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缱绻惊华梦-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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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郇真儿自是娇喘连连,边乖巧地承受,边替端木扶苏宽衣解带,“皇上真好,真好……”
端木扶苏的身子其实并没有好起来,只是被这些个补品给折腾得大是燥热,所以才想要借着做什么发泄一二而已。这会儿他一起情欲之心,才亲吻郇真儿一阵,便开始气喘吁吁,冷汗涔涔,说不出的虚弱。
然郇真儿却正是好时候,被端木扶苏连吻带摸,早已忍耐不得,就盼着端木扶苏能够要了她,一解身上欲望。可就这般等着,也不见端木扶苏有进一步的动作,她不禁又是失望,又是讶然,睁开眼眸,“皇上?”
端木扶苏满头满脸的汗,脸上更是一片死灰色,看了她一眼之后,挫败地重重躺回去,“没事,朕不想了,睡吧。”其实,不是他不想,是怎么都没办法让自己兴奋起来,下体仍是软的,就算他想要,也只能徒叹奈何。
这一来无异于把郇真儿送上欲望顶峰,偏生又不给她下来的台阶,她又是气又是难受,差点没哭出来:端木扶苏,你真没用,是不是男人?
这一夜,端木扶苏都没有再回过身来,郇真儿想着眼前和日后的处境,不禁担忧万分,一夜未眠。
其实,就算郇真儿并不懂医道,却也多少看出一些事来,端木扶苏这个样子,根本不像是只有体虚那么简单,也不是只要吃些补品就好得起来的。而在自己还没有怀上龙胎的情况之下,端木扶苏再不碰她,她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而经过这一段时间调养,端木扶苏的病非但不曾好起来,反而越来越重,简直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后听闻之后自然焦急万分,几乎天天过来探望,眼看着这唯一的儿子瘦得只剩皮包骨,她的心也跟着裂成了无数块,哭得好不伤心,“扶苏,可怜的孩子,你怎么就病成这样?”
“哎呀,母后!”端木扶苏病成这样,心里自然更不好过,烦躁地侧过身去,“儿臣还没死呢,你哭个什么劲儿?”
“呸呸呸!”太后气得连连吐气,“皇儿,你可是一国之君,身份无比尊贵,这种话怎可以随便说?你不会有事,不会有事!”
端木扶苏气哼哼的,原本想再顶撞几句,但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都昏昏欲睡,便懒得理会她,闭上眼睛,不大会儿就睡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太后叹息一声,到外堂来,郇真儿正恭敬万分地站在一旁,“太后。”
太后坐了下去,越想越急,越想越气,狠狠一个巴掌拍在桌上,“这些个狗东西,能做得什么事?”
她骂的自然是那些御医,给端木扶苏治了这么久,这病不但不见起色,反而越来越重,看端木扶苏脸色那么差,眉宇之间尽是死灰色,怎么看怎么像命不久矣。
郇真儿吓了一跳,小心地喘了口气,目光闪烁,显然有话要说,“太后息、息怒,妾身想他们、他们也尽了力。”看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肯定有了某种计较,只是不敢开这个口。
其实很简单,就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的身子一直是慕容寒枝调理,她对这个婢女的医术甚是信得过,想要慕容寒枝替端木扶苏诊病而已。可话又说回来,太后未必信得过雪池国这些人,她若是贸然开口,说不定还会招来猜忌。
然太后也不是个笨蛋,听出她语气不对,抬起眼来,“郇妃,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哀家?”
