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的娇宠-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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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芸跑了,跑去给屠贞授课。丢下拓跋猎替她去给百里老将军转告关于屠贞的真相。
在拓跋猎这里,反正关于屠贞的话她都说清楚了。她是怎么遇到屠贞的,为什么会留下屠贞在身边,屠贞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为什么必须男扮女装扮成丫鬟,她又为什么必须不假他人之手亲自教导,都已经解释清楚。
她不但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自己“我不心虚”,还可以直接把跟祖父坦白交代的任务转嫁给他。反正他自己说要替她担当的不是么?
不得已做下藏匿皇长孙的大祸事,怎么跟祖父说的确一直是她忐忑的事。不说,怕给祖父惹祸。说了,害怕百里家担责。但其实想通了,无论祖父知不知道,这事儿一旦出了事儿,百里家的黑锅都是跑不掉的。如此,不如早点让祖父知晓,以免瞒着瞒着反而出事。
不过,最后决定要把拓跋猎推出去替她挨骂,其实还是因为想把他赶紧推走啦!突然间一不小心就被夺了初吻,某荷尔蒙还搂着她开口闭口就成亲交配什么的……真真太羞耻!
百里芸跑去找屠贞了。含笑被百里芸推出房间的拓跋猎转身之后的表情却并没有在小狼面前的轻松。
他喜欢当狼,不等于就不懂人的世界里的争斗。相反,自从十二岁那年在百里死老头手里吃了亏,连小狼都保护不了,他就下定了要在人的世界里站稳脚跟、给小狼撑下一片天的决心。
他九岁就能调度狼群与他爹的西北军战阵周旋。狼,除了勇猛,更多的还有天生的审时度势和狡诈狠辣。
被烧死的六皇子,被太后、皇后和皇长子偷送出宫的皇长孙?
那又如何!
他家小狼能从所谓的二十一世纪来到这里重活一世,谁能保证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变态催眠师不是这一世这个小变态的投胎重生?
否则,他为何一次次地盯着那一世的百里芸不放,到死都要拽着她同归于尽?
皇长子倒是打得一副好算盘。什么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不露在明面上,一道圣意便把她小狼变成了他的义妹,皇上皇后的义女,当朝有爵位的县君。
既方便了他自己与儿子保持联系,又把百里家绑在了自己的那艘战船上。
☆、第152章 最大的爱
如此万无一失的算计,却怎么就不想想,本该烧死在皇宫里的六皇子却出现在百里家嫡小姐的身边,时日一长,人多嘴杂,事情万一有所败露,太后、皇后和他自己必定每一个人出头背锅,到时候就成了百里家阴谋篡权,犯下了诛九族的大罪!
他小狼,还有小狼背后的百里家,凭什么给他们这些坐在皇宫里争权夺利的鬼东西背这样的黑锅!
甚至,有朝一日皇长子屠昌想要拿捏百里家,这就是一个现成的、好用到不能再好用的把柄,足以把百里家连根拔起、甚至稍微构陷一下,连军中的旧日下属、朝中碍眼的武官都能屠戮殆尽!
这件事,他的确要找百里家更狡诈阴险的老家伙好好商量商量。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筹划算计,但百里府这边,还得百里敬出手,才能把整件事做得完完满满、干干净净。
百里芸的重新出现立刻治愈了屠贞的焦虑不安,但也让他更加竭尽所能地想要讨好她,唯恐有朝一日被她丢弃。百里芸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这种隐秘的恐惧。
没过两天,百里芸就在晨练过后严肃地跟屠贞聊了一次天。
正月里京城的天气还是冷得呵气可见白雾,初升的朝阳下,百里芸专用的小练武场里空旷无人。百里芸让青锋带人退下,只带着屠贞沿着练武场的环形步道慢慢地走着。
来到百里府后吃得好睡得好,百里芸又请了自己属下的大夫给他调理身体,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屠贞原本瘦瘦小小的个子已经稍微长起来了一点,本就粉雕玉琢的小脸儿上长出了圆润的小肉肉,整个人看起来健康了许多。
屠贞梳着跟百里芸一样的双包包头,身上穿着百里芸只上过一两次身的火红衣衫,本就是两个几乎同龄的孩子,一道走着,都穿着女孩子漂亮的骑装,远远看去一般高矮,倒是一个赛一个的精致可爱。
百里芸自从跟拓跋猎坦承过自己穿越的事实之后,拓跋猎的那份理解和平常心对待让她终于平静地放下了关于灵魂和年龄问题的心理负担,如今对于在成年人个性和孩子个性之间的转换也已经变得轻松坦然。
如此一来,不知道怎么的,倒好像是在这一世里一夕之间长大了。
此刻要以姑姑的身份跟屠贞谈未来,百里芸虽然仍是一副十岁的尊荣,但神态和清脆的口吻自然而然地便带着亲近的长辈对孩子的关心:“果儿,前些天姑姑有事,没能按时来带你读书习武,你可怨姑姑?”
