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箫合鸣-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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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什么都别说了，我做了决定了，你们照办就好。此后他就是我的孩子，你们的小主子。”目光落在心思各异的三人身上，末颜坚定地说道。
雪凌垂下头，想说什么却又放弃了，紧了紧拳头，只听见她冷然道：“今日起，伤害你二人者我皆不放过！”不待末颜几人反应过来，雪凌就挥挥衣袖回到了暗中。
见雪凌妥协，末颜放心不少，雪凌一向是说到做到，有雪凌的看护至少这段时间那孩子的安全是不用担心了。忽然一阵晕眩，末颜支着脑袋疲惫不堪的吩咐：“给我倒杯茶，你们照看孩子，我休息就好。”
“主子，我们明白了。”拉了拉想说话的天儿，梦儿使了个眼色，两人并肩关好门之后悄悄来到院子一处假山旁。
梦儿见四周无人松开了拉着天儿的手，“有什么话你也别憋着，说出来吧。”这丫头藏不住话，为了避免她惹祸这会儿她也要好好敲打敲打她了。主子的事情不容她们反对，若是再这般没大没小下去，就连她也保不住。
心中所想脸上便露出了担忧的表情，天儿心直口快却也是个聪慧的人儿，见此她没有大吵大闹，只是有些不甘的嘟囔着。“梦儿我知道主子心善，可是往后的日子我们带着个幼儿，这也。。。更何况那孩子的身世，主子这不是没事往自己身上压担子嘛。”
红唇嘟起，天儿没好气的抱怨着，说来说去她就是为了末颜着想，本来甚是担忧的梦儿听完她一顿牢骚后，微微一笑心中感概万千。这次倒是她多虑了，主子有句话说的没错，她太小心了，而天儿与她不同大智若愚，看似鲁莽不动脑筋，实际上心中却也有较量的。
“行了，去看看小主子吧，那模样可招人疼了。”难得的好心情，梦儿想着那孩子粉嫩可爱的小脸，心中的母爱便是不由自主的泛滥了。
嘎？没反应过来自己看见了什么，天儿痴痴地问道：“梦儿，居然看见你这般笑容，真是稀罕呐！”说完大笑三声赶忙趁梦儿没能回神之际，跑出好远。
“你这死妮子！”知道自己被打趣了，梦儿脸上一红恼怒的追打上去。
房内的末颜躺下许久，脑袋放空后便昏昏欲睡，恍惚中她好像又见着了天殇灵，那绝色的容颜仿佛印刻在脑海中，怎么都挥赶不去。
“我说过这条命你不许轻贱，可是你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儿呢。”似笑非笑的神情，唇边的弧度令她莫名的胆颤，面对她的质问，末颜心有愧疚低头不语，什么都没有解释。
冷哼了一声，天殇灵无意刁难，只不过为了打消她时时想要放弃自己生命的念头，不得不做一些令她受到教训的事情。“那孩子与你有同种血脉，虽说不多但是你们两体一命，若是你还想他也死去，那么便继续下去吧，你不稀罕活着我也拦不住不是么？”言尽于此，天殇灵转瞬便离开。
末颜冷汗簌簌，突然惊醒。漆黑如夜的眸子蹭的睁开，如利剑般的光芒令人胆战心惊，回忆梦中的一切末颜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小家伙，我算是欠了你的，云影，我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会做到，从今日起我末颜只为自己而活。”
夜如泼墨，从梦中惊醒后便没了睡意，翻身下床末颜披了一件外套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才推开了一丝细缝刺骨的寒风飕飕的吹来，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末颜有些哆嗦的小步来到院中。
