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缱绻惊华梦-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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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能混进宫来实属不易,再加上她已来到凤鸣苑这般不起眼之处,此人还不知道费了多大功夫,吃了多少苦头才找到这里呢。共吉夹技。
不过,他是不是太过糊涂了些,还没等看清面前之人是不是他要找之人,就只顾着把心里话都说出来,若非今日他遇到的是慕容寒枝,而是其他心肠恶毒的女人,把他抓到曲天昭面前,他哪里还有命在?
“还是不说话?”来人悲愤地笑了两声,嗓音嘶哑,有如夜枭,“公主不会对我如此绝情的,是吗?不管怎样,我们在一起也八年了,难道…………”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应该是曲云烟和桑雨回来了,慕容寒枝心下一惊,想要他快点走,可又知道只要一开口,就会立刻露出破绽,若此得此人惊慌大叫,情形只怕更糟。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不发一言,扭身就奔进屋,“碰”一下关上了门。
来人一呆,才要发怒,这时候也听到大门被人打开的声音,他就算再不甘心,也只好恨恨地跺脚,咬牙道,“我人已来了,你躲得了一天,躲不了一辈子,我会找你问个清楚明白!”话落他急急地奔向偏门,很快没了动静。
站在门后的慕容寒枝这才长舒一口气,冷汗都已流下来。这个人跟曲云烟之间肯定有某种牵扯,而且还非同小可,这时候她倒是醒悟过一件事来,难怪之前她一直觉得曲云烟怪怪的,满腹心事,对雪池国一切都漠不关心,莫非就是为了此人吗?
她无意中撞破了曲云烟的秘密,没得让自己如此心神不安,真是上天捉弄。“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云烟?”她不禁苦笑,没了主张。
其实就算她不说,早晚有一天曲云烟也会知道的,方才那人不是说了吗,不会就此罢休,他人就在宫中,就如同埋下的隐患一般,不彻底除去,必会受其所累。
说是一定要说的,可这要怎么说?慕容寒枝深感为难,觉得怎么都张不开这个口,一夜都不曾合眼。
…………
无意中得知了曲云烟的秘密,真叫慕容寒枝一时之间无所适从,不过,一直以来她毕竟是冷静而睿智的,过了一夜之后,她便慢慢平静下来,知道要想解决这件事,就必须先问清楚曲云烟的意思再做打算。
就算人家不需要她多管闲事,至少也要等她们两个的身份互换过来之后再说,不然平白又把自己给牵扯进去,岂不更冤。
一大早起来,曲云烟的脸色就很不好,也不知道昨天她跟良妃都谈了些什么,使得她心情越加烦躁,随时准备大动肝火一样。
慕容寒枝冷眼旁观,看出她有话要说,却是几次欲方言又止,心下叹息一声,主动开口,“公主昨日跟良妃娘娘将话谈妥了吗?”
曲云烟看了她一眼,冷笑,“有什么妥不妥的,我这个公主现在还见不得光,母妃又做不了主,她还能怎么样。”
慕容寒枝喉咙里哽了哽,“公主是在怨我?”就算她是一片好心也罢,可当初要以假乱真,替曲云烟做这个公主却是她临时起的主意,事先并没有经过曲云烟和太子的同意,弄成现在这种局面,确实非曲云烟之过。
曲云烟呆了呆,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太过分了,但她一向冷漠惯了的,就算心有歉疚,也不会表达,只是恨恨地道,“我又不是这般意思,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是看我心里不痛快,故意气我的吗?”
到了这种时候,她的气势便不自觉地显露出来,也顾不上在人前应该装着对慕容寒枝这个“凤吟公主”恭敬万分了。
看出她的小孩子心性,慕容寒枝也不计较她的恶劣态度,抿着嘴角一笑,“我便是知道公主心里有事,才想问一问,你可还需要我帮忙吗?”
