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长女-第4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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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间,齐妃忽的恍然。
慧贵妃该是只知道她昨儿夜里要了水,却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想要借着这几个妃子,来试探她!
不然,慧贵妃如何还能由着她这样好端端的立在这里,早让人将她捉拿了!
如此一想,齐妃暗道一声好险!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昉孕
刚刚松下一口气,心头磐石落地,惊觉一身冷汗被春风吹得刺骨,就听慧贵妃在她对面,不温不淡,似嘲若讽的笑道:“昨儿本宫倒是睡得沉,就连齐妃宫里接二连三的失火,竟然都不知道,听说是才灭了,这火势又起来,又灭了,又起来,足足折腾了数次才压下去?”
齐妃点头,“是起了三四次火,不过好在并无人伤亡,不然,今儿殿下登基,我那里却是闹出失火的事,别人还当我是故意纵火给殿下和娘娘添堵呢!”
慧贵妃轻笑,“你不这样以为就好。”
齐妃顿时……
几个妃子,原本只是取笑齐妃,可听着慧贵妃这话音儿,倒像是话里有话,不由笑声渐止。
齐妃刚刚落下的心,就又悬起来,“娘娘这话说的,倒是让臣妾无以作答,臣妾膝下又无皇子,如何能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齐妃此言一出,几个膝下有皇子的妃子,顿时脸色一白,不由齐齐恨恼的剜了齐妃一眼。
莫说她们的皇子尚且还小,就算年纪合适,她们也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去做那冒险的事。
成则罢了,不成,那可是要掉头的。
这帝王之位,看着荣耀,实则如何,个中艰辛,也唯有自己的品,做个闲散王爷多好。
这齐妃……真是该死的,这是想要祸水东引吗?
有心直口快的,便一脸不悦的道:“娘娘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膝下有皇子的,就该有不安分的心思吗?未免说的也太诛心了,好在慧贵妃娘娘英明。”
齐妃顿时……
纵然心头有一万句话能将她怼回去,可这么些年来,她可是一直给自己营造了一个敦厚老实的形象。
敦厚老实的人,怎么能伶牙俐齿口若悬河呢!
一捏帕子,齐妃只咬唇不语,一脸干着急的样子。
慧贵妃便嗔了那妃子一眼,“好了,齐妃昨儿刚被大火吓着,现在怕是还心有余悸呢。”说着,转头朝一侧宫女问道:“今儿太医院谁当值?”
宫女立刻回禀,“启禀娘娘,是陆太医当值。”
慧贵妃便道:“去把陆太医请过来,让他给齐妃瞧瞧。”
宫女应诺,当即执行。
齐妃连摆手,“不劳陆太医了,不过是吓了几下,不碍事的。”
慧贵妃就道:“夜里走火,最是容易受到惊吓,若非被吓得厉害了,妹妹昨儿夜里睡得好好地,如何会突然要水。”
慧贵妃此言一出,齐妃一下子明白过来。
原来她们以为她夜里要水,是只当她被夜里失火吓得失禁了,所以才……
一意识到这一点,齐妃心头再次涌上的不安,便又一次烟消云散。
心里暗笑,如此,倒要感谢那几次失火了,不然,她这夜里要水,可如何解释!
只是……昨儿要水的事,到底是怎么就传了出来!
萧煜登基大典必不可少的一环,便是叩拜以慧贵妃为首的先帝遗妃,此时,萧煜和一众大臣,还在祭祀祖宗,距离叩拜她们,最少还有两三个时辰。
春日明媚,比起大殿之上的无趣,这御花园里,自然是更让人流连忘返。
分明只是在御花园相遇,大家却是逗留着说起话来,慧贵妃不急着去大殿那边,旁人就更是不急着了。
几句闲聊,陆太医便随着宫女遥遥走来。
几个妃子立刻避闪到一侧。
待到陆太医行礼问安过后,慧贵妃指着齐妃道:“劳烦陆太医给她瞧瞧,昨儿寝殿失火,受了些惊吓。”
陆太医应诺,当即上前。
隔着一方棉质帕子,两指搭在齐妃的手腕间。
一时间,御花园中,除了鸟儿啁啾,春风拂过树叶的飒飒作响,再无其他声音。
陆太医把脉片刻,脸色却是一刻难看过一刻,眉头紧紧蹙着,一张脸几乎绷成一块铁板。
一众妃子眼见陆太医如此,不由满目惊疑的看向齐妃。
而齐妃更是心里打鼓:老天,她该不会真的是得了什么不知道的大病了吧,眼看着萧祎好事将成,她若是当真得了重病,这成果,岂不是便宜了那些小狐狸精们!
