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长女-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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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大闻言,登时一哼,“手头紧?她不过一个公孙牧府上的舞姬,根本就有没用银子的地方,什么手头紧!”
公孙牧能铁了心的联合萧祎对顾臻远征的军需物资做出那样卑劣的手段,实在归功与苗大安插到公孙牧府邸的一个舞姬。
她凭着出色的舞姿,绝好的容貌,窈窕的身段,成功的从一个舞姬跃身成为公孙牧新近最最得宠的妾室。
枕头风自然吹得厉害。
只是一点,她办事虽然利索,效率奇高,可这花银子,也是毫不含糊,苗大在她一人身上用的银子,都要赶上苗大自己一年的用度了。
真不知道,她个舞姬出身的妾室,到底有什么花银子的地方。
若说胭脂水粉,首饰衣裳,她一个小小妾室是绝对没有资格自己张罗购买的,一切都有府中集中调度分发。
可于一个女人而言,除了这些,苗大实在想不到,她还能在别的什么地方用银子!
属下得了苗大没好气的话,不由嘴角颤了几下,抿着嘴唇,眼底带了几分小心翼翼,道:“那……是给她还是不给?”
苗大气哼哼呼出一口气,却最终还是无力一叹,“给她五百两就是。”
属下闻言,当即心头松下一口气。
若是没有要到银子,他简直不知道该以何面目去见她。眼下,为了复国大计,她虽是做了公孙牧的姬妾,可在他心中,她是他唯一的妻子人选。
等到将来大事已定,他是要八抬大轿迎她的。
心头松下,便又道:“哦,对了,昨儿夜里看到二爷气鼓鼓的出去了,好像到现在也没见他回来,该不会有事吧?”
提起苗二,苗大只觉体内血气回荡,忍不住捂着嘴几声咳嗽,“说其他,正好我有事同你讲,这几日,你寻个功夫去一趟滴翠斋,将那个叫娇娇的姑娘赎了出来。”
缓了口气,苗大继续道:“再买些成亲用的喜烛红被鞭炮烟花之类的东西。”
“要办喜事?”那人眉毛一挑,顿时面露惊讶的喜色,“大哥给谁办喜事?”
因着苗大后面的话,他几乎完全忽略了苗大先前那句给娇娇赎身,只是询问的话音儿一出,顿时又后知后觉回过味来,登时变脸瞠目,满目匪夷所思,“大哥要把那勾栏女子给二哥做妻室?”
他震惊的话,于苗大而言,无疑是把锋利的刀子,直插心窝。
苗二可是他的亲弟弟啊,他于心何忍……只是,不忍又如何,总不能就眼睁睁看着他天天往那地界跑,万一真的惹出什么是非来,坏了他千辛万苦好容易挣来的大好局面,孰轻孰重,苗大心头,自然有一杆秤。
嘴皮微动,点头道:“等到我们的大事落定,再回苗疆给他娶一房正经妻室,那个娇娇,不过就是暂且替我做条狗,看住他这个人,不让他再四下乱跑。”
苗大的解释让那属下登时舒出一口气,“吓死了我了,我还当大哥真的要给二哥找那样个媳妇呢!”
说着话,他一身冷汗抬手摸摸头,讪讪一笑。
倘若苗大当真如是对苗二,为了复国大业,连亲弟弟一辈子的幸福都不顾,那他心头那点小算盘,也要重新拨弄拨弄了。
再得苗大一番嘱咐,闲话几许,他便转身领命离开。
这厢,苗大抖着苍白的面皮,凝着窗外来来往往劳作的长工,默默想着心事,那厢,赤南侯府,顾玉青已经洗漱干净收拾整齐。
原本以为拿了那枚玉佩,天机就要迫不及待的现身来见他这“门当户对”的另一半,却不成想,等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顾玉青脑中将今日在王家庄一事前前后后又重新捋了一遍,也没有等到天机。
手中摩挲这那枚玉佩,瞧着其上花纹,竟然是与天机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难怪天机要说他俩“门当户对”了!
