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的娇宠-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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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他还特别喜欢在要她之前,在她耳边吹着气说:“女神医,孤身子又不舒服了,烦劳神医给孤治治……”
后来,大周历代帝王中,第四代帝王明武帝不负英明神武之名,创大周百世基业。且一生与苮皇后恩爱相伴,生育五子二女,各个贤德能干,传为千年佳话。
☆、挑拨是非
苮氏身为太子妃,为太子屠果生下长子屠景的时候,拓拔元贞七岁,依旧养在太子身边。
太子婚后,曾有宗室贵妇在太子妃耳边挑唆。说太子如今都大婚了,以后必定会有自己的嫡子。还如此宠爱外姓子,实在有些失了体统。让太子妃好好劝谏劝谏。
那贵妇碎碎嘴道,太子每日里多少事务都忙不完,听说连太子妃这里都不能每日保证来一趟。却把一个外姓的孩子养在东宫的前殿里,日日陪伴、亲自教养。如此,太子妃颜面何存?太子妃今后的嫡子立足之地又在何处?
苮清当时看着那贵妇,也不说话,就定定地看着她。
那贵妇也不怕她一个没后台的新妇,撑住了脸皮也看着她,一脸长辈关怀的笑容,语气感慨地拍了拍太子妃苮清的手:“你还年轻,又没有宫闱之内的经验,很多事难免吃亏。听长辈的话,断没有害你的。”
苮清便点点头,微侧首对身旁一女官清冷道:“去问问,看母后可有空。”
那贵妇便就一僵,忙强笑道拦阻道:“太子妃这是何必?臣妇这也是看着太子妃也没个娘家亲族在,所以进来跟您闲磕牙解解闷儿。皇后娘娘打理六宫甚是辛苦,哪能特特地让娘娘腾出时间来召见我们这等闲人?今日叨扰已久,臣妇也该告退了。”
她撺掇太子妃,是打着些自己的小算盘。想着太子妃年轻不晓事,慢慢挑拨着让与太子生些嫌隙,最好惹得太子把她废了。如此也好给娘家的女儿腾位置。
但这种心思也就在太子妃这种新妇的头上打一打,皇后那是什么人?太子妃一句话说破,自己恐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她要走,却不见得人家会让她走。苮清脸上一派清清淡淡,并不理会她说什么,只又交代另一名女官道:“你去前殿一趟,等太子空了,把庐阳侯夫人这番话原原本本告诉太子殿下知晓。夫人,你等一等。待母后和太子那边回话过来,你听了之后再回不迟。”
这些宗室贵妇和大臣家的女眷,大多是不生事的。但总有些人,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她无知,想要挑拨她与太子的感情。
然而她们最大错特错的一点就是,没有搞清楚她并不是真的在大婚之日才入宫的。从岭南到京城,又在东宫前殿暗中陪伴太子许多日子,她已经见过很多、知道很多。
这位侯夫人,娘家妹妹的两位嫡女至今不嫁,齐齐待字闺中,期盼着太子青眼。其中一位在御花园中“偶遇”太子时,她还在一旁亲眼见了。
只是太子护得她紧,将她藏在宫女儿们中间,从不引人注目而已。
如今,她都已经嫁给太子了,这些人这是还不肯死心?
对付这些人,苮清不觉得有必要与她们虚与委蛇。正如治病,既然看到了病灶所在,用药直达患处即可,兜什么圈子呢?
既然是太子给她召来的麻烦,那就由太子去处置。事关内命妇,再请示皇后一遭,也就齐活了。她嫁进来时,婆婆就是这么教她的。
遇到讨厌的人,放着,他们来处置。
太子妃清清淡淡几句话交代完,自顾自拿起一旁的书册继续翻看起来。这态度就不是刚开始的虽清冷却有礼的,这分明是连客套都省了。
侯夫人几乎让她给噎死。但想要出口责备太子妃无礼,她此时却再没有那样的胆子。
不一会儿,中宫和前殿的回话就都到了。
石公公带来的太子的回话简单直接:“太子钧谕:庐阳侯教内不严,目无尊上,纵容嫡妻入宫挑拨是非,妄图动摇社稷。着宗正寺严查!”
