吓怕了的孩子!
不敢随便挑一个人睡在自己枕边,什么样的女人都不敢信。一个身体早已成熟的大男人,却只敢小心地窥伺着四周。
终于,他最信任的姑姑告诉他:“这个女人可信,但与你不合适”的时候,他忍不住试探。更何况,这个女人他看着还很顺眼、很合口。
然而,他的欲望依旧是带着压抑和扭曲的。想要的东西第一反应就是攫取、是控制、是直接占有不让它跑掉……
百里芸深深地吐了口气,缓缓道:“也就是说,你看上苮清了?想娶她做太子妃?”
☆、第756章 我能娶么
太子小心翼翼地抬头,觑着姑姑的脸色:“我能娶么?……姑姑你貌似不看好她。”
百里芸揉着脑壳,恨铁不成钢:“我不是不看好她!我是不看好你!你是个什么身份你自己不清楚么?你也看到苮清是个什么样的姑娘了。这种姑娘,吃不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那种苦!”
知道她不看好,他还去招惹!招惹了又小心翼翼地说怎么办?怎么这么想把这货塞回他娘的肚子里回炉重造?
太子突然急了,跪在地上抗声道:“我连一个能碰的女人都找不到,哪里来得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姑姑,你把她给我吧!姑姑,你让我试试!你让我试试!”
百里芸怒道:“她是个独立的人,不是你姑姑的一件东西!停停停!让我先缓一缓。都给我出去,出去!”
又扶额疲惫地道:“苮清,你留下。”
太子只得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临出去时,脸色变幻了下,沉声对苮清道:“你我之事在你我之间,勿迁怒姑母。她怀着身孕,你照看些。”
说完也不等苮清回话,转身就出去了。
苮清忍不住扶了扶额。
待所有人都退了出去,院子里只剩下百里芸和苮清两人,却是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许久,百里芸叹息一声,起身往屋内走:“心跳得慌,来,给我搭个脉。”
苮清忙上前扶住百里芸,低头跟着进了屋。
等搭完脉,苮清的心绪也镇定下来了,冷静地道:“殿下,您心绪有些不稳,虽目前尚无大碍,但还请静心。”
百里芸点点头,又沉默了片刻,忽道:“你也看到了,那孩子视我如母。我的话,他是约略会听的。”
苮清知道她说的是太子,垂眸敛目,“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百里芸叹息一声道:“之前的事,是他失礼,我会让他亲自给你道歉,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之后也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你放心。”
苮清起身行了一个福礼,不知道该说什么。
百里芸也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了许久,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起身离开了。
太子一直跟石公公和采蘩采苹一起等在院外。见百里芸出来,忙亲自上前相搀。百里芸看了他一眼,没吭声由他搀着。
等到了百里芸自己院里,百里芸才挥退了人,让他坐下,语重心长道:“你之前的举动太过无礼,要好好地去给人家道歉。人家要有什么要求,能应下的都应下。以后也万不可再如此了!姑娘家的心都是柔软的,你贴着她的心,她就能给你温柔体贴。你若总去伤她,再柔软的心肠也能变得坚硬如铁。”
太子紧张的心情陡然惊喜:“姑姑?”
百里芸抬手怜惜地抚了抚他的头,叹息一声,没说话。
太子是尊重她这个姑姑没错。可再尊重她,哪怕视她如母,也不是她强行管控他的人生的借口。他已经长大了,是个有自己独立意志的成年人。
他明白自己的缺憾,清楚自己的毛病。他不是糊糊涂涂地做错事,他是在清醒地看清一切的基础上,选择跟这个姑娘试一试。
就算是亲妈,也不能强行阻止儿子去追求自己看中的姑娘。
更何况,苮清同样也是一个独立、成熟的女子。太子若是追求,她也有接受或拒绝的权力。
除非,太子逼迫人家姑娘,人家姑娘求上她的门来。否则百里芸以什么样的立场去干涉呢?
就好比今日,其实人家苮清都没有去找她主持公道。毕竟在这个年代里,君为上,民为下。其实苮清也许还比她更认同太子的思想。而姑娘本人即使是被轻薄了,看那反应,也没有百里芸担心的那么脆弱。
这何尝不是苮清的独特之处?
唉,说到底,年轻男女的情感经历,谁也插手不得。也不该随便插手。
且看吧。
太子果然之后便郑重地上门给苮清道歉去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赶巧,他上门道歉时,恰逢老神仙回来,提了一篮子荔枝,捏了一捧给苮清拿过来。
见着太子,老神仙很惊诧。再一听太子是给他家小门徒道歉来的,更惊诧。
“你跟她致的什么歉?”老神仙好奇地问。
太子对老人家行礼,坦然答曰:“孤心悦苮清,前日情难自禁,冒犯了她,姑姑训斥了我。”
苮清恨不能扑上去堵了太子的嘴!
