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长女-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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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呵的冷笑一声,她还真是值钱!
咬了咬下唇,顾玉青对萧煜说道:“殿下屡次救我于危难之间,实在是感激不尽,只是今夜,我只怕凶多吉少,殿下还是……”
顾玉青怎么忍心连累萧煜。
莫说是救她多次的萧煜,纵是个陌生人,她也不能因为自己要活命就连累别人丧命。
这与谋杀,有何区别!
只是她的话尚未说完,萧煜不知是从哪腾出一只手来,倏地将她身子一揽,顿时她半个身子倾到一侧,面朝天空。
分明是骑着马,可整个上半身却是倒在萧煜怀里,像是被他抱着一般。
姿势极是怪异。
这突然的变故让顾玉青心头一慌,刚要失声叫出声来,只觉得眼前一黑,有一张坚毅又俊俏的脸直直朝她逼近,扑面而来的是他急促又炽热的气息,撩动的她身上发麻。
再然后……
莹润的嘴唇忽的被含住,温柔又不失霸道,他的舌头像一条游动的小鱼,挑开她紧闭的柔唇,与她的舌头细细密密缠在一起,越缠越紧,愈发炽烈。
顾玉青登时怔的眼睛大睁,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的呼吸停住又急促,急促又停住,反反复复几个来回,脑子里才渐渐有了意识。
天!
脑子里轰的就有什么东西炸了,伸手就去推萧煜。
可她越是要推开他,他反倒是越发将她抱得紧,刚刚还是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身一只手扯着缰绳,此刻倒好,干脆任由马儿自己狂奔,两只手将她裹住。
意识里,顾玉青知道她要奋力挣脱,可心底,她却并没有一股意念要强烈反抗,反倒是想起上次被萧煜从密室中解救出来的样子。
他一样是把她紧紧抱在胸前,小心谨慎的样子,仿佛她是一件多么珍贵的无价之宝。
……
终于,在顾玉青几乎喘不上气的时候,萧煜缓缓将她松开,一手牵了缰绳,低头又在她的唇上一啄,说道:“休要再说胡话,无论生死,只要我尚有一口气,我就不会丢下你,这一辈子都是。”
他深邃的眼底,是浓的无法化开的能将人灼伤的炽热的爱。
说罢,萧煜扶了顾玉青坐正,继续他们的逃命之途。
顾玉青整个人怔怔坐在萧煜身前,腹中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觉得整颗心像是在沸水中滚过一般,剧烈的颤抖着。
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脑子里不断盘旋着刚刚那一幕以及萧煜深情的告白。
这……算是告白吧!
活了两世,她还是第一次与人如此亲密接触。
并且还是在这生死逃亡的路上,亲!密!接!触!
紧张,震惊,骇然,羞耻,恼怒……种种情绪纷沓而至,将她混混沌沌的脑子堵得满满的,可隐约间,她心头却有一丝清凉沁甜的感觉幽幽缠绕。
上一世,她用尽六年的心血辅佐萧铎登基,终于在他登基前换来一纸婚书,她可以成为与他并肩睥睨天下的女人。
那六年中,他们却是连手都没有碰过,更不要说什么肌肤之亲。
倒是穿过嫁衣做过新娘。
只是……那样的洞房花烛夜,想来这世间她也是独一无二的了。
萧煜……顾玉青怎么也想不到,第一个闯到她心房里的男人,竟然是他!
不知在马背上颠了多久,也不知马儿是何时停下,愣怔间,顾玉青只觉得自己被人抱身下马,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站在一处山洞外,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杂草。
山间清冽又略带寒意的空气让顾玉青彻底清醒过来,因为方才的事,顾玉青站的离萧煜远远的,不敢抬头看他。
闺阁女子,她从小的教养让她无法接受方才发生一切。
面红耳赤,尴尬的不行。
萧煜含笑扶马,看着顾玉青,心满意足,心里有个声音在默默狂欢,小子,可以呀,终于敢向人家姑娘表白啦!
