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毓-第7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一把老骨头了,还往哪儿走啊,再说了,我的儿子被征了兵,在前面打仗,我得等他回来,等他回来,给他做饭吃。”
原来,老奶奶孤儿寡母,相依为命,这仗一打起来,唯一的儿子又上了战场。
“姑娘,我知道你为什么想去找你那个朋友,可那是打仗的地方,我们去不得,去了他们还得保护咱们,这一分心,刀剑无眼就多了分凶险。”
“你若是真想去,就往北走,出了北门,就差不多能看见了,但是你只能看一看,可别做傻事啊!”
将老奶奶送回了家,老奶奶还是心软告诉了殷雅璇大军的位置。
“谢谢您。”谢过老奶奶,殷雅璇别往北走去。
果然,出了北门就看见烈云的大旗,在风中高高飘着。
终于找到了大军的位置,殷雅璇心中一喜,萧煜就在里面,他和她,离得不远。
殷雅璇抬脚就走,可走了两步,她又犹豫了。
她想起了老奶奶说的话。
战场不是她们能去的地方。
“什么人!”
正当殷雅璇犹豫的时候,有一个人从前面走了过来。
来人身穿烈云的盔甲,手中拿着一杆长枪。
看来应该是烈云的巡逻兵。
孙轲正在巡逻,远远就看见了殷雅璇往这边来。
萧将军有命,戎狄很有可能派了卧底来打探他们的情况,可他见殷雅璇一个女子,原本没大在意,后来见殷雅璇看着大军的方向,脚下犹豫不定,又不离开,他便起了疑心。
戎狄人多狡猾,派个女子过来也说不定,以防万一,他不能掉以轻心。
“站住,干什么的!”孙轲走到殷雅璇近前,长枪一指,厉声问到。
殷雅璇被长枪指着,并不胆怯,说:“我来找人的。”
孙轲更加怀疑殷雅璇的身份了。
来找人这里是烈云的大军,两军交战时,找上门来的,出了敌人还能有谁。
“来找人的找谁啊?”
“我找……牛将军。”殷雅璇眼珠一转,没有说出萧煜的名字。
若是说出萧煜,眼前这人必定不信,不是把她赶走,就是把她抓起来。
若是她能先见到牛将军,那必定能见到萧煜。
“你是牛将军什么人?”孙轲接着问,心中的警惕并未减少。
“我是她的妹子。”殷雅璇说。
孙轲眼光一变,牛将军并无妹妹,她在撒谎!
不管她是不是奸细,不说实话,总是有很大嫌疑的。
先把她抓回去,细细审问,一问便知。
殷雅璇说完,看那人的神情,便知不妙。
不过,好在她确实是进了萧煜的大军了,虽然是被当做奸细关了起来。
“孙轲,让你去巡逻没让你去寻欢,怎么带了个女的回来?”
“别胡说,这人在外面鬼鬼祟祟的,说不准儿是奸细。”孙轲神情严肃,他说出奸细一词之后,其他的人都审视着殷雅璇。
可是,怎么看这位姑娘也不是奸细啊。
“她是奸细”
“看着不像啊。”有人提出了质疑。
孙轲哼了一声,说话颇有底气,“她说是牛将军的妹妹,来找牛将军的,牛将军根本就没有妹妹,那她就是在撒谎,她一定有秘密。”
此言一出,有人跟着点头。
“牛将军确实没有妹妹。”
“是啊,那她真的在撒谎啊。”
“先把她关起来,等我们上报,让上头处置。”
孙轲将殷雅璇押送到关押犯人的地方,有两个人将她严格看管起来。
“我不是奸细,你们若是怀疑,让牛将军来认一认,若是牛将军也说我是奸细,你们大可按军法处置我。”殷雅璇的话很有道理,既然她说是牛将军的妹妹,那让牛将军认一认不就知道真假了。
“牛将军军务繁忙,岂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孙轲不屑地看殷雅璇一眼。
“那你凭什么说我是奸细呢?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戎狄人是死光了吗?会派这样的人来做奸细”
“戎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万一就是想用你这样的人来混淆视听,好让我们没有戒心,到时候再把我们一锅端了。”孙轲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
“你包袱里都有什么?”
