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悍-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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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一句句的诛心之话,分明一直都没有停过……
事情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明明之前他和安期生商量的是,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黄五娘的身上,多少挽回一些裁云坊的声誉的!
可是一眨眼,一切罪责的始作俑者,都成了他这个听命行事的人……
错了!
错了!
都错了!
安掌柜心里呐喊,额上冷汗涔涔,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嗓子突然坏了!
怎么会这样?
偏偏在这个时候!
安掌柜惊慌失措、愤怒惊恐,慌忙用双手不住地挠着自己的脖子,张大嘴巴努力地想要说话,说出来的却只是毫无意义的“啊啊”声。
看样子,倒像是一时情绪失控,组织不好语言,暂时失语了。
“哼,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安期生见状,嫌恶地皱皱眉,旋即便指着安掌柜,愤然怒吼道,“我安某人自问一向待你不薄,信任有加,将裁云坊的一应事务都交托你去办理,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报答我的!说,你这么做到底是何居心,又是受何人指使?!”
安期生指着安掌柜,一脸的被最信任的人欺骗算计后的痛苦和愤怒,眼神却极具暗示性地扫过张掌柜等人——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指使安掌柜的人,只怕就是此一系列事件当中,受益最大的芙蓉裳!
安掌柜见安期生想要这样就定了自己的罪,连忙摇头,极力想要替自己辩解一二,然而嘴巴张张合合了半晌,却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被人算计了!
如果这个时候安掌柜还不明白自己的突然失声和安期生脱不了干系的话,那他这大半辈子也就白活了!
在安期生手下任职多年,安掌柜深知安期生自私阴狠的个性,那是一个未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为了裁云坊的利益,他都能不惜违背父亲兵部尚书安远志的命令,让他私下里买通了黄五娘,在今日给芙蓉裳演一出好戏,当然也能拿他这个掌柜的做垫脚石,洗清污名了!
安期生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是在他出发之前?
还是在刚才那含香的衣袖拂过来时?
安掌柜心里乱糟糟的,又见周围的群众指指点点,知道自己今日是彻底被安期生给当众毁了,顿时恨得咬牙,一时失去理智,恶狠狠地扑向安期生。
泼他脏水他也就忍了,可是安期生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他的嗓子给毒坏了——丢了赖以生存的三寸之舌,往后他该如何讨生活,养家糊口?!
安期生见安掌柜不管不顾地扑了过来,一副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样子,顿时吓得脸色一白,双腿一软,登时跌坐在地。
安掌柜一时气恨得失去了理智,又一时收势不住,整个人往安期生身上砸去,双手趁势去扼向他的脖子。
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站着,都忘记去帮忙制止这场悲剧。
“啊,杀人了——”黄五娘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整个人惊恐地跌倒在地。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颠倒黑白
张掌柜当然不会让安掌柜在芙蓉裳门口闹事。
在安掌柜扑倒安期生之前,大春和小春兄弟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了他,拖到一旁。
安掌柜目眦欲裂,手脚乱蹬,挣扎着扑向安期生,仿佛对方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眼中血红,杀意一片,口中愤怒地“啊啊”着。
众人这才从惊恐中回身,唏嘘声一片,为大春和小春兄弟二人的敏捷机灵叫好。
安期生也没有想到安掌柜会如此激狂愤怒,吓得当即双腿都软了,凭着随行的人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立。
“你这个白眼狼,竟然意图谋害我的性命!”安期生惊魂未定,指着安掌柜的鼻子叫骂道,“你等着,我定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
回应他的是安掌柜愤怒的啊啊声。
张掌柜皱眉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眼神在安期生和安掌柜主仆之间逡巡片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安掌柜只怕是被安期生“弃车保帅”了。
原本好好的一场开诚布公的当众致歉,裁云坊完可以利用这次危机,态度诚恳,行事坦荡,以知错善改的形象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趁机挽回裁云坊的声誉,甚至是借机让大众对于裁云坊更有好感,更多赞佩的。
可是谁知……
明明,根本就不需要“弃车保帅”的,可是安期生竟然为了摘出自己,为了陷害裁云坊,选择对跟随效忠他多年的安掌柜下手,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狼狈失礼,丑态毕现。
唉,有这样一个阴狠又短视的东家,真不知道裁云坊是如何走到坊间第一绣楼的宝座,并且一坐还就是这么多年。
大约,真的是那位兵部尚书的功劳吧。
张掌柜唏嘘感慨的当口,安期生已经站稳了脚跟,恶狠狠地指挥着随从去将兀自闹腾不止的安掌柜给押过来。
大春小春兄弟二人虽然之前选择扣住安掌柜,可那不过是不希望安期生在芙蓉裳店门前出了事情,到时候被牵连掰扯不清,可不是为了帮安期生的。
如今见安期生的人趾高气昂地来要人,兄弟二人皱眉相视一眼,没有放手,也没有应答,手下力道却更稳了,齐齐地面向张掌柜用眼神示意,征询意见。
“怎么,这是我们裁云坊的家务事,芙蓉裳难道还要横插一手不成?”安期生昂着下巴,眼神里慢慢的敌视和轻蔑。
张掌柜皱眉,一时也不好决断,抬头看向了二楼。
二楼临街的书房里,冯淑嘉柳眉轻蹙,手指下意识地轻叩着窗棂,一时拿不定主意。
安掌柜其人,她当然是想要留下来,以此为突破口来对付裁云坊了——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明白,安掌柜这次是被安期生和黄五娘,更确切地说,是被安期生给推出来做了挡灾和灭敌的炮灰了,黄五娘不过是胁从而已。
如此,这主仆二人就绝无握手言和的可能。
安掌柜在裁云坊工作当差这么多年,一路伴着裁云坊从一片小店做到了如今京城首屈一指的顶尖绣坊,对于裁云坊内部之事可谓是知之甚深,若是能拿下他,必然能成为将来对付裁云坊的一大利器。
可是,如今安掌柜还是安期生的人,又被安期生栽赃了这样的罪名,她一个外人,还是作为裁云坊对立面的存在,若是直接插手,难免留下弊端。
冯淑嘉眉头紧蹙,心中飞快地权衡着利弊,一时难以决断。
正所谓瞌睡时正好有人递上枕头。
楼下,安期生将张掌柜的沉默当做是默认,自以为抹黑芙蓉裳的机会来了,立刻得理不让人,趁势叫嚣道:“哈,我就知道,这只白眼狼私底下做出这样背主的事情,怎么会没有人教唆?!
