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缱绻惊华梦-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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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群臣走远,霍图立刻跪了下去,太子殿下恕罪,草民……团斤坑血。
起来,孤竹无虞一把拉起他,居然一点都不气,你不必多说,我心中有数,如果不是你在殿上那一番话,我也没那么容易脱身。说起来他没想到孤竹烈知道了那么多事,根本没跟霍图事先套好词,也幸亏霍图把事实往那方面引,不然孤竹烈哪会放过他。
太……王爷不怪罪草民就好,草民被他们带来,一时也吓傻了,估摸着这样说应该是最好的,所以就……霍图擦了一把冷汗,暗呼一声侥幸,如果孤竹无虞要迁怒于他,他还是非死不可的。
孤竹无虞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靳洪钊从暗处闪了出来,一脸焦急愤恨,洪钊,他们 没露出破绽来吧?他让靳洪钊带领侍卫在外面等待,不过没派上用场,别让人逮到才好。
没有,靳洪钊压低了声音,恨恨道,不过,事情没成,太子殿下,我们……
我已不是太子,孤竹无虞冷笑,父皇当殿宣旨,降我为韩王。 什么?!靳洪钊大吃一惊,那ゴ那起事……
孤竹无虞使了个眼色给他,阴森森地笑,不妨事,离开京城到封地去,有些事情更容易做,回去再说。
靳洪钊惊疑不定地点点头,纵有千百万个不甘,也只能咽下肚去。
对了,王爷,那个姓慕容的……霍图一下想起她,眼里也有了恨意: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多管闲不,今天他们大事可成!
她吗,不急。太子冷笑,瞥了一眼最后从正阳殿出来的慕容寒枝一眼,快步离去。
就这样,孤竹无虞从太子一落而成为韩王,而且孤竹烈在圣旨中写得很明白,要孤竹无虞好好守在封地,无诏不得回京。换句话说,他已经尽失父皇的信任和**爱,这辈子都不用再想做回太子,更不用说当未来的皇上!
严相就算生气ゴ再失望又能怎么样,孤竹烈不怪罪于他,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他自己都觉得没脸继续留在朝中了。至于太子妃严冰寒,自然是意外而又恼恨,这几天没少跟孤竹无虞闹,但圣旨如铁,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也只能徒叹奈何。
所有人之中,最最感到恐惧与绝望的,无疑是慕容寒枝,因为她知道,孤竹无虞绝对不可能放过她的。她也想过去向五皇子求救,可几次三番下来,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就进不了越秀宫的大门,而且孤竹烈也有圣旨下来,要他们姐弟三人即日离京,那意思就是说,生死各安天命。
因而慕容寒枝就算再怕ゴ再不甘,也只能离开,倒是弟弟妹妹,一听可以恢复自由,一个比一个惊喜莫名,浑然不知姐姐在怕什么,有多痛苦,匆匆打起一个小小包袱,准备离开。
第二日,天还没有亮透,**未睡的慕容寒枝就把弟弟妹妹叫醒,催促他们穿好衣服,拉了人就走。
姐姐,这么急做什么 慕容寒叶睡眼惺松的,对姐姐的兵荒马乱大为不满,反正我们这么久都待下来了嘛,也不差这一两个时辰别多说话,快走!慕容寒枝叱责一句,机警地看了看四周,拉着他两个急匆匆往宫外走。好在他们事先得了孤竹烈的旨意,自有侍卫领他们三个出宫,这一路上倒也没什么事。
慕容寒粼的心思到底比妹妹要深沉得多,一朝得以离宫,他脸上立刻露出怨毒的冷笑来,孤竹烈,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回来报这血海深仇,你等着!
