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缱绻惊华梦-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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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慕容寒枝瞪大眼睛,用力偏过头去,伸手背擦拭自己的唇,“别吻我!”其实,孤竹无虞唇齿之间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相反还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偶尔带着些酒气,但并不过分。可她就是从心底里厌恶他的碰触,因为她很清楚,他一直拿她当玩物,只凭这一点,她就不可能甘心躺在他身下。
孤竹无虞也不恼,抿了抿唇,慕容寒枝唇上有种香甜之气,这一吻下去,齿颊留香,“由得了你吗?”他低声冷笑,压紧了她,他用的力气那么大,直让慕容寒枝感到疼痛,再加上彻骨的寒意,她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孤竹无虞会要了她,只为羞辱折磨她而已,因为他知道她已是五皇子的人,他是看不起她的。可自打上次之后,他却一直在回味着那种蚀骨销魂的滋味儿,怎么都忘不掉。
要知道,这是他从严冰寒身上,从来没有体会过的,而因为严冰寒的醋劲儿,他也甚少临幸别的女人。
“啊……”又一次在他手上生不如死,慕容寒枝恨恨地咬紧了牙,眼里是隐忍的、屈辱的泪,然在愤怒之余,她似乎计谋得逞一样的,弯起了嘴角。
正欲望高涨的孤竹无虞根本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拼命发泄着,恨不得将慕容寒枝撕成碎片。
慕容寒枝皱紧了眉,忍受着仿佛无边无际的疼痛,眼前一阵一阵金星乱冒,快要昏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孤竹无虞才满足地起身,丝毫不做停留,整理好衣服,又恢复先前的冰冷淡然。
“这就要走了?”慕容寒枝吃力地侧身看他,脸上潮红一片,眼神慵懒,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你希望本王留下?”孤竹无虞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她,眼里有淡淡的讶异:她有多恨他,他很清楚,要说慕容寒枝这么快就想屈意承欢于他,根本不可能。
蓦地,他觉得腹中一痛,而且这痛来得毫无征兆,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按了按腹部,那痛却像是突然散发开来一样,针扎一样的难受,他忍不住“啊”地叫出声来。
成了。慕容寒枝慢慢坐起身,披起一件外衫,嘴角有胜利的笑意,“王爷,别怀疑,你中毒了。”
“你说什么?”孤竹无虞悚然一惊,才想做什么,腹中越发剧烈地疼起来,一股大力猛地从腹间直冲而上,他忍不住嘴一张,“哇”地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来!
“别怒,孤竹无虞,不然毒性会发作得更快。”慕容寒枝冷笑,慢慢后退,离开他稍远一点儿,以免他暴起伤人。
“你、你怎么会有毒,是什么毒?”腹中火烧火燎一样地痛起来,坚忍如孤竹无虞也不禁苍白了脸色,手捂腹部弯下腰去。
“我也不想,孤竹无虞,是你逼我的!”慕容寒枝咬着牙叫,拼命攥紧拳,以免自己先软下去,“你放了我们,我就替你解毒,怎么样?!”
“呵、呵呵,”孤竹无虞哑声而笑,眼中又要开始布满血丝,“原来,这是你的目的?”为了弟弟妹妹,她表面装做屈服,暗里却处心积虑对他下毒,可笑的是他居然一点防范都没有,他到底在心软些什么?!
“放了寒叶寒粼,放了我们,我就告诉你怎么解毒,这交易你也不吃亏,不是吗?我们的命,怎比得上王爷你的命金贵!”眼见他除了痛苦,根本不急不惧,慕容寒枝反倒沉不住气了,冷汗如雨,一滴一滴滚下来。
孤竹无虞慢慢直起腰,因为痛苦,他唇角不住抽搐,眼神却冷静得可怕,“慕容寒枝,有一件事你也许不知道,除非是本王自己愿意做的事,否则没人要挟得了本王!”
“你非要玉石俱焚?”慕容寒枝倒吸一口凉气,不自禁地后退,难道孤竹无虞宁可跟她同归于尽,也不肯放他们走?