屠贞想都不想地立刻摇头:“果儿不怨姑姑。姑姑是这世上对果儿最好的人,果儿只难过果儿现在没本事,姑姑有事时不能帮姑姑的忙。”
其实是姑姑根本就没有告诉他到底哪天姑姑有什么事,专门叫了他过去,最后却又没有见他。不过这话他也没有说谎。他真的特别特别希望姑姑能带着他在身边,不论姑姑有什么事,他都希望自己能跟采蓝采青两位姐姐一样,随时为姑姑所用。
真的,读书习武做游戏学手艺他都很喜欢也都能做好,但他最喜欢的,还是跟在姑姑身边,做一个能让姑姑随时需要的人。哪怕只是一个伺候人的小丫鬟。
百里芸自然也感受到了屠贞的这一片纯纯的濡慕之心。她相信此刻的屠贞对她的感情,说是一个婴儿对母亲的依赖都不为过。但有些事既然已经涉及到了,还是早点说清楚比较好。免得孩子抱着那样的期望,最后一朝失望,等于又把他推向了变态的深渊。
百里芸扭头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这一刻,她忽然想起外祖母。
左丘氏去世已经几年了,可是老人家当年对她的宽松厚爱、却又让她自由发展健全天性的教育至今让她想起来都打从心窝里感到温暖。
假如屠贞算是她阴差阳错下亲手教养的第一个孩子,她觉得自己也该秉持左丘氏那样宽厚包容之心。让孩子学会过好自己的日子,而不是依赖着别人才能存在、靠别人的夸赞才能找到快乐。
教会他自信自在,自立自强,那才是对他最大的爱。
百里芸温和道:“果儿是觉得,姑姑对果儿很好,所以果儿也要对姑姑最好。而在果儿看来,能帮姑姑的忙就是对姑姑好,是不是?”
屠贞极其敏感,尤其对百里芸说的话,一向视若千斤之重,闻言顿时紧张地问:“难道不对吗?”
☆、第153章 不吓不行
“自然不对。”百里芸笑道,“姑姑今天,就是要给你讲讲其中的道理。”
突然变得像皇祖母似的姑姑让屠贞不安,总觉得这样的姑姑离自己仿佛更远了:“姑姑请讲,果儿一定照做。”
他乖乖地听姑姑的话,姑姑一定会更疼他、再也不会忘记他的吧?
百里芸在一株树下站住脚,跟屠贞面对面站着,拍了拍屠贞已经跟自己一样高的肩膀:“果儿,你要知道,无论再亲近的人,哪怕父子、兄弟、夫妻,即使一辈子生活在一起,归根到底,还是你是你,我是我。谁也不能帮谁过一辈子,谁也不能替代谁的喜怒哀乐。”
百里芸收回手又继续往前走:“以前我外祖母在世的时候,教会了我一个重要的道理。那就是小孩子最重要学会的不是功课,而是分清楚什么是自己的,什么是别人的。不把自己的愿望建立在别人的行动之上,也不自怨自艾等着别人把自己的愿望都实现了。”
屠贞似懂未懂。
百里芸也不急,慢慢地给他分说。当年她也是慢慢地玩着玩着,直到一两年之后,才渐渐地明白了左丘氏在她的玩耍中终究教会了她什么。
“比个例子说,如今你跟着我在这里,你的喜怒哀乐跟着我的喜怒哀乐。时日不长时,你觉得有人可以依赖,我也觉得教一个孩子习一点功课无妨。可是天长日久呢?你把控不了我的喜怒哀乐,当你想让我高兴时我却生气,你会不安。正如你想让我陪你时我却不在,你便焦虑。可若我为了让你高兴便假装高兴,我会更加地不开心。”
屠贞顿时惶然:“我不要姑姑不开心。”
百里芸见他听了进去,心中也是欣慰:“所以说,两个人说到底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若是你长久地把你的心思全都投注在我身上,就好像我一个人背着咱们两个人的负担前行,终有一天要么你把我压垮,要么我把你摔在地上。果儿,你要那样的结果吗?”