“本宫如何?”忍不住心下不安,齐妃试探着问道。
陆太医眉头紧锁,手指挪开,并不回答齐妃的问题,而是道:“老臣一时间不能确定,劳烦娘娘让老臣把左手脉象。”
齐妃心头咯噔一声,将左手抬起。
陆太医再次在她手腕隔着一方棉质帕子细细把脉。
不过须臾,收了帕子对慧贵妃道:“娘娘,还请借一步说话。”
一众妃子顿时大惊。
老天,齐妃该不会真的得了什么大病吧,不然,陆太医为何要借一步说话。
陆太医话音儿才落,不及慧贵妃作答,齐妃便道:“陆太医不必避开本宫,本宫到底是得了什么病,陆太医直言就是。”
陆太医一脸为难,欲言又止,看向慧贵妃。
齐妃只觉自己是患了重病,陆太医因为怕她心头有负担,才要避开她,对陆太医说完,眼见陆太医无动于衷,便对慧贵妃道:“娘娘,臣妾的病,臣妾还是想自己心里知道个明白。”
慧贵妃略略一想,便点头,“既是如此,你就说吧。”对陆太医道。
陆太医神色复杂的看了齐妃一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一般,沉声说道:“启禀娘娘,齐妃娘娘已有一月有余的身孕。”
他此言一出,犹若一个惊雷,炸响在御花园里。
轰隆隆……
四下妃子顿时倒吸冷气,有人忍不住惊呼,“天,怎么会,陛下驾崩,才不过两个月。”
齐妃更是被陆太医这句话惊得四肢百骸,脑子仿佛被冻僵一样,缓不过神儿来。
指着陆太医怒吼道:“混账!胡说什么,本宫如何能有身孕!陛下驾崩两个月,本宫从何而来的一个月有余的身孕,分明是陷害栽赃,谁指使你的!”
凌厉怒火之下,竟是没有素日半点温厚敦实之像。
陆太医不知是被自己的诊断吓住还是被齐妃的怒吼吓住,脸色白成一张纸,低头垂眸,抱拳诺诺,“臣……臣不敢妄言,只是……臣诊出的脉象,的确如此,娘娘若是信不过臣,不如再另请御医来瞧。”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证实
慧贵妃转头,深深朝齐妃看了一眼,“妹妹莫要怪我无礼,此事实在事关重大,不仅关乎妹妹声誉清白,更是关乎皇室颜面,先帝尊严,妹妹还是容人再仔细瞧瞧的好。”
齐妃自知自己根本没有身孕,自然不怕被瞧,认定了陆太医是被人收买,恶狠狠瞪了陆太医一眼,接了慧贵妃的话,“本宫身正不怕影子歪,自然是要瞧的。”
说着,目光凌厉,一扫面前妃子,然后道:“既然是要给本宫诊脉,本宫只信得过齐太医。”
齐太医是齐妃嫡亲的叔叔,她当然只信得过他!
慧贵妃一口应下,立刻吩咐身侧宫女,“去,去请齐太医。”
那宫女应诺,立刻执行,只是,她才走不过一步,就被齐妃唤住,“等等,还是本宫的人去请比较好。”
慧贵妃拧眉看了她一眼,便道:“既然妹妹欲求公允,那便本宫的人去一个,妹妹的人去一个,另外,”随着话音儿,转头指了另外一个妃子,“你的人也去一个。如此,相互监督,谁也不会把这里的事提前告知齐御医,如此,妹妹觉得可还放心?”