慕容寒叶被他不死不休的气势给吓到,却也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哥哥,你少吹牛啦,我们什么都没有,还要被流放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怎么报仇?这流放两个字,还是昨晚姐姐告诉她的,虽然她到现在也不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慕容寒粼只是冷着脸笑,眼里闪着希冀的光,真不知道他在期盼什么,或者倚仗什么。
别吵,你们两个好好听我说!慕容寒枝把弟弟妹妹拉过来,认真地看着他们的脸说,寒叶,寒粼,我们现在虽然出了宫,但京城里到处都是孤竹烈的人,我们还是要小心!寒粼,你带着寒叶先躲到清灵寺,过几天如果没事,你们再离开,知道吗?
为什么?慕容寒叶大为奇怪,姐姐,为什么是我跟哥哥躲起来,那你呢?
我还有事情要做,慕容寒枝眼里闪过一抹伤痛和绝望,寒叶,你要听哥哥的话,知道吗?
可是我……慕容寒叶本能地不想跟姐姐分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去看慕容寒粼,哥哥,姐姐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慕容寒粼面无表情,我怎么知道。这人,心肠还真是够硬,这么久以来,慕容寒枝为了保护他们两个,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屈辱,却换来他如此相报,算怎么回事。
我会很快回来找你们,慕容寒枝安慰似地对着妹妹笑笑,又抱了抱,立刻放开,寒叶,听话,你跟寒粼快点走,路上一定要小心,看到侍卫或者官府的人,一定要躲开,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别再落到他们手上,知道吗?!
她有千百万个不放心,也只能就此跟他们分开,因为她知道,孤竹无虞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抓她回去,以报她出卖他之仇。所以,她昨天晚上就已经决定,用自己换弟妹的平安……尽管这希望实在是渺茫。
哦。慕容寒叶闷闷地答应一声,本能地觉得这样不妥,却又敌不过姐姐的催促,只好任由慕容寒粼拉着她的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慕容寒枝眼里隐忍许久的泪才汹涌而下,寒叶,寒粼,保重 今日一别,只怕今生难再见 原谅我,保护不了你们她哽咽着,直到天地之间一片清亮,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她狠狠擦去脸上泪痕,略一思索,往东而去。
要出京城,东西南北四道门都可,她猜想孤竹无虞的人肯定已经在四处城门设防,只等着她自投罗网。当然,这也许只是她自己的想法,人家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也说不定。
东城门有一队侍卫把守,不过看他们的样子相当平静,对进出城门的人也只做例行的检查盘问,好像没有特别的事。慕容寒枝悄悄躲在一边看了一阵,确定没什么异常,这才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因为一路急奔,再加上晨起时她没有梳妆整理仪容,脸色就苍白了些,这样看起来,她跟一个过往的女子没什么分别。侍卫看了她两眼,问了几句类似哪里人ゴ要去哪里之类的话,就把她放了过去。
出了城门两里路,慕容寒枝还觉得如在梦中,一颗心才慢慢恢复正常的跳动:早知道如此,她真不该匆匆跟弟妹分别,不过无所谓了,只要城门这里没有什么事,她过一会再返回清灵寺找他们也就是了。
然她这念头才一起,就听身后传来散乱的马蹄声,她心头一凛,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头都不回,撒腿就跑。
哈哈哈!身后传来放肆而得意的笑,慕容寒枝,你跑得掉吗?!
熟悉的语声传来,慕容寒枝眼前一黑,恨不得就此死去,或者胁生双翅,远远逃开!这如附骨之蛆一样的声音,即使远隔十万八千里,她只要听得一声,立刻就会分辨出来,不是孤竹无虞那个恶魔,还会是谁?!
