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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名门长女-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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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国公忙道:“董家是愿意的,就是董家提出的条件,要雪若姑娘进府做平妻!”
  皇上顿时大怒,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沸腾逆流,啪的一拍桌子,“放肆!”
  此时皇上还不知道宋浙对董雪若做下的事,只当是宋浙强行要董雪若进府做妾,而镇国公如是说,分明就是在戏弄他,岂能不怒,当即省去一切审问,直接下令将镇国公即刻关押天牢,听候发落。
  赫赫威名的镇国公,就这样,锒铛入狱,动作快的让人不住唏嘘。
  出了御书房,皇上心中郁郁难耐,踱步走到慧贵妃的宫院,牵了她的手行至内室,看着她依旧红肿的眼睛,柔声问道:“你怎么不与朕说?”
  慧贵妃顿时身子一震,触电般从皇上身侧弹开,向后一挪,怔怔看着皇上,“陛下说什么,臣妾不懂。”
  她越是如此,皇上心中越是绞痛难耐,“雪若的事,朕已经知道了。”
  此言一出,慧贵妃微微一个愣怔,眼泪扑簌簌就直直落下来,以帕掩面,扑到皇上怀里,“皇上,臣妾无用,竟让家中侄女受到那般侮辱。”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现在还不告诉朕吗?”皇上捧了她的脸,柔情对视,替她擦去怎么都擦不干的眼泪。
  慧贵妃抽抽搭搭哽哽咽咽说道:“是臣妾生辰那日的事,皇上未来之前,镇国公府的老夫人与臣妾说,宋浙瞧上了臣妾跟前的一个宫女,想要讨了去做妾室,臣妾自然不允。”
  “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皇上的女人,除非外放民间,否则,莫说是臣妾跟前的宫女,纵是浣衣局的粗使婢子,也不是他能觊觎的,当时臣妾便没有好脸色。”
  “臣妾怎么也没想到,就因此事,臣妾便狠狠的得罪了镇国公府,当日散了宴席,皇上留臣妾娘家家眷晚饭,雪若身体不舒服便先行告退,宋浙竟就藏匿在她的马车里,并在车里燃了催情合欢香。”
  说及此,慧贵妃忽的声音一顿,抬帕拭泪间眼角余光朝皇上瞥上一眼,只见皇上面色阴黑,双目含怒,眼角的皱纹随着他愤怒的心绪不住地颤抖,太阳穴处更是突突直跳。
  催情合欢香何用,不用慧贵妃再多描述,皇上也能把当时的情形想个清楚。
  “那个畜生!”皇上咬牙怒骂,又想到方才在御书房里镇国公的一番诡言狡辩,觉得镇国公从头到尾都在欺瞒他,更是怒不可遏。
  慧贵妃很是恰当的在皇上这把怒火上浇了一点油。
  擦了眼泪,慧贵妃又道:“皇上是以为宋浙在马车里对雪若动手脚了吧?”说着,慧贵妃面上露出一种巨大的悲恸,扯嘴苦笑,含泪摇头,说道:“不是,他逼着雪若命车夫将马车赶回镇国公府,他抱了雪若下车,直直将她抱进雪仪的卧房里去。”
  皇上听着,只觉得四肢百骸,仿佛有嗜血的小虫在他的血管里啃噬。
  “事发之后,因着进宫不便,雪仪便托煜儿将此事告知臣妾,求臣妾做主,可……”慧贵妃又是拭泪,哽咽道:“镇国公乃朝中重臣,臣妾怎么能因为娘家的事,就让皇上对其惩罚,这不是寒了朝臣的心嘛,这样有损皇上恩德的事情,臣妾断不会做。”
  “煜儿却忍不下这口气,出宫就让人把宋浙打了一顿。”
  皇上闻言,大喘一口气,恨恨说道:“没把那畜生打死,也是煜儿心慈!”
  萧煜什么性子,皇上自诩他再知道不过,就算是把宋浙打死,皇上都觉得不过分。
  话音落下,室内除了慧贵妃的抽泣声,一时间极是静谧,沉半晌,皇上又道:“既是如此,怎么雪若又要到他家做平妻?”