如今看来,这一桩桩,一件件,最后倒霉吃亏的都是裁云坊,得利获益的却都是你芙蓉裳,要说是这其中没有猫腻儿,谁会相信?!
说,是不是你们芙蓉裳眼红裁云坊生意亨通,故意买通了这只白眼狼,合伙来祸害我裁云坊的?!”
冯淑嘉闻言眉梢一挑,眼睛一亮,爽脆地合上窗户。
不一会儿,采露疾行而出,对着张掌柜轻轻地点点头。
张掌柜了然,一收先前的踟蹰沉默,上前一步,昂然挺立,义正词严地驳斥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芙蓉裳和裁云坊这一路行来,恩怨究竟缘何而起,安老板若是不清楚,不如我再给您一一说一遍?”
安期生哪里敢让张掌柜当众揭短,闻言冷哼一声,强硬道:“说什么说?你是芙蓉裳的大掌柜,你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安老板既然这样说,那不如让别人来说说看,如何?”张掌柜胸有成竹。
安期生见状眼睛一转,摇头狡辩道:“别人?呵呵,只怕也是你芙蓉裳提前收买好了的人吧?哼!这种下三滥的把戏,也陪在我面前显摆?!”
张掌柜摇摇头,似乎是十分无奈,对一旁的石进点点头。
也不知道是谁总是再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倒是好意思来说别人。
石进点头应诺,退了出去。
安期生见状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不安,当机立断,不和张掌柜对质纠缠,直接吩咐随从从大春和小春兄弟俩手里抢人。
不管怎么说,能够当众埋下怀疑的种子,将来有的是机会彻底清除芙蓉裳这个碍眼的障碍。
“哼,我才不管你找的是谁呢!”安期生外强中干,嘴硬道,“反正这只白眼狼是我裁云坊的人,我要押回他,你们芙蓉裳凭什么拦着不放?!”
“凭什么?”张掌柜好笑,嘲谑道,“原本,安掌柜是安老板的人,要怎么处置他,芙蓉裳自然是没有置喙的余地。不过,既然您说安掌柜受命于芙蓉裳,几次三番地故意‘陷害’裁云坊,那这件事情就和芙蓉裳有关了。”
说罢,张掌柜神情一肃,身姿端正笔直,坚持道:“芙蓉裳当众蒙受如此不白之冤,若不揭明真相以正视听,如何还在业界坊间立足?大家说,是与不是?”
张掌柜向围观的群众拱手相问。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宣战
然而如今的冯淑嘉却已经通过这件生意上的意气之争的小事窥见了背后潜藏的深意……
冯异既欣慰又心疼。
——冯淑嘉之所以这么早熟睿智通透能干是因为他常年征战在外不能护着他们母子几人所以作为长女的冯淑嘉才不得不逼着自己快快长大担事吧……
冯异迎着冯淑嘉清澈又犀利的目光突然间惊醒他不能再这样丢开不管让女儿一个人孤独又艰难地成长了!
冯异坐直身子脸上的犹豫复杂瞬间消散嘴角扬起和煦的微笑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迎着冯淑嘉期待的目光沉声道:“嘉儿尽管放心不管是谁要欺负你爹爹都绝不允许!”
冯淑嘉眼见着冯异如同一把出鞘的上古宝剑古朴沉稳藏锋于内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来嘴角不可抑制地越翘越高扑到冯异怀里耍赖撒娇:“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裁云坊再出什么幺蛾子我就找爹爹帮我出气!”
冯异呵呵笑拍拍冯淑嘉的肩头目光坚定语气却异常温和:“好!爹爹帮你出气!”