“毒在你唇上,是吗?”孤竹无虞抬手指抹了一下唇,那里似乎还留着异香,其实他早该想到有问题的,试想依慕容寒枝这时候的心境,怎么还有心思打扮自己。
可恨!
“你、你知道又如何,已经太迟了。”话是这么说,慕容寒枝却慌了,事情根本不在她掌控之内,也许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孤竹无虞有多可怕!
“慕容寒枝,你一直说本王逼你,可你何尝不是在逼本王?!本王原不想杀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自己找死!好,很好!到如此份上,多说何益,本王所受的一切,你亦逃不过!”话音未落,他一个纵身,已狠狠将慕容寒枝压倒在床上,跟着就死命吻住她的唇!
“不!唔??”慕容寒枝脑子“嗡”一声大响,口鼻均被孤竹无虞死死压住,她根本就呼吸不得!
孤竹无虞却不知道,刚刚欢爱之前,他一吻过她,她就伸手擦唇,就是把毒给擦掉。而他现在是不能再行房事的,否则毒性会随气血流窜全身,他所受的痛苦将会更大。
“王爷?!”守在门外的靳洪钊察觉有异,“通”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来。
“啊!”胸腹间如万箭穿心一样的痛,孤竹无虞身子剧烈颤抖着,靳洪钊已扶起了他。
“王爷,你怎么了?!”乍一见他这个样子,靳洪钊吓坏了,用力抱住他。
“毒……”孤竹无虞牙关一咬,已昏死过去。
靳洪钊怒视慕容寒枝一眼,虽知道这事儿跟她脱不了关系,一时也顾不上跟她计较,背起孤竹无虞就回走,一路上他像被千军万马赶着一样,如飞一样地回了孤竹无虞房中。
但孤竹无虞却很快清醒过来,一把将靳洪钊推出门外。
“王爷?!”靳洪钊急得大叫,却不敢进去。
孤竹无虞把自己锁在房里,任谁都不让进去。他是不想别人看到他毒发时的狼狈样子吧,这于一向骄傲的他而言,是比刑罚更叫人难堪的事。“别管我!”隐忍着吼了半句,他又没了声息。
这毒还真是够猛烈,他只觉得一阵一阵叫人无法忍受的剧痛袭卷全身,几欲晕去,却又不能,这就是人家说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那么,现在他所承受的痛苦,是不是跟五皇子当初承受的一样?
折腾了近两个时辰之后,孤竹无虞才慢慢平静下去,受尽痛苦的他已是精疲力竭,沉沉睡去。他是说什么也没想到慕容寒枝会有此一招,不然也不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就着了她的道儿。
第59章 什么时候是个头
靳洪钊收拾了一下乱成一团的东西,眼里射出骇人的光芒,突然转身快步而去。要想解孤竹无虞之痛,必须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而这个当然要找慕容寒枝问个清楚。
“哗啦”一声大响,房门被靳洪钊一掌劈个粉碎。
正忑忑不安的慕容寒枝吓了一大跳,猛地站起身,“你做什么!”谁料她还没说出什么,靳洪钊已一阵风似地刮进来,右手瞬间扣上了她的咽喉,她立刻被扼得透不过气来,脸色由红转白,好不痛苦。
靳洪钊绝对恨她恨得要死,手上用的力气非常大,要把慕容寒枝的脖子给掐断似的,“说,王爷中的是什么毒?!”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如果不是慕容寒枝还有这点用处。他绝对会把她给锉骨扬灰!
“呵、呵呵,”慕容寒枝艰难地笑,反倒不害怕了,“你、有本事就自己治。何必、何必问我……”她早知道没有人解得了胜雪花加四海香的毒。而她更可以肯定的是,在孤竹无虞所中之毒解掉之前,靳洪钊不会杀她。
“贱人,你当我不敢杀你?!”靳洪钊目中杀机一闪。内力再吐一分。
慕容寒枝已涨红了脸,呼吸越来越困难,却仍咬紧了牙,眼里是嘲讽的笑,然随着进入身体的空气越来越少,她眼前已阵阵模糊,肺叶里如同燃烧起来了一样,这感觉好痛苦!