皇后娘娘的处置就更加直接了。她可不像太子,力道大却到底只是储君,内命妇可是直接归她管的。皇后娘娘直接派了一位颇为严厉的掌刑嬷嬷过来,让人押着这位侯夫人拖到院里,拿着二指宽的细竹板,照着嘴上就赏了三十下嘴板子。当场就把庐阳侯夫人打得又羞又愤昏死了过去。
之后,这位嬷嬷又与石公公一道,押送了庐阳侯夫人回府。待召集齐了府中众人,又当众宣示了一回庐阳侯夫人的罪状,让她想歪曲都歪曲不得。
庐阳侯原惊见老妻肿着脸一嘴血地被送回,还满是惊诧愤怒。待听见掌刑嬷嬷说清楚老妻的罪由,又听清石公公宣太子钧谕,硕大沉重的黑帽子直接越过侯夫人扣在了他自己的头上,庐阳侯顿时抛开老妻就滚爬了过去:“都是内人自己作妖,不干我事!不干我事啊!”
他不过是一个闲散的侯爵,岂敢目无尊上!更遑论“妄图动摇社稷”这样可怕的罪名!这是要他抄家灭门啊!
可偏偏根据他嫡妻的罪状,太子这顶黑帽子扣得虽略有些夸张,却并不荒唐。嫡妻拿拓跋小公子跟太子的关系来挑拨太子夫妻之间的感情,往大了说,这还真就事关社稷!这蠢女人,真是害死他了!
此时,庐阳侯是完全不愿想起早前自己其实也跟妻子站在一边,希望岳丈家嫡女至少能有一个入宫的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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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更4天番外。每天两章。容我慢慢写来……
☆、让我操心
庐阳侯夫人醒来后羞愤得几乎上吊。可更糟糕的是,绳子还没套到脖子上,一封休书已经拍到了她尚自红肿的脸上。
庐阳侯为了保住自己,证明自己的立场,迫不及待地休妻了。
庐阳侯夫人一大把年纪被休弃出门,老泪纵横地回到娘家诉苦。岂知娘家也不敢接收她。唯恐跟庐阳侯一般,落个“教女不善、觊觎皇族、挑拨离间”之类的罪名。竟是连门都不给她开。
最后,还是皇后娘娘二次派人申饬了她的夫家和娘家,又让宗正寺出面,让庐阳侯把她剩余的嫁妆退回,她才有了最后的安身立命之本。
至此,这位前庐阳侯夫人对宫中感激涕零,反而是恨极了自己的娘家和夫家,之后时不时给他们添堵不说。此事传开,宗室内眷中也纷纷怕了那位太子妃娘娘四两拨千斤的手段。关键是怕了太子和皇后娘娘对她的维护之心。再不敢轻易生事。
而宫外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这位让人不敢招惹的太子妃娘娘正在东宫前殿跟冷面小叔子喁喁细语,半点没有面对那起子无事生非的内命妇时的冷清不耐。
太子在外头批折子,叔嫂两个就在屏风后头叙话。
太子妃亲手炖的药膳粥,就那么小小的一碗儿,有种奇异的药香。见皇嫂盛了粥放在自己面前,笑吟吟看着他,歪头不语,拓拔元贞就垂了垂眸子。
鼻尖在空气中细细嗅了嗅,睁眼,语气比他嫂子素日里还冷清:“排骨汤,薏米,草豆蔻、丁香、桂皮。”说完,小小年纪就幽然勾魂的美丽眼睛淡淡地瞟了太子妃一眼。
太子妃面上的笑容扩大,伸手温柔地抚了抚这孩子的发顶:“答对了。快吃吧。”
小小男童冰冷的嘴角一勾,这才矜持地拿起白玉小碗儿,一勺一勺慢慢地吃了起来。
并不是正餐,不过七八勺,小小一碗补汤就用干净了。拓拔元贞放下空碗,由皇嫂身边的贴身侍婢去收拾,幽幽地又抬了抬眼:“嫂嫂有事?”
太子妃点点头,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庐阳侯夫人的话,估计你也同太子一同听禀了。可有难过伤心?”