  慧贵妃闻言,长而卷翘的睫毛一颤,咬嘴说道:“雪若当时正与端王妃的娘家侄子议亲,出了这样的事,这亲事还怎么再议下去,可若不议,又怎么和端王妃交代。再加上镇国公府上门威胁,说若是不把雪若送过去,他们便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雪若已非完璧。”

  ☆、第一百五十七章 告捷

  “兄长一则顾及雪若的名声,二则想着,雪若到底是臣妾的侄女,她受辱臣妾也跟着颜面无光,三则,舌头无骨却是利刃,百姓无知,若镇国公府当真散播了那流言出去,这天下百姓可怎么议论皇上。”
  “无奈,只好应允镇国公府的要求。”
  皇上气的一双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浑身散发着孤狼入侵一般的煞气,“雪若与端王府那边议亲的事,镇国公府可是知道?”
  慧贵妃点头,“自然知道。所以臣妾才觉得宋浙胆大,莫说端王妃是太后娘娘的娘家侄女,单单端王爷的身份,您的嫡亲胞弟,就凭这一身份,他们也不该打雪若的注意啊。”
  梨花带雨间,慧贵妃真真假假的说着,皇上听后,心中的愤怒自不必多言。
  恨不得立时就将镇国公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枉这些年自己对他的百般信任,他竟就这般糟践!
  这不是欺君罔上蔑视君威无视皇恩又是什么,皇上素来最重君恩颜面,岂能忍下。
  当即,便下令,查封镇国公府,家中主人一应打入天牢,府中下人,男的发配边疆,女的充入掖庭为奴。
  禁军冲入镇国公府的时候,宋浙正拉着一个婢女的手百般揉搓,一口一个心肝宝贝的叫着,因为身体有伤不能行事,便让那婢女用手为他泄欲。
  禁军一脚踹开房门,那婢女大惊之下,正握着某处的手不禁用力,只听得“咔”的一声,紧接着,宋浙便不顾浑身伤痛,发出撕天惨叫,身子弓成虾米,双手捂住裤裆,面上表情狰狞痛苦,嘴里大呼,“断了,断了!”
  一眼撞上此景的禁军,顿时嘴角打颤。
  而另一侧,老夫人原本正亲自指挥着丫鬟为董雪若布置新房,忽的有禁军闯进,得知来意,立时便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一黑,栽了过去。
  至于陈氏,禁军一脚蹬开她的房门时,她已经手脚溃烂嘴上长疮,死透在床上,夏日炎热,她的身体散发着阵阵恶臭,引得苍蝇蚊子不断来袭。
  禁军不禁疑惑,陈氏好歹也是宋浙的妾室,怎么她分明已经死了数日,可院落大门依然紧锁!
  赫赫百年荣耀万千富贵泼天的镇国公府,倾塌下来,也不过只用了几个时辰而已。
  命令执行完毕,禁军统领到御书房像皇上禀报:“……臣去的时候,不见宋浙幼子以及其夫人董氏,想来是在永宁侯府。”
  董雪仪也就罢了,可宋浙的儿子……所谓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皇上略一沉思,便吩咐道:“董氏就算了,只宋浙的儿子,一起关进天牢。”
  禁军统领领命而出,不过数盏茶的功夫便又折返回来,回来时,手上多了一张字迹狂悖的宣纸,纸上盖着一大一小两个血红的手印。
  将宣纸递与皇上,禁军统领说道:“臣去的时候,董氏把这个给了臣,说是世上再无宋庭,只有董庭。”
  皇上看着手中的和离书,字迹是宋浙的无误,和离书上,宋浙亲笔写了董雪仪无德无能,嫉妒成性,不配人妇,更心肠恶毒,唆使四皇子对他施暴云云,总之一句话,他要和离。
  皇上瞧着这封和离书,嘴角冷笑,眼底阴鸷的怒意愈发浓厚,如同化不开的墨。
  一面要娶永宁侯府的三小姐进府做平妻,一面又要与永宁侯府的大小姐和离……这不是存心欺人,又是什么!
  “既是只有董庭,便罢了!”皇上手一挥,示意进军统领下去。
  董家上下怕是已经恨毒了宋家,又怎么会让庭哥儿日后给宋浙行报仇之事呢,只怕提都不会再在他面前提起这个人来。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仰身靠枕椅背上,合眼闭目,皇上只觉得心神俱疲。
  雷厉风行后,此刻皇上心中余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慌。
  连镇国公都不足为信,这朝中,他还能对谁毫无防备的信任呢!还好,还有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端王爷!
