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缱绻惊华梦-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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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她是在跟端木扶摇使性子,再看后者垮了一张脸,凌翊不禁抿着唇直乐,为免这个“一国之君”更下不来台,他用力忍着,不笑出声来。
“奴婢…………”
“得啦!”端木扶摇终于受不了她,猛翻个白眼讨饶,“是我的不是,不该跟阿凤你摆皇上驾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再挤兑我了,成不成?”
他就是对慕容寒枝没脾气,由得她骂,由得她教训,真不知道凌翊这小子是怎么把她一颗芳心感动到这般稀里哗啦,她就死心塌地地跟了他。
出得一口气,慕容寒枝白了他一眼,得胜似地扬了扬眉,“那你可别于怨奴婢礼数不周。”
端木扶摇讪讪然,抓了抓耳朵,“不敢啦。”
三人打闹过这一阵,原先那悲伤、绝望的气氛倒是散去不少,端木扶摇和凌翊也是想着跟她说些别的,让她别尽是想着弟弟的事。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慕容寒枝先提起来,“我弟弟他…………”
端木扶摇脸色一凝,认真地道,“我已命人将他的尸体火化,他的骨灰收在坛中,怕惹你伤心,所以没让他们拿过来。”
“我没事,”慕容寒枝淡然一笑,眼中尽管还有撕裂一样的痛楚,但她心境确实很平静,也接受了这个现实,“人死不能复生,我难过归难过,但支持得住,皇上,凌大哥,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过一阵子会好的。”
端木扶摇和凌翊对视一眼,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欣慰之色:幸得阿凤是天下少有的奇女子,她能够安然面对这一切,他们也可以放心了。
…………
虽然慕容寒枝曾经那么希望弟弟可以好好地活下去,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做,别想什么报仇,就好好地活着,将来姐弟两个还有可以相见的一天。
可偏偏事与愿违,那时候的慕容寒粼大概太想替父母亲报仇,太想出这口怨气,所以也不想一想他跟孤竹无虞之间是什么样的差距,就妄想与之抗衡,结果招致今日下场,又怨得谁来。
当然,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死了就是死了,再也活不回来,就算她哭死、懊悔死,也无事无补。因而这些天她虽只要一想到这个世上再没有弟弟妹妹,就会悲痛欲绝,大哭一场,但在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之后,她已经不会觉得这是无法忍受的事,哭过之后,心情得到暂时的宣泄,对她而言,也是必须迈过的一道坎吧。
就这样过了月余,她的情绪慢慢平复,已经可以如先前一般做着自己的事,帮端木扶摇打理饮食起居,空闲时间就跟凌翊一起说话聊天,只要别看到她偷偷地哭,这日子过得,还是挺清静的。
这天,她做好点心给端木扶摇端上来,看他吃完,给他泡上一杯茶,这才回到内堂,凌翊正坐在桌边看书,见她进来,脸有不忿之色。“怎么了?”她走过去,顺手把给他的那份点心放桌上,“不高兴吗,是不是有人给你气受?”
说来凌翊突然出现在宫中,而且还跟她走得这般近,那些侍女侍卫,特别是认定她必将成为端木扶摇妃子的侍女们便为此老大不高兴,暗暗觉得凌翊夺了皇上的心中所爱,再加上他的身份颇为神秘,他们对他就颇多怀疑之辞,只是他一向对此瞧得很淡,今天怎么会突然生气?
“没有,”凌翊翻过一页书去,不大会又翻过一页,显见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书上,“我们迟早是要离开的,他们要说,让他们说去,你还是去照顾你家皇上好了,不然等我们离开了,他想你做吃做喝,也够不着了。”
慕容寒枝一愣,继而明白他这是在吃端木扶摇的醋呢,不禁抿唇直乐,慢慢转到他后面,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怎么,生气啦?”