不过一个闪神之间,孤竹无虞和靳洪钊已打马追上来,把她拦在了当地。你ゴ你……慕容寒枝大骇,想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一张脸早已没了人色。她所料果然没错,任她再不想,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
慕容寒枝,你不会如此天真,以为出卖了本王,还可以安然离开吧?孤竹无虞高高端坐于马上,手中马鞭指着慕容寒枝惊慌失措的脸,咬着牙笑。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她所有的计划才功亏一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是你自做孽,怨得了谁?!慕容寒枝连连后退,却又被靳洪钊给逼了回来,尽管想要装得正气凛然,没奈何心里实在是怕,语声已抖得不成样子。
你又何尝不是?!孤竹无虞厉声叫,长鞭只一甩,已缠上了慕容寒枝纤细的腰身。
慕容寒枝一惊,才要张口呼救,就觉得腰身一紧,整个人已不由自主地飞起,转眼落在孤竹无虞马背上!你 放开哈哈哈!慕容寒枝,本王说过,你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话落,孤竹无虞狠狠一鞭抽在马腹上,马儿吃痛,撒开四蹄狂奔而去,靳洪钊残忍地笑着,随后跟上。
剧烈的颠簸之下,慕容寒枝头脑里早已晕眩,胃里也如海浪般翻腾,却什么都吐不出来!罢了,终究是这样的结果,她怎么可能躲得掉!寒叶,寒粼,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马儿扬起的四蹄带起一路的烟尘,往孤竹无虞封地……韩国而去从京城到孤竹无虞的封地韩城,大致用了两天时间,这一路上慕容寒枝都被单独安排在一辆马车上,有一名侍卫赶车,她曾经试着逃跑,都因被看守得太严而未能成行。再说,她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把孤竹无虞给逼急了,当众给她难堪或者羞辱,她岂非生不如死。
太子妃严冰寒一下子降为韩王妃,大概是受不了这等打击,卧病在**,没有跟着来,说是要等病好以后再去韩地,孤竹无虞也就由了她。反正她不在跟前,他也省得跟她解释慕容寒枝的事,何乐而不为。
这天黄昏时分,连续行了两天路的队伍都已疲惫不堪,孤竹无虞吩咐他们先去休息,又命人把慕容寒枝关到一间不大的房子里,然后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哗啦啦一阵响声,慕容寒枝心一沉,奔过去一拉门,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在门上装了锁链。
放我出去!她急得大叫,狠狠拉门,你们凭什么锁着我,放我出去!
门缝里陡然出现一张冰块似的脸,靳洪钊面无表情,你不用想出去,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王爷自会来找你。
他 找我做什么?!慕容寒枝惊魂未定的,问了一句傻话:孤竹无虞跟她之间的仇恨可谓不共戴天,找她当然是报仇!
靳洪钊嘲讽地冷笑,直接走人。
你回来!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慕容寒枝绝望地大叫,却怎么都打不开门上那根看起来并不是很粗的锁链,最终只能颓然坐倒在地,目光呆滞地等着灾难的来临。
孤竹无虞其实是还没有来得及找她,这韩地之前是他的封地,他对这里的一切再熟悉不过,自打他回到京城,这里也只有几名主事之人打理一切事务,现在他回来了,他的心腹下属们自然要来向他禀明一切。
还有,他们之前原本就准备起事,虽然事到临头情况突变,但他们已经做好万全之准备,务必要在孤竹烈封五皇子为储君之前,一举逼宫夺权,否则日后也没他们好果子吃。
韩王行宫花园里,有座很大的水池,水池正中是一座假山,造型很怪异,远远看去,像一只静静而卧的虎,或者麒麟之类的猛兽。孤竹无虞收拾停当,转过来时,靳洪钊已经等候多时。
王爷,那个女人
先不用管她,本王自有主张。孤竹无虞冷笑,眸子里是嗜血的光芒:他这辈子信奉的话只有一句: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慕容寒枝欠他的一切,他会一一向她讨回来的,不过不急,现在人已在他手上,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跟精力陪她慢慢玩。
是,王爷。说起对慕容寒枝的恨,靳洪钊一点不输给主子,闻言也是冰冷一笑,居然很期待的样子。说着话,他向前一伸手,黑暗中也没看他有什么动作,那假山上状似虎口的地方,突然裂开一个半人高的洞,两个人一前一后猫腰走了进去。之后虎口條然合闭,一丝痕迹都看不出来,真是没想到,这韩王府居然别有洞天。
第54章 对她有兴趣没有
假山后就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一路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盏昏暗的烛灯照明,看起来阴森森的。甬道尽头是一扇大门,门虽紧闭。却有喧哗人声从里面透出来,好像挺热闹的样子。
孤竹无虞在大门前停下脚步,冷冷一笑,“他们都到了?”