  上位者注定都是孤家寡人,可他,似乎也太孤单了些,想着这些,皇上不禁想起萧煜的顽皮和淘气,嘴角才漾出一个略带温度的笑容来,俨然一个慈父。
  被他惦记的萧煜,此刻正在自己府邸的花架下品茶摇扇,悠闲的仿佛世外之人。
  而他一侧,立着的探子细细向他回禀宫中发生的事情,萧煜听着,摇扇子的手愈发轻盈。
  这件事也算是圆满解决,从头到尾,宋浙玷污董雪若这件事,都被起到好处的隐藏起来。
  待探子说完,萧煜将手中山水泼墨画的纸扇唰的一合,信手搁置一旁的石桌之上,另捏起桌上一封已经被开了蜡封的密信,澄澈如碧的眼底漾上张扬的笑意。
  这封信,便是镇国公发给萧祎的投诚信,只不过,三两日前,被他恰好劫了。
  萧煜在想,若是等到镇国公被问斩的那一日,再将此信送到萧祎手上,他会不会被气的直接驾鹤归西了呢!
  只要一想到萧祎那张阴翳的脸因为懊悔而气的抽筋,萧煜面上的笑容便越发浓厚。
  谁动了他的姑娘,他便让谁痛不欲生!
  “算时日,明路也该回来了。”萧煜对探子说道。
  探子立刻回禀,“快了,已经到真定了,今日晚间必能回来。”
  萧煜点头不语,夏日的阳光似琼浆,绚烂通透又浓稠醉人,花架上那一架的紫藤萝在阳光下,开的格外喜人。
  望着在风中婆娑的花朵,萧煜沉若秋水的眼中闪过一丝光泽,“回来就好,正好,她的病也好了。”
  被萧煜时时惦记的顾玉青此时基本已无大碍,穿了鹅黄色的薄衫坐在自家廊下,雕花回廊琥珀色的木阶上放着一个乌青托盘,盘中装着各色果子,鲜翠欲滴。
  有阳光透过密叶,斑斑驳驳洒在她的身上,她一个明媚抬眸,令阳光乍然失色。
  吉祥坐在顾玉青身侧,声音不高不低,细细将镇国公府倾塌一事的传闻告知顾玉青知道。
  言毕,顾玉青蹙眉良久,幽幽一叹。
  她与董宋两家,前世今生都没有太多交集,闻言也不过是抱着旁观者的心态唏嘘感慨一番罢了。
  忽的像是什么一样,顾玉青卷翘的睫毛一颤,转脸去看吉祥,“董家出了这样的事,董家二小姐可曾回府?”

  ☆、第一百五十八章 相邀

  吉祥略一思忖,摇头道:“没有。”
  顾玉青原本只是有些凝重的面色登时沉了几分,心下不禁有疑云浮上,前世今生,似乎董家的这位嫡出二女儿都和董家走的不甚亲近。
  上一世,随着慧贵妃的暴毙,董家日渐没落,那时镇国公府正是皇恩正浓春风得意,董雪仪虽没有被宋浙休掉,可日子过得着实艰难,就是如此,似乎冬雪饶也从未和她有过丝毫联系。
  甚至到后来,董家倾塌覆灭,冬雪饶亦没有和董家任何人有过接触。
  董策遇难,无依无靠无家可归,她也没有照拂一二。
  她仿佛……根本就不是董家的女儿一般。
  怎么会这样!
  心思渐深,脑中浮光掠影,似有什么划过,可顾玉青再细思,却又什么都没有抓住,一时间也想不透其中缘故。
  既是一时半刻参不透,干脆也不再想,拍拍衣裙上散落的花瓣灰尘,扶着吉祥起身,病了几日,许久不下地行走,猛地出来坐一会,倒有些不适应。
  一面扶着吉祥沿着游廊朝回走,一面问道:“侯爷还是没有回来吗?”
  吉祥面色微动,抿嘴摇头,“没有。”
  心下一个叹息,不禁替顾玉青难过,小姐病成这个样子,侯爷连个影子也不露。
  寻丹问药,当真就比小姐都重要吗?