比如,你是不是想把心里的事告诉我,我尽量帮你,不然等我离开了,所有的一切你就得自己承担了。
她话里有话,曲云烟又不是听不出来,眼神登时一变,“你说什么?”她心里的事?她心里的事怎么能告诉别人,难道是想害、害那个人死无葬身之地吗?
“我说,你是不是有事情要我帮忙,”慕容寒枝一笑,那种沉静的气质令人无比地心安,不自觉地想要依靠她,信任她,“公主,我能做什么你是知道的,事到如今,你应该可以信得过我,如果你想,那就把心里的事跟我说,不然……”
想起昨晚那个人说过的莫名其妙的话,她就渐渐笑不出来了:万一那个人闹将起来,惊动太子或者皇上,还不知道要连累多少人呢!
“我自是信得过你!”曲云烟想也不想就答,随即皱眉,“但……我应付得来,你别管我了。”
慕容寒枝又是叹息一声,“也罢。”既然人家不愿意说,她又怎好逼迫曲云烟,“公主,良妃娘娘与你十几年不见,对你也是愧疚得紧,你多去昭月宫陪她说说话儿吧,不然,她心里总是不安。”
曲云烟不答,目光投向远处,出起神来。
因为那个人说过会再来,因而慕容寒枝便留上了心,尽管她还没有将此事告诉曲云烟,却已经决定弄个清楚,以便自己可以安然离开,否则若是被他给拖下水,她离开之日又将遥遥无期了。
曲云烟虽然倔,但还是肯听慕容寒枝的话,等到晚上夜深人静之时,便在桑雨相护之下,偷偷去昭月宫陪良妃说话,其他人等则被慕容寒枝支开,上次那人相见慕容寒枝的地方,便又只剩下了她一个。
当然,她并不能肯定那人会不会在今晚来,只是因为心中有疑惑,因而她装做六神无主的样子,不时在院子里来回徘徊,似是有所期待。
为免那个认出自己不是曲云烟而多生事端,她穿了一件曳地长裙,遮去比曲云烟略瘦的身形,长发全都放下来,刻意打扮得与曲云烟相像一些,再加上今晚月色更暗,应该可以瞒得过。
夜已深,万籁俱寂,那人却还是没有来,慕容寒枝松了一口气之余,也不禁有些失望。到了这般时候还不来,难道她昨晚所遇到的一切只是恍然梦中,或者是谁在与她开玩笑吗?谁料她才要回房,身后却突然响起语声,“你是在等我吗?”
慕容寒枝身子一震,刹那间居然觉得惊喜莫名,然感觉到来人的靠近,她立刻装做无法接受,急促地喘息一声,飞身进屋,反手关上了门。
来人自是被她的反应弄到勃然大怒,追过去一拳砸在门上,拳头砸出了血,他疼得一哆嗦,怒气却没有稍减半分,“曲云烟,你这样算什么?你明明忘不了我,却又不肯理我,我到底算什么?温仲庭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你的名字,叫温仲庭?慕容寒枝背抵着门,呼吸都有些凝窒。这样偷听人家的心事是太过分了些,可逼不得已,少不得也要做一回小人了,听着温仲庭绝望而愤怒的声音,她心里也相当不是滋味儿。
等了一会儿不见有动静,温仲庭惨然而笑,“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不肯跟我说话了是吗?你怕什么,你在怕什么?!是怕只要一开口,就会败了给我,就会跟我走,是不是?”
慕容寒枝无言,暗想着若是依着曲云烟的性子,到这般时候,应该是怎么样的反应?可她却怎么都不能开口的,不然立刻就会露馅儿的。
温仲庭咬着嘴唇,惨白的唇上立刻便猩红点点,声音也低了下去,“云烟,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如何过来的吗?为了回雪池国,为了进宫,我求过多少人,受过多少打骂?不过都无所谓了,那是我自己愿意,我活该,怨不到别人!”
