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长女-第4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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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一个梦,自己不说,别人也不知道啊!
他们陛下这……
思忖了再思忖,陶晔揣测道:“陛下,您的意思,是不是说,吴家庄有人犯了国法,需要立刻抓了处以死刑,臣立刻就执行!”
怕萧煜脑子不转弯,陶晔特别体贴的配合萧煜,给他递梯子。
谁知他这梯子还没有递出去,就被萧煜一脚踢开!
“胡说什么,那可是朕父皇钦点的新帝,什么犯了国法!”萧煜大大给了陶晔一个白眼。
陶晔顿时……
耿直的陶晔心头怒火一蹿,张口就道:“既然是先皇托梦,那陛下就禅让吧!”
满朝大臣骇然看向陶晔。
陶晔眼睛朝顶,看我干嘛,他自己说的!
陶晔语落,萧煜就拍手,“还是陶爱卿忠心耿耿替朕生命安全担忧啊!”
语落,萧煜立刻吩咐禁军统领和内侍总管,“立刻去丰台,把人给朕找来,不,请来!”
禁军统领顶着满头草朝内侍总管看去,内侍总管却是已经领命执行,提脚朝外走。
禁军统领当即跟上。
出了金銮殿,禁军统领满目错愕对内侍总管道:“出什么事了!”
内侍总管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陛下让人传各位大人进宫的同时,让人把皇长子送回丰台了。”
禁军统领一愣,顿时恍然,“陛下这是要……”
内侍总管点头,“没错!”
禁军统领……
这厢他二人快马加鞭,直奔丰台,煞有介事一番寻找,那厢,金銮殿内,几个御史苦口婆心,说的口吐白沫。
一个胡子花白的御史脸红脖子粗,叫嚣道:“陛下若是再这般任意妄为,不将天下大任视为己任,老臣便撞死在这金銮殿上,以死规劝!”
激动之下,老御史浑身发颤。
萧煜一脸痛苦,“你血渐金殿,朕也不能应你,梦里,父皇都说了,朕若是不在明日之前让位,朕就得横死,横死!真可不想英年早逝!”
“不过一个梦,如何做的真!”无事都要被气死了。
萧煜哼的一声,“什么叫不过一个梦,这可是父皇托梦,难道你的意思是,先帝托给朕的梦是假的?”
御史顿时……“臣不是这个意思!臣……”
萧煜抬手一挥,“你既然不是这个意思,就是逼着朕横死咯?先帝可是说的明白!”
御史……“殿下如此胡闹,太后可是知道?”
问题问出,不等萧煜作答,一群朝臣像是抓住救星一般,急吼吼朝太后寝宫奔去。
几个老臣更是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在太后面前,将萧煜是如何胡闹痛诉一通。
“娘娘,不能任由陛下如此胡作非为啊,这让出去的,可是江山皇权,不是萝卜白菜!”
“一旦皇权让出,这宫里,也没有娘娘的立足之处了!”
……
终于等到群臣慷慨激愤完毕,太后揉着太阳穴道:“先帝的那个梦里,说是要换皇帝,可是也说了要换太后?”
群臣……“没有!”
太后哦了一声,轻飘飘道:“既然先帝没有说换太后,那你们找本宫哭闹什么!”
群臣……这还是那个杀伐决断临危不乱深谋远虑的慧贵妃不了,怎么成了太后,这脑子就……
皇帝都不是你儿子了,你还能是太后!
“娘娘……”
太后抬手阻了大臣的话,“先帝之梦,必定是警讯,不得不听,你们退下吧,哀家要准备沐浴熏香,梦见先帝以询问此事了。”
群臣……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见到
等到群臣满头长草的被从太后处驱赶出来,失魂落魄跌跌撞撞折返金銮殿的时候,金銮殿里,已经有两个黄袍加身的人了。
“陛下,不可啊……”那胡子花白的御史眼瞧如此,顿时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奔回殿中,朝萧煜直扑过去。
他过去的时候,萧煜正立在大殿中央,一手扶肘一手托下巴,满目欣赏的上下打量黄袍加身的萧炎。
猛地被这御史一扑,萧煜立刻身子灵活的一闪,那御史就直直扑上萧炎。
御史心中愤怒无边,朝着萧炎挥拳就是两下,“哪里来的刁民,蛊惑圣心竟然到了这般地步,老夫今日就替天行道……皇长子?”