“不!果儿不要!”屠贞几乎被吓着了。他不要把姑姑压垮,也不能想象姑姑把他摔在地上,“果儿来背着姑姑。或者,果儿跟在姑姑的身后,这样不行吗?”
他不太懂姑姑设想未来所打的这个比方,尤其是,他没有让姑姑背他呀!他怎么舍得姑姑劳累呢?如果非要是一个背着另一个,那一定是他背着姑姑呀。他一定不会把姑姑摔在地上。他会努力锻炼变得强壮,稳稳地背着姑姑走。万一会摔跤,他也一定会自己垫在底下,不会让姑姑摔疼的。
百里芸又感动又好笑:“谁背着谁都不行!你看这世间的人,有哪个人是在别人背上吃喝拉撒睡?因为那样,两个人都会不开心。果儿,也许你现在还不懂,那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好。那就是姑姑希望的,是你能发现什么是自己喜欢的,什么是自己不喜欢的。喜欢的事,能越做越好,并且能靠着这个凭本事养活自己。而不喜欢的事,也能凭本事可以不做。”
屠贞不明白:“果儿喜欢做的事就是跟在姑姑身边。不喜欢的事就是姑姑不在。”
百里芸噗嗤一声笑了:“傻瓜。不是说的这个。姑姑是说,好比读书、习武、蹴鞠,这些你已经知道是自己喜欢的了,对不对?”
屠贞点头:“对。”
“饿肚子、挨打、被那些卑贱的人欺辱,是果儿不喜欢的,对不对?”
屠贞低头:“对。”
百里芸叹息地看着他:“为了吃饱肚子,为了有衣服蔽体,为了不被人一直地欺辱下去,果儿做那些糟践自己的事,也不是果儿自己从心底里喜欢糟践自己,对不对?”
屠贞颤了颤,低头紧紧地咬住嘴唇,没吭声。
百里芸盯着他:“果儿,你要明白,没有人生下来就喜欢过那样扭曲的日子,那时候你为了生存不辨善恶,不是你的错。但以后,姑姑要你过正常人的日子,要你昂首挺胸地活在人世间,做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不许你再踏回那条扭曲的道路上一步!你可明白?”
这样的道理这两个月来姑姑已经给他讲了很多,屠贞倒是明白的。百里芸语气一厉,屠贞条件反射地立刻收到命令一般绷站直了身子:“果儿明白!”
百里芸内心无奈,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一个从小就扭曲着的小变态,果然还是不能靠正常的教养来掰转。暗叹一口气,百里芸凶狠地瞪着他:“明天起,会换一些新的老师来给你正式进行文武启蒙。你整天的时间会排得很满,你给我好好地学!晚饭后我还是会给你继续讲《幼学琼林》,顺便检查你的功课!若是让我知道你感生出任何阴暗扭曲的心思,哼哼……”
“果儿不敢!果儿一定好好学!”屠贞吓得当场就跪下了。他全都听话,绝对听!