“就是一些衣服,没有别的。”殷雅璇说着,将包袱往地上一扔,“若是不信,想搜查,请便吧。”
第十九章 心殇
开孙轲将包袱捡起来,打开看了看,确实只是一些衣服,女子的东西,他也不好仔细翻看,便拿起抖了抖。
“咣当……”一把匕首从里面掉了出来。
“还说不是奸细,竟然随身带着凶器!说,谁派你来的?”孙轲见了那匕首,更是笃定了殷雅璇是奸细无意。
殷雅璇皱了皱眉。
她怎么忘了,包袱里还有她捡到的那把匕首啊。
“一把匕首而已,并不是凶器。”
孙轲将那匕首当做物证拿走,并让两个人严加看守殷雅璇。
殷雅璇叹了口气,她倒是并不担心自己被误认为奸细,只是不知道怎样才能见到萧煜。
孙轲拿着殷雅璇的包袱往萧将军的营帐走去。
他以为,抓住奸细,必是大功一件。
他不求升官发财,只求平定戎狄后能放他回家看望老母亲。
“孙轲,你去哪儿啊”众人见孙轲拿着一个包袱走了出来便问。
“这女子包袱里有凶器,我去向萧将军禀报,看看该如何处置。”说完,孙轲立即就走。
“唉你等等,现在去不是时候。”有人出声叫住了他。
孙轲停住脚步,不解。
那人嘿嘿笑了声,凑近孙轲说:“前两日萧将军不是受了箭伤吗,此时静公主正给萧将军换药呢,你现在去干吗?”
孙轲一心想要领功,一下没反应过来那人言语中的意思。
“萧将军一向以军务为重,我去禀告有何不可?”
那人摇了摇头说:“我说你也不是啥事儿不懂的黄毛小子了,怎么不开窍呢?人家静公主和萧将军好不容易有点时间能好好相处,你这个时候去打扰,你说可不可”
孙轲一愣,反应过来那人的意思,突然有些尴尬。
“我看咱们还是先吃饭吧,这人都抓住了,有人看着又跑不了,你担心什么?”说完,那人拍了拍孙轲的肩膀,走了回去。
孙轲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包袱,心想,确实不急于一时。
若是惹了萧将军不快,说不定没有功劳不说反而要受罚。
这几日,全军上下都知道静公主随萧将军来了大营。
起初,大家都疑惑,静公主金枝玉叶,怎么能来战场这种地方。
皇上最是偏爱静公主,更不可能让静公主上战场了。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说的,大家渐渐传开了,皇上本就属意萧将军,欲招为驸马,不知为什么这件事没成,但萧将军和静公主之间的情宜却是真的。
静公主千里迢迢跟到了这里是千里寻夫,而萧将军则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让静公主留了下来。
再加上静公主在军中丝毫没有公主架子,经常帮忙救治伤员,生活做饭,渐渐地,大家都说静公主和萧将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殷雅璇一个人被关在一处小的帐子里,有两个人来给看守她的两个士兵送饭。
“兄弟,今天又是一场胜仗,牛将军犒劳大家,好酒好肉要多少有多少!”
两个士兵互相看了一眼,先是欢喜,后是抱怨。
“可惜,我们还要在这儿看着这个奸细,不能和大家一起庆功了。”
“是啊,真倒霉!”
送饭的哈哈一笑说:“行了,你们就别再抱怨了,萧将军有伤在身都亲自上了战场,我们一定要恪守职责,你们可别让这奸细跑了。”
“放心吧,人跑不了,不过萧将军没事儿吧?”
“没事儿,听军医说伤口有些裂开了,现在静公主在照顾呢。”
“真是多亏了静公主,等我们打完了仗,皇上会不会赐婚啊?”一人问。
另一人说:“当然了,皇上一定是想让萧将军做驸马的,不然静公主来了这么多天了,皇上怎么没派人接公主回去?再说了,静公主和萧将军关系不一般,大家可都是亲眼目睹的,萧将军若是不娶静公主,那静公主的名声怎么办?”
“行了,你们趁热吃饭吧,我还得回去给别的兄弟们送。”说完,送饭的起身离开。
帐子外面的对话,殷雅璇听的一清二楚。
萧煜受伤了
静公主怎么会在这儿?
为什么她和萧煜的关系不一般?
皇上要赐婚,给谁赐婚静公主和萧煜
外面的人还在聊着,可她却无心再听他们谈话的内容。
她只想赶快见到萧煜,问问他伤的严不严重,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若是可以,她还想知道为什么静公主会在他的身边。
她忽然有些胆怯了,怕她一路追寻的理由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夜深了,帐子外的士兵打起了瞌睡。
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看着她并不需要费什么心力。
他们低估了殷雅璇。
殷雅璇听到了外面的鼾声,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的人都睡熟了,便蹑手蹑脚地起身。
幸好他们并没有给她带什么镣铐,也没有锁着她。
门外的两个人睡得很熟。
殷雅璇屏住呼吸,点着脚走了出去,守着她的人依旧打着呼噜,没有丝毫察觉。
她必须尽快找到萧煜的营帐。
殷雅璇往大营里面寻找。
有的地方的火堆已经灭了,是以光很暗,殷雅璇的视线看的不是很远,她沿着有火的地方找着。
老天眷顾,她没找多久,便看见了萧煜的营帐。
那是唯一一个里面灯还亮着的帐子。
直觉告诉殷雅璇,那就是萧煜的营帐。
她四下看了看,远处只有两个歪头睡着的士兵,而萧煜的营帐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萧煜受了伤,难道不应该多派几个人守着他吗殷雅璇心中奇怪,但说不定是萧煜伤的并不严重。
她悄悄走到了窗边,轻轻挑起了帘子。
她看见了萧煜,也看见了睡在萧煜床边的静公主,还有他们紧握的双手。
殷雅璇突然觉得她好像不该来,不该来看萧煜,不该来找萧煜。
“谁!”殷雅璇心绪烦扰之时,没有察觉有人巡逻到了这边。
殷雅璇心惊,一时惊慌失措不知该往哪儿躲。
突然,身后伸出了一只手,捂住了殷雅璇的嘴,殷雅璇受惊大喊但也只是闷哼之声。
“嘘……别怕,是我。”
第二十章 带她离开
“喵……”巡逻的士兵警惕地往这边看了看,只看见一只猫。
“原来是只野猫啊。”说完,那士兵不再疑心,往别处去了。
殷雅璇被那人带着到了安全的地方。
“你是谁?”