我能想像。慕容寒枝暗暗点头,隔着门缝只看得见温仲庭恍恍惚惚的脸,仍旧看不太清楚他的样貌,但依稀可见是个苍白憔悴的年轻男子,二十三、四岁上下,眼里的痛是那么深沉,使得他看起来仿佛已经历尽沧桑。
“我要见你,只为问你一句话,”温仲庭突然挺直了背,碰碰砸了两下门,“云烟,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你以前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你到底还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你说!”
慕容寒枝就算能开口,也被他这一番逼问弄到哑口无言了:他这是只问一句话吗?明明就叫人想回答也回答不出来!
“哈哈,哈哈,”怎么都等不到慕容寒枝开口,温仲庭怒极反笑,怪异之极,“曲云烟,你还跟从前一样冷漠,我本不该相信你说喜欢我的话!…………不过,我对你的心意不会改变,明日我我会在墨香亭等你,把话说清楚,是好是坏都要有个结果!”
一听这话,慕容寒枝登时急了:可是我…………
“记着,就是明日,如果、如果亥时一到你还不出现,我就跳进湖里,你对着我的尸首后悔去吧!”狠话一摞下,他转身就走,等到慕容寒枝从震惊中回过神,一把拉开门想劝他几句之时,他早已没了踪影。
“这下糟了,”慕容寒枝跺着脚,哭笑不得,“这人看起来性子耿直,万一到时候真的跳湖,那该如何是好?”人命关天的大事啊,她原本是一番好心,没想到会落到这步田地!
来回转了无数个圈子,她突然停下脚步,眼眸灿若星辰,“不行,看来这次非把事情告诉公主不可了!”
温仲庭本来就是找曲云烟说话的,而且他们之间的事已经存在,就只有面对,尽是替她担着,有什么用?
主意一定,她很快镇定下去,看了看左右,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便安了心,回屋安歇。
因为前天夜里折腾得狠了,昨晚又睡得太晚,今日慕容寒枝便多睡了一会,等到她起身之时,曲云烟已经回来了,正坐在石阶上,同往常一样对着天际出神。桑雨站在她一旁,沉默不语,似乎知道她这时候不能打扰到曲云烟。
说起来她虽一路保护着公主从宫外回来,对公主的脾气秉性却并不了解,只是越来越觉得,公主的性情过于冰冷深沉,不苟言笑,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沉默,真是不如凤姑娘这个假公主来得好相处。
“见过公主。”看到慕容寒枝出来,桑雨悄悄吐出一口气,心上的沉闷感这才稍稍减轻,然叫了一声之后,突又想起曲云烟的公主身份已经被良妃知道,也不算什么秘密,不禁有些尴尬,“属下…………”
“不妨事,”曲云烟摇了下头,“桑雨,在人前阿凤还是公主,别让人瞧出破绽来。”
第144章 原来是对苦命鸳鸯
“是,知道了。”桑雨应了一声,看到慕容寒枝的眼神,便退了下去。
身后没有了动静。慕容寒枝则在身边坐了下来,曲云烟也不看她,“有话对我说?”
真要说起来,她的冷静聪慧也不输慕容寒枝多少,不同的是,她的心思更深,更难以让人看透,别人可以相信她,她却不肯相信别人,至少不会相信到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慕容寒枝扬了扬眉,不置可否,暗道与聪明人相处,总会省去许多口舌,“云烟,你的心事越来越重了,别急。我知道你不愿意对我说,不过,你有未想过,应该想法子解决你的事?”
