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长女-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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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禁腹中补充:一块石头落下也不怕砸断你的脚!
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去叫四皇子。”吩咐道。
内侍得令,即刻抬脚去传话,因着萧煜此刻正在慧贵妃处陪着慧贵妃说话,磨着慧贵妃,等到陛下赐婚,定要好好送顾玉青一份礼物,忽的接到内侍传话,不过片刻便赶了过去。
一脸喜色进门,瞧见公孙牧也在,便略微收敛了心头正激动的情绪,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道:“父皇唤儿臣何事?”
心下却是琢磨,等慧贵妃那里礼物选好了,也得让父皇另外送顾玉青一件体面的礼物。
顾玉青母亲去的早,家里有没有什么亲戚,这场婚礼,他要给她做足了面子,从赐婚一刻起,这面子,他就要做足,让她成为由古至今,最风光的新娘。
皇上眼底闪动着瞧好戏的戏虐,指了一侧的公孙牧,道:“朕是替人传话罢了,公孙牧找你。”
萧煜闻言,即刻转眸去看公孙牧,“公孙将军有何事?”
公孙牧顿时就傻眼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要让他亲口告诉四殿下,他女儿哭死哭活的想要嫁给他吧!
嘴角一颤,公孙牧就朝皇上看过去,“臣怎么敢僭越,还是陛下说罢。”
皇上心底突突冷笑两声,“朕特许你说,怎么是僭越。什么话,不必顾及,直说就是。”
不必顾及……公孙牧越发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个不必顾及,还要如何顾及……深吸一口气,公孙牧抖着有些松垮垮的眼皮,朝萧煜看过去,几次张嘴,却就是说不出话来。
让他如何开口!
萧煜皱眉看着公孙牧,满目狐疑,等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也不见他说一个字,当即没了耐心,转头对皇上说:“父皇,您该不会是有何谁打赌,然后赌输了,专门拿儿臣开涮吧?”
早在先前,顾臻还尚未沉溺寻丹问药的时候,皇上与顾臻每逢打赌,就要拿了萧煜做赌注,偏偏他十赌九输,萧煜就像猴一样,任由顾臻遛。
萧煜的话,公孙牧听不懂,皇上却是听得明白,当即脸一黑,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可又舍得横自己儿子一眼,便对公孙牧说道:“爱卿有话直说,无需多虑,慧贵妃那里还在等着煜儿回去,他怕也是留不久。”
公孙牧得言,几次深呼吸,只得赧着一张老脸,握拳开口,“臣小女心悦四殿下许久,今儿进宫,求了陛下旨意,赐婚。”
萧煜一听,顿时身上汗毛就炸了,脑中却是一瞬愣怔,也不看公孙牧,扭头就朝皇上瞪过去,“父皇,给谁赐婚,赐婚给谁?儿臣只娶顾玉青一个,别人不要!”
说的决绝。
公孙牧面上就有些挂不住,求救一般朝皇上看过去,皇上却是理都没有理他。
趁着这个由头,让萧煜好好灭灭他也好,省的人人都要效仿他,成日家跑来求着赐婚,别的事情不用做了!
朕日理万机的,还要管着你们谁家女儿寻死谁家儿子觅活!
若非看在公孙牧一把年纪又有战功的份上,早在方才,皇上就几句话将他怼回去了,哪还容得他有下文。
可……他是爱臣爱民的明君,这得罪人的事,还是让儿子去做好了。
皇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慵懒的以手托腮,瞧着公孙牧和萧煜,丝毫不理会公孙牧眼底绝望的求救。
这就绝望了,绝望的还在后面呢!
受到皇上的无视,公孙牧心头一抽,可话既然都说出来了,怎么也要说完才是,再说,当着皇上的面呢,他就不信,萧煜能真的拒绝,皇上可是答应了,娥皇女英。
哪个男子不爱美色,娶一个顾玉青,同时还能再娶女儿,萧煜根本就不吃亏好不好。
心下如此想着,公孙牧就挺了挺脊背,道:“陛下的意思是,殿下心悦顾家大小姐,自然是要赐婚,只是……只是臣小女琦儿对殿下一片真心,陛下着实感动,古有娥皇女英……”
公孙琦话为说完,萧煜已然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合着公孙牧为自己的女儿求亲求到父皇面前,父皇不愿做恶人拒绝他,直接拉了自己来当挡箭牌!
