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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深宫缱绻惊华梦-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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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扶摇喉咙哽了哽,勉强一笑,“姐姐还真是会说话。我今日会说要姐姐做我的皇后,只为气太后一伙,可我若提前知会姐姐,在太后一伙面前,姐姐也不好做,所以才没有说,姐姐不怪我吧?”
    “怎会,”慕容寒枝回眸看他,目光别有深意,“不过,我倒是想知道,若是……我愿意,扶摇你会不会真的立我为后?”
    什么?端木扶摇吃了一惊,苍白了脸色,“姐姐你…………”
    慕容寒枝“卟哧”一笑,状甚轻松,“逗你的,看把你吓的!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会觊觎皇后宝座。不过,我看今日太后气得厉害,想必会对皇上不利,皇上要小心的好。”
    “横竖是跟太后扯破了脸,我怕她什么,”端木扶摇定定神,脸色还是不大好,“我担心的倒是姐姐,我此举倒是气到太后,却忘了顾虑到你在太后面前的身份,她若把气出在你身上,岂大是我的罪过。”
    慕容寒枝不以为意,仿佛怕眼神会泄漏什么一般,低垂了眼睑,“我自会小心,你还是顾好自己要紧。”
    端木扶摇闭紧了唇,眼神瞬息万变,仿佛有话要问,却怎么都张不开口:自打看到慕容寒枝的真面目,他就一直这样患得患失,或者说惶惑不安,这反应还真是奇怪呢。
    …………
    慕容寒枝早就想到,依着太后的脾性,怎么可能受了自己那么大的气而善罢甘休,因而她一直等着太后前来传召,那她在承恩殿选后那一天临时想好的计划便可以顺利进行下去。不出所料,隔了两日,趁着端木扶摇上早朝之机,太后亲临她的住处,兴师问罪来了。
    “凤不栖,你好大的胆子!”虽然已经过去两天,但太后的气还没有消下去,一看到让自己寝食难安的罪魁祸首,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劈手先给了慕容寒枝一记耳光,“你忘了自己是替谁办事的,嗯?居然敢联手皇上欺骗哀家,你不想活了吗?!”
    太后的手劲儿还真是不小,慕容寒枝的身子又一向单薄,被这一掌打得侧摔到地上去,好一会儿眼前才重新变得清晰,慢慢地直起身来,脸容依旧平静,“太后责罚奴婢有什么用,皇上要选奴婢做皇后,是他自己的意思,奴婢也不知情。”
    “你还敢说?”太后嗬嗬地鬼笑,脸容扭曲,很吓人,“凤不栖,你当真以为端木扶摇说句话,你就可以当上皇后?你做梦!没有哀家同意,你休想做这个皇后,不信的话,你不妨试试!”
    她虽不能令端木扶摇对她言听计从,但凭着她可以影响的人在朝中的权势,要向这个小皇帝施压,让他不能为所欲为,还是做得到的。不是她选中的人想要做皇后,除非她死了!
    “不用试,奴婢知道太后有手段,有谋略,没人敢小瞧了太后,”慕容寒枝抬眼看她,嘴角边一缕鲜红的血,左边脸更是高高肿起,她神情却那般平静,平静得叫人心慌,“可奴婢只是一介弱女子,皇上有令,奴婢也不敢不从,不然就是抗旨不遵,太后说奴婢该怎么办?”
    她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你有本事就去让皇上改变主意,否则我不听你的话是错,不听皇上的话也是错,那还不如听皇上的话,至少他对我好。
    “你、你…………”太后这个气,气到眼前阵阵发黑,眼看着就要晕过去,可恶的贱人,居然拿皇上压她,她吃过的盐比端木扶摇吃过的米还多,能压得了她吗?“你、你当哀家动不得端木扶摇那个贱种是不是?!你、你好,很好,哀家不会让你们好过,你、你们,你和端木扶摇都将不得好死!”