老神仙却是个奇葩的,瞪圆了眼睛道:“你想娶我家小清?”
太子道:“然!”
老神仙抚掌:“可!”
苮清侍立一旁,怒:“不可!”
☆、第757章 除非自愿
老神仙诧异地看她一眼,扭头又看太子:“你还没搞定她?”
太子微微含笑,拱手恭谦道:“还请老祖暂避,容孤跟苮姑娘单独说几句话。”
老神仙立马起身:“善。”不顾徒孙阻拦,麻溜地就避出去了。
石公公极有眼色地立刻出门合上了门扇,亲自在外头守着。
苮清下意识地后退。
太子坐着没动,神态坦然:“前日吓着你,是孤不对。以后除非你自愿,否则不会了。”
苮清盯着他,不觉得自己有自愿的那一日。所以,以后不会了,甚好。
太子又道:“冒犯了你,理当致歉。你可有要求?尽管提来。”
苮清沉着脸,离得远远地福了一福,冷清道:“不必。”
“那就算了。那件事便就此揭过。”太子竟就道。然后起身,缓缓朝她走来,再次立定在她身前咫尺处:“你宫中那位师兄,境遇堪忧。”
苮清退无可退,强忍着紧张与他对视:“太子何意?”
太子背着手,并不再点她穴道,也不钳制她,脸上一抹笑意却更加地志在必得:“宫中太医,动辄得咎,死于非命者无数。历来如此,不是么?”
苮清胸中涌起怒意,冷寒道:“长公主殿下容你如此威胁我么?”
太子微微躬腰,含笑看着她的眼睛,薄唇距离她后仰的脸不过半尺:“孤要一个人死,多的是让人看不出任何把柄的死法。况且,你觉得你与孤之间,姑姑是疼你多些?还是疼孤多些?”
说完,却又忽然后退,重又回到座位上坐下,优哉游哉地饮茶。
苮清气得胸膛起伏,却不得不承认太子说的是实情。堂堂太子若要逼迫一个小小的医女,纵然她的师门再厉害,背后再有谁可以依靠,也无人可以救得。
“太子想要如何?”
“不如何。只不过让你了解一点孤的现状。毕竟,以后这些都与你有关。”太子一点一点抿着茶,悠悠地道,“如你之前所诊断,孤多疑。小公子来陪伴孤之前,孤夜间睡觉轻,极难安枕。日常不能容人碰触孤的身体。夜间更不能。”
苮清咬牙忍道:“民女可以为太子殿下配置一些调节身体和睡眠的药物,应可以……”
太子轻笑一声,直勾勾看向她:“可孤需要女人纾解,这个也要靠药物么?还是你想直接让孤不举,让大周分崩离析,让孤的铁骑血洗了你神农氏的山门?”
“你……”苮清气结!
太子悠然道:“要么,你跟孤走,医好孤的心疾,让孤能娶旁的女人。要么,你留下来,让姑姑操办你的婚事,你嫁给我做太子妃,为孤诞育子嗣。这两条,只要孤有了皇嗣,便放你走。还有第三条,你现在就拒绝我。等我回宫之后,你师兄第一个死,你门中的噩耗会一个接一个地传出来,直至灭门。你自己选。”
苮清心情灰败,知道此人之能,绝非自己所能抗衡。但到底不甘就此认输。遂最终咬牙道:“我跟你走。”
不就是治病?心疾难医,但是病就总有办法。她一个医者,总不能不靠医术救自己,却要靠身体免除师门的祸端?
太子笑了。
若干年后,苮皇后想起当年自己一腔孤勇的单纯就忍不住捂脸。那时候,她实在是太不了解孩儿他爹,太不了解什么是变态了……
次日就是中秋,百里芸请了老神仙和苮清跟自己一家一起拜月、吃团圆饭。百里老将军的伤势已经大有起色,能撑着在桌边坐一顿饭的功夫了。
人少,大家都坐一张大桌,不论身份尊卑,只序齿龄。老神仙最年长,当仁不让坐了首位。稍下的右手坐了百里敬。往下两边,左手依序坐了百里芸、苮清、拓拔元蔚。右手依次坐了百里止、太子、拓拔元贞。
八个人里两个可爱的孩子,大人们也都是洒脱的,一顿饭倒是吃得其乐融融。
百里芸注意到太子和苮清之前的气氛有点儿奇怪,但是也没心思多管。谁有谁的心思想头。正如这中秋之夜,便是再开心,她心里也翻涌着揪心的思念。
也不知拓跋猎如今可知她怀孕的消息了?可曾也对着月亮在挂念她?