齐妃重重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当即,三个宫女一并离开。
慧贵妃面带威严,对陆太医道:“太医方才所言之事,实在非同小可,在齐御医来之前,怕是要先委屈你一会了。”
陆太医诺诺抱拳。
慧贵妃便召了两个宫女来,“把陆太医带到本宫殿中,暂时请陆太医喝茶。”
宫女应诺,陆太医跟着离开。
待她一走,慧贵妃便转头看向齐妃。
齐妃冷笑,“娘娘如此看着臣妾做什么,莫非娘娘觉得,臣妾这肚子里,当真有个血疙瘩?”
一面说,一面在自己腹部重重砸了两拳。
惊得一边的妃子个个心惊胆战面色苍白。
慧贵妃则道:“既然齐妃只信任齐御医,本宫按着你的要求,去请齐御医同妹妹你的关系,本宫信得过齐御医的医术,却是信不过他的话,倘若妹妹当真有孕,齐御医就算是诊断出来,也断然不会说明的。”
一边有妃子就跟着附和,“是啊,齐御医是齐家人,你若是当真有孕,他也只会瞒下。”
齐妃被慧贵妃和这妃子的话气的咬牙切齿,“本宫无孕,你们休要给本宫头上扣了这罪名。”
“妹妹既然清白,一会齐御医来诊脉的时候,就请妹妹只露了胳膊出来,至于身子,还是用帷幔遮住的好,正好此处距离流萤阁较近,我们就去流萤阁等着齐御医。”慧贵妃面容清冷,声音不急不躁,徐徐说着。
齐妃怒气冲天,直对慧贵妃,“你要耍什么奸计?”
慧贵妃一笑,“为了查明真相,不得委屈妹妹了。”
身侧妃子附和,“只是拉了帷幔遮住身子,这哪里算是委屈!弃妃娘娘当真问心无愧,合该配合的!”
齐妃一张脸憋得铁青。
她怎么也想不到,好端端的,怎么就闹出她身怀有孕这荒唐事来!她都几个月没有摸到男人了,哪来的身孕,隔空怀孕不成!
一甩衣袖,率先朝流萤阁而去。
一行人才坐定,就有宫人带着齐御医进来。
朝着慧贵妃行过一礼,慧贵妃并不多言,指着一侧被帷幔遮挡只露出小小的一截手臂,道:“劳烦了。”
齐御医立刻上前。
心头一阵惊疑。
怎么这几个娘娘看他的眼神,都这么奇怪啊!
拿出脉枕,一方藏蓝色棉布帕子轻轻置放于那手腕之上,齐御医两指搁上。
才诊了不足两盏茶的时间,便立刻以手脉枕,满面喜色,起身朝着慧贵妃道:“恭喜恭喜,是喜脉,该是已有一月有余。”
齐御医恭喜声一落,不等看清慧贵妃的面色如何,就见听见那帷幔里传出呜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要竭力挣扎着说话,却被人用力捂了嘴。
这到底是谁在帷幔里啊?
眼角余光朝帷幔瞥过,就听得慧贵妃沉着声音面无喜怒的问道:“你确定,是喜脉?一月有余?”
一字一顿,慧贵妃说的字字有力。
齐御医立刻道:“臣行医多年,不会瞧错的,的确是喜脉,一月有余。”
待到齐御医话音儿才落,帷幔便登时被人一把扯开,“你胡说,本宫何来的喜脉,啊,本宫哪来的喜脉!”
这声音……
齐御医心头结结实实一颤,抖着嘴角扭头,就看那被扯开的帷幔后,齐妃满目狰狞盯着他怒吼,眼底是赤红的血丝。
齐御医一双腿顿时就软了。
老天!
怎么回事!
脑袋里像是有一团乱麻,将他的脑子全都给绞烂了。
齐妃……帷幔里的人,居然是齐妃!
怔怔盯着齐妃,齐御医大睁的眼睛里,瞳仁涣散,脚下不由向后踉跄,“天,娘娘,你,你怎么……”
天啊,齐妃怎么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陛下驾崩两个月,齐妃这肚子里的孩子,却一月有余!
这……。
这是要亡了齐家啊!
