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长女-第1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瞧着顾臻与太洪方丈身影渐远,明路贼兮兮的笑道:“殿下,这风热凉茶又是什么典故?”
萧煜顿时横他一个白眼,“哪那么多话!”转身进府。
“奴才这不是关心您嘛!”明路一路小跑追上。
这厢萧煜和明路叽叽咕咕一路又折返密室,那厢,太洪方丈用他胖胖的手指戳顾臻胳膊,“我说,你刚刚干嘛打断我的话?”
顾臻飞他一眼,“别和我说你当真不知道,你还真要把那小子肚里一点货都掏干净啊!”
太洪方丈登时撇嘴,“啧啧,这不是你说的嘛,要试探试探考就考就他。”
顾臻则道:“就算是试探考究,那也是我试探考究,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这不是热心肠,帮你的忙嘛,再说,阿青怎么说也是我的干闺女呢!我总要知道未来女婿配不配的上咱家阿青。”
顾臻就又横他一眼,“不必!”
太洪方丈眉眼绽笑,弥勒佛似得眯了眼,“呔,这还没定亲呢,就护犊子了,你这护犊子的毛病,可是越发严重了。”
“我就护犊子!”顾臻说的理直气壮,转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儿,“拿上你的东西赶紧回你清泉寺去,迅速找出解药才是正题,我们能捉这些童子军,楚天锗反手就能再培养一批,从根儿上给他斩断才是正经。”
太洪方丈笑呵呵的收了瓷瓶儿装好,“我可和你说好了,到时候阿青成亲,她的嫁妆我要出一半!你可不许拦着。”
顾臻就笑,“我又不傻,有人给我闺女添妆,难道我会拦着?莫说你出一半,你另行备下一份,我都不介意,就算盖过我这个正经父亲,也行!总之闺女不吃亏。”
太洪方丈闻言大笑,“果然是个护短的,知道有利,就朝自己怀里搂。不过,看在姑苏彦的面子上,我就另办一份,到时候,让咱们阿青双份陪嫁出阁,也算是史无前例,独独一份。”
说说笑笑,两人一直行到永定门才摆手告别。
太洪方丈直奔清泉寺自不必提,顾臻则是沐着月色,直抵宫城。守门侍卫一见是他,也不通传,当即开门放行。
御书房中,灯火通明,仿似白昼。
皇上一连串的哈欠打过,撑着眼皮子瞧着立在他面前的顾臻,“你非得半夜三更的来回禀吗?回去陪陪女儿多好,今儿可是她的及笄礼。”
一副美梦被扰,痛不欲生的样子。
顾臻则是闻言眼皮儿不眨,“三更半夜的,臣的女儿正睡着呢,回去也是扰她好梦,还不如现在把该说的说了,天一亮,好好相陪!”
皇上顿时……
你女儿的好梦饶不得,就要来牺牲朕的好梦!
满腔瞌睡都被顾臻气的魂飞魄散了,整个人登时精神,浓浓一杯龙井抿嘴喝上一口,身子溺在背后椅背之上,“说罢,童子军那边,什么情形!”
顾臻便将南越一行所有收获一五一十禀实相告,至于今夜密室一事,则被他略略改动,将萧煜换作他自己某个下属,将萧煜府邸密室换作京郊山林。
这么些年萧煜都掩其锋芒,暗中行事,旁人不知,他却深知。
既是知道,便不能坏了他的大事。
听着顾臻的话,皇上惊得鼻下胡须大颤,待到顾臻言毕,唏嘘道:“朕只知那穆赫并非你的亲生儿子,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已经七十六高龄。”
说着,脑中浮现起穆赫那十岁的稚嫩面庞,不禁一个冷颤,“当真是个老怪物!”
“那些怪物,陛下之意,如何处置?”顾臻询问。
皇上鼻中发出沉沉一哼,面色青白,如鹰的眼底迸射出凛冽厉光,“自然是格杀勿论!”
顾臻抿嘴,略一迟疑,把萧煜方才一番话简单修整一番,转述出来,“……以毒攻毒,陛下意下如何?”