就这样,一个低头,一个含笑,静谧的月光下,耳边有小虫吱叫,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萧煜含笑的面容渐渐垮下,再然后,便是眉头紧蹙,面白若纸,整个人“砰”的一声,便栽倒在马蹄一侧。
顾玉青顿时心惊,再顾不上其他,急忙朝萧煜奔过去。
临近,顾玉青才惊觉,萧煜身底,有血渗在泥土里,汩汩流出,“你受伤了?”顾玉青的心猛地揪起,就要抱着萧煜起身,“伤在哪里,严不严重,给我看看。”
萧煜沉沉的呼吸着,勉强让自己露出一丝笑意,安慰道:“一点小伤,没事,你不要怕!”
纵是虚弱的连睁开眼睛都费劲,可他还是尽他最后一丝努力,安抚顾玉青。
鼻尖一酸,顾玉青眼泪毫无征兆的便直直落下来,滚热的泪珠落在萧煜脸上,萧煜眉头一皱,心下大急,想要伸手替他的姑娘将眼泪拭去,再安慰几句,可手刚刚抬起,整个人便像是被抽干力气一样,晕了过去。
顾玉青咬牙抱起萧煜,这才发现,他的后背,有一条足有半条手臂长的刀口,鲜血汩汩。
顿时,一颗心狠狠一抽,这刀伤,应该是在城中混战时就有了吧!
顾玉青一面抹泪,一面咬牙将身侧山洞迅速收整出一片可以躺人的空地,转身奋力将萧煜抱起,一步一步朝山洞挪去。
这一刻,顾玉青无比庆幸她素日饭量大。
不然,以她这纤细的小胳膊小腿,怎么搬得动。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服药
汗水混着泪水,终于是一步步挪进山洞,将萧煜缓缓搁下,顾玉青整条胳膊腿像是断掉了一样。
瘫倒在萧煜身侧,胸口剧烈的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如同缺氧的鱼。
可看着萧煜愈发素白的脸,以及渐渐开始发抖的身子,顾玉青不得不强吸一口气,拼着最后一点力气,踉踉跄跄走出山洞,四下寻了些干草抱回去,给萧煜权且当被子,覆在身上,再次折返离开。
此时距离天明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吉祥如意不知何时才能搬了救兵前来营救,那些黑衣杀手又随时都可能出现,她必须找一些消炎镇痛治疗刀伤的草药。
用杂草将山洞的洞口遮掩好,顾玉青牵了马离开。
倒不是她要骑马而去,实在是这马匹实在扎眼,留了它在,就等于暴露了藏在山洞里的萧煜。
还好今夜月光明朗,尚且凭着这清辉辨的清地上的草药形状,只是手中没有利刃,顾玉青只好徒手去挖。
地上砂砾无数,土质又颇坚硬,草药旁还生长着许多带了锋利小刺的杂草野花,不过才四五株草药挖下来,顾玉青十根手指就鲜血淋淋,手背胳膊上也尽是刮痕。
薄唇紧抿,顾玉青仿佛是感受不到这份扎心的疼一样,手上动作不止,但凡瞅见一株草药,便奋力将其挖出。
直至用扯下的裙角做成的小包袱里装了满满一包草药,足够萧煜用上三五次的分量,顾玉青才长松了一口气,牵了马折返回去。
不敢将马儿留在洞外,又不善驾驭马匹的她,几乎是费了九牛之力,才将那马儿连拉带拽连哄带骗,用一把青草引诱到洞里。
此时萧煜已经浑身滚烫,发抖不止,嘴里喃喃说着发烧的人特有的胡话。
隐隐约约,顾玉青渐渐辨析,他在不断地念叨一个名字。
阿青,阿青,阿青……
含含糊糊的声音,却是让顾玉青一颗心像是被人紧紧攥住又用力一捏,疼的喘不上气来,眼泪决堤一样,无声的流淌。
洞中没有锅碗瓢盆,没有磨药的药罐和药杵,更谈不上会有一捧清水将这带了泥土的草药清洗一番。
只是此时,哪还讲究得了那些!