拓拔元贞小脸上原本有的那一点柔和就抿直了小嘴儿,没了。只看着皇嫂不说话。
太子在外头听得清楚,摇摇头,继续批阅奏折。
屏风里头,苮清看着小叔子一言不发的严肃小脸儿,越发忧心:“你莫难过啊!难过了,身体会不好的。那些人,咱们都不当回事,可好?”
她家夫君可是有心疾的人,平生所信赖的人就那么几个。最最最贴心的就是拓拔元贞了。无论别人怎么想,她宁可连自己不够重要都没关系,却希望太子的身边始终能有这么一个孩子能让他一直这么安心。
她是民间长大的女子,并没有那些贵女们那么多的等级贵贱之心。在她深心里,哪怕大周江山倾颓呢,也不及太子身心健康来得重要。
更何况,这孩子的母亲又是那样好的一位殿下。这孩子本身又是如此冰雕玉琢的一个小人儿。
看着皇嫂忧心纠结的眉眼,拓拔元贞就叹了一口气。起身,默默无言地行了一个礼,一言不发地领着吉公公出去了。
太子妃就有些茫然。追着小叔子的脚步出了屏风几步,一头雾水地看着那孩子迎着殿外照射进来的阳光离开。
这到底是伤心难过了?还是没伤心难过啊?她一门心地来安慰,怎么感觉药不对症呢?
“他这是……怎么的啊?”太子妃想不明白,习惯性地直接问太子。
太子单手托着额头笑看自家太子妃,摇头叹息。
太子妃微有些恼怒,走过来夺下太子手中的笔:“你还笑!这孩子到底什么意思,你倒是给我说明白啊!”
太子越发忍不住笑意,反手握住太子妃纤细的手腕,顺手就把她拽进了自己怀里,哄道:“他这是知道你的心意了,面皮薄不肯说出来。你放心就是。”
太子妃将信将疑:“当真?”
太子一本正经地答曰:“孤何时骗过你?”一边低头压上妻子娇艳的红唇。如今他已经很有经验了。对付女人其实和对付男人一样的。想要让他们不再理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情动起来。
太子妃果然很快就溃不成军,完全想不起刚刚的疑惑来了。
而殿外树影斑驳的甬道里,拓跋小公子背着手儿正跟自己的贴身大太监吉公公无奈叹息:“太子哥哥娶的这嫂嫂,这么单纯,这么憨蠢。除了告状,连心计都不会耍。简直跟我娘笨得一样一样的。——唉,一家子笨人,以后又多一个让我操心!”
☆、皇帝遗旨
不过嘴上虽嘟囔着,对于笨哥哥能有个单纯的蠢嫂嫂关心,拓拔元贞还是高兴多些。
没有嫂嫂在的时候,太子哥哥黏他得很,一时片刻也离开不得。自从有了嫂嫂,好歹他多了机会出门。甚至,太子哥哥要回后殿跟嫂嫂歇觉的日子,他还可以去宫外住一夜。
拓拔元贞很喜欢宫外的祖父祖父和外祖一家。有时祖父和外祖还会聚在一起沙盘演兵,更是喜得他流连忘返。祖父还答应他说,等他十二岁,到了拓跋家男儿从军的年纪,就正式让他带云烈卫上阵杀敌。
他没把这件事告诉很紧张他的太子哥哥,只偷偷写信告诉了爹爹。
爹爹带着娘和外曾祖、妹妹、弟弟在外头游山玩水,回信很慢。但再慢还是每封信都会给他回。
信里,爹爹说,他和阿娘都赞同这个决定。让他好好习武、好好习兵法战略,将来战场立功。
娘还单独给他写了一页信纸的小话,抱怨说妹妹现在没了他这个哥哥镇着,简直是越来越难管了。小弟弟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出息,但有那么个姐姐带着,够呛。
最后,他娘在信上鼓舞他说:“我儿,加油!为娘看好你哦!”
拓拔元贞简直可以想象笨蛋娘那副握着拳头挥舞的傻样子。小小的儿郎状似鄙夷,其实眼睛闪闪发光地撇了撇嘴,傲娇地把爹娘的信小心保存了起来。
他可是长兄,自然会为弟弟妹妹们做好榜样。就算弟弟妹妹不成器,不是还有他这个长兄么?