皇上闻言,顿时眼底精光闪出,“好一个以毒攻毒!就按你的法子来,让穆赫脱身回南越,让他们自相残杀去。”
说着,想起昨日萧祎进宫劝他释放楚天锗时的那番言论,情绪愈发激动。
一个穆赫,一个谣言,不可以让楚天锗万劫不复,更能在南越国内掀起轩然大波。
思绪飘飘,沉默良久,皇上猛地以手拍桌,发出巨大响声,吓了顾臻一跳,嚯的抬眸朝皇上看去,却见皇上面上震怒已经散去,只氤氲着兴奋光泽。
“提起那个穆赫,朕就不得不说,你那长女,真正女中豪杰!果然是顾家与姑苏家的后人,骨子里的血都与常人不同!”此时顾玉青及笄礼上发生的事情早就轰动京城传至深宫,“那一刀,简直解气,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朕有多憋屈!”
女儿被人夸奖,做父亲的当然喜不胜收,可心里喜着,嘴里却是说道:“陛下憋屈,臣可想而知!”
皇上面上兴奋的神色顿时一滞,含恨瞪向顾臻,幽幽说道:“朕非得被你气死!”
顾臻挑眉,“那个……这个本事,臣尚且功力不够,陛下若是被气死,也是被四皇子殿下气死。”
☆、第三百四十章 佯做
提起萧煜,皇上心头浮光略过,眼底神色微动,觑着顾臻神色,试探性说道:“你女儿的及笄礼,是煜儿为其插簪,所用之簪是慧贵妃当日及笄的物件。”
顾臻转眸迎上皇上目光,满面迷惘,“所以,陛下的意思是,要替慧贵妃将那簪子要回去?”
眼底情绪波动,赫赫写着:你也太小气了吧!
皇上顿时眼角一抽!
是他表述的不够清楚吗?还是顾臻练了几年丹药,脑子被朱砂糊住了……偏头凝着顾臻,忽的,皇上在他眼角眉梢捕捉到一丝狡黠笑意,顿时心头一颤。
这小子故意的!登时怒道:“顾臻!”
顾臻一脸茫然,“陛下何事?”
皇上眼角一抽,“回去准备去,朕要给你女儿赐婚!”
顾臻脸色徒然一变,道:“不知陛下瞧上哪家孩子?”
皇上眯着眼睛看顾臻,幽幽说道:“能配的上你的女儿,自然是朕的儿子。”
顾臻闻言,眼底狡黠笑意半遮半掩,偏头思忖,有意拔高了声音,拖着长音儿说道:“不知是二皇子殿下呢还是三皇子殿下?”
皇上闻言,一阵冷哼,随即说道:“难道朕就只这两个儿子?”
顾臻登时跳脚,“莫非陛下要把小女嫁给四皇子殿下?”一脸出大事的表情。
皇上瞧着,顿时心头窝出一层火来,“朕的儿子又非老虎,你至于嘛?”
顾臻嘴角一颤,道:“四皇子殿下什么名声陛下比臣清楚,臣尽心尽力辅佐陛下,只这么一个女儿,陛下一定要如此吗?”说的捶胸顿足。
皇上心头那叫一个气,“煜儿只是贪玩一些,你女儿性子烈,嫁给煜儿,正好互补。”虽心里气,可语气却是弱了下去。
萧煜什么德行,他能不知,可挨不住萧煜软磨硬泡。
再说,顾玉青的及笄礼闹出那么大动静,满京城的人都知,四皇子把慧贵妃的玉簪插在了顾玉青的头上,他若不下旨赐婚,因着顾玉青手与楚天锗斗智斗勇,旁人不会议论赤南侯府,只会议论皇家。
流言蜚语,谁知道能说出什么来。
思绪及此,皇上脑中浮云翻滚,忽的一动,看向顾臻的眼神便带了几丝戏弄与玩味,“再说,朕下旨赐婚,可完全是为了你的面子。”
顾臻佯做生气状,没好气的说道:“为臣什么面子?”
本朝陛下多疑,倘若他一赐婚,他就立即答应,还不一定这皇上要动什么心思呢,他这脑子,天马行空起来,简直守不住。
顾臻与皇上多年相处,深知这一点。
更何况,他本也打算刁难萧煜一番,娶他女儿的人,需得过了他这一关!