如果汾阳王真的要出手对付他的妻儿的话他纵然是冒着“忘恩负义”的名头也要力争到底!
正说着话门上来报说是有位姓君的公子要求见冯淑嘉。
冯异皱眉下意识地将冯淑嘉挡在身后冲口道:“什么君公子?爹爹替你去瞧一瞧!”
说罢人就朝门外走去。
刚行一步又突然止住回身特地跟冯淑嘉解释道:“爹爹可不是拘着你不让你见外人!只是……这人心险恶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别被人给骗咯!”
冯淑嘉见冯异特地解释一番怕她多想心里不悦心里暖暖的拉着冯异的胳膊撒娇道:“我知道爹爹最心疼我了!就是爹爹不说我也要带您一起去的!”
正好让冯异看看他是否认识那位神神秘秘的君公子。
冯淑嘉可一直都不曾忘记潘玉儿接近她的原因可是因为那位神秘莫测的君公子可是事后任她多方打听也不曾探知到自家和那位君公子的关系。
或许冯异会认识他也未可知。
冯淑嘉的乖巧让冯异心底莫名生起的那股酸意很快便消失不见只剩下被女儿依赖的自豪和快慰。
路上冯淑嘉将这位登门造访的君公子的事情大略和冯异都说了让他心里好有个底儿。
等冯异和冯淑嘉相伴到达前院花厅的时候萧稷已经喝了小半盏茶。
见冯异和冯淑嘉父女俩相伴而来萧稷既觉得惊讶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冯淑嘉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有冯异在又怎么会让她独自一人来见客。
起身而立萧稷忙快步迎了上去拱手恭敬问安:“见过侯爷见过冯姑娘。”
态度坦然又诚恳。
冯异略一颔首接受了萧稷的礼径直在首座上坐下端着架子一抬下巴示意萧稷安坐。
萧稷拱手谢过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等冯淑嘉落座之后这才在末座落座谦逊有礼又坦荡潇洒。
冯异抬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萧稷一番只见少年人仪容整洁举止温文尔雅不像是日常所见的精明锐利的商人倒像是个出身诗礼之家的读书人。
心里原本的敌意略略消减。
是个正经人应该不是来打他闺女儿的主意的。
冯异暗自思忖。
“君公子今日所来为何?”冯异开门见山。
萧稷起身拱手笑答道:“听闻冯姑娘有意扩大芙蓉裳的生意正在寻人入股合作在下不才冒昧登门造访毛遂自荐。”
冯异神情一动这倒是实情。
因着冯淑嘉放出消息说是芙蓉裳要招人入股近日已经有不少亲朋故旧来找他来打听了。
冯异点点头看向冯淑嘉。
芙蓉裳如今是冯淑嘉的产业该怎么处置自然是由冯淑嘉做主。
冯淑嘉会意很是自然地询问萧稷:“君公子名下产业众多其中也有绣坊之类为何还想要入股芙蓉裳?”
有这个功夫倒不如想法子将自家的店铺经营好。
萧稷没有立即回答眼神飞快且坦然地在冯异和冯淑嘉父女之间逡巡一瞬心中暗自惊讶。
冯异竟然如此娇宠纵容冯淑嘉这种事情连问都不问就都交由冯淑嘉自己决定还真是世上少有。
嗯大约也只有李奉贤这个宠女无度的人能比了。
不过李婉宁那样不贞不慧的人怎么能和冯淑嘉相比!
萧稷在心中暗暗得意仿若是他自己和别人相比胜出了一般。
一瞬间而已萧稷心中就转过无数的念头。
冯淑嘉也不着急催促入股芙蓉裳需要的资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总得让对方想明白甘心情愿地掏银子不是。
这么一想冯淑嘉又好心提醒一句:“不过我有言在先如今芙蓉裳和裁云坊宣战胜负未卜前程未定君公子若是真的有心入股还是要事先想清楚的为好。”
裁云坊财力雄厚更重要的是背后还有兵部尚书安远志尤其是汾阳王两大座靠山在汾阳王明确支持裁云坊的情况之下芙蓉裳此举在外人看来无异于以卵击石。
萧稷闻言潇洒一笑起身昂然道:“富贵险中求以小搏大方显英雄本色!再说了在下相信冯姑娘的能力!区区裁云坊根本就不足为惧!”
就算是芙蓉裳斗不过裁云坊又如何不是还有他的吗!
萧稷心中振奋。
冯淑嘉忍不住笑出声来看这模样不像是要入股合伙做生意倒像是要去打仗一般。
冯异闻言却是一击掌大笑赞赏道:“说得好!说得好!”
他裁云坊就是财势再大又如何敢跟他闺女儿为难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说罢又忙转头看向冯淑嘉一个劲儿地推荐道:“嘉儿为父看这个人不错要不你就收了吧!”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同为父
然而如今的冯淑嘉却已经通过这件生意上的意气之争的小事窥见了背后潜藏的深意……
冯异既欣慰又心疼。
——冯淑嘉之所以这么早熟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