“贱人!”靳洪钊破口大骂,到底还是不能真的要了她的命,手一使力,狠狠将她甩了出去。
通一声响,慕容寒枝摔在不远处。手抚着喉咙,剧烈地呛咳起来,颈项间现出五道青紫的指印来,靳洪钊下手真是不留情。
“若要人开口,我有的是法子,反正你早晚是要说的,不如现在说,免得受苦。”靳洪钊冷酷一笑,右手一扬,不知道从哪里扯过来一条皮鞭,对着慕容寒枝就是一鞭抽下!
啪一声,皮鞭狠狠抽在慕容寒枝左肩,撕裂一样的疼痛传来,慕容寒枝忍不住痛叫一声,蜷紧了身子。
但靳洪钊不会放过她的,皮鞭如雨点般落下来,但听啪啪之声不绝于耳,一下又一下精准无误地抽到慕容寒枝身上去,十几鞭过后,她身上衣衫就已碎裂,鲜血也流了一身。
“你、你不是人!”慕容寒枝喘息着骂,痛得眼泪都要流下来!只要是孤竹无虞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这个靳洪钊也一样!因为无法忍受的疼痛,她满地翻滚起来,脚上的锁链却限制了她,除了生生承受,她根本没别的选择。
“你说是不说?”靳洪钊手上一停,却威胁性地把手举得老高,耐性也快被磨光了。王爷毒发时的样子他虽然没有亲见,但光是用听的,也知道王爷承受的痛苦有多重,如果问不出解药,还不如一刀结果了这个贱人,多少也出一口恶气。
“休、休想,我、我死都不会说!”慕容寒枝急促地喘息着,冷笑,“大不了、大不了一起死,啊!”又是一鞭落下来,她浑身上下已痛到麻木,慢慢的,也没有多少力气翻滚挣扎,等到靳洪钊又一鞭抽下来,她便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啪!”靳洪钊又是一鞭甩过去,慕容寒枝仍旧没有反应,看来是真的抵受不住了。
“你会说的,我保证。”靳洪钊冷笑,也不管她,转身出去。
少顷,程霜过来看到这情景,差点一起跟着昏过去!“我的天哪!”
因为慕容寒枝被打得太重,跟个血人似的,程霜吓得没了主张,又不敢擅自找大夫来为她治伤,只好去请示孤竹无虞。“王爷,姑娘昏、昏过去了,如果、如果不治…………”
孤竹无虞怔了怔,回过头去看靳洪钊,“是你动她?”经过两个时辰的剧烈折磨,现在他已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感觉,就是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跟行了万里路似的。
“是她自己该死,不但给王爷使毒,还不肯说出是哪种毒,属下问不出,就先打再说。”靳洪钊倔强地迎视着他的眼睛,不认为自己有错。
“她如果会说,就不会给本王下毒,至少在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之前,她不会说。”孤竹无虞淡然收回目光,并没有责怪靳洪钊的意思,只不过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慕容寒枝那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想要她交出解药,用“打”这一招是不行的。
“王爷就让属下去问,她早晚会说的。”靳洪钊冷笑,如果折磨她真的没用,他还有别的法子。比如拿她在乎的人来要挟她之类的,反正她的弟弟妹妹早晚落到王爷手上,随便拉出一个打一顿,或者砍一条胳膊一条腿,她保证会说。
“先别多事,我们起事在即,本王不想计划有变。”孤竹无虞倒没怎么坚决拒绝,他只是不想影响到大事而已。何况靳洪钊能想到的法子,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不认为会有用。
“王爷放心,属下心里有数。”靳洪钊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又想到很好的主意以让慕容寒枝说实话。
房间里,程霜正一边落着泪,一边帮慕容寒枝上药,她实在是无法想像,这样一具娇弱洁白的身子,居然可以承受得下这样深、这样多的伤痕,即使这后背上已经快要被鲜血染红,慕容寒枝却只是咬紧了牙,一声不出。女讽丽弟。
“姑娘,要是疼得厉害就叫出来吧,会好受些。”感觉到她的身子不住地抖,雪白的牙齿也将嘴唇咬出血来,程霜看得实在是不忍心,颤抖着开口。
慕容寒枝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即使痛死,她也不要叫,何况就算她叫了,能有什么用,没有人会心疼她,孤竹无虞更不会因为她的痛苦而放过她的。
“怎么会这样的,”程霜终于哭出来,想想又觉得害怕,“可是姑娘,你胆子怎么就那么大,居然给王爷下毒,你……王爷待你也、也不薄…………”
其实要说起来,她还真是不明白慕容寒枝到底为什么那么恨王爷,就她从旁看来,王爷对慕容寒枝虽然不是那么亲热,但却很客气,还命她好生照顾姑娘,哪里对不起姑娘了?