时光荏苒,一转眼父母离开已经六年,当年小小的儿郎已经正成了十一岁的青葱少年郎。
就在这年九月,沉疴在身的初平帝于宫中病逝。临终前留下遗旨:皇妹百里芸,虽为外姓,然多年来于国、于先帝、于朕及太子均有大恩。太子及其后子孙,均不得对其忤逆不敬。其子拓拔元贞,性情聪颖忠贞,与太子情谊笃厚。今后当以手足兄弟处之,不疑、不倦、不离、不弃。一日为兄弟,一生为手足。凡于此贰言挑拨者,可诛矣!
遗旨宣布,病榻前跪守的满朝文武大臣和宗室贵胄皆惊!
皇帝临终前亲自以遗旨的形式确定拓拔元贞今后的身份,更是斩钉截铁地留下狠话:今后谁敢在太子和拓拔元贞的兄弟关系上挑拨,其罪当诛!
皇帝的圣旨之所以厉害,是因为“金口玉言”,难以更改。但万事无绝对,只要皇帝还活着,转圜总是可期的。最可怕就是这种,皇帝临终前留下一道遗旨什么的。那是干干脆脆连任何人回圜的余地都不给留!
连新君,也只能照办。否则,就是对父亲不孝,对先帝不忠。
不忠不孝之人,如何为帝?
大臣们下意识看向太子。却见太子挺拔的身躯首先毫不犹豫地跪地,声音虽悲伤但明显坚定地道:“儿臣接旨!并在此立誓:此生必事嘉熠姑母至孝,事元贞表弟如骨肉手足。绝无忤逆,绝无背弃。若违此誓,天厌之!”
群臣愣怔中,又见原本最该酸涩难受的皇后娘娘也从龙榻边上站起,红肿着眼睛庄严地朝龙榻上的皇帝行礼,声音沙哑地道:“臣妾也在此立誓:有生之日,必替皇上维护此旨威严,无论何人,哪怕是太子自己,也绝不容违逆!如违此誓,天厌之!”
群臣都惊怔住了。但片刻的惊怔之后,大家的反应还是很快的,立即齐齐伏地叩头山呼:“臣等领旨,不敢有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群臣山呼声中,初平帝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容。轻轻地动了动手指,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了皇后、太子和拓拔元贞在榻前。
初平帝握住少年修长的手指,满怀歉然地看着他,气息微弱地连道了两声:“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娘……”
拓拔元贞对于今日之事内心颇多不解,但冰冷绝美的小脸儿上依旧一片镇静:“舅舅,其实不必如此的。”
母亲从不是在意皇室尊荣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红尘俗世一飘六年,关键时候人都找不到。而他和太子哥哥六年相伴相处的情谊,更是无需任何旨意来保证。
初平帝没有再答他的话,只依旧满怀歉意地看着他,嘴角翕动着,那唇形仍旧是“对不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挥手让他和太子退下。
太子和拓拔元贞退出来,太子一转身,跪在了最前头。
拓拔元贞看着外头神色各异地抬眼看向自己的那些跪守着的朝臣和宗室们,没有多加理睬,冷冷一撩袍摆,当仁不让地跪在了太子身后、皇室唯一的公主屠皎的身边。
☆、仨熊孩子
他目前无爵无衔,其实论身份算是个白丁。可这些年太子到哪里都带着自己,再不该的平起平坐也早已习惯。这时候显摆自己尊礼,十分不必。
屠皎已经出嫁,此刻也是满面悲伤。扭头见拓拔元贞出来跪在了自己身边,她蹙了蹙眉,低声问道:“父皇可好?”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好不可好?拓拔元贞知道屠皎是急着等初平帝最后召见自己说说体己话。犹豫片刻,低声道:“皇姐一切安好,舅舅并不必挂心。反而是舅母……这点子时间,还是留给舅母吧。今后,皇姐也多进宫陪陪她。”
屠皎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是了。母亲一向满心满意地都是父亲。这段日子父皇熬着,母后何尝不是更加熬煎?只因为母亲是这世上最懂父亲的人,因此她才为父亲撑着。今后还要为父亲继续撑着这后宫一辈子。
母亲今年才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