三更夜色星辰闪耀，没有月色却也能看见身边的景物，院中的石凳冰凉一片，末颜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换一个地方。轻点足尖眨眼之后末颜就出现在屋顶上，十二月中旬了，眨眼半年过去了，回忆这半年的点点滴滴末颜觉得恍如隔世。
夜越来越凉了，本来有些困意却被风吹得越来越清醒，不想睡觉不想回屋，末颜任性的躺在屋顶上，幽幽的唱起了歌。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这样孤单一辈子。
这首歌的出处她记不得了，此时的心境却意外地吻合了歌词，没过多久末颜就感觉手脚冰凉，这样下去又要生病了，轻叹了一口气末颜有些无奈的回房了。
这几天末颜足不出户，外面的动荡仿佛与她无关。天儿梦儿学着末颜变得十分淡定，整日拿着绣花针缝缝补补，多了一个孩子后她们觉得身上的担子也变重了。
陪着孩子时间过得很快，可是却又过得很慢，闲着无聊的时候末颜也想做几件小东西给孩子用，可惜习惯拿暗器舞剑的手遇到绣花针就遭殃了，不是被针刺得血迹斑斑就是好好的绣花针被她捏断。
十几个针被毁后，梦儿冷这张脸决定打死也不给她碰了，天儿更是捧腹大笑毫无形象可言，就连一向面瘫脸的雪凌都扯着嘴角，颇为无语的说道：“主子，你够了。”
若只是天儿和梦儿，末颜暂可不顾继续，可雪凌都开始变相的笑话她了，末颜满心不甘也只能放弃当个绣娘了。好在那小家伙特别粘人，尤其黏着末颜，只要一醒来看不到末颜就会哇哇大哭。
时不时哭得厉害了，小脸就会变得煞白，末颜知道那是因为身体的缘故，每次看到小家伙看似透明的脸色末颜就心疼不已，久而久之末颜几乎无时无刻不待在那小家伙的视线范围之内。
外界的风云变色改天换地末颜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到了这个地步她无力承担或改变，如今她只要保住这个孩子，其他的事情与她无关。
兴许知道她的意思，司徒陌没有派人来打扰她，而云穆漓更是没有闲情理会她。好几次末颜想要带着她这一群人潇洒离开，谁知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暗中不知道多少势力监视着她。
每每想起，末颜只能扯扯嘴角颇为无奈。她不过一介弱智女子，用得着这么声势浩大么，要她的命或者囚禁她直接放话不就得了，害得她想走走不得，不走又不甘心，真是麻烦。
好在这样的日子没有过多久，很快就传来司徒陌清除乱党夺得皇位于三日后登基的消息，清理完了内患这会儿是该有时间来见她们了吧。这样想着便听到天儿的通报，皇上驾到。
她那师父教了她许多，唯独没有皇宫礼仪，轻挑唇角露出一抹浅笑，怀中的小家伙似乎看愣了神，伸出的小手悬在半空没过多久后竟往她脸上爬去。眸中笑意渐浓，末颜好笑的捏捏他的小鼻子。
“你这孩子。”说完不由一愣，自己似乎越来越融入娘亲这个角色了，念头一闪即过末颜莞尔一笑，心中有了计较。
“颜儿，孩子如何？”刚进门就大步走向末颜，低头照看小家伙的末颜皱眉抬头，身穿龙袍器宇轩昂可惜骨子里的东西似乎没有改变呢。想着态度不由转变，盈盈走上前将孩子放其怀中。“民女参见皇上。”微微施礼不卑不亢的模样令司徒陌身后的一位老太监，脸色难看了起来。
司徒陌本不想与她如此身份，望着身后一大群人，他冷哼了一句。“你们都下去吧，我。。。朕不想看见你们。”
“皇上，老奴。。。”老太监还想说什么，结果被司徒陌一瞪顿时老实了，“老奴遵命，你们几个守在门外你们几个随我来。”不待司徒陌吩咐，老太监便支配起了其他人。
末颜注意到这个细节心有疑惑，却没有表露出来，这边司徒陌一心逗弄着怀中得小家伙对此也没有太过在意，不过末颜还是注意到了他眼中的厉色。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末颜这才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当皇帝的日子过的不顺心？”似是调笑似是讽刺，个中滋味只有司徒陌才能体会了。
“孩子取了名字么？”答非所问，本来是打算回答末颜的问题，谁知道怀中的孩子咯咯笑了起来，注意力被转移心情也一下子变好了许多。
