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缱绻惊华梦-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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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就要杀个你死我活似的。
乍一见这情景,曲云烟吃了一惊,飞奔过去一下护在桑雨身前,不问缘由,冲着温仲庭便骂上了,“你个楞头青,又想生事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若伤了桑雨,我饶不了你!”
啊?桑雨愣了愣,看到她们回来,这才松了口气,放松了全身的戒备,忙不迭地叫苦,“公主,凤姑娘,你们可算是回来啦!你们可不知道,温公子他、他这…………”
她听从慕容寒枝的吩咐,回来把事情如此这般一说,结果温仲庭一听之下,又气又恨,跳起来就要去劫狱,把个桑雨气得都笑出来:就凭温仲庭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能劫得了狱?
可笑归笑,她还是奈着性子劝说于他,让他相信慕容寒枝既然敢许诺帮他们,就一定有法子,叫他稍安勿躁。
可他根本就不听,死活要去死牢,桑雨当然是不同意,便拦下了他。可他这倔脾气一上来,怎么都不听,气得桑雨也不顾会被曲云烟责罚,便仗着自己会武功,硬生生把他给堵在了屋里。
温仲庭那可是公主的心上人,她只是一介下属,又不能伤他,一时也没好的办法可想,两个人就这样对峙了一夜,慕容寒枝和曲云烟要再不回来,她可就要累趴下了。
“云烟,你终于回来了!”温仲庭又惊又喜,也不在乎被心上人喝斥,扑过去就要抱她。
曲云烟手一抬,不客气地把他拦下来,“温仲庭,请自重!我说过阿凤心思缜密,说出的话有一句是一句,我绝对地信任她,你不信她的话,就是不信我,还有什么可说。”
慕容寒枝唇一抿,暗道你对我还真是够信任,不过,幸得我担得起你的信任,绝不负你所托就是。
温仲庭有些尴尬,但他的脾气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立刻对着慕容寒枝一揖到地,“对不住啦!凤姑娘,我不是信不过你,是这丫头话说的不明不白,我还以为那皇上无情到如此地步,要将云烟怎么样,所以才…………”
冤枉!桑雨不敢叫,只能猛翻白眼:她明明把话说的很清楚好不好,是温公子不分青红皂就要去劫狱,她有什么错了?
“少给自己开脱!”曲云烟还不知道他,拔脚就往屋里走,“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都改不了…………阿凤,别理他,我们进来说。”
温仲庭抓了抓头,冲着慕容寒枝一个劲儿地傻笑,“云烟她生气了呢,呵呵,凤姑娘,你帮我劝劝她,啊?”
瞧他那样儿,估计平时被曲云烟这样喝斥惯了,也不见他着恼。真爱嘛,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儿,一旦碰上自己命里那个克星,什么聪慧,什么学识,全都没了用处了。
慕容寒枝忍俊不禁,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会的,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我会好好劝她,对自己喜欢的人,还是要温柔一点,不然会把人给吓跑的。”
“啊?”温仲庭听了个昏七昏八,“什么?来日方长?”他们和凤姑娘?从哪里开始说,日子就长了?难道……凤姑娘要一直跟着他们?
看出他的迷惘,慕容寒枝也不急着解释,“进来说吧,温公子,这次的事,事关重大,需要从长计议。”她看了桑雨一眼,后者会意,站在门外,替他们把风,让他们安心商议事情去。
屋里,本来说要“从长计议”的慕容寒枝却一直在沉默,低垂的眼睑有些微的颤动,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不说话,曲云烟也紧闭着嘴,眼睛看着穿外,一脸的漠不关己。她两个都不说话,可苦了一个温仲庭,看看这个,望望那个,有点儿心慌。又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一个人打破沉默,他终于沉不住气了,“凤、凤姑娘,云烟,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商议事情的吗?”
慕容寒枝抬起眼看他,还没等开口,他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大变,“天!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云烟她必须嫁去望川国吧?!”