“你知道了什么?”听出她话里有话,曲云烟陡地心生警觉,回过头来看她,眼神锐利。
“我只知道你有很麻烦的事情,而且不想我帮忙,”慕容寒枝波澜不惊,装得还真是像…………她明明知道了那般惊天动地一样的事。“我没有要强迫你说的意思,我只是想你明白,逃避不是办法。”
话一说完,她自己先自嘲地笑了起来,世人知道这句话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真正能明白,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看了一会,从她脸上也看不出什么不妥,曲云烟警惕之心渐去,目光重又变得如一池死水,“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她还是坚持如此说,看来她跟温仲庭的事,恐怕连太子都不知道。
慕容寒枝无声苦笑,心道:你倒是没事,可你要再不去跟人家见面,人家就有事了。
既然她还是不肯说。慕容寒枝也就放弃了现在插手的打算,安静地呆在凤鸣区,等着亥时的到来。到得晚上,曲云烟才要去昭月宫,她把人给拦了下来,“云烟,今晚别过去了,让良妃娘娘早些休息,你陪我说说话。”
曲云烟大为诧异,慕容寒枝从来不曾主动要她陪过。难道出什么事了?心事虽有疑惑,她还是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
可奇怪的是,慕容寒枝明明说要她陪,却又没什么话,隔好大一会儿才说一句,有一搭没一搭的,到底什么意思?
眼看着夜越来越深,慕容寒枝却了无睡意,相反她的眸子越见澄澈,不时看向沙漏,一直在算时间。
“阿凤,你故意拖着我,到底有什么事?”曲云烟早就看出不对劲,依着她的聪明,哪会被慕容寒枝给算计,只是对方不说破,她也想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而已。
慕容寒枝暗道一声差不多了,眼睛看向黑漆漆的门外,“云烟,你虽然才回宫不久,但应该知道这宫中有个墨香亭吧?”那地方挺幽静,是个与人幽会的好去处,别说,温仲庭还会选地方。
“知道,”曲云烟的心莫名地一沉,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那又怎样?”
“我是想说,”慕容寒枝将目光转回来,看着曲云烟的脸,似乎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微妙的表情变化,“现在公主出门的话,在亥时之前,应该能赶到墨香亭的吧?”
“什么?!”曲云烟一惊,“忽”一下就站了起来,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看到慕容寒枝诡异的眼神,她的脸已成了惨青色,“我、我为什么要在亥时之前,赶、赶到墨香亭?!”
“因为有人在那里等你啊,”慕容寒枝扬了扬眉,“他还说,如果你不出现,亥时一到,他就跳进湖里去。”
她并非存心要看曲云烟这心急欲死的样子,实在是有件事她想得很清楚,那就是曲云烟跟温仲庭之间肯定有某种纠葛,而曲云烟一直不把这件事说出来,绝对是因为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他。
如果她早早将此事说了,曲云烟一定会痛苦犹豫,不知如何抉择,说不定还会在万般绝望无奈之下,向皇上或者太子说了此事,两人都落不到好处去。
而现在,她故意拖到时辰才说出来,就是要曲云烟没有时间想,没有时间后悔,先救人再说…………她赌曲云烟一定知道温仲庭说到做到,也绝不会放任他跳进湖里去。
“你…………”曲云烟的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着,惊疑不定,不知慕容寒枝都知道了些什么,竭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来,“你怎知他、他是在等我,我、我又不认得什么人。”
“他说他叫…………”慕容寒枝故意顿了顿,才缓缓吐出三个字,“温仲庭。”
轰一下,犹如受了当头一棒,曲云烟登时脸无人色,脑子里一阵晕眩,就快要失去意识!然她知道如果她不出现,温仲庭那个认死理的就绝不会多等一刻,她死死咬紧嘴唇,强迫自己清醒,“你、你如何会知道?”这件事她连太子都瞒着,阿凤又是如何知道的?莫非她当真有未卜先知之能?
慕容寒枝笑笑,不答反问,“公主不觉得,应该先救人吗?”
曲云烟一呆,心头几番挣扎之下,到底还是狠狠一跺脚,扭身狂奔了出去。
慕容寒枝长呼一口气,“总算还来得及…………桑雨,咱们也跟去,远远瞧着也就是了。”
桑雨早就被她们之间莫名其妙的对话给弄得糊涂了,但又不好多问,闻言立刻点了点头,去看看也好,得保护好公主的安全才行。
墨香亭处于一个很大的湖中心,四周真的很安静,大概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侍卫们将这里打扫得很干净,越发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