爱妻生前嘱托,他可是一个字都不敢忘记。
皇上眼底得意闪过,徐徐说道:“及笄礼上闹得动静那样大,眼下满京城的人都知道,顾玉青头上的簪子是煜儿所插,朕若是不下旨赐婚,你女儿日后可如何嫁人?谁还敢登门提亲?”
顾臻装模作样吁了一口气,“原来陛下体恤的是这个,陛下多虑了,小女才貌双全,不愁提亲之人,陛下不必为难!”
“你……”面对这个敢和他叫板的顾臻,皇上简直气的眼皮跳,一番谈话下来,早就把什么南越国什么童子军抛之九霄,满脑子都是他那不争气的儿子。
自己不上进也就罢了,偏偏眼界还这么高!看上谁家姑娘不行,非要看上他家的。
一想到顾臻的脾气,皇上简直为萧煜捏一把汗!
可纵是再气,爱子心切,更何况皇上心头却是也是悦顾玉青的,即便她母亲早丧,但那孩子没有长歪,家里家外,一把好手,给萧煜娶来做儿媳,再妥当不过。
“不管你怎么说,这圣旨朕是下定了!你就回去等着接旨吧!”皇上大手一摆,干脆端起君主架子,不再与他多言。
再说下去,谁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顾臻眉头一拧,梗了脖子说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
听话音儿,应该是答应了,可这话怎么就说的这么难听。
分明是一桩良缘喜嫁,到他嘴里就跟强抢民女似得!皇上黑着脸,手一招,“你走吧!”
真是多一眼不想看到他。
顾臻行礼告退,及至门口,忽的脚下步子一顿,转头半含笑意,说道:“陛下,眼瞧着要天亮了,只怕您的回笼觉是补不成了。”
皇上……
踏出御书房大门,顾臻悠悠叹出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含了昨夜的霜露,凛冽寒凉却又清新沁脾,让人神清气爽,纵是一宿未眠,他的精神确实极好。
得萧煜为婿,也算一门良缘!
只是……不知阿青心下如何想,自己随时知道萧煜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不学无术,可阿青未必知道,一想到这个,脑补女儿接到赐婚圣旨时会露出的表情,顾臻忽的有点不敢回家。
只盼着皇上今日事情纷杂,这赐婚的圣旨,晚下几日才好,他也好铺垫铺垫,免得到时候惊到女儿。
在顾臻心头,顾玉青纵是再能干再好强再聪慧,也不过一棵需要人照顾的娇花。
他没有做好这养花人,希望萧煜不要令人失望才好。
踏着脚下青砖,掠过身边红墙,沐着晨色霜露,一路出宫,却是没有径直回府,此时时间尚早,顾臻转头去了京郊祖坟。
端王已除,童子军已除,楚天锗……势在必得,他的去和发妻念叨念叨。
顾臻离开御书房后,皇上心头越想越气,简直坐立不宁,凭什么他在这里受气,那小子却安心睡大觉,眼皮一跳,皇上怒道:“去把老四给朕叫来!”
内侍总管嘴皮一颤,“陛下,这个时候去?”
萧煜的性子,一贯是日上三竿才醒啊,满朝上下,谁不知道!
皇上横他一眼,“就这个时候!”
迎上这份怒气,内侍总管心头一阵失笑,提脚出去,直奔萧煜府邸。
分明是一夜未合眼,到了御书房,萧煜哈欠一个接一个,迷迷瞪瞪,一副还在做梦的样子,捡了一张椅子“扑通”身子一歪,瘫坐在那里,“父皇,鸡还没叫,你叫儿子做什么!”
☆、第三百四十一章 意外
皇上当即被他气得肝疼,甩手捡起一只茶杯,原本想要直直砸过去,可又不忍下,深怕当真砸坏他,只转了方向,嗖的一掷,将茶杯摔倒萧煜脚下。
“逆子!”怒不可遏!