当年梅妃出事时,顾玉青年纪实在太小,记忆残缺不齐也就罢了,还模糊一片,这枚玉佩,于她而言,更是陌生,毫无印象可言。
既然从这玉佩上寻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天机也不出来,顾玉青便用丝帕将那玉佩小心翼翼包好收起,敛了心绪,吩咐如意将她一早带回的白薇带进屋来。
关了一个白天,是时候审一审她了。
牛乳这件事,她耽搁不起!
拖得久了,夜长梦多。
昏暗无光的漆黑密室里被关了那么久,被带出来的时候,如意又是一掌将其劈晕,装在麻袋中一把扛了过来,此刻幽幽苏醒,再睁眼,登时眼前亮光刺的白薇将将睁开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下意识偏头伸手,去遮挡眼睛。
羽睫微颤,隔着如翼睫毛,透过那条颤抖的细缝,眼前景象渐渐清晰。
☆、第六百一十四章 你傻
一 斜倚在靠枕上,顾玉青眉眼清幽,冷冷看着地上蹙眉掩目,瑟瑟缩成一团,渐渐睁开眼睛的白薇。
待到她意识清醒过来,迎上白薇那双震诧的眼睛,顾玉青嘴角微扬,透着如寒霜般的冷笑,道:“怎么?很意外?”
声音传至白薇耳边,白薇惊愕的面上登时眼角一抖,气息跟着便是倏忽一重,“竟然是你!”
四个字出口,说的咬牙切齿。
顾玉青闻言浅笑,“你以为会是谁呢?”
彻底的清醒过来,白薇恨恨瞪了顾玉青一眼,怒声呵斥,“你好大的胆子,如今皇后娘娘虽被禁足,可她到底还是一宫之主一国之母,威严不可侵犯,我身为她跟前的贴身宫婢,你不过一个侯府的小姐,竟然敢让人私下将我绑架了,你这是要谋反吗!”
斥责的话,身为皇后身边的宫女,白薇的语气,自然拿捏得及时精准,虽然半个身子跪坐在地上,又是仰视着顾玉青,可话从她口中出来,依旧带着凛凛气势。
只可惜……她面对的人是顾玉青,这份气势,就毫无作用了。
顾玉青原本神色清淡,在白薇说话的时候,散散倚靠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用茶杯盖撇着手中茶盏里的浮沫,满面漫不经心的气定神闲,任由她自由发挥的演戏。
可随着白薇语落,“谋反”二字从她口中迸出,顾玉青撇着浮沫的动作登时一滞,面上的情绪倏忽凝重,眼底精光犹如一道闪电,直直射向白薇,那闪电中,带着针芒。
白薇本是绷了气势想要用这强大的气场逼了顾玉青心虚,然后将自己放了,可猛地被顾玉青用这样凌厉的眼神看来,登时不禁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一瞬间犹如被雷电击穿。
就在她怔怔之际,耳边传来顾玉青如霜似铁的声音。
“谋反?”一个冷哼,顾玉青起身坐直,浑身散发着张扬的怒气,“你到底是皇后跟前的奴婢,别的学没学会且不提,这谋反二字,倒是用的出口成章,也不知道,这些年,你与皇后一共给多少人扣过这谋反的帽子!”
当年梅妃与大皇子萧炎之所以落得那个下场,不就是皇后趁着皇上出宫不在,将一顶硕大的谋反帽子扣在梅妃头上,惨无人道的刑罚在她身上用个遍,尤其是那猫刑……
等到皇上回宫,一切早已经尘埃落定。
本朝陛下又是个极其疑心的性子,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哪怕要杀的人是自己最最宠爱的妃嫔和儿子……任何对他的权利和地位构成威胁的人,都是他的敌人,任何人!
若是平常,白薇此言,或许并不会激起顾玉青这样大的反应,可今日不同往日,刚刚从王家庄回来,她的心绪还未平复,猛地听到这谋反二字,怎么忍得住性子。
凌厉如刀的眼睛咄咄看着白薇,顾玉青道:“说起谋反,我倒是要与你细细论一论,眼下要谋反的,究竟是我还是你!”
原本白薇就被顾玉青周身的气势镇住,再闻此言,顿时心口咯噔一声。
难道顾玉青发现了什么?