说到孩子，末颜的神色顿时柔和了起来。“不如就叫司徒晨吧，我喜欢晨这个字，让人联想到清晨带来新的一天带来新的希望一般。”说完末颜便温柔的看着那小家伙，小家伙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名字，手舞足蹈的咿咿呀呀叫唤了起来。
“好。”诧异的望了一眼母爱泛滥的末颜，片刻便移开视线说起其他事情了。“这个孩子，你是怎么打算的？”兴许有些累了，小家伙安静了下来，末颜结果孩子哄了一会儿后便听到他的细鼾声。
唇角微翘，末颜坚定的回答了他。“现在晨儿是我末颜的孩子，我将抚养他长大成人，我会带着他远离是非过着隐居的生活，这个答案你可满意？”说到最后末颜严肃的注视着他，这样的目光令司徒陌避无可避，只得死鸭子嘴硬的嘟囔。
“不满意，这孩子是我的侄子，我才不要。。。。”末颜只听到不满意三个字，顿时拉长了脸重重的哼了一声。“你想管我，要不是我这孩子。。。。”这次末颜的话被打断了，而打断这话的人则是推门而入的云穆漓。
“没名没分跟着你，你养得活这孩子？你以为抹去他的身份如此简单，况且跟着你就有好日子过？你想离开，可曾经过我的同意？天下局势未定，我需要你待在陌儿身边，协助他一统天下。”凤眸微挑，凌厉的目光直视末颜，想把利刃刺进了末颜的心中，鲜血横流刺痛无比。
银牙紧咬，半响过后末颜这才点头，“我答应你，不过我要这孩子有一个身份。”这只是权宜之计，不然想要带着个孩子离开着实不容易，尤其她能撇的清，孩子可不能。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也不差这会儿时间。
云穆漓虽不知末颜有何打算那么笃定自己能够离开，但如今大局皆掌握在她手上，想要留住末颜这根本不是问题。“陌儿，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不要逗留太久。”
“是，母后。”垂着头，司徒陌恭恭敬敬的行礼，看到他这副模样末颜嫌恶的撇过头，心中抑郁之气久久不得挥散，很快便感觉喉中腥甜无比，一口闷血涌上心头。
习武之人最忌讳心神不定抑郁在心，刚打了个照面自己就受了内伤，看来自己还是太嫩了不够淡然面对。反思了自己的不是，很快稍加调理抑郁之气慢慢消散，不正常的红晕也褪去恢复了正常的脸色。
晨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娃娃大声哭了起来，司徒陌手忙脚乱的哄着他，过了半响末颜才好笑的掩唇轻咳了两声。“还是交给我吧。”说来也奇怪，晨儿一落入她的怀抱顿时安静了下来，秀气的鼻子轻轻抽动，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她，长而翘起的睫毛扑闪扑闪着，盈盈的水光落在上面，显得尤其惹人爱怜。
心一下子就柔软了起来，伸出白净如玉的纤纤细手，末颜小心翼翼的触碰着晨儿娇嫩的皮肤，见他张大着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己，末颜心中暗笑不已，手上的动作也越发放肆起来。
一会儿点点他的鼻子，一会儿捏捏他的脸蛋，晨儿也不哭闹任由她的手作乱，时不时滑过他的嘴变的时候，晨儿还挥舞着小手抓住她的手指，往嘴里放去。
“晨儿哇，手指脏脏不要往嘴里放哟。”温柔的说教，这副模样看得身旁的司徒陌折舌不已，从来都是不冷不淡的，偶尔还会见她生气发怒，就连调皮捣蛋的样子他都见过，唯独这温柔似水的模样。
明明容貌没有发生改变，可是司徒陌去突然觉得末颜变得更为动人了，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将他溺毙，饶是那目光没有对在他自己身上，不由自主的吸引了他的全部心神，就连末颜后来问他问题，他都没有听到。
“喂，你怎么回事，问你呢。”语气不佳，为了怀中早已熟睡过去的晨儿，末颜不得不降低了几个声调，还伸出腿碰了他几下。