“妾身不敢!”郇真儿赶紧着低头认错,“只是……”她琢磨着,心道事情到了如此份上,说不好听了,那便是“死马当活马医”,还不如放手一试,说不定还能治得好,念及此,她深吸一口气,断然道,“太后容禀,恕妾身斗胆说实话,皇上此番……这样,是不能再拖的,妾身见太医们也不曾有好法子,不如……”
“什么?”听出她好像有法子,太后登时急了,“快说,尽是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是,”郇真儿又施一礼,“太后想必是不记得了,那雪池国公主身边的侍婢,名叫凤不栖的,不是会医吗,何不让她来替皇上诊脉,也许可以医得。”
“她?”太后果然迟疑着,“她的医术如何,哀家也未可知,再说,她毕竟是外人……”
“所以,她才更会尽心尽力为皇上诊治啊,”郇真儿高深莫测般一笑,“太后明鉴,那雪池国公主远嫁来此,孤苦无依,想必很想寻个依靠,若是她能治好皇上的病,太后必会施恩德于她,她但凡稍有些心思,也该知道如何做。”
这样吗?耳听她说的很是有道理,太后不禁大为心动,下意识地看了内室一眼,“倒也是,只是不知道那个凤什么的,医术如何?”看她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又是个女子,难道医术还会比太医院的这些御医们高明吗?
“这个,总要试过之后才知道,”见太后动了心,郇真儿暗暗惊喜莫名,为免露出破绽,她也装出一副不知深浅的样子来,“太后便权当多个选择,将那凤不栖唤来说明厉害,她能治则治,若她有一点犹豫之处,便不用信她就是。何况她若是开了药方,自还有太医们明辩真假,总不会害了皇上。”
太后沉吟着,隔了一会到底还是点了点头,“也罢,就试一试。”尽管她不想承认,但到了如此份上,她确实是又急又心疼,偏生又束手无策:别忘了她又不会医,就算再急,也只能倚仗太医们。
“是,妾身这就着人去办。”郇真儿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脸上露出计谋得逞一般的笑意来:这下好了,她的身子和端木扶苏的身子都由凤不栖来调理,若是不出什么意外,她应该很有机会怀上龙胎才是。
凤不栖,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否则……
“我?”乍一听清楚内侍传话,慕容寒枝一下愣住,半天回不过来神:她没有听错吗,太后居然、居然命她替端木扶苏诊病?这、这……这是从何说起?撇开她和端木扶苏之间的仇恨不谈,太后那般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信任她这个“外人”?
“正是,”内侍陪着笑,大概也看出来慕容寒枝被太后信任,将来必当富贵,因而态度上很是恭敬,“太后有旨,要凤姑娘前往承恩殿。”
陡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可以这般容易就直面仇人,慕容寒枝想像着把刀插进端木扶苏的胸膛,亲手替妹妹报仇的情景,突地就苍白了脸色,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我……”
曲云烟初时听到这话时,也是吃了一惊,然转念一想,也许太后根本不是信任阿凤,才要她替端木扶苏诊病,只是想借机试探什么而已,她便淡然一笑,“有劳公公了,阿凤医术浅薄,怕是不能胜任,贵国太医必是医术精湛之辈,阿凤岂敢班门弄斧,是吗,阿凤?”
她自是不愿意慕容寒枝前去冒这个险,就算太后真有此心,可端木扶苏毕竟是望川国皇上,万一诊出个好歹来,太后会饶过阿凤才怪。
慕容寒枝打个激灵,匆匆看她一眼,“是、是啊,就烦劳公公……”
“太后吩咐,无论如何也要请凤姑娘过去一趟,否则咱家就该吃苦头了,”看出她们有意推辞,内侍立刻一脸的委屈,“凤姑娘宅心仁厚,必不会眼看着咱家受罚,是不是?”
“这……”慕容寒枝沉吟着,故意看向曲云烟,意即让她拿主意。事实上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她已暗暗下了决心,就算此行是什么陷阱都好,只要有机会杀端木扶苏,她就不能放过。但为了避免曲云烟起疑,这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曲云烟回了个眼色给她,也知道今天这般情景,若是硬扛着不肯去,也不好收场,便淡然道,“既如此,就请公公回禀太后,阿凤稍侯就过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阿凤治不得皇上的病,还请太后千万开恩,不要为难阿凤才是。”
“是,咱家一定如实回禀。”内侍松了一口气,千恩万谢的去了。
他一走,曲云烟立刻道,“阿凤,依你看太后是何用意?”