怒急攻心,齐御医只觉血气翻滚,一张口,哇的就吐出一口血来。
慧贵妃威严毕现,双目直视齐妃,“好啊,本宫竟然不知,我们素日敦厚老实的齐妃,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来!来人,把她给本宫绑了!”
当即便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朝齐妃涌上。
齐妃奋力挣扎,满目癫狂,指着满座妃子,咆哮道:“贱人,贱人,说,究竟是谁,要如此陷害本宫,本宫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们,或者,本宫哪里危害到了你们,竟是让你们对本宫下如此毒手!”
几个妃子当众,就有人冷笑,“陷害?这可是你自己的亲叔叔给你下的诊断,莫非齐御医也我我们串通来害你?是齐御医亲口承认,你腹中胎儿一月有余,你居然还有脸说陷害?”
说着,那妃子便扭脸对慧贵妃道:“娘娘,齐妃秽乱宫闱,合该被杖毙!只是不知,那奸夫是谁,还请娘娘一并抓出,鞭尸问罪,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有的妃子就嘤嘤哭泣,“先帝驾崩才不过两个月,你就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可见你……先帝,你如何对得起先帝!”
齐妃被人直戳脊梁骨,气的五脏生烟,七窍生疼。
几个嬷嬷一拥而上,齐妃纵然再怎么挣扎,也挣扎不过那几个嬷嬷,不过眨眼,便被结结实实的捆了,堵了嘴将她带走。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圣旨
齐妃一被带走,齐御医登时瘫软,不由得扑通跪下,“慧贵妃娘娘明察,齐妃之事,实在和齐府并无关系。”
慧贵妃淡淡瞥了他一眼,“有没有关系,等本宫查明再说!查明之前,就先要委屈齐大人了。”
说罢,转头吩咐,“把齐大人一同请到本宫寝殿喝茶。”
吩咐完这一茬,指了一个妃子,道:“现在距离储君登基朝拜我们,还有一个多时辰,你即刻带人去搜查齐妃的寝宫,任何蛛丝马迹不得放过,胆敢在国丧期间行秽乱宫闱之事,不管是谁,本宫都定当严惩不贷。”
被慧贵妃所指的那个妃子,立刻领命,“臣妾这就去。”
她一走,慧贵妃就吩咐另一个妃子,“你亲自将齐妃的贴身宫女给本宫送到慎刑司,盯着慎刑司的人用刑,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不必心疼那些刑具,看能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这种时候,能被慧贵妃分派任务的,不论是谁,心头都生出莫大的荣耀感,岂会不尽心尽力、。
两个妃子各自带着自己的人,大刀阔斧开始行事。
至于那些未被分派任务的,则在流萤阁内,忍不住低声议论。
慎刑司流水的刑具用下,再忠心的人,也难耐几分,不足一刻钟,那负责审问齐妃贴身婢女的妃子就折返回来,手中拿着罪状,义愤填膺道:“娘娘,这个齐妃,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些年,一直以为她是个忠良,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
一叠供词捧上,慧贵妃冷着脸扫了几页。
所记录的,除了齐妃前一阵威逼串通欣贵人欲图让罗茜引诱萧煜一事外,几乎皆是这些年齐妃暗自召年轻男子进宫服侍她床榻之欢的污秽之事。
几眼扫过,慧贵妃实在看不下去,重重一拍手边桌子,将那供词传给底下一应雁翅坐开妃子们,“你们瞧瞧!”
几个妃子接过供词,一个个看的怒气冲天!
齐妃之罪,罪无可赦,可齐家到底是不是要受到牵连,一众妃子不由心头猜测纷纷。
齐妃的父亲是大理寺卿,权高位重,四殿下才登基,正是仰仗这些朝中老臣的时候。
若是此时手段凌厉了,未免让四殿下自伤。
可若是处罚的轻了,又只怕让人觉得四殿下有失手段。
这件事出现的时机太过微妙……
一众妃子不由心情各色,朝慧贵妃看过去。
慧贵妃却是面无表情,只沉着脸低头摆弄着自己手腕那通翠的玉镯,神色阴晦,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几个妃子低声议论,“你说这齐妃跟前的婢子也是奇怪,既然什么都招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