  顾玉青神色微沉,不再多言,密实又卷翘的睫毛低垂,遮住了她满眼的情绪,及至回到屋内依着床榻坐下,顾玉青吩咐道:“让黄嬷嬷再去一趟端王府,告诉成侧妃,明日午时,我邀她在八珍阁翰墨轩相见。”
  吉祥领命,应声而去。
  待吉祥离开,顾玉青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倚在窗前,怔怔望着窗外一树的桐花盛开,眼底风云卷动,却是看不出透她的心思。
  等到吉祥再次返回,顾玉青已经在如意的服侍下换了出门的衣裳。
  病了这么些日子,再不出去走动,人都要发霉了。
  马车缓缓而行,穿过闹市走过静巷,听着耳边各色声音,顾玉青浅合的眼睛微颤。
  萧祎一举将镇国公府彻底扳倒,这件事,举国上下最坐立难安的便是二皇子萧铎了。
  他甚至比在天牢中吃牢饭的镇国公一家都要焦躁。
  经此一事,萧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必定与日俱增,这让夺嫡心切的萧铎怎么踏实的下来,简直如坐针毡。
  他就奇怪,萧祎一直像是没嘴的葫芦,怎么不声不响,就搞出这样大的动静来。
  简直如平地惊雷,那可是赫赫扬扬的镇国公府啊,他也真敢下手,就不怕有个什么万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镇国公府反噬。
  最让萧铎气恼的是,萧祎闹出这样大的动静,他竟一丝防范都没有,先前只顾着盯死萧煜,现在看来,萧煜不过是个酒囊饭袋,根本不值得他劳心费神,他真正的对手,原来是这个不声不响闷声发财的萧祎。
  真真是低瞧了他了!
  顾玉青到的时候,萧铎正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来回踱步,如同困兽。
  看着这样的萧铎,顾玉青冷眼一笑,眼角眉梢尽是鄙夷不屑,只是转瞬即逝,等到萧铎朝她看来时,已经一片平静。
  逆着阳光,萧铎一眼看到书房门外盈盈而立的顾玉青,不觉一怔,阳光仿佛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光,为她本就明媚的五官更添色几许,这一刻,她仿佛是踏着金光从天而降的仙女。
  “顾大小姐?”回过神来,萧铎立刻朝顾玉青走去,眼中含着欣喜的笑意,“怎么来也不提前让人通报一声。”
  顾玉青含笑说道:“冒昧打扰殿下了,只是一病数日,心中始终不安,陆久政那件事毕竟由我而起,如今因为他让殿下被端王爷记恨,倘若殿下有个意外,我良心难安。”
  闻言,萧铎知道她是为了端王爷一事而来,顿时敛了玩笑之意,侧身请顾玉青进书房。
  萧祎才立了大功,他必须昼夜不停地做足准备,争取一举将端王爷扳倒,如此才能在父皇面前与他势均力敌。
  落座后,有丫鬟捧上热茶,萧铎立刻热切问道:“顾大小姐来,可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带给本王?”
  顾玉青笑着摇头,“恐怕让殿下失望了,没有什么好消息,只是想在明日午时,请殿下到八珍阁一叙,以表歉意。”
  萧铎闻言,不禁失望,可面上到底还是维持了该有的风范,说道:“能得顾大小姐一请,实乃三生有幸,明日定准时赴约。”
  闲话再说几盏,顾玉青含笑起身告辞。
  望着顾玉青离开的背影,萧铎失望的心绪中又泛起点点涟漪,顾玉青肯主动相邀,是不是就意味着,从此他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了,他再也不用费尽心机的拉拢她了?
  一夜辗转,及至天明,终于熬到中午时分,萧铎换了玄色长袍直缀,直奔八珍阁。
  八珍阁地处京都最繁华的鼓楼大街,门前车来人往,极是热闹。
  顾玉青告知他的雅间是沧澜阁,他到的时候,顾玉青尚且未到,闲闲临窗而坐,饮着老板亲自捧上的香茶,萧铎俯窗瞧热闹。
  正觉无趣,忽的瞧见一个极其面熟的女子行色匆匆进了八珍阁,虽她面上有伤,可眉眼间透漏出来的容貌,萧铎笃定,他必是在哪里见过。
  究竟是在哪里?
  偏头蹙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转脸吩咐长顺,“去,查一查方才那个姑娘。”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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