    咬着牙骂完了,太后“忽”一下站起来就要走,却万万没有想到,端木扶摇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静站在门口,一脸漠然。
    她这一惊简直是非同小可,这两下里彼此瞧不上是不假,可端木扶摇毕竟是皇上,她方才的话也太明目张胆了些,实在是大不敬。“皇、皇上!”太后登时尴尬无比,不知道说什么好。
    “太后就这么恨儿臣吗,”端木扶摇看了她一眼,目光就越过她看向跪在地上的慕容寒枝,“儿臣只是依太后的意思,选自己中意的人做皇后,这样也不能让太后满意,儿臣真是伤心呢。”
    你伤心?少来,你是怕哀家不够生气吧?太后咬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皇上言、言重了,哀家也没有、没有不满意,只是这件事……这个女人她居心叵测……”
    “是儿臣选中她的,跟她没关系,”端木扶摇扬高了下巴,眼神冷酷,“太后就算不满意儿臣,要杀要剐只管动手,何必迁怒无辜。”
    无辜?太后勉强压抑的怒火被这个词儿成功挑起,这面上的客气也不必维持了,一双眉几乎了竖了起来,“皇上,你不问缘由就说哀家迁怒无辜,是何道理?!你可知道这凤不栖心机有多深,之前她…………”语声戛然而止,她暗骂自己一句糊涂,自己是气得没了理智吗,差点把之前跟凤不栖商议过的事拿出来说,这不自找不痛快吗?
    “之前怎么了?”其实,端木扶摇根本就知道,却故做不解,存心把太后往绝路上逼。
    慕容寒枝微低着头,无声冷笑,也不言语,就让他们吵好了,反正也没有多少日子好吵了。
    太后哽了哽,“算了,皇上反正也是不相信的,哀家多说何益。不过,哀家还是要提醒皇上,不要被人给迷惑了心智,还有这立后之事,日后再议。”
    “还有什么好议的,”端木扶摇像是怕太后还不够生气,再来火上浇油,“儿臣已经选出来了,除了阿凤,朕谁都不要。”
    “皇上?!”太后勃然大怒,脸都涨得通红,“你不知好歹!你、你是被凤不栖摄了魂吗,非她不可?!”
    “对。”
    太后恨极,牙齿咬得咯咯响,“端木扶摇,你真是够出息,被个女人迷了心智,你这样,够什么资格做一国之君?”
    “我没有资格?”端木扶摇冷笑:太后,你到底说出心里话来了是不是?好,那就都挑明了说,我还怕你不成?“我再怎么没出息,要的也只是阿凤一个,难道像端木扶苏那样左拥右抱,死在温柔乡里,就是有出息了?”他这话说的,忒也恶毒了些,虽说太后是很过份,但端木扶苏已经过世,俗话说“死者为大”,他真不该拿死了的人来堵太后的嘴。
    脑子里轰的一声响,太后猛一个晃荡,差点摔到地上去!儿子的死一直是她心里的大痛,她都是尽力回避,不去想他,却不料今日被端木扶摇血淋淋地提起,让她避无可避!“端木扶摇,你、你…………”
    “太后?!”旁边侍女见太后气成这般模样,早吓得没了人样,赶紧扶住了她,“太后息怒,先回寝宫歇息吧,太后息怒!”边说着话边驾着太后上轿,先走再说。
    然轿子才行出去几步,太后咬牙切齿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你们两个不用得意,哀家断然不会让你们得逞!”
    尽管是青天白日,慕容寒枝还是被她话中强烈的恨意激得浑身一哆嗦,好不难受。
    端木扶摇静了一会,才进去扶她,“姐姐,你没事吗?太后打你这一下,真是不客气。”他轻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去仔细地瞧,很心疼的样子。
    “没事,”慕容寒枝任由他看了一会,转回脸来,“是我把话说得太难听。”
    “有我说的难听吗?”端木扶摇不以为意,“反正迟早是要跟她挑明了说,这样岂不痛快。”
    “倒是图了一时痛快,只不过,太后不会就这么算了,”话是这么说,但慕容寒枝眼里却半点担忧之色都没有,相反却有着隐隐的兴奋之意,“她不说了吗,我和你都不得好死。 ”
    “反正是我的报应,无所谓啊,”端木扶摇扬了扬眉,果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末了又回过头来,郑重地说道,“姐姐,太后对我一向不待见,无论她怎样伤我辱我误会我,都由她。但你不一样,而且你答应过我,如果你觉得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一定要问我,给我机会解释,是吗?”