“哼!”反正咱就是生气了,也不怕说,凌翊用力扭脖子,但并不拒绝慕容寒枝对他的亲近,相反还很是受用的,抬手扶上了她的胳膊,“我就是生气,那个皇上身边那么多人,怎么就非要你给他做吃做喝,你身体才好,他倒是忍心使唤你。”
“哪有,”慕容寒枝忍不住地笑,同时也为他心疼自己而欣喜不已,“皇上也说要我别累着,可我给他做吃做喝也习惯了,别人我还真是不放心。”
“可我们总要离开的,”凌翊竖着眉,老大不高兴,“到时候不还是要别人侍侯他,你纵是不放心,又能怎样?”
慕容寒枝笑着点头,“说的也是,那我等下就去跟皇上说,让别人侍候他,我要侍候我家凌大哥,不然你吃起醋来,可是连皇上的账都不买的,哈哈哈!”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笑起来,吐气如兰,就拂在凌翊颈项间,令他心痒难耐的,一把拉过她,稍稍用力,将她抱在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我就是吃醋……”
感觉到他的狂热,慕容寒枝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眼神中虽有羞怯,神情却是欢愉的,吻着吻着,不知何时,她双臂已抱紧了他,热切地回应着,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彼此的唇,急促地喘息着。
看他两人眼里燃烧着的熊熊之火,保不准接下来要做出什么事,偏偏天公不做美,秋婵在外面轻轻敲门,“凤姑娘,凌公子,奴婢打扰了,皇上请凤姑娘去承恩殿议事。”
凌翊吐出一口气,气哼哼地回一句,“跟皇上说…………”
他后面赌气的话还不曾出口,慕容寒枝便一把捂住他的嘴,忍着笑脆生生地道,“知道了,你回禀皇上,我这便过去。”
秋婵答应一声,脚步声慢慢远去。
凌翊握住慕容寒枝的手,从唇上拉下来,半是气半是无奈地笑,“阿凤,你就是个给皇上操心的命,他大小事都找你商议,自己难道就做不得主吗?”
他这样说倒也不是否认端木扶摇的能力,毕竟在阵前时,这个年轻的皇上有多镇定,他也是看得很清楚的,只不过阿凤毕竟是女子,又不是望川国中人,端木扶摇这样大事小事都要问过她,岂非招人疑忌,这于慕容寒枝而言,可不是好事。
“那倒不是,”慕容寒枝显然明白他的意思,摇了摇头,“我猜想皇上这会找我,定是为了太后,凌大哥,你忘了我跟你说的吗,望川国与孤竹国此番开战,全是为了我,而我之前是与太后签了生死状的。”
而这场仗虽说打得扣人心弦,好在有惊无险,成功令孤竹国退兵,她总算保住了这条命,最重要的是,不至于让端木扶摇处在两难的境地:毕竟他现在根基才稳,如果孤竹国破城而入的话,她就成了祸国殃民的罪人,纵使端木扶摇有心保她,只怕也是无能为力。
而此事已了,她也必须对太后有个交代,想来慕容寒粼死于阵前,她伤心难耐之事,太后也知道,因而这些时日都没召她觐见,如今也是时候了。
“如今孤竹国已退兵,而且与望川国永世交好,阿凤你可是立了头功的,太后难道还能为难你不成。”凌翊也是自朝廷争斗中死过一次的人,自然明白个中利害,边替慕容寒枝整理衣装,边冷了一张脸,若是那太后执意要挑阿凤的错处,他们便一走了之,再也不管些事,谁又能他们何。
“可别再说这话,你还嫌宫中流言蜚语不够多吗?”慕容寒枝夸张地扬眉,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自打端木扶摇班师回朝,因为她在阵前的神勇无敌,士兵们个个对她钦佩有加,奉若神明,当她如同天人一样的尊敬。
端木扶摇自是信得过她,不会觉得怎样,而且更会不时赏赐于她,可在太后看来,可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更何况端木扶摇得以根基稳固,有足够的能力与她抗衡,也全是拜慕容寒枝所赐,她会咽得下这口气才怪。
凌翊撇嘴,很不以为然的样子,“便让他们说去,反正你我也非望川国人,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对了,”一说到离开,慕容寒枝突地想起一事来,“凌大哥,你最近一直呆在宫里,太后那边……”
“娘亲已经不是太后了,阿凤别再这样叫,免得生出事端,”凌翊眼里闪过机警之色,“不过,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我已经托朋友把娘亲接来了京城,而且我隔几天就去看她一次,她很好。”
“什么?”慕容寒枝大为惊奇,“你何时去看过夫人,我怎么不知道?”他不是一直呆在宫里吗,什么时候离开了?