伴着皇上一声怒斥,茶杯触地,瓷片碎了一地,也不知他用了多大的力气,飞蹦起来的碎瓷片直直划破萧煜裤脚的绸缎,萧煜顿时受惊,从椅子上嚯的弹起。
“父皇,大早起的,您这是干嘛?”一面惊慌不宁的样子,唏嘘拍着胸脯,指了脚下的碎瓷片。
目光落到萧煜裤脚被瓷片划破的地方,皇上心头一颤,顿时庆幸,还好没有直接朝着儿子脸上扔去,要不然,这一张俊脸还不得让他毁了。
如此思绪划过脑尖,心头怒气反倒下去不少。
萧煜多机警啊,敏锐的就捕捉到皇上瞥向他裤脚时眼底的波光变化,当即指了裤脚哼哼,“这可是母妃新给我做的,一会去见母妃,她若问起,父皇让儿臣怎么解释!”
摆出一脸苦相。
皇上嘴角一颤……
再看那裤脚,难怪觉得这么眼熟,原来是那条。
那日慧贵妃给萧煜做裤子,恰好他过去,瞧着有趣,还亲自动手缝了两针呢。
想起这个,皇上就更心疼了,这可是他第一次动针线啊,就这么被自己个给毁了,当即说道:“快去你母妃那里,让她寻针线再给你缝缝。”
萧煜哭笑不得,“缝缝?父皇要让儿臣穿缝补了的裤子出门?儿臣不得让人笑话死!”
皇上满心只心疼这裤子是他亲手缝过的,哪里还注意这些,只催促,“快去!”
萧煜只好咧着嘴离开。
直至萧煜走了一盏茶的时间,皇上才后知后觉忽的想起,他叫萧煜来究竟所谓何事!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以至于早朝之上,皇上对着谁都没有好脸色。
日上三竿的时候,萧煜穿着被慧贵妃缝补过的裤子,大摇大摆从宫里一路回到府邸,流言蜚语像是长了翅膀的鸟儿,飞满京城各个角落。
但凡有人扎堆儿,十有八九就有人眉飞色舞说道:“听说了吗?四皇子殿下的裤子,是皇上亲手缝的呢!”
有人就更夸张的转着眼珠子道:“何止裤子,我听说,就连四皇子殿下用的手绢,都是皇上亲自裁剪的,那上面的花样子,又是慧贵妃娘娘亲手绣上的。”
“哎呦呦,可不是,陛下对四皇子殿下,真真是宠爱!”
萧铎忙着联合何家将舒妃从禁闭中捞出来,对着谣言自然并不实在上心,可萧祎却是心中泛起涟漪。
流丸止于瓯臾,流言止于智者。
可真正的智者,也能将这谣言变为利器,无骨之刀,最是伤人,只看如何利用罢了!
一早起床,几番收拾,在花厅议完事,顾玉青便带了吉祥如意直奔丰台祖宅。
出了京城,原本平稳的马车便开始有些颠簸。
顾玉青双眼微合,倚靠在背后的靠枕上,轻颤的羽睫昭示着她并未睡着。
有关萧煜的流言,她亦耳闻。
这样的蜚语,貌似无害,不过寻常百姓对一个极受宠爱的皇子所表达的一众钦羡与嫉妒。
可……这谣言,究竟是真是假呢?
姑且认为,并非捕风捉影,可又起于何处呢?
皇上亲手给萧煜缝的裤子,这样私密的事,定是发生在慧贵妃寝宫,顾玉青甚至可以构想当时场景是如何的温馨旖旎。
只是,聪明如慧贵妃,深知皇上脾性,定然不会将这种事拿出去炫耀。
以她的恩宠,又何须炫耀。
至于皇上,就更不可能了!
难道是慧贵妃身边有什么人被人指使?
想到萧静毓跟前的青红,顾玉青心头不禁一缩,捏着帕子的手微微用力。
倘若慧贵妃身侧有这样不安好心的人,此人不除,慧贵妃岂非日日置身虎口之中。
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流言源于萧煜府邸。
心猛地揪起,可就在她焦灼之际,脑中浮光掠影,猛地想到萧煜那一贯放荡不羁的张扬笑容,心头微动,紧捏帕子的手渐渐松开。
如果是萧煜有意让人散播出这样的谣言,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他就不知道,这流言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思绪及此,顾玉青率先想到的便是永宁侯府。
虽然永宁侯董渊于仕途之上一事无成,其人更是胆小怯懦不敢沾事,但架不住白氏鲁莽。
倘若有人拿白氏作伐子,引诱她做出什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