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缱绻惊华梦-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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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洛站在墙角看着他两个,眼里闪着阴狠的光,要把人给千刀万剐一样。他策划这场报复计划由来已久,如今离成功仅一步之遥,是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的!
但他也看出来,许玄澈对凤吟公主和奉阳王太宽容,根本就没打算杀他们!这怎么行,万一他们出去泄漏了“魅影”的秘密,把皇室中人招来,那岂非要功亏一篑?“想走吗,没那么容易!”他阴恻恻地笑,令人齿冷。
“叔叔在这里做什么?”身后传来诧异的语声,许玄澈走了过来,“他们很安分,不劳叔叔在这里看着,回去休息吧。”
施洛回过头来看他,“你怎么能在敌人面前摘掉面具,不怕他们日后认出你来?”这小子,越来越大意了,万一到时候坏了事,看他哭都找不着地儿去。
许玄澈摸了脸一把,满不在乎的样子,“无所谓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机会相见,只要杀了最后一个畜牲,我们就都解脱了。叔叔,你是不是还是不放心他们两个?”施洛的眼神太吓人,就算是他,也看得相当心惊呢。
施洛咬牙,嘎吱嘎吱响,足见他心中有多恨,“我当然不放心!玄澈,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奉阳王绝对不是善茬,不然也不会找到这里,这种人要放他回去,根本就是放虎归山,他非但不知感恩,还一定不会让我们好过,你要想想清楚!”
“魅影”的蒧身之所极为隐秘,除了自己兄弟,别人根本不可能找到,虽说他们到现在也不清楚奉阳王是如何打探到这里来的,但这个人留着,绝对是个祸患。幸亏奉阳王不知道的是,敲击入口得钢板的暗号每次都不一样,所以当他依样学样时,底下的人才知道有异,故意放他进来,而后将他给迷晕,免去暴露身份之危。
许玄澈转过去一点,看了凌翊一眼,眼神很奇怪,摇了摇头,并不认同施洛的话,“不会,叔叔放心吧,奉阳王只是奉旨查案,而且他到现在为止,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妨碍不到我们,若是我们要一直这样关着他和公主,必定会引来朝廷追踪,反而会坏事!反正父亲的伤已经治不得,还是放他们走…………”
“不行!”他话还没说完,施洛就断然拒绝,“玄澈,你是糊涂了吗,还是被他两个给迷了心窍?!放他们走,等奉阳王带着朝廷的大队人马来铲除我们啊?!你可别忘了,他已经知道地下陵宫的入口,你这样不是自寻死路?!”
原来这里是一处地下陵宫,难怪四通八达,还处处散发出一种幽冥之气,只不过这里早就已经废弃了,许玄澈他们也不知通过何种途径找到这里,就此做了安身之处,倒也别出心裁,难怪没有人能够发现他们的行踪了。
一说起这个,许玄澈笑了笑,自信满满的样子,“这个叔叔只管放心,那个入口已经被我炸毁堵死,没有人能进得来,何况我们马上就要杀掉最后一个畜牲,然后立刻离开,让他们找去。”
听他安排如此周密,施洛就算再想置慕容寒枝和凌翊于死地,当着许玄澈的面,也不好跟他争辩,就憋着气点了点头,“也罢,你心中有数就行。”
等他们离开,再过了一会,慕容寒枝和凌翊几乎同时睁开眼睛,彼此对视一眼,都急得要吐血: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杀掉最后一名朝臣,这个人究竟是谁,要怎么样才能阻止他们,救回朝臣一命?他们对着脸苦思冥想了一夜,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想出来。
施洛表面上认同许玄澈的话,暗里是绝不会就此罢休的,他看出来许玄澈不但不想杀凌翊和慕容寒枝,反而还要放他们走,不由他不火冒三丈,恨铁不成钢!就算慕容寒枝不是害他害破人亡的凶手,可她到底是皇室中人,跟先皇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上一代的仇由下一代来偿还,也说得过去。不过,纵使他再不甘心,也不敢公然杀死他两个人,不然许玄澈一定会大怒,到时候耽误了报仇大计,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而他想了一晚,终于想到一个自认为稳妥,但实际上恶毒无比的法子,那就是把凌翊和慕容寒枝毒哑刺瞎,让他们成为废人,那样就算放他们走了,也不会泄露他们的秘密。当然,这件事他要背着许玄澈去做,不然一定不会成功就是了。
今日一早,许玄澈就出去打探动静,以便将最后一个仇人格杀,其他的兄弟都被施洛派到别处去,慕容寒枝这边就没了人,安静得可怕,她才要觉得不安,施洛走了进来,一双眼睛里尽是诡异的笑意,“公主,奉阳王,委屈二位了。”
第121章 还不如杀了他
“不委屈,”慕容寒枝接过话来,“我知道你们跟皇室有仇,而且没打算放过我和王爷。说吧,要杀还是要杀剐,给个痛快话。”
“哈哈!”大概没想到慕容寒枝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施洛一时语塞,仰天打了个哈哈,“公主言重了!怎么说公主都是金枝玉叶身,尊贵无比,我若伤了公主性命,岂非自寻死路,我没那么笨的。”
情知他说的都是废话,凌翊只是冷冷看着他,不发一言。他功力还不曾恢复,如果冲动的话,不但救不了公主,反而可能激怒这个疯子。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那可怎么好。
慕容寒枝闻言也只是淡然一笑,“那就不好办了,你们杀又不杀,放又不放,难道想一辈子关着我和王爷吗?”