莫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吧?
太子是借着督查南境之事悄悄绕路过来的。过完中秋,便不得不离开了。走时以伤势尚需照料为由,带走了苮清。
太子离开的时候,拓拔元贞拉着他蹲下,拉着他的手嘱咐了又嘱咐:“要小心!”“我不在,你也要好好睡觉!”“亲兵要自己练,不可轻易交予旁人!”“娘把云烈卫留在南境了,你让他们守你身边。”
☆、第758章 陈年旧事
小人儿眉心皱着,为他太子哥哥的安危,忧心得不要不要的。
太子红着眼圈,听着弟弟的叮嘱,一样一样认真应下。起身时却到底忍不住一把将弟弟也抱了起来,对百里芸呜咽道:“姑姑,我舍不得贞儿!你让我把他带走吧!”
拓拔元贞小嘴也扁了,双手抱住哥哥的脖子,竟是不敢抬头看娘。不过几个月的功夫,竟是对哥哥比对亲娘还舍不得了。
百里芸心中暗叹,这就是命啊!
百里芸挥挥手打发了昨夜就备好的儿子的行李和随行人等,让跟上了。尤其是吉公公,百里芸单独叫了他过来,郑重道:“姬明,我把儿子交给你照看。若成,便请你照料他一生。你可愿受我这托付?”
吉公公激动得当场跪地立誓:“但叫姬明粉身碎骨,不敢负殿下所托!”
秋日的阳光明媚。几人走后,百里芸常带着闺女一起陪着百里老将军晒太阳。有利于老将军伤口恢复,也有利于孩子增强免疫力。她在院子里多散散步,浑身上下沐浴阳光,于身子也好。
这日,百里芸在一旁散步,拓拔元蔚跟曾祖一起挤在躺椅里,听曾祖讲故事。听着听着睡着了。百里芸如今已经拨了采苹过去正式跟了元蔚伺候,见状便让采苹把女儿小心点抱回去睡。
曾孙女被抱走了,百里老将军还有点不满,嘟囔道:“搁这儿睡得挺好。又挤不着她。”
百里芸好笑地在祖父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亲手给他斟了一杯热茶:“她是挤不着,可您挤着了呀!那丫头睡觉不是个老实的,前日一翻身碰着您伤口,您怕我挪她,龇牙忍了。当我没瞧见呢?”
“又没多疼。”老将军撇撇嘴,小声嘟哝。
百里芸也不跟他强辩,就安安静静地摇着扇子在老人身边守着他。
老将军也没再多说,闭着眼睛享受着孙女儿的陪伴。过了一会儿,问:“南境反了,邕贵也死了,德太妃如何?你长姐府上可曾受影响?”
“德太妃听说不太好了。太子出宫之前,太后娘娘恩旨,允卞南起进宫见最后一面。此时大约人已辞世了。”百里芸淡淡地笑道,“冀王府自那年的事后就跟南陵侯府断绝了往来。幸而如此,无论如何都牵扯不到他们去。”
老将军也没睁眼,点头道:“如此就好。先帝留下的太妃太嫔不少,真正聪明的其实也就襄王府的婉太嫔一个。德太妃……还是偏执了些。”
百里芸摇扇子的手忽地一顿。不说婉太嫔,她还忘了。那件事除了祖父,再无人可与她解密。
左右一望,院中无人,百里芸犹豫了一会儿,靠近了老将军些,轻声问道:“祖父,其实婉太嫔当年恳求我救高公公时,曾告诉我一件关于长姐和姐夫的隐秘,我一直想问问您,是不是真的?”
这件事,她一直忍着不问。因为问出来若是真的,一辈子心里都是个疙瘩。可其实,不问难道就没这个疙瘩了么?
且她终归是不信,祖父当年会任由那样的事发生的。
老将军听出百里芸语气里的小心郑重,睁开眼来:“何事?”
百里芸小心看着祖父的脸色,慢慢道:“婉太嫔说……我祖母雀氏,原本其实是开国圣元帝的侍妾。”
老将军眉毛挑了挑,又蹙了蹙,没有否认:“她告诉你这个作甚?”
看来是真的了!百里芸心里一咯噔:“那……那我爹……他到底是您的血脉还是……”
老将军鹰眼倏地睁大,半坐起身,不可思议地瞪着百里芸,突然抬手呼了她后脑勺一巴掌:“你个小混账,瞎想什么呢!你爹不是圣元帝的种!”
百里芸后脑勺挨了一巴掌,疼得龇牙咧嘴,心情却是霍然开朗,不服气道:“这也不能怨我瞎想啊!当年祖母闹腾的那事儿,我可都看见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