一双幽怨的小眼神嗖嗖直直看向皇上,满目赫赫写着:父皇,有您这么坑儿子的嘛!
皇上瞧着,顿时嘴角一颤,忍俊不禁,却是眉目微动,回复他:养儿为父分忧,天经地义!
萧煜……他还真没想到,父皇竟然还有心思和他玩心有灵犀。
公孙牧不懂萧煜和皇上的眼神交汇,兀自还在说着,“一日两洞房,娥皇女英,不失一段佳话……”
丝毫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皇上是在用一种怎样同情他的目光望着他。
☆、第四百三十六章 不清
萧煜敛了目光转头,朝公孙牧看过去,面色从容镇定,甚至有几分气定神闲的慵懒,像一只刚刚睡醒午觉的猎豹。
眼睛微微一眯,迸出两道精光,转瞬,又是澄碧如泓,眼底还蓄着笑意。
熟悉萧煜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动怒了,并且是盛怒。
敢当着他的面,打他阿青的主意,这让萧煜如何不怒,当然,不当着他的面,背着他打他阿青的主意,也不行。
可公孙牧显然并不熟悉他,眼见萧煜如此,以为他是心头欢喜,悬在心头的一口气松下,嘴上的话说的越发的顺溜。
“殿下放心,小女性格温顺,进府以后,和顾玉青一定相处和睦,顾玉青家中无姊妹,有了小女作陪,她如同多了个姐姐,与她而言,也是极好的。”
公孙牧一番话,仿佛他是设身处地的为顾玉青着想,才牺牲她女儿的幸福,将女儿送到萧煜府邸一般。
然而,纵然是刚刚午睡过的猎豹,它也是猎豹,就在公孙牧话音落下,萧煜开口。
“公孙将军的意思本王听明白了,你是想要把你女儿送到我府上给我做侍妾?”
皇上闻言,心头一抽,肩膀就耸了几下。
这话,也就他说的出来,若是把萧煜换成萧祎,公孙牧所求之事,说不定也就成了。
想到这里,皇上心头默默为公孙牧点了三根蜡。
你说你女儿瞧上谁不行,非要瞧上朕的四子!
可这话涌过心头,皇上又觉得不对味,怎么这语气,好像他多嫌弃萧煜似得……
公孙牧方才自以为已经十拿九稳,忽闻萧煜此言,顿时一个愣怔,生生是没反应过来萧煜口中那“侍妾”二字的意思。
萧煜也不急,闲闲看着公孙牧,等他反应。
终是后知后觉,公孙牧缓过神来,跟着面上一蹦,眼底就是一片恼怒,“殿下此言何意,小女乃臣嫡女!”
嫡女二字,说的咬牙切齿。
我堂堂公孙牧的女儿,要给人做侍妾,殿下你这话,分明是心存羞辱。
萧煜则是不慌不忙,道:“我知道啊,公孙琦,你的二女儿,嫡出,前几日还让马夫将你府上马车赶到赤南侯府大门前,堵住人家大门不让人家家里人进出,后来也不知怎么,马儿受惊,公孙琦跌倒,不偏不倚,就跌在堆在赤南侯府正门前的那坨马粪上。”
萧煜觑着公孙牧的神色,含笑补充,“……听闻,那马粪还冒着热气!”
皇上一听,还有这样一段故事,顿时面上看好戏的表情就更足了。
成天披星戴月的日理万机,眼下放松放松,也不错。
公孙牧登时脸就白了。
萧煜这话并非瞎话,琦儿胡闹,惹恼了顾玉青,人家让人在门口放鞭炮,才惊得马儿受惊。
事后,赤南侯府的管家还将那马粪直接送到了他的书房去。
当时看到那马粪的时候,公孙牧气的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公孙牧面无血色,思绪还停留在那马粪上的时候,萧煜就又道:“公孙将军说你女儿性格温顺,可是,顾玉青的性子却是不大温顺,你女儿倘若真的要给本王做侍妾,只怕是要受委屈了。”
公孙牧终是将思绪从马粪上拽回,立刻纠正萧煜,“不是侍妾,是正妃。”
他再不纠正,这个不学无术的皇子,没准儿真就以为,他的琦儿是要上赶着去给他做侍妾呢!