将采来的草药分类挑拣一番,顾玉青只大概的在一旁的石壁上将其上的泥土胡乱磕几下,便将整株的草药塞到嘴里,用牙齿当药杵,用舌头搅拌,将这混着泥土砂石的草药磨碎。
时不时有砂子硌了牙齿,不知是手指疼还是牙齿疼,亦或是别的什么,她的眼泪越发汹涌。
草药嚼好,绿油油一坨泥状药糊放在一旁的巨大树叶上,顾玉青翻了萧煜的身子,让他侧立而卧。
也无心顾及什么男女大防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道德约束,几下将萧煜背后处被刀划开的锦缎衣袍又扯出一个更大的口子来。
随着“嘶”的一声,衣服被撕破,露出里面一道深深地伤口,旧的血已经凝结成褐色,混着衣裳粘在伤口处,新的血还在不断的朝外渗出。
一道长长的伤,刺的顾玉青眼睛生疼。
深吸一口气,顾玉青抬手抹了一把将眼睛模糊了的眼泪,转身将手侧的树叶拿起,用手指挑了药糊,一点一点替萧煜涂抹。
手指触及他滚烫的后背,顾玉青一颗心不住的打颤。
不知是药物刺痛还是伤口裂痛,萧煜迷迷糊糊发出“嗯哼”的呻吟声。
顾玉青一面涂药,一面喃喃自语,“好了好了,涂了药就好了,很快就不疼了。”
嘀嘀咕咕,像是安慰萧煜,更像是安慰自己那颗担忧颤抖不止的心。
终于一树叶的药糊密密实实在萧煜背上涂了厚厚一层,顾玉青一头栽在萧煜身侧,气若游丝。
歇息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顾玉青又咬牙爬起,继续嚼草药。
伤口处的药只能消炎,要想退烧止痛,却得口服。
退烧的药倒也罢了,不过是苦涩了些,顾玉青忍得,可止痛的药刚刚入口,还不及多咀嚼几下,顾玉青满嘴便麻木起来,再多咀嚼,她就彻底嘴上没了知觉,只机械的一下又一下的嚼,直至两腮发痛。
只是,这药是嚼好了,可怎么让萧煜服下,却又成了让顾玉青头疼的问题。
他迷迷糊糊不省人事,根本无法将他唤醒,让他自行吞咽,这滚烫的身体又是一刻也捱不下去,多耽误一刻,便多一刻的风险。
……
焦头烂额之际,顾玉青脑中忽的想起那个绵长又霸道的吻,眼睛看看萧煜,又看看树叶上的草药糊,再看看萧煜,又看看草药糊……几番来回,蹙着眉头松开紧咬的嘴唇,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取了草药,复又含在嘴中。
面红耳赤的爬到萧煜身侧,俯身低头。
……
一口一口,终是将树叶上的药糊全部喂完,顾玉青却没了一丝困意。
因为不敢让萧煜受伤的后背触及地面,顾玉青便倚着墙壁坐在萧煜身侧,用腿支住他的后背不让其翻身。
一坐下来,才发觉浑身疼的像是被人毒打了一顿似得。
头抵着墙壁,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透过洞口稀疏的缝隙,顾玉青看到漆黑的天幕上,有闪闪星星,跳跳跃跃的发着亮光。
分明是两个狼狈不堪的人生死一线,可顾玉青的心却是格外安稳,不知不觉,沉沉睡去,甚至还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她像所有同龄小姑娘一样,穿着漂亮的衣裙,漫步在花香四溢的花丛中,手持团扇,扑蝶嬉笑,蝴蝶成双,上下翻飞,她正欲扑时,那蝴蝶却忽的落到萧煜手中,萧煜含笑看她,满眼柔情蜜语。
只是梦境一转,有两个小胖子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跑到她面前,仰头牵着她的手,不住的喊:“姐姐,姐姐……”
梦里,顾玉青拼命的想要看清,究竟是谁在唤她姐姐,可就是看不清那孩子的脸,正欲弯腰细看时,那两个小胖子却倏地不见了。
顾玉青急的满头大汗,四下寻找……
“阿青,阿青……”正心中烦急惶惶不安时,忽的感觉肩头被人推动,顾玉青蓦地睁眼,看到面前萧煜一张俊脸正神色凝重的望着她,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第一百七十六章 巫族
原来是梦魇了。
顾玉青心头呼的松了一口气,才惊觉,冷汗浸透了身上的衣裳,粘在身上,黏黏糊糊的。