“嗯？”好不容易回过神，司徒陌那呆呆的样子让末颜又是气恼又是忍俊不禁。“他们你都怎么处理的？”常人听到这没头没脑的话，定会不理解或者觉得莫名其妙。
相处少说也有半年之久了，司徒陌早就摸透了末颜的性子。嗜睡、起床气、懒得开口、说话简洁。。。。刚开始司徒陌可是吃了不少暗亏，现在却能游刃有余的应对了。
“萧如水折磨死我父皇，我不可能放过她，现在已经判了死刑，明日处斩。司徒偃少不更事，受奸人挑唆我贬他永不回天澜。念及兄弟之情，我安排了人保护他护送他离开天澜从新生活。”前半句还余怒未消，后半句就颇为感怀了。
心有体会末颜点点头，“你也算仁至义尽了，如果他继续造次，那么就不能放过。剩下的事情相信你能处理好，只不过晨儿的生父？”尾音尚未消去，司徒陌便脸色大变，“五马分尸，凌迟处死，这是他的报应！”似乎想起了司徒云影，眸中的温柔稍纵即逝很快又变成了彻骨的恨意。
本想好生相劝，谁知他情绪这般激动，末颜蹙眉心中很是不爽。“你与我吼什么？你自己没。。。。”咽下去差点脱口而出那打击人的话，末颜语调一转有些幽怨的叹道：“我知道你恨，可是晨儿长大后知道我不是他生母，问及这些事情你难不成叫我隐瞒？晨儿的生父，你要处死，可问了晨儿的意愿？我想云影并不希望你这么做，将之囚禁派人严加看管，等日后晨儿明白一切缘由后再做决定。”循循善诱，末颜放慢了说话的语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的口干舌燥。
司徒陌也不是那不冷静不讲理的人，觉得末颜的话有几分道理，“容我再想想，反正少不了一顿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然我心中放不下。”云影消瘦的身影近来日日在他梦中徘徊，不能为她报仇，他心难安睡也睡不好。
到此地步，末颜不想插手，怀中的晨儿睡得酣甜，末颜的睡意也被他勾了起来。“你去忙吧，我要休息了，另外。。。注意休息。”身为医者，末颜在他进门的那一刻便知道近来他的状况，眼下一团青黑，定是操劳过度休眠不足导致的。而且看他面色不似往日光滑白皙，似乎饮食方面也有问题。
不管如何这些日子倒也算劳烦他照顾了，不说知恩图报，单以末颜的善良遇到这种情况关心两句倒也没什么。人生草木岂会无情，不管归咎于什么原因，话都说出口了末颜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或者后悔。
司徒陌听到她的关心倒是深感意外，微张着嘴最后勾唇一笑，刹那间的风华令末颜心跳加速了不少。“嗯，我知道了。”愉快的心情影响了了他的步伐，刚来时候的沉重变得轻快，一瞬间的转变让人难以捉摸。
夜降临了，晨儿睡醒闹腾着，末颜派天儿梦儿照料他，自己和雪凌留在了房中。“雪凌，你给我说说吧，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晨儿这小家伙虽然不怎么惹事闹腾，可是照顾一个孩子无疑是费心费神的，几日下来末颜只觉得心神烦躁疲惫不已。
雪凌知晓末颜近日的辛苦，一言不发的走上前，伸出双手按在了末颜的太阳穴上。雪凌的手白皙可惜却生了一层薄薄的茧，这是长期练剑导致的，末颜规劝她好多次，可这雪凌偏偏是个固执的，怎么也不肯听她的话好好保护自己的双手。
“那日皇上率兵直接攻入城内，联合护龙兵团直逼皇宫，司徒偃被吓得屁滚尿流，萧如水本想带着司徒偃从侧门逃走，不过皇上早有准备，来了一个瓮中捉鳖。”雪凌缓缓道来，末颜听着听着便昏昏欲睡。
“主子，你。。。。”呼吸平稳，看来已经熟睡了，自己说的话主子定然猜到半分，如今她便留在主子身边，省得自己办事后主子再有什么差错。想起这些，雪凌冰冷的眸子划过一丝厉色，纤手划过末颜雪白的头发，心中的恼怒直逼大脑。
最终她还是按捺住了，乌发变白是心力憔悴所致，当年自己似乎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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