    也许是他目光里有太深沉的东西,慕容寒枝的心跳了跳,有意无意躲避着他的目光,“是,我记得。”
    端木扶摇眼里露出喜色,“那,你有什么要问我吗?”
    慕容寒枝深吸一口气,“没有。”
    没有,还是没有。端木扶摇眼神瞬间暗淡,无声苦笑: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问……
    …………
    太后自然说什么也没有想到,慕容寒枝会那么明目张胆地摆了自己一道,不由她不气极、恨极,想一刀结果了这一对奸、夫淫、妇!
    回到寝宫后,她还是觉得不解恨,那时候应该再骂得狠一些,或者干脆以整顿后宫为名,狠狠教训凤不栖一顿,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就如她自己所说,立后是何等大事,岂能只凭端木扶摇一人之言来决定,何况凤不栖根本什么都不是,能当得起一国之后的尊贵身份吗?因而她倒也不急着再提这件事,若端木扶摇敢一意孤行,她不用等郇妃的孩子出生了,直接联合朝臣将皇上废了,再立另新帝,看旁人能说什么。
    承恩殿上发生的事,一时成为宫中笑谈,他们虽不敢明着议论,但只要说起来,就都会笑太后的失算,说是太后说什么也没想到,凤姑娘这个丑女原来是只披着麻雀外衣的凤凰,没准她早就计划好了,目的就是当望川国的皇后,然后和皇上一起,把太后给制服,这望川国就是他们两个的天下。
    对于这一切,朝臣们私底下议论得也很多,在没得太后旨意之前,他们也不好做什么事。如此一来,宫中气氛就前所未有的凝重肃杀起来,人人都道依太后的脾性,必不可能轻易放过皇上和凤不栖,别看这会子宫中很是平静,可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出大事了。
    几天下来,太后陡然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那天她只是一时气极才发下狠话,万一皇上有个什么事,岂非明摆着要算在她头上?她是想要废掉端木扶摇是不错,但这种事必须暗里进行,哪有明着喊出来,说要弑君的,那不是疯子吗?
    因而为辟谣,她在以后的几天里深居简出,并让侍卫侍婢传出话去,说是立后一事仍须从长计议,她也是为国为民云云,说的很像那么回事儿。再加上她不时向承恩殿侍候着的人询问皇上的身体状况,要他们侍奉好君王之类,这番表面功夫做下来,谁还能说出个什么来。
    对于这一切,慕容寒枝当然很清楚,但她表面却一片平静,每日里就只是侍候在承恩殿,对端木扶摇极尽照顾,也不再说立后之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端木扶摇似乎对这样的慕容寒枝还不能完全接受,总是在不知不觉间看着她的脸,看着看着就会失神。
    “皇上,茶要洒出来了。”慕容寒枝收拾好东西,回头见端木扶摇端着茶碗发呆,含笑提醒。
    “哦?”端木扶摇回神,不禁有些赧然,“我忘了。”
    慕容寒枝不置可否,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皇上,天色也不早了,叫他们传膳吧?”
    “好,”这么说一说,端木扶摇还真是觉得有些饿了,“告诉他们,准备几样简单的小菜就好,我跟姐姐喝两杯。”
    喝酒?慕容寒枝颇有些奇怪,“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喝酒?”他难道忘了上次酒醉之后的事,还敢跟她喝酒,就不怕再醉了,再说些她不知道的事吗?