心头剧烈的摇头,不会,不会,这么多年都无人察觉,就连宫里精明如慧贵妃,都一无所知,她顾玉青又不常进宫,她怎么会察觉呢,不会,不会,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强行压着心头的惶惶,白薇深吸一口气,竭力的镇定道:“顾大小姐休要同我胡搅蛮缠,我是皇后娘娘跟前的宫女,一举一动代表着皇后娘娘的旨意,顾大小姐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人强行将我绑架来,这不是忤逆皇后娘娘,触犯天颜,又是什么!我说你谋反,难道说错了?”
随着话音渐起,白薇心头那份不安渐渐散去,越发的挺直了脊背,颤着满头珠翠,掷地有声道:“顾大小姐还是赶紧把我放了,自己去皇后娘娘跟前领罪,到时候兴许陛下念着顾侯爷军功累累,不与顾大小姐计较。”
“可你若是不放我,耽误了皇后娘娘的正事,到时候惹怒了皇后娘娘,什么结果奴婢可就不好说了。”
“我绑了你再放了你,然后还要让我去领罪?”顾玉青犹如听到极好笑的笑话,冷笑连连,道:“是你傻还是你当我傻?我既是绑了你,就有绑你的胆量,若是因为惧怕皇后,那我大可以将你一杀了之,人不知鬼不见的悄悄烧了你的尸体,谁能证明你就是我绑了的呢,我何必去领罪!”
“你敢!”白薇登时柳眉倒立,“我可是皇后跟前的一等宫女,我说了,我的一举一动,都是代表着皇后,你敢私下杀我,那便是死罪!”
顾玉青不屑一笑,身子微微前探,伸手勾住白薇冰凉的下巴,幽幽说道:“逼急了,我连萧静毓都敢杀,你说我敢不敢杀你?”
眼睛里闪动着如毒的光芒。
说着,顾玉青勾了白薇下巴的手,手腕微微用力,将白薇的下巴挑起,嘴角含着一丝笑意,道:“你,怕死吗?舍得死吗?”声音低沉,却极具蛊惑。
白薇眼底瞳仁登时紧缩。
眼下的颧骨突突的跳抖,瞠目瞪着顾玉青,以她对顾玉青的了解,她这话,说得出便做得到。
惶恐犹如潮水,一瞬间汹涌而来,将白薇一层层包裹。
复国大业尚未完成,她怎么能死?
若就这样死在顾玉青手中,九泉之下,她以何颜面去见公主殿下!
到底是穆太妃当日亲自选定的接班人,惶恐压上心头的一瞬,白薇反倒是在这无边的不安中,思绪冷静下来,紧紧捏着拳头,竭力让自己的说出口的声音听上去镇定从容。
嘴边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下巴任由顾玉青挑着,仰头说道:“你不会杀我,最起码,现在你不会杀我,你若要想杀我,便不会绑架我,既是巴巴的绑架了我,必定是有其他的用意。不妨说来听听,看看我的价值,到底有多高,竟然能让赤南侯府的顾大小姐如此兴师动众。”
顾玉青挑着白薇下巴的手松开,转成在她巴掌大小的脸上,啪啪拍了两下,哼笑道:“果然是穆太妃,不,应该说,果然是苗疆公主选定的继承人,这心智,到底与常人不同。”
说着话,顾玉青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白薇。
☆、第六百一十五章 哀嚎
一 白薇面上情绪登时犹如冻结一般,就那样凝固在脸上,眼底瞳仁一缩再缩,呼吸猝然停止,转瞬过后,一声粗一声细,凌乱不匀,紧缩的瞳仁开始涣散。
顾玉青身子坐直起来,冷眼看着她,道:“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你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你要说你不认识什么苗疆公主,更不是什么穆太妃的继承人?”
冷笑一声,顾玉青转手端起手边桌上的茶盏,轻呷一口,继续道:“我劝你不要费力气,你是聪明人,我既然把话说道这个份上,你再装傻充愣做糊涂,不过是自讨苦吃换一顿毒打罢了。毒打过后,该说的,还不是一样要说出来,何必浪费各自的时间!”