正指天立地挥拳怒打,这御史终于看清他打的是何人,顿时惊得面上血色全退,花白的胡子抖作一团,“老天,天!皇长子?”
这原本早就死了数年的人,就这么突然赫赫出现在他眼前,老御史没有被惊骇的直接昏厥过去,已经是他有强大的心理素质了。
在老御史一声惊呼下,那些垂头丧气心头怒气翻滚怨气连连的朝臣们顿时抬头,朝殿中看去。
巨大的震惊下,谁也没注意,萧煜悄摸从金殿边上,默默……默默……默默的溜了出去。
一出大殿,立在殿前驻足片刻,听了一会里面的叫嚣纷扰,萧煜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皇位哪有那么好接的,叛乱我都替你摆平了,总得给你留点事情做啊!
换去龙袍,萧煜欣喜若狂直接出宫,直奔赤南侯府。
马车他都觉太慢,直接让人将马从车上卸除,策马扬鞭,飞驰而去。
不及进了赤南侯府的大门,一从马上胯下,萧煜就“阿青,阿青……”一声一声喊着,直接朝府中冲进去。
此刻他满心都是他的阿青,以至于对周围一切,视若无睹。
直到萧煜一路猛冲,到了内院,一张充满热切的笑脸在看到面前人的一瞬,顿时一僵,急冲的身子险些因为刹不住闸栽出去,“侯……侯爷……爷”
顾泽慕白眼一翻,“什么猴爷爷!”
顾玉青失笑立在一侧,面颊通红,扭着手里丝帕。
顾臻原本正同顾玉青说话,话音儿就被一路叫嚣呼喊的萧煜打断,所幸话也不说了,三人就立在这里静等萧煜。
纵然已经做好准备,顾玉青也实在没想到,萧煜是这样一副姿态出现在父亲面前。
旁的也就罢了,偏偏衣袍扣子都是错位的,不仅错位,还有几颗漏扣了,这……
默默瞥了一眼父亲的神色,顾玉青朝萧煜投去同情加心疼一眼。
“你不在宫里好好当你的皇弟,跑到我家来做什么!我们好容易一家团聚!”顾泽慕继续翻着他的小白眼,“来了也就算了,居然管我父亲叫猴爷爷,且不说我父亲是不是猴,这辈分是不是差的也太多了,我还未娶妻,哪来的儿子!”
萧煜……
顾臻……什么叫且不说我是不是猴!
臭小子!
翻了自己儿子一眼,顾臻咳了一声上前,抱拳行礼,“陛下,臣……”
不等顾臻言落,萧煜立刻身子向后退了半步,跟着抱拳,“侯爷,我已经不是陛下了。”
顾玉青羽睫微颤,朝萧煜看过去,这么快!
顾臻抱拳的动作一滞,“已经禅让了?”
萧煜点头,“算是吧。”
算……算是吧……顾臻嘴角一抖,正欲说话,被萧煜抢先一步,“侯爷何时回京的?抵报上不是说,最快也要月底了?”
顾臻就似笑非笑道:“臣怕殿下等不及!这不,臣刚刚进府,殿下后脚就跟着来,臣若是没有回来的话,岂不是殿下就要破了规矩!”
顾玉青面红耳赤,脑袋恨不能垂到胸前衣服里遮盖起来,偏偏顾泽慕还要在一侧捅一捅她的肩头。
萧煜……这……让他如何接?“呵呵……呵呵……”
明路默默泛着小白眼,殿下,您呵呵个屁啊!还嫌场面不够尴尬还是怎么!
再呵呵,没准儿您和顾大小姐的婚事就得被呵呵了,您的婚事被呵呵了不要紧,奴才这里还着急着呢!