    “我知道贪杯误事,不过就是今天,以后都不会的了。”端木扶摇看着她,目光里竟有些恳求的意思,加上他向来忧郁沉静的气质,任谁见了都不忍心拒绝。
    不过,慕容寒枝倒是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来,心下约略猜到几分,“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呵呵,”端木扶摇笑着摇头,无限落寞惆怅,“对任何人来说都不重要,今天,是我生辰之日,过了今天,我就满十六啦。”
    还真亏他笑得出来,古往今来,哪个为君者过生辰不是国之大事,提早好些时候,就由各部去张罗准备,上上下下地折腾一阵子。可他倒好,除了一个慕容寒枝,连半个向他恭贺一句的人都没有,也太悲凉了些。
    生辰?慕容寒枝心里蓦地一痛,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我不知道。”
    “我不说,你怎么会知道?”端木扶摇笑笑,突地又神采飞扬了起来,“姐姐就陪我喝两杯,说说话,就很好了。”
    慕容寒枝无言,转身出去吩咐了几句,御膳房那边是随时侯着的,盏茶功夫就已送上几碟菜和一壶上好的酒,退了下去。
    端木扶摇招呼慕容寒枝坐下来,执壶才要倒酒,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皇上,太后娘娘命人送酒来,说是庆贺皇上生辰。”
    太后?慕容寒枝皱眉,“她还能记得皇上生辰?”既如此,那为何不替皇上张罗着……对了,一想到立后之事,她随即释然,为了此事太后都恨不得扶摇和自己死,哪还会有心思替扶摇庆贺生辰。
    死?
    脑子里陡地闪过这个字眼,慕容寒枝心里瞬间有了计较,随即起身过去开门,“既是太后一番美意,总不好辜负。”
    看着她出去,端木扶摇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一层类似绝望的东西铺满他的眼眸,只是太薄、太透,相信纵使是慕容寒枝,也绝计看不出来的。
    隔了一会,慕容寒枝果真拿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酒坛进来,“那侍女方才说了,这酒是太后娘家人自行酿制,味道很是特别,皇上要不要尝一尝。”
    端木扶摇只是浅浅一笑,“怎样都好,喝什么也是喝。“是吗?慕容寒枝咬了咬嘴唇,笑容很奇怪,“就是说,皇上不怕这酒中有毒?”
    “姐姐这是在吓唬我吧?”端木扶摇神色未变,“姐姐可是神医来的,酒里有没有毒,你会不知道吗?”
    大概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来,慕容寒枝微一怔,接着恢复正常,“说的是,我料想太后也不会笨到这般地步,明着在酒里下毒,也罢,那就尝尝。”说着话,她果然替自己和端木扶摇都倒满杯,又端了起来,“尝尝吧。”
    她才要举杯就口,端木扶摇突地翻腕压住了她,“等等!”
    这一下慕容寒枝才觉到,他掌心竟然湿冷一片,仿佛不胜其寒,连带着让她也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怎么了?”
    端木扶摇似乎在犹豫,又似乎是难以启齿,“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我?”慕容寒枝有些莫名其妙,突然地想起一事,“啊对,是应该说的,扶摇,生辰快乐。”
    端木扶摇一呆,眼里不可避免地现出失望之色,但还是笑了,笑得很满足,“谢谢,我先干为敬。”端起酒杯送到唇边,倒是一口喝了进去,但那酒却停在口中,并不往下咽。
    “怎么,难以下咽吗?”慕容寒枝的笑容瞬间变了,有些冷,有些残酷,她自己看不到,现在她的样子,就跟看到掉进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当中的小兽没什么区别。共丸名划。
    端木扶摇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停了一停之后,喉咙一动,咽了下去,接着开口,“姐姐,你知道我刚才喝这杯酒之前,在想什么吗?”
    慕容寒枝把酒杯放在桌上,慢慢站起来,如同跟端木扶摇之间隔了千山万水一样,再也难以靠近,“在想什么?”
    “我在想,”端木扶摇举袖,擦去唇边的酒渍,神情反倒平静了,“我的命就在这唇齿之间,你难道真的不想问一问我,要我一个解释吗?”
    什么?这话听着真让人心惊,慕容寒枝陡地一震,面色大变,“你、你说什么?”
    “我其实一直在等,”端木扶摇看着她,眼眸湿润,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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