琦儿心慕萧煜不假,可还每到了如此作践自己的地步。
萧煜得了公孙牧的话,眼睛为嗔,带了几分诧异,“怎么可能是正妃,公孙将军开什么玩笑,本王的正妃,早就定了人选,是赤南侯府的顾玉青,本王又没有分身术,怎么能有两个正妃。”
“难道公孙将军的意思,是要让本王把顾玉青一把掐死,然后再娶了你女儿回来?你是杀伐决断,有这个心,可本王做不到啊!”
公孙牧……他怎么觉得,根本无法和萧煜沟通呢!
惯闻他不学无术不求上进,怎么说话也与正常人不太一样,活了大半辈子,公孙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他脑子里的思维,怎么就与正常人不一样呢!
确切点说,与人不一样。
难道是他表述不清?
心头一颤,公孙牧猛地反应过来,可能以萧煜不学无术的脑子,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娥皇女英吧。
深吸一口气,幽幽叹出,公孙牧顿生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那个……殿下,臣的意思,不是让你把顾玉青掐死……”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别扭。
就在公孙牧语气略顿的一瞬,萧煜立刻见缝插针的说道:“难道你的意思,是你要把她掐死?”满面惊骇之色赫赫。
公孙牧心头一抽,就觉得血气逆流,一口老血喷上。
好容易捋顺了胸口那口气,公孙牧几乎气若游丝道:“殿下误会了,老臣的意思,是让殿下娶两个正妃,顾玉青与小女,同为正妃。”
“可我就一个王妃啊,话说一山不容二虎,怎么能同为正妃,就算同为正妃,那也得有个尊卑有序啊!”萧煜面上带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就是他这种若即若离的若有所思,给了公孙牧莫大的希望,让他觉得他方才的猜测是对的。
果然萧煜先前没有领会精神。
就说嘛,哪个男的会嫌家里女人多,尤其他还是堂堂将军,萧煜若是娶了琦儿,不管萧煜再怎么草包,他也要尽力扶持他上位。
皆是,萧煜登基,以着萧煜的无能,只要琦儿生出皇嗣,他立刻就能用这孩子架空萧煜,让他做有名无实的皇帝,而他自己,才是这万里江山的真正幕后操纵者。
思绪纷扰,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看着萧煜的神色,公孙牧道:“既然同为正妃,非要论个尊卑有序,琦儿年纪比顾玉青大,她自然当得上一声姐姐。”
萧煜心头冷笑,你这算盘打得,还真够响的。
“这么说,公孙将军把一切都想好了,想必嫁妆都准备好了,只等本王点头,等父皇一道赐婚的圣旨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条件
听着萧煜的话音,公孙牧不自觉的就以为,萧煜这是在试探他女儿的嫁妆。
心底不禁嘲蔑轻视之意越发浓重。
“小女的嫁妆的确已经准备好了,凭着臣府邸的实力,十里红妆,自然不再话下,顾玉青的嫁妆几何,小女既然当得上一声姐姐,多的不敢说,比她多上一倍,不是问题。”
瞧着公孙牧一脸志在必得的得意样子,萧煜眼底波光微动,闪出一缕兴奋的冷光,如同猎豹捕捉到了美味的食物。
“公孙将军的话,不知怎么,就让我忽的想起了陆久政,陆久政被斩首那日,因为素日搜刮民脂民膏着实惹得百姓大怒,听闻,他还不到刑场,就差点被烂菜叶子烂鸡蛋给砸死。”
说着,萧煜话音一顿,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静,呵呵笑出几声,“当然,我这话,也不是说,公孙将军和陆久政一样,搜刮民脂民膏,公孙将军乃我朝骠骑大将军,过手的军费物资成千上万,哪里看的上民脂民膏。”
公孙牧被他夹枪带棒说的,面上一阵青一阵红,额头背心全是冷汗,不住的拿眼角余光去看皇上。
皇上则是一手托腮,满目欣赏的看着他儿子对着公孙牧牙尖嘴利的战斗。
一面欣赏,一面心下摇头,真真是可惜了……啧啧,他这本事,若是肯稍微用点心,在政务上下点功夫,朕何至于如此惆怅。
“不过,军费物资,归根到底,还是取之于民。”萧煜幽幽又补充一句。
公孙牧抖着松垮垮的眼皮,不敢再看皇上,可多年的官场混迹,却也不是白混,深吸一口气,说道:“簪缨世家,若是连像样的嫁妆都拿不出,这丢的可是朝廷的脸面。”
皇上最重颜面,若是朝中大臣女儿出阁,嫁妆寒酸,朝廷的颜面也不好看啊!