“不知,”慕容寒枝摇头,似乎约略猜到些什么,“我只知道皇上病重,我医术虽佳,但皇上龙体非同一般,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应付,不过,她倒是不用应付,正因为她是大夫,因而行事很是方便,何况她用药自成一派,就算在药里动些什么手脚,凭着那帮普通太医,是绝对看不出什么来的。
曲云烟咬了咬嘴唇,大概也觉得有些棘手,皱起眉来,“说的也是,我方才就在担心,所以先向太后传过话去,免得她时候为难你。可话又说回来,这里毕竟是望川国,若皇上真有什么事,就算不是你的错,太后想必也会怨在你头上,到时候再借机挑起与我雪池国战事,岂非冤枉。”
对了!她一说到这个,把正满脑子报仇念头的慕容寒枝一棒子打醒,脸色已一片惨青!她只顾着报仇心切,却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是雪池国公主的陪嫁侍女,若端木扶苏真的在她手上死于非命,太后岂会轻饶了她,轻饶了雪池国?
天,她这是怎么了?平时考虑事情一向周全,这次怎会这般大意,险些铸成大错!想到两国子民差点因为她的一念之差而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不由她不出了一身冷汗,她差点做了千古罪人!
第154章 按捺不住
“阿凤?阿凤?”连叫几声也不见有回应,再加上看到慕容寒枝脸色不对,曲云烟吓了一跳,“阿凤。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慕容寒枝深吸一口气,勉强定下心神,“公主说的有道理,我会小心行事,公主放心就是。”
曲云烟点点头,就算再不放心,也没别的法子,她又不会医,帮不到阿凤,只能暗暗希望端木扶苏的病不是那么难治,免得阿凤不好收手不是。
不多时,慕容寒枝收拾停当,提上药箱,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往承恩殿而去。不能即时杀了端木扶苏为妹妹报仇,那她此行还有何意义?眼看着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动手,还要费心神去救他,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那,等下见了端木扶苏,她能否控制得了自己,不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万一她有什么失态之处,被太后看出破绽来,又该如何自处?
天。事情怎么会成这个样子的?看来她之前是真的对自己估计过高,也把报仇之事想得太简单了。若是一直因为身份上的忌讳而不能动手,那她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心绪烦乱之际,她已到了承恩殿门外,说明来意之后,侍卫立刻进去通报,不多时,郇真儿亲自出来迎接。笑着道,“阿凤。你来了就好了,快进来吧,太后正等着呢。”
一看到她,慕容寒枝才想起一事,“郇妃娘娘恕奴婢斗胆,太后如何会要奴婢替皇上诊脉,是不是娘娘……”
“阿凤,你真是聪明人呢,”郇真儿眼中有明显的赞赏之色,点了点头。“是我要太后请你来替皇上诊脉的,想必你也听说了,皇上如今病重……”
“奴婢不敢妄自打听,娘娘明鉴!”慕容寒枝赶紧着认错,暗里却冷笑不已:你们自是将皇上病重之事瞒得很紧,何必说这话来试人。
不过,郇真儿这一说倒真没别的意思,闻言先是愣了愣,继而失笑,“阿凤,你就别跟我见外啦,我与你虽认识不久,却是一见投缘,我这身子也是你在顾念着,我难道还信不过你?”
“谢娘娘信任,奴婢万死难报。”慕容寒枝一笑,态度恭敬得很,不管郇真儿这番话是真是假,她都先听着再说。
郇真儿摆摆手,意即要她不要客气,引着她往里走,“阿凤,等下见了太后,措辞要有分寸些。我看得出来,你虽为雪池国公主侍婢,却是进退有度,知道该怎么做,是吗?”