“是,”慕容寒枝也不知是故意吓他,还是就是决定从这里说起,点了点头,“云烟是皇上的公主,如今雪池国风雨飘摇,她是要尽一份力。”
“什么?”温仲庭大叫,猛一下站起来,“那你…………哎呀!”谁料他身子才起,就被曲云烟抓住右手衣袖狠狠用力,他身子登时失去平衡,重重摔了回去,脑子里一阵发懞,好一会没有办法集中视线。
“急急急,就知道急!”曲云烟狠狠掐着他的手,不客气地用力,“温仲庭,你能不能遇事冷静些,你总是这样,我如何安心跟你?”
没想到自己会说出如此大胆的话来,饶是她一向冷静睿智,不把宗法看在眼中,也不禁面上一红,可说出的话就是泼出的水,收也收不回来,只好恨恨别过脸去,急促地喘息着。
“我知道我知道!”温仲庭自是又惊又喜,拼命让自己冷静,“云烟,你放心,我不会再冲动!我只是、只是担心你!”他原本不是浮躁之人,只是基于“关心则乱”,不想曲云烟受一丝一毫的伤害而已。
见他两个如同小夫妻拌嘴一般,慕容寒枝不禁莞尔,“温公子莫急,听我把话说完,我是一心想帮你们两个脱离苦海,但我毕竟只是一介女子,又没有什么本事,虽然我心是好的,但……”
“我信你!”曲云烟转头看她,眼神很清澈,“阿凤,我知道你早已有了全盘之计,你只管说,有什么不妥我们一起担着,我虽不及你聪明,但也绝不是笨蛋,不会事事都要你来担的。”
慕容寒枝不过怔了怔的功夫,曲云烟已把话说得如此明白,不由她不失笑道,“云烟,你还真是会说话,你的意思我明白的,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就算我计划得再好,可世事难料,不免会有疏漏,万一结局不如我们想像得那般美好,你或者温公子出了任何差错,我恐怕担当不起。所以…………”
“所以怎样?”温仲庭接上话,目光闪动,“凤姑娘的意思是要我和云烟想清楚,如果依了你的意思去做,就算到最后我们依然不能无拘无束地在一起,也不能怨你,是不是?”
果然也是个聪明人。慕容寒枝点点头,眼中有了赞赏之色,“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方才一直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让云烟假装嫁去望川国,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我们都掌控不了,只怕悔之晚矣。”
第148章 我为复仇而来
其实,她之所以敢提出计策来,就是因为她对望川国皇上端木扶苏多少有些了解,知道他是好色之徒。此番与雪池国联姻,也只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不客气地说,依曲云烟的相貌和冷淡的性子,只怕不入他的眼,再加上她巧施手段,保准让他不愿意亲近曲云烟半步。
可就如她自己所说,世事难料,要是到时候出了什么变故,曲云烟平白失了清白身不说,温仲庭一定会舍了性命跟那帮人拼命去,那岂不都是她的罪过吗?
“我明白了,”曲云烟脑子转得一转,已经了然于胸,神色间却没有半点犹豫之色,“阿凤你放心就是,我们一起商议大计。有什么后果我和仲庭一力承担,必不能拖累了你!”