本以为是一句用了心机的话,可是话音儿落下,始终沉默的皇上却是突然张口,补充道:“朕前几日去太后那里坐着,听太后的意思,无论顾臻给顾玉青置办怎么样的嫁妆,她老人家却是要像嫁孙女一样,再另外给顾玉青置办一份,想必是比顾臻准备的那个更丰盛贵重些。”
皇上不紧不慢,道:“朕当时还笑,说煜儿娶顾玉青,咱们是娶媳妇,不是嫁女儿,太后听了却是不依,还说,顾玉青作为她皇孙儿媳妇的礼物,她另行准备,这嫁妆,却是走的姑苏彦的面子。你说说,这一里一外,不知道在顾玉青身上,太后要花多少才满意。”
分明是抱怨的话,说的却是眉飞色舞。
萧煜一听这话,当即眼底就迸出灼灼的亮光,“父皇此言,可是当真?”一面说,一面抖了抖眉毛使眼色。
您这是有意说给公孙牧听的瞎话呢还是却有此事?
皇上眼看着萧煜一听到对顾玉青有利,登时浑身激动地跟干了几碗鸡血吃了几捆人参似得,默默心头腹诽:果真是娶了媳妇忘了爹。
还还是一面说:“自然是真的,朕一言九鼎,怎么会拿这样的事匡你们。”一面抖着眼皮给萧煜递话:朕说的是真的。
萧煜顿时满脑子开始畅想成亲那日的隆重场面,一瞬过后,转头看向公孙牧,“公孙将军方才说,不论顾玉青的嫁妆几何,你都要比她多出一倍,此言可是作数?”
公孙牧顿时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莫说他没有那么多银子,纵然有,他也买不到太后手中那样的珍奇异宝啊,就算买的到,他又有多大的胆子,要盖过太后一头。
倘若他当真备下一倍数量的嫁妆,只怕是要倾尽将军府所有不说,还要因为财产超出俸禄太多,引得那些御史挤破头的弹劾他,最终得个被抄家的结局。
可刚刚才上嘴唇碰下嘴唇,说出去的话,让他一个堂堂将军,如何收得回来!
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红,公孙牧都要呕死了。
明明只是来为女儿求个亲,求陛下个恩德,怎么这话题扯来扯去,就成了这样了呢!
公孙牧不说话,萧煜却是不愿意再与他耗下去了,直接给了公孙牧最后一击。
“公孙将军想要将女儿嫁给本王做正妃,并非不可,只是本王也有几个条件,只要公孙将军的女儿满足了这几个条件,什么嫁妆不嫁妆的,纵然她是净身进门,本王也毫无半句怨言。”萧煜面色出奇的冷静。
公孙牧心头一震,眼底涌上几分不可思议,接着却是柳暗花明的欣喜,“莫说殿下几个条件,几十个也无妨。”
话出口,公孙牧顿时后悔。
他这话里的意思,怎么听都像是女儿嫁不出去,要贴钱嫁人一样。
可说出的话,却是再无更改的道理,只得硬着头皮佯做什么都没有品位出。
萧煜嘴角边上就勾出一抹笑意来,“公孙将军说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
言外之意,您方才两倍嫁妆的事,还没个了结呢!
公孙牧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