“姑娘别怕,是我。”那人揭了脸上的面具,原来是虎子的主人。
虎子喵了一声,也随着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殷雅璇自是疑惑,这里是烈云军队驻扎的地方,他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姑娘先随我回去再说。”
殷雅璇想了想,她好像也没什么留下来的必要了。
“好吧。”
回到了畅怡楼,殷雅璇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静公主居然跟着来了,萧煜没有禀告皇上而是让静公主留在了他的身边。
静公主来了多久了?怕是一路都在萧煜的队伍里,看军中人对静公主并不陌生,便知道静公主定是在军中呆了不少日子。
她耳边又想起营帐外那三个士兵说的话。
是啊,早就听说皇上有意要将静公主赐婚于萧煜,当时萧煜拒绝了,这次,恐怕是不会再拒绝了吧。
“瞧姑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难道是刚刚北吓着了?”虎子一路跟着她的主人,见到殷雅璇之后,抬头看了主人一眼,便一跃到了殷雅璇怀里。
殷雅璇正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满心烦闷,突然怀里一沉,她被吓了一跳,这才看见有人来了。
“哦,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姓贾,单名一个敌字。”
“贾老板,小女子殷雅璇,见过贾公子。”
“殷姑娘不必多礼,不知殷姑娘孤身一人为何要去那军营之地?要知道此时正在打仗,军营甚是危险。”贾敌看着殷雅璇问。
殷雅璇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何去了军营,只是说去找人的,但被误认为是奸细的事如实说了。
“他们从我的包袱里搜到了那把匕首,就认定了我是奸细,就是前夜我掉落的那把,贾公子你也见过的。”
“那把匕首被他们拿走了?”贾敌轻微皱了下眉头,问了这个问题之后,也不等殷雅璇回答,便关心地问:“姑娘可否受伤了?”
殷雅璇摇了摇头说:“没有受伤,但那匕首确实被他们拿了去。”
贾敌沉吟片刻,笑着说:“左右也是姑娘捡的东西,被搜了去也无妨,免得再惹了什么灾祸。”
殷雅璇也点了点头,说:“不知贾公子为何会出现在军中?”
贾敌哦了声,站起了身说:“我来办点事,在路上遇到了一位老妇人,听她自言自语说有个姑娘去了军营,我便上前打听,听她描述我便猜测是殷姑娘。”
“原来是这样,多谢贾公子了。”殷雅璇毫无怀疑,信了贾敌的话,十分感激。
“姑娘你先好好休息,不要担心,若没有地方去就先在此住下吧。”贾敌说。
殷雅璇又谢过,贾敌便出去了,不一会儿,店小二送了饭菜过来,殷雅璇用过后便自行休息。
夜里,殷雅璇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静公主与萧煜二人十指紧扣的情景。
“我这是怎么了?”殷雅璇心绪繁重,翻身坐起。
她千里迢迢来到襄州追寻萧煜,为的是她们李家一事,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皇上还了李家清白?又是谁把她打晕让她昏睡了七天七夜?这七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好不容易来到了萧煜身边,却因为静公主的存在而心生胆怯,这是为什么?
难道她……喜欢上萧煜了?
此时,另一边贾敌房间还亮着灯。
虎子眯着眼蜷在他的怀里,贾敌的手在虎子背上一下一下抚摸着。
“王子,经属下调查,萧煜和殷姑娘关系亲密,曾多次救了殷姑娘。平日里,殷姑娘也多次出入萧煜府邸,附近的居民可以证实。”
“你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人是情投意合?”二王子说这话时笑了一下,可那达将军感觉这笑怎么有些夹杂着怒意。
“呃……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是说,萧煜与殷姑娘之间……”那达将军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未婚男女交往过密,若说没关系怎么可能。
“好了,不必说了,你下去吧。”二王子挥了挥手说。
那达将军松了口气,应了声便退了下去。
二王子等那达将军退了出去,脸上顿时乌云密布。
殷雅璇和萧煜关系不一般?怪不得她孤身一人敢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找萧煜,原来是来见情郎的。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