就在萧煜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明路默默伸手,朝着萧煜后背戳了两下。
“侯爷舟车劳顿,一路劳乏,好好休息,那个……那个我就先回去了。”被明路一戳,萧煜立刻收起他无止境的呵呵,飞快的说了一句,转头就走。
老天爷啊,怎么顾臻偏偏就今儿回来了,还回来的这么没有声响!这是专门要吓死他的节奏吗!
数月不见,第一次在未来准老丈人面前出现,他就是现在这副样子……
猛地看到顾臻的那一瞬,萧煜恍惚记起,今儿早上似乎还没有洗脸!
刚刚匆忙离宫,衣服好像拿错了,穿了一身小內侍的衣裳……口子还系错了……
裤子……裤子不知道穿的是内侍的还是……宫女的!!!
夺路而逃,萧煜恨不能立刻一掌劈死自己!
这丢人现眼的。
只是,走了没两步,忽的反应过来,顿时步子一顿,猛地回头,“侯爷刚刚说规矩,是啥规矩?”
顾臻嘴角噙着笑意,“婚前不得见面!”
萧煜……不……不得见面!
内心深处顿时一声巨大的哀嚎拔地而起!
直到萧煜出了赤南侯府的大门,心头都在怒骂:到底是哪个小王八羔子定下的规矩,为何不让见面!
兴冲冲而来,灰头土脸而去,骑在马上,一想到顾臻说的婚前不得见面的规矩,萧煜在愤怒垂丧之后,又生出强烈的懊恼。
早知道这样,就多看他家阿青一会了。
刚刚被顾臻惊吓的,他好像一眼都没有看他家阿青……
“明路!”
“啊?”
“我想哭!”
明路……
这厢萧煜回了府邸,开始着手操办婚事,那厢,驿站里,南越使臣立在楚心瑶面前,道:“公主,宫里出事了!”
楚心瑶第一反应脱口问道:“皇上驾崩了?”
南越使臣……艰难的看了楚心瑶一眼,满目复杂的摇头,“这种好事,哪能接二连三的发生!”
楚心瑶……
南越使者便缓了一口气,道:“陛下禅让了,把皇位让给皇长子,这个皇长子,原本早在数年前就被先皇给斩杀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好端端的活着回来,陛下什么解释也没有,撂挑子就走人了,现在回了了他的府邸,闭门不见任何人,唯有他府上采买的人,一车一车往府里运东西,宫里乱成一锅粥。”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落定
楚心瑶闻言,略一思忖,立刻吩咐道:“备车,我要进宫。”
使者一怔,楚心瑶道:“快点!”
使者只得执行。
待他前脚离开,楚心瑶抓着嬷嬷的手,神思激动,“嬷嬷,这是我的机会,是不是?”
嬷嬷点头,目中流露着欣慰,“没错,这是公主最好的机会。”
皇位更迭,最是动乱不安之际,这个时候,必定没有大臣愿意将女儿送进宫。
一旦送了,这女儿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先皇遗妃。
她不怕!顾玉青那些话还萦绕在耳边,一声一声的响。
若无顾玉青那些话,兴许她还要犹豫,可既是得了顾玉青那些话……
萧煜,必定是不会再做皇帝了!
顾玉青说了,顾玉青要嫁的人是萧煜,却非皇帝!这其中什么意思,当时她不明白,现在却是再明白不过!
这皇帝,就只能是那个起死回生的皇长子!