“是,”在这一点上,慕容寒枝倒是不自谦,点了点头,“多谢娘娘提点。”
进了内室,太后正襟危坐,见到慕容寒枝进来,她面色未变,神情高傲,都不正眼瞧人。她的意思很明显,意即哀家虽叫你来为皇上看病,却并不是有求于你,只是给你个机会向哀家讨恩典而已。
慕容寒枝心下自是明白,暗里冷笑,面上却是平静得很,“奴婢凤不栖,见过太后。”
“罢了,”太后终于瞧了她一眼,“哀家是听郇妃说你医术过人,所以才要你来为皇儿诊一诊脉,你也知道,皇上龙体系天下安危,万万大意不得,你可看仔细了,不可妄言,知道吗?”
“奴婢知道,”慕容寒枝恭敬地答,“奴婢自会竭尽全力,只是奴婢医术有限,若是无能为力,还望太后恕奴婢的罪。”
“这是自然,”太后其实已经急不可耐,却还要勉强装做不在意的样子,“你只管用心看,无论结果如何,哀家都不会怪你。”
慕容寒枝这才应道,“是,那就请太后和皇上恕奴婢僭越了。”再施一礼之后,内侍便带着她到里面去,一股难闻的药味扑面而来,她吸了吸鼻子,几乎要喷出来。
宽大而柔软的龙床上,端木扶苏正闭着眼睛沉睡,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更是深陷,嘴唇青紫,跟鬼一样的,好不怕人。
这就是害死妹妹的仇人,你应该下地狱!慕容寒枝站在当地,眼睛死死盯着端木扶苏,用尽浑身的力气,才命令自己站在原地不要动,不要扑过去!可是仇人就在眼前,她难道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吗?
“阿凤?”见她只是站着不动,呼吸急促,郇真儿不由皱眉,轻声提醒她,“尽是站着吗,你不要替皇上诊脉?”
“哦?”慕容寒枝條地回神,不禁暗暗庆幸郇真儿开口是时候,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哦,是,娘娘。”说着话她走过去坐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忍下汹涌的心气,拿过端木扶苏的右手,把起脉来。
慕容寒枝这一上手,郇真儿和太后就算再不懂医道,也看得出来,她气息沉静,眼神睿智,绝对是个中好手,特别是郇真儿,对慕容寒枝是深信不疑,因而也就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她不开口,她们也都跟商量好了似的,保持着沉默,房中静得能听到人的心跳声。
却见慕容寒枝越是诊下去,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越是难看,末了轻轻翻开端木扶苏的眼睛看了看,再凑近去,捏开他的牙关,看了看舌苔,最后收回手来,已有了计较,“太后,郇妃娘娘,奴婢实说,两位不要生气,皇上此症,乃是纵欲过度,精气严重亏损所致。”
这话果然不好听,活像端木扶苏这个皇上除了好色荒淫,再没有别的事可以做,整天除了临幸女人就是吃喝玩乐,所以才把身子淘空了!而事实上,端木扶苏也确实如此,否则他年纪轻轻,又怎会突然病到如此地步?
太后一听这话,脸色立时变得很难看,怒视了郇真儿一眼,再转回来时,神态已不如刚开始那样高傲,而是“虚心求教”了,“那,依你的意思,要怎样?”那些个太医,还一个一个说皇上是吃不好喝不好,原来他们是怕受罚,根本没敢说实话!
当然,话又说回来,对于慕容寒枝所说,她不多加查证就相信了,也确实太过冒险了。若是慕容寒枝真的心怀不轨,可就太容易了:如果不是因为先前自做聪明地借着曲云烟的身份混进望川国皇宫来,慕容寒枝此番想要报仇,真是易如反掌。
郇真儿明知道太后这时候怨她是冤枉得要命,却也不敢多说,咬着嘴唇站在一边,先听听慕容寒枝怎么说。
“太后容禀,”慕容寒枝起身,淡然道,“既然是纵欲过度而伤了身,那皇上最要紧的就是要清心寡欲,修身养性,再以药食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