“就是你侍候皇上的时候,还有晚上你睡下的时候,”说到前面一句,凌翊自然相当吃味,但多半是装来的,就是为让慕容寒枝多陪他一点,“从宫里到娘亲住的地方,很近的,我两个时辰就能打个来回。”想来也是,依他的轻功,这难不倒他。
不过,慕容寒枝一听这话,登时很不安,“凌大哥,真是难为你了,我知道你先前是为了照顾我,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还是多多照顾夫人要紧,不然夫人该怨我不懂事了。”
“我去陪娘亲,你好陪你的皇上?”凌翊斜着眼看她,“我总针对皇上,你看不过眼了?”
“凌大哥!”慕容寒枝又好气又好笑,脸都涨得通红,“你不要总是这样说嘛,皇上对我又、又没有别的意思。”
唉,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凌翊是这般爱耍小孩子脾气的,这么见不得她在端木扶摇身边。可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女官来的,有很多事要做,不然难道白拿皇室的俸禄啊?
“你生气啦?”凌翊抿着唇,扯她衣袖,“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
“没有,”看他这般可爱的样子,慕容寒枝哪里气得起来,吃吃地笑,“你呀,就是见不得我离皇上近,好啦,等皇上的根基稳了,咱们便离开,去见夫人,好不好?”
她的意思自然是“丑媳妇要见公婆”,凌翊还没说什么,她自个儿先红了脸,同时也有隐隐的担忧:虽说夫人感激她为许家上下所做的一切,可她毕竟是失过身的女人,她会接受自己做她儿媳妇吗?
第168章 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嗯,”听她如此承诺,凌翊这才放下心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那,见过娘亲。我们就拜堂成亲,好不好?”
成亲?慕容寒枝暗里苦笑,凌大哥,你倒是心心念念,只可惜,夫人未必会同意。尽管心中这般想,可这种时候她也不想多说,徒惹无谓的争执,便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好。”
那一瞬间。凌翊脸上绽开的笑颜,比春花秋月还要美上千万倍。
…………
慕容寒枝和凌翊去到承恩殿外时,端木扶摇正恭敬地站在太后面前,“聆听”她老人家的教诲。自打与孤竹国达成协议以来,太后便没单独与他见过面,只是当日班师回朝庆功宴上,与群臣一道表示了恭贺而已。
到了殿门口,凌翊停了下来。“阿凤,你去吧,我在这里侯着。”他虽说也有功于望川国,但他毕竟不是朝中人,只是一介草民,这天子不是他说见就能见的。
慕容寒枝点头,轻步走了进去,见太后也在,心下顿时了然。跪倒行礼,“奴婢参见太后,参见皇上。”
你来了就好了。端木扶摇看见她,明显松了一口气,“免礼。”
太后凉凉看了她一眼,摆了下手。“罢了,你现在可是朝中的大功臣,不必多礼了,起来吧。”当初端木扶摇定要迎战孤竹国,她是一百万个不愿,战场之上胜败难料,望川国百年基业,怎么能毁在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身上。
后来,端木扶摇态度那般强烈,如今太后一伙被压制,明着自然是拗不过他,她本气得要命,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顺了慕容寒枝的意。结果这个人人称颂的“凤姑娘”果然不同于常人,居然敢跟她立生死状,倒是大出她意料之外。
其实真要说起来,没准她心里更希望孤竹国胜,这样双方就可以握手言和,她也好借这个机会除掉慕容寒枝。而如今的事实更是证明,留慕容寒枝在朝中,是多么大的隐患…………现在朝中上下,甚至京城子民无一不对慕容寒枝交口称赞,简直把她当成神明一般!