反正此番她就算强行拒绝,谅曲天昭也不能往死里逼她,可躲过了这次,也难免不会没有下次,结果还是无法改变。
“云烟能这般说,我就放心了,”慕容寒枝淡然一笑,眼神却是锐利的,“那我们便就此说好。一定不要在皇上面前露出破绽,尤其是温公子,你便装成公主的近身侍卫,他们想必也不会察觉,但人前人后你千万注意,不要跟公主太过亲近,以免惹来是非。”
“我明白。”温仲庭点点头,大有“壮士断腕”的绝决,“我必不会害了云烟,你放心就是。”
“还有,”慕容寒枝又想起一事,“我名义上是公主的贴身侍婢,你们对我也不能太过客气,叫我阿凤便是。对了,公主,这些天皇上必定会让人安抚于你,对他们。你虽不能露出不愿的样子,但也不可百依百顺,否则必会惹来皇上怀疑。”
“我知道,”曲云烟冷笑,“皇上和太子都不是良善之辈,太子先前不愿我嫁连相之子或者奉阳王,只是不想我成为他们对付他的棋子而已。”如今她要嫁,是为了雪池国的利益,他当然不会反对。
对了,一想到太子。曲云烟突地想起一件事来,“阿凤,我知道太子对你喜欢得紧,他怎么可能让你离开,你这…………”
“皇上圣旨已下,他又能怎样,”要不是早想到这一点,慕容寒枝也不会借曲云烟的口让曲天昭答应,她要一起陪着前往望川国了,“太子会气是一定的,不过他也莫可奈何,何况跟江山比起来,他还能看我多重。”
看她似乎胸有成竹能够摆脱太子,曲云烟也不再多说,“那,阿凤的意思,我嫁去望川国之后,又当如何?”
慕容寒枝略一沉吟,知道不能把已经见过端木扶苏的事说出来,不然这话就兜不回来了,“我是想公主到达望川国皇宫之后,必定有一段休养时间,我便借机暗里打听一下那望川国皇上的好恶,而后反其道而行,让他不愿近公主的身,然后…………”
曲云烟眼睛亮了亮,“你是说……”
“那万一那个什么皇上脑筋跟别人不一样,非要近云烟的身呢?”温仲庭一听之下,果然觉得事情有些凶险,不禁担心起来。
慕容寒枝一愕,随即道,“这我也想过,所以才要先摸清望川国皇上的心思,此行之凶险,便在此了。”
温仲庭咬了咬牙,似乎借此来消恨似的,“如果凤姑娘所说成功了,望川国皇上不对云烟没有兴趣,又当如何?”
这也正是曲云烟想知道的,她点了点头,看向慕容寒枝,“是啊,阿凤说过‘置之死地而后生’,到底玄机何在?”
“这个吗,”慕容寒枝咬咬唇,突然高深莫测般一笑,“天机不可泄漏,你们还是不要太早知道的好,免得坏了我的事。既然你们选择相信我,我必将尽力保全你们,现在知道太多,只会让你们的压力更大,没好处的。”
呃,也有道理。曲云烟和温仲庭对视一眼,也就不再多说,事情就算定下来了。至于剩下的,就只是等着找个良辰吉日,宫中人打点好一切,把曲云烟风风光光送上路而已。
因为不知道曲云烟心里早已有了计较,因而所有人在知道她即将成为两国政治交易的牺牲品时,人人看向她的眼光便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诸如同情或者幸灾乐祸之类,本来嘛,原先人人尽以为美貌无双、智慧过人的慕容寒枝才是真正的公主,那原也无可厚非,可曲云烟却相貌平平,冷冷淡淡,哪里配当公主了?
人的心思就是如此容易失衡,也怨不得他们,宫中人唯一一个心疼曲云烟,不舍得她远嫁之人,无疑就是良妃,自打把曲云烟叫过来,她就只是看着女儿的脸发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娘亲,你别这个样子行不行,反正我都是要嫁的,你再瞧着我又有何用。”被母妃这样看着,曲云烟不自禁地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站起来走到一边去,躲避着母妃的视线。
她知道,母妃是在为她难过、为她不值,尽管不愿说出来,但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有心把实情说出来,又想起慕容寒枝嘱咐过,不要把他们定计之事告诉任何人,否则必定多生事端,她便忍下不说。
良妃的视线随着她到窗边去,低低地叹息一声,“冤孽啊,看来我终究是留不得你在身边,这可真叫我……”
“娘亲能这样想是最好,”这话无疑将曲云烟心中仅有的一点愧疚给淹灭,她冷笑一声,神色间轻松了许多,“反正我十几年不曾回宫,娘亲也从来没见过我,如今我再远嫁,娘亲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好了。反正这么多年没有我在娘亲身边,娘亲也已经习惯了。”
“凤儿!”良妃身子狂震,好不痛苦,眼泪终于慢慢流了下来,“你是故意这样说,要我愧疚难过是不是?天下间有哪个做娘亲的会习惯于跟亲生骨肉分离,你这根本就是、根本就是…………”
她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心口一阵绞疼,痛苦地弯下腰去,眼前已是一片模糊。当年狠心将女儿送出宫,到底还是深深伤害了孩子,如今孩子怨她恨她,不肯原谅她,原本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可为什么还是会觉得无法忍受,直想一头碰死在女儿面前,以此赎罪?!