菩萨发怒了,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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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有木有看出来,屠贞对女主的依赖和拼命地想要靠近,跟狼哥哥对女主的那种不许离开是不一样滴!那不是爱,更像是一种救赎
☆、第154章 李氏发怒
百里家自从破镜重圆之后,不管在河间还是回京,一日三餐原则上都是一起吃饭的。偶尔几个上朝做官的男人有事不能回来一起吃的情况都少,何况是几个小的。但连续几天,先是有一天百里芸早晨破天荒地睡懒觉没过来,之后每天百里敦都说是有事忙,早饭和晚饭都在前院书房里没过来。
这天午膳时,饭桌上竟然只剩下李氏和四个孩子,连百里老将军都没出现。百里柔和百里辰对视一眼,满腹的疑惑再也忍不住了:“阿娘,祖父和阿爹到底在忙什么呢?怎么这段时间咱家吃饭都坐不满了?”
李氏目光瞟了闻言赶紧低头吃饭的百里芸一眼:“吃你们的饭吧,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食不言寝不语,忘了?”
姐弟两个对视一眼,默默地低头扒饭。
百里芸抱着饭碗头都不敢抬。
拓跋猎来的头一天晚上睡在了她那里,第二天早上爷爷和爹爹就知道了。他们也没直接撕了百里芸的小脸儿,但是爹爹天不亮就亲自跑去拓跋猎的小院拉他去小校场“晨练”,足见其内心痛揍臭小子的怒气。
偏偏拓跋猎不是个很在乎别人怎么想的人,他觉得面子上已经很配合自家小狼的爹了,在小校场对揍了一顿之后,又轻松自在地回到百里芸那里伺候她起床穿衣聊大天儿。
聊完那一次,百里芸推了拓跋猎去找祖父商量关于屠贞的问题。结果的结果,从此拓跋猎黄鹤一去不复返了……
反倒是从百里芸手下拨过去给拓跋猎守院子的那些护卫,一个不拉地全给遣送回来了。随之还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拓跋猎手下的卫队也到了,有一个算一个,全让百里老将军给逮起来了。
据说,是拓跋猎黑着脸下的令,让他的人不许反抗。
拓跋猎绝对不会不想过来看她,百里芸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这是终于明白自己把百里家两个男人给惹翻了!
从刚刚阿娘瞟自己的那一眼冷飕飕的程度来看,百里芸觉得自己把阿娘也已经惹翻了!
阿娘低气压,好可怕!
果然,饭后原本一家人会坐在一起说说话消消食的时间,李氏开口了:“其他人回去午睡,溪桑,你跟我来。”
李氏当先领着丫鬟仆妇转身就走,百里柔领着两个弟弟在身后行礼恭送。
李氏的身子一拐出屋门口,百里芸一溜烟儿扭头跑到百里止跟前,跟他咬耳朵:“半个时辰不见我出来的话,知道怎么做?”
百里止精神一振:“明白!”
百里芸滴溜溜跑了,百里柔挥退下人,跟百里辰一边一个拎住百里止的耳朵:“怎么回事?嗯?还不快老实交代!”
百里芸带着采蓝采青两个丫鬟,屏气凝神地跟在李氏后头进了李氏的卧房。李氏一挥手,伺候的人全都退了下去。百里芸给俩丫鬟递个眼色,两人立刻也跟着退了下去。
房门关上,屋子里恢复了一片安静。
百里芸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刚要抬眼偷看一眼李氏的脸色,就听“啪”地一声拍桌子的脆响,紧接着就听李氏身旁桌案上的杯盘“叮叮咚咚”一阵碰撞的清音。
“混账!”
百里芸兔子一样就蹿了上去,一把拽过李氏怒拍桌案的手,抱在怀里叫唤:“啊呀,阿娘的手!疼死我了,快让我给您揉揉!”
李氏一口老血梗在喉头:“给我滚过去跪下!”
百里芸悄悄使劲儿一扭自个儿手腕,疼得眼泪汪汪,抬头看着李氏:“阿娘,您想让我跪,我跪多久都可以,可您不能伤着自个儿的手哇。您瞧这手拍得红成这样儿,这得多疼啊!您等着,我给您拿药膏先。”
百里芸假装没看到李氏臭臭的脸,也不给她回应的机会,出溜一下就从李氏身前又跑了,快手快脚熟门熟路地到一边柜子里翻出药箱子里的跌打伤药,二话不说就给李氏的手上又揉又抹。
嘴里还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