说罢,顾玉青将手中茶盏再次搁下,抬起帕子擦了嘴角,冷冷一笑,又道:“不过,你若是自虐,想要挨了打再说,我也并不介意,身为苗疆细作,想必你对我府上的吉祥如意很是了解,她们的力气有多大,就不用我向你细细解释了吧?”
顾玉青说话间,白薇震骇的情绪涌遍全身,四肢百骸,颤抖不能自已,情绪渐过之后,满脑子想的,唯有一点:顾玉青究竟是如何发现了她的身份的……
思绪翻转,脑中浮光掠影点点飞过,猛地,白薇眉尖一颤,心跳登时慢掉一排,愕然抬头,看向顾玉青,“昨夜那消息,是你刻意散播的谣言吧?为的就是引我出来?”
她这话,无疑便是认了她苗疆细作的身份。
顾玉青含笑点头,“没错!”
“我能从皇后娘娘寝宫一路顺利出宫,也是你的安排?”
“嗯。”
纵然心底早就有了答案,可白薇还是忍不住捏拳怒道:“贱人,我竟是着了你的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双目圆睁,带着赤赤红光。
顾玉青偏头失笑看向白薇,“你这话问的可笑,你是苗疆细作,我作为本朝子民,设计引你出来,这再正常不过,怎么你倒反要问我做什么!不过,你既是问,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想知道牛乳一事!”
白薇登时心神一凛,“你竟然连牛乳一事都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顾玉青则道:“我知道,密谋牛乳一事,你们费尽心机,只是……你们这心机,既然被我知道了,就算是白费了,至于别的,我暂且不知,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就都知道了,你说呢?”
白薇恨恨瞪着顾玉青,“你打算从我嘴里知道牛乳的秘密和其他我们苗疆之事?”说着,白薇朝顾玉青重重啐了一口,“呸!你休想!”
对于白薇的无礼,如意登时握拳。
顾玉青面上倒是若无其事,甚至挂起一丝笑意,“看来我方才的话是白说了。既然如此,只能让你先领一领如意的手段了。”
说着,顾玉青朝如意吩咐道:“端了火盆过来,银霜炭要烧的通红的。”
如意得令,当即转身。
早在带了白薇进来之前,顾玉青便已经吩咐人准备了火盆,搁置外间。
眼见如意端了一盆红的赤眼的碳进来,白薇顿时身子不由向后一缩,满目警惕看向顾玉青,道:“你要做什么!”
顾玉青呵的一笑,“枉你在皇后身边为非作歹这么多年,竟然问出这样的话来,当然是对你用刑了,不然呢,难道请你吃饭!”说着,顾玉青眉眼微动,眉目流转,朝那盆通红的银霜炭看了一眼,笑道:“不过,你若是想吃,我倒是不介意。这些年,经你的手,都不知给多少人吃过火炭了,今儿也让你尝尝这个滋味。”
白薇登时面色土灰,“你敢!顾玉青,你可要知道,我是皇后娘娘跟前的人。”
情急之下,大呼顾玉青名字。
“对啊,你是皇后娘娘跟前的苗疆细作,我知道的很清楚!”轻飘飘说罢,顾玉青转头对向如意,“给她做脸来一块。”
曾几何时,如意也曾用这通红的火炭吓唬过当时还是顾玉禾丫鬟的金桔绿菊,当时,金桔绿菊的反应,如意犹记心头。
不过,那个时候,如意是得了顾玉青的眼色,并不当真动刑,不过是单纯的恐吓罢了。
可眼下,对这个苗疆细作,顾玉青就没有什么额外的眼神吩咐了。
如意转头手脚麻利的用火钳挑了一块大块的火炭夹起,直朝白薇走来。
白薇顿时浑身筛糠一般,以手撑地,颤抖着就要起身朝外奔逃。
如意眼见她如此,并不急着阻止她,只等到白薇费尽力气好容易站起身的时候,才抬脚朝她腿弯一踢,因着力道与方向掌控的极是到位,白薇登时身子一颤,跌倒下去。
“扑通”一声,膝盖重重撞地,位置不偏不倚,恰好是那盆火炭的正前方。
被面前通红的炭火所散发出的灼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