听出她话里对自己的防备和不满,慕容寒枝也不恼,心下暗自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平静,“太后谬赞了,奴婢只是尽自己的本份,尽自己所能来回报皇上和太后对奴婢的恩情,哪敢居功。”
端木扶摇扬眉,接过话来,“阿凤,你也不必自谦,此番能够令孤竹国退兵,我朝士兵几乎没有大的伤亡,而且还能与孤竹国永世交好,你的确应该居头功一件,朕还得好好赏你才行。”
太后一听,这个气呀,面上不好发作,拢在袖中的手拼命互相掐着,都不嫌疼:好你个端木扶摇,连句重话都不许哀家说了是不是?你就瞧着这贱人哪里都好,指着她打压哀家呢?!好,很好!端木扶摇,你给哀家等着,只要郇妃的孩子出世……哼哼!
看太后面色不善,慕容寒枝暗暗叹息一声,使了个眼色给端木扶摇,意即要他别当面给太后难堪,“皇上言重了,不管是不是出于奴婢心意,这次战事也是因奴婢而起,奴婢做一点点事,也是将功折罪,皇上再要说什么赏赐不赏赐,真是折煞奴婢了。”
听她这话说的极尽谦卑,太后这才面色稍缓:算你识进退。这一打岔,她差点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以锦帕拭了拭唇角,“阿凤,哀家听说你这次带了个男子回来,是什么身份?”
她一听说此事时,好不生气,心道这个凤不栖也太拿自己当个人物了吧,随随便便就往回带人,而且还是个跟她不清不楚的男人,端木扶摇就更可恨,居然任由凤不栖胡闹,万一这男人是什么国的奸细,要里应外合对望川国不利,他们岂不防不胜防?
原来是为了凌大哥。慕容寒枝先是一愣,继而心下了解,这才明白端木扶摇会叫她过来,必是不想随意说出她和凌翊之间的事,要她自己给太后一个答复。
不过,她和凌翊之间本来就清清楚楚的,也不怕让人知道。“太后容禀,他叫凌翊,是奴婢的心中人。”这话说出来,她脸红了红,但神情很坦然,事实如此,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哦?”太后虽也听说过关于她和那个男人一些风言风语,倒是没想到她自己会承认,不禁愣了愣,“你们已经…………”
“我们是旧识,而且彼此喜欢,”慕容寒枝淡然一笑,“太后勿须挂怀,凌大哥对皇上恭敬有加,俯仰无愧,等奴婢什么时候辞了女官一职,便与奴婢一起离开,太后放心就是。”
“你要走?”人家说这么多,太后就听这句最为清楚,禁不住叫了一句,惊喜之情溢于言表,然接着又觉得此举太过失态,赶紧干咳了一声,以掩饰窘态,“那个也没什么,哀家就是听他们说的话有些不入耳,便提点你一二,好歹你也是女官,言行举止之间莫要失了身份。”
“是,太后教训得是,奴婢一定会注意。”慕容寒枝施了一礼,很诚恳的样子。
既然此事没什么可说,别的事也不好开口,太后便起身离去。
“你当然是盼着阿凤走,你好东山再起,是不是?”端木扶摇冲着她的背影冷笑,“老巫婆,你太小瞧我了!纵使阿凤离开,我也不会让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慕容寒枝不禁听得好笑,赶紧摆手,“皇上小声些!如今朝中谁不知道皇上你手腕果敢,雷厉风行,没人敢小瞧了你,你何必跟太后怄这个气。”
“哼!”端木扶摇自是忿忿,很不高兴的样了,“阿凤,你真的要离开吗?你已经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且他别处也没有牵挂,就一直留下不好吗?”
虽说方才一番豪言壮语的,而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