别人的惶惶不安,正是促成她好事的机会。
马车架好,楚心瑶收整完毕,扶了着嬷嬷离开,上车时,怀里抱着一个紫檀木的匣子,转手将其交给使臣,“劳烦大人现在去一趟赤南侯府,将这个东西亲自交给顾大小姐,大人代我传句话,不求她能原谅,但求她能体谅。”
使者一脸莫名其妙,直到看着马车直奔皇宫方向而去,他也没有体会出他家公主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掂了掂那紫檀木匣十足的分量,转身朝赤南侯府而去。
没有见到顾玉青本人,却是再将东西交给吉祥之后,刚刚传达了楚心瑶的话,便被顾臻身边的小厮来邀请去喝茶。
桐苑里,顾玉青轻轻按下那紫檀木匣的机关按钮,匣子盖弹开,露出里面熠熠生辉的珠宝,结结实实,装了一匣子,缝隙都塞得满满的,可见是真心相送。
“这个楚心瑶……到真是个人物,可是打听清楚了?”凝了那些珠宝一会,顾玉青道。
如意回禀,“打听清楚了,南越如今容妃当道,皇后被幽禁寝宫已经许久了。”
“另外,此次和亲,原本定下的,是南越的其他公主,只是在他们开拔前一刻,那公主忽然满脸起了丝刹赖暮煺钭樱皇奔洌ㄓ姓馕坏展髡谀枪鞲耙酪老П穑龅么司洌植辉傅⑽笤缇投ㄏ碌目问奔洌显交实鄣奔幢闳谜馕坏展鞔媪酥澳俏还鳎 �
顾玉青点头,将那紫檀木匣盖子盖好,“放到库房里去吧。”
“小姐要收下?”吉祥大睁眼,“今儿一早,她还……”
顾玉青笑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萧煜是王爷,日后我就是王妃,而南越公主,十有八九,就是咱们将来的皇后,我还与她为敌不成!再说,人家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吉祥深深被顾玉青最后一句话震撼!
这还是她们小姐不了!
顾玉青又道:“你去挑一个差不多点的,作为回礼,不能比她这个好,但是,也不能太差,这回礼送过去,最好要人尽皆知。”
吉祥……“是!”
很快,南越公主楚心瑶要嫁给萧炎为后,而与前皇帝萧煜有姻亲关系的赤南侯府又同南越公主楚心瑶关系匪浅的消息,便不胫而走,大街小巷,人尽皆知。
动乱的人心,再次升起疑窦。
这到底什么情况……
顾玉青不是和萧煜定了婚约吗?她同这南越公主亲近,那就意味着,萧煜同这位南越公主,并无罅隙。
南越公主是被宫里定下,要立为新帝的皇后的,这婚事,还是当今太后亲自定下的。
太后可是萧煜的生母啊……
难道说,这一切,真的就是真的,不是什么局?
近一段时间,平息南安王,除掉大理寺卿齐焕,朝臣们都被萧煜闷声设下的几个大局给震慑的杯弓蛇影。
从事发到现在,始终觉得,这是他们这位深不可测的皇帝,又给大家设局呢!
每日早朝,朝堂之上,大家殚精竭虑的应付着新帝。
这位皇长子,可比萧煜有章法多了,上起朝来,有条有理,可所问问题,却又尖刻的让人根本无法回避,而那些问题,又大多都是事实隐患。
一个早朝,基本都要上的大家冷汗顺着脊背流下为止。
好容易下了朝,除了完成大皇子这位新帝交代的任务,做好本职工作,还要三五人一伙,聚集到一起,一遍又一遍的分析,眼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种担惊受怕惴惴不安的日子,终于在一众朝臣个个面黄肌瘦数日后,因着这个不胫而走的消息,渐渐结束。
不过,最终让大家所有心思都歇定的,是新帝下发的一道圣旨,圣旨直接宣布,封三皇子萧煜为安王。
一旦封王,从此除非做了乱臣贼子来造反,或者,新皇驾崩却膝下并无子嗣来继承皇位,否则,就从此与皇位绝缘了。
这闹得人心惶惶的皇位更迭,总算落停。
本朝律例,国丧,丧期一年,但丧期半年之后,各处便恢复正常生活,歌舞音律不再是禁忌之物,皇子公主,亦可婚配。
只是,余下半年,依旧要求皇子公主以及朝臣极其家眷,不得有云雨之欢。
时光流转,辗转数日过去。
萧炎皇位坐稳的第一件事,便是按着萧煜死缠烂打的要求,下发圣旨,圣旨内容明确要求,赤南侯府的嫡长女顾玉青与安王萧煜,于次月初六,大婚。
圣旨一出,萧煜一颗心,彻底就踏实了!
虽然国丧未过,不能同房,可能天天守在一起,他就知足了!
掰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