“我……”曲云烟看着她,脸上到底还是露出不忍之色,疏忽间所有怨恨与绝望都涌上心头,她恨恨地跺脚,“娘亲,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反正我是一定要嫁的,你只会哭哭啼啼的,又有何用?”
“好!”良妃突然咬牙,猛一下抬起头来,一向仁慈温和的她目中竟然露出绝决之色,“我知道你是不想嫁,我这就去让皇上收回成命,就算拼着一死,也不能再让你受半点委屈!”话落不等曲云烟回神,她已跌跌撞撞跑出门去。
“娘亲!”曲云烟怔了怔,不禁又气又急,“你做什么,回来,快回来!”
可良妃像是疯了一般,根本不理会她,也不顾所有婢女的劝阻,一路跑得远了。
曲云烟追到院子里,眼见追她不回,也就由她去,“你便去好了,皇上主意已定,会听你的话才怪!”母妃现在已不受皇上宠爱,她又不是不知道,就让母妃去,在皇上那里碰个钉子回来,也好死心不是。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母妃这一去,竟成母女二人之永别!
“呵,”慕容寒枝正倚窗出神,却没来由地感到身上一阵发冷,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来,这感觉如此强烈,让她不自禁地变了脸色,“怎么回事?”
难道她所算计的一切犯了老天爷的忌讳,所以上天气她乱了规矩,要惩罚她了?“没可能啊,我所做一切只为救人,难道这样也要遭报应?”念及此,她不禁无声苦笑,深吸一口气,自行安慰,“别想太多,你总是为了成全别人的好事,又没有害别人,不会有事。”
谁料她还不曾觉得安心,桑雨就如同中箭的兔子一般从外面跑进来,满头冷汗,面无人色,“凤姑娘,快快跟我走!”她这一急一吓的,舌头都不听使唤了。
慕容寒枝知道她虽然孩子心性,但遇事从来不慌乱,如今居然吓成这个样子,事情肯定小不了,不由她不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良、良妃娘娘去、去了……”桑雨是没命般跑回来的,这会儿突然停下来,胸腹内气息一窒,登时疼得她脸色发青,什么都说不出来,堪堪急死人。
然慕容寒枝在仓促之间,还不曾明白她的意思,奇道,“去了?去了哪里?”
桑雨换不过气来,急得直跺脚,上前拉了慕容寒枝就跑。
“哎你…………”慕容寒枝一个不留神,被她扯得跌跌撞撞的,身不由己地出去,“怎么回事?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清楚!”
说不清楚,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桑雨呼呼直喘,干脆不再多做解释,几乎要将慕容寒枝扯离地面一样地飞奔,直往昭月宫而去。
昭月宫本来就够冷清的,如今被地上那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一衬,越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这宫里本来也没有几个婢女侍卫,全都围在门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面上都带着惊疑之色,似乎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一般。
“这是……”映入眼帘是耀眼的白,不可避免地触动了慕容寒枝心底最深处的痛,她头脑里轰然一响,几乎站立不稳,“怎么回事?”
听到人声,围观的婢女侍卫立刻知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