“呵呵,”慕容寒枝咬着牙,嘶声笑,这笑声让人毛骨悚然,“是,他待我不薄!”
看她咬牙切齿的样子,程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都不敢看她,“姑娘,你到底给王爷下了什么毒?”她好像没见姑娘出去过,也没见她摆弄过什么药草虫子之类的,这毒到底从何而来?
慕容寒枝身子一震,眼神突然冷酷得可怕,“怎么,你这是在为孤竹无虞套我的话吗?”
“我不是…………”
“是也没用!”慕容寒枝冷笑,尽管疼得满头冷汗,她眼神却是绝决的,“我绝不会说!除非…………
“你最好一直都不说,”靳洪钊一步迈进来,眼神骇人,“否则,你的下场只会比现在凄惨十倍!”
只要一看见他,慕容寒枝就会想起来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她脸色惨变,挣扎起身,却连站都站不稳,“你、你想怎么样?!”这种要把身体撕裂开来一样的疼痛,她生平第一次承受。可是,就算她再怕又如何,事情到如此份上,已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若在这个时候退缩,可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呵呵,”靳洪钊阴森森地笑,“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你知道,没有人能够要挟得了王爷,你也一样!”他慢慢逼过去,眼睛里是浓烈的杀气。
程霜是不想他伤害慕容寒枝,但她只是一名小小的婢女,怎么可能阻止得了靳洪钊,除了缩手缩脚地站在一边害怕,她什么都做不了、“你、你要杀我?”慕容寒枝眼里闪过惧色,煞白着脸,不自禁地后退,每退一步,都牵扯到全身的伤口,疼得她浑身都在抖,快要站不住了。
靳洪钊怪笑一声,眉毛扬得老高,“杀了你,不是太便宜你了?你若交出解药来,我让你自行了断。”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慕容寒枝咬着牙冷笑,毫不示弱地瞪着她,“休想!”
然她话音还没有落,就见靳洪钊脸色一寒,一掌拍在她右肩,他用的力道并不是多么大,刚好够把她拍飞出去,整个人撞到墙上,又落回地面。
全身的伤口在一瞬间全都迸裂开来,慕容寒枝疼得叫都叫不出,眼前一阵发黑,只能将身体蜷缩得像一只虾米,剧烈地颤抖着。
畜牲!
她在心里骂,意识却越来越模糊,快要晕死过去。从她撕裂开来的伤口中涌出的血,迅速染红了她的衣襟,看得人触目惊心…………好残酷的场面。
“说,还是不说?”慕容寒枝痛苦成那般模样,靳洪钊却丝毫不为所动,再一次逼上去。
慕容寒枝似乎冷笑了一声,但并不抬头,只是一个劲儿地抖,这种非人的痛苦会要了她的命的,她真想就这样死了算了。
靳洪钊大怒,才要再给她一掌,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诡异一笑,“好,很好,这样才好玩,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话落他挥手招过一名侍卫,吩咐了一句什么,那侍卫愣了一下,领命而去。
不多时,侍卫去而复返,把一个小罐交到靳洪钊手上,又退了出去,“慕容寒枝,你要不要猜猜,这是什么?”靳洪钊伸手进去,抓了一把会东西出来,慢慢洒在慕容寒枝身上。
尖锐的、无法忍受的疼痛突然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