“是的,王爷。”靳洪钊一把推开大门,脸容变得冰冷而讥,似乎没把门里这些人看在眼里。“王爷到!”随着他的一声通传,原先三三两两在一起谈笑风生的各色人等立刻暂时闭嘴,围拢过来:“王爷到了,请请请!”
内阁大学士常守城,六十多岁的人了,发须也已经花白,还跟着蹚这趟浑水做什么。
“王爷,这起事之事我们是做好充分准备的。怎么突然又行动,莫非出了大变故?”
刑部尚书赵展面堂发黑,声如洪钟,说起话来眉毛一抖一抖的。却让人一点都笑不出来。
“还有。五皇子生病之事,皇上怎么会怀疑到王爷?王爷现在离开京城,连太子都没得做,那不是很麻烦?”
其他人等脸上也都有疑惑之色。看他们无一不是朝中重臣,居然全都为孤竹无虞所用,难怪他敢起逼宫夺权的念头了。只可惜,横空里杀出一个慕容寒枝,让他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真是天意弄人呢。
“众位大人稍安勿躁,事情有了一些变化,本王虽已离开京城,但事情并未脱离本王掌控,诸位放心就是。”拼命压下想要把慕容寒枝碎尸万段的冲动,孤竹无虞咬着牙笑,声音听起来叫人牙酸。
靳洪钊适时上前。“众位大人辛苦了,王爷尽除障碍,登基为王之时,一定不会忘了众位大人的功劳!”他只一挥手间,已有十数名蒙面侍卫端着托盘上来,每一个托盘上都放着一张银票。“这是王爷一点小小心意,众位大人笑纳。”
众人眼睛里立刻放出贪婪的光来,象征性地客气一下,就纷纷拿起收到了袖中。反正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今日召众位大人前来,并无其他,众位大人只管如往常一般做事,本王会随时找众位大人共商大计。今晚本王为众位大人准备了美酒美人,众位大人好生享用吧。”孤竹无虞使个眼色给靳洪钊,靳洪钊点头,转身出去。
“王爷客气了!”众人纷纷拱手,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听说有美酒美人,这些个男人还能沉得住气?跟着王爷就是好,享不尽的荣华,享不尽的富贵,享不尽的美女,天下还有比这更叫人销魂的事吗?
少顷,二十几名美貌、妖娆的女子便鱼贯而入,娇笑着侍侯他们去。
孤竹无虞起身,目光冷然地扫视场中一圈,悄然退出。
“一群可怜虫。”甘心被利用,活该万劫不复!靳洪钊冷笑,毫不掩饰对他们的厌恶与鄙夷。
孤竹无虞淡然一笑,也不以为意,“你就算瞧他们不起,我们要成就大事,还要靠他们。”
靳洪钊点点头,他也就那么随口一说,也没想怎么样,“王爷,那我们什么时候起事?”
“先不忙,父皇才将本王贬来韩地,定然对本王还有疑心,我们静观其变。”
“是,王爷,”靳洪钊点点头,暗道一声“正是如此”,却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来,“王爷,那关于慕容家宝藏的事”
“这个吗,”孤竹无虞抬头看过去,嘴角露出一抹阴狠至极的笑来,“要找正主儿去问才行,不是吗?”
孤竹无虞去到慕容寒枝房间时,她正蜷缩在墙角的地上,双手抱膝,脸埋在双臂间,瘦弱的肩一起一伏,似乎睡得正沉。从今天黄昏时分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再加上这一路上颠簸摇晃,她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已经累得快要虚脱。
可她知道孤竹无虞一定会来找她,就怎么也不敢睡,结果等来等去也没见个人影,她困到极至,才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就感觉一股冰冷的气息慢慢靠近,她身子猛地一颤,“唰”一下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