梦里那股紧张焦虑的心绪还没有散开,心里沉甸甸的难受。
真是怪了,怎么总是要做这样的梦。
梦里还总是有两个孩子唤她姐姐,她分明只有一个弟弟的呀。
萧煜守在顾玉青身侧,不安的看着她,“做噩梦了?”声音轻柔。
顾玉青吸了一口气长长吐出,朝萧煜扯嘴一笑,“让殿下担心了。”
一夜过去,再加上顾玉青折腾了大半夜的给萧煜涂药喂药,此时马背上那一深吻所引起的尴尬已经散去一半多,顾玉青看着萧煜的眼神,还算是从容,只是迎上他那双深情似水的眼眸,不免面红,赶紧低头避开。
低头垂眸,才发现,她一双手正被萧煜紧握,端在他的胸口处,顾玉青顿时心跳慢了半拍,当即就要抽手,面上的红云直直爬到耳根处。
萧煜的脚边散散放了三堆草药,他的背上又敷了厚厚一层药糊,萧煜又怎么会不明白顾玉青这十根手指究竟为何伤成这般,红红肿肿血肉模糊。
萧煜心疼的捧着顾玉青的手,缓缓移到嘴边,情到浓时,不禁想要在她的指尖落下一吻。
顾玉青登时骇然大惊,蹭的就要蹿跳起来,“殿下不要。”
只是……
萧煜满心都是顾玉青受伤的手指,心里疼的要命,根本没有注意到顾玉青要起身,依旧深情继续埋头。
而顾玉青又是恼羞之下,起的极猛。
一时间,一个低头一个起立。
只听得“嘭!”“啊!”
撞击声与惨叫声同时爆发。
顾玉青惊魂未定的跳到一旁,再回头看萧煜,就看到萧煜满面痛苦的跪在地上捂着鼻子,一眼凄凄可怜的表情望着顾玉青。
不知为何,那一瞬间,顾玉青觉得萧煜面上赫赫写着的是:你谋杀亲夫!
顾玉青顿时嘴角一抽,“殿下,您还好吧!”
萧煜捂着鼻子哼哼道:“不太好!”
“啊!”顾玉青顿时担心,也顾不上方才的羞恼,抬步上前,俯身弯腰朝萧煜看过去。
这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呐。
她刚刚只是太过惊慌,想要逃开,并不是有意要伤他的呀!怎么就撞上了!
只是在她靠近萧煜的一瞬,萧煜嘴角一勾,原本捂着鼻子的手顿时松开,一把就将顾玉青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碎在他胸口一般。
可萧煜还没来得及怎么用力,就觉得胸口处被什么坚硬的东西膈的生疼。
他愣怔之际,顾玉青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当即气恼,一手推开了萧煜。
两人本是紧紧贴在一起,此时猛地分开,“哐当!”一声,就有东西从顾玉青胸前落到地上。
两人的目光顿时双双朝那地上的东西看去。
这突然的变故让山洞内原本旖旎暧昧的空气渐渐变得正常起来。
地上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紫檀木匣子,匣子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图式,却不是本朝之物。
顾玉青忙弯腰去捡,捧在手里,用衣袖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上面的灰尘。
萧煜盯着那匣子,面色古怪,沉吟一瞬,指了那匣子问顾玉青,“这是什么?”
顾玉青也不避讳,直言相告,道:“在我家小花园里挖出来的,还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萧煜闻言,古怪的面容越发沉重了下来,顾玉青见他如此,当即明白,萧煜可能认识这匣子上的图腾,立即问道:“你见过这匣子?”
萧煜凝色缓缓摇头,沉声说道:“我见过这匣子上的图腾。”许是因为回忆起许久以前的事情,他的眼睛里带了飘忽的迷离,声音却是笃定,不容怀疑。
谈及正事,两人似乎都忘记了方才的那些尴尬之事,顾玉青也不禁又站到了萧煜身侧,一脸急切的等他继续说下去。
“这图腾是苗疆巫族之物,寓意富贵吉祥,神圣不可冒犯,是苗疆巫族最高首领才能拥有的。”萧煜徐徐说道。
顾玉青顿时瞪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