施洛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倒没一辈子那么远。等我们的事情办完了,自然会让公主和王爷离开。在这之前,还希望两位好好跟我们合作,不要生事,否则…………”尾音故意拉得很长,留给他两个足够的想像空间,他们这些都是亡命之徒,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慕容寒枝脸色一变。闭紧了唇,这两天她被关在这里,虽然什么都做不得,但却什么可以想,自己本来就是个冒牌的公主。就算真的死在这里,相信太子和曲云烟一定会想得到方法掩盖过去,而后令云烟恢复公主身份,做自己想做的事。可奉阳王就不同了,朝中还需要他来制衡连相,他的地位可谓举足轻重,是千万不能有事的!因而她现在想的是要如何才能让他们放凌翊走,那她死亦无憾了。
“公主是聪明人,”施洛赞叹一句,背负于后的手做了个很奇怪的手势,然后转身就走,“既如此,也不必我再提醒二位了,安心待在这里吧。”
他才一走,就有几名黑衣人送上饭菜来,分别给慕容寒枝和奉阳王递进去。这饭菜虽然不是多么名贵,但也算精致,也算对得起他两个的身份了。慕容寒枝因为心情烦躁,一时没有胃口,苦笑道,“王爷身体还不曾好,多吃一点才能有力气,给。”她把自己那份往凌翊那边推了推,而后抱膝坐到地上去。
凌翊想了想,也不跟她推辞,端起饭碗,慢慢吃起来。“对了,公主不是要套问他们要杀的人是谁,方才怎的只字未提?”才吃了两口,凌翊就皱了下眉,是他感觉有误吗,怎么今天这米饭苦苦的,难以下咽?
“要问也不能问他,他不会说的,”慕容寒枝摇了摇头,眼神锐利,“我已想过了,除非是问许将军,或者…………”
“我……”她一句话未说完,就见凌翊身子僵了僵,而后脸露痛苦之色,手一松,“当”一声响,饭碗掉到地上去摔成两半,米饭也撒了一地,“嗯……”喉咙处像是突然被塞进一块烧红的烙铁,火烧火燎一样的疼起来,那疼像是直蹿进骨中一样,简直无法忍受,凌翊不禁拿双手扼住咽喉,倒了下去。
“王爷?!”因为变生肘腋,慕容寒枝呆了呆方才回过神,禁不住脸色惨变,惊惧不已地伸长了手,却怎么也够不到人,“王爷,你怎么了,王爷你别吓我,你快起来!不要、不要玩了…………”她本能以为是凌翊在同她玩笑呢,是看她心情不好,所以想法子逗她开心的吧?不然方才人还好好的,怎么说倒就倒了?
“臣……呃……”喉咙处越来越痛,像是被一刀一刀割着一样,凌翊的脸已憋到发紫,在地上翻滚,却无法令这痛苦减轻半分,他拼命张大了口,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慕容寒枝,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咽喉处,就算拼尽全力,也说不出什么来!怎么会这样的?!他禁不住脸色惨变,由紫转青,眼中也现出骇然之色来:难道他…………
“王爷?!”慕容寒枝又急又心痛,眼泪已哗哗流下来,“王爷,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你过来呀,我、我给你看、给你看!”她是神医来的,一定不会让王爷有事,一定不会!
凌翊吃力地抬起头来看她,嘴一张一合,想要说些什么,到这会儿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了!心里陡然闪过某个念头,他眼里终于有了绝望之色,慢慢放弃挣扎,伏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然就算他喘气声有如风箱,却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换句话说,他成了哑巴了!刚才那碗饭里,有毒!
“王爷!”慕容寒枝心胆俱裂,可恨的是她无论如何都够不到凌翊,又能如何,“王爷,你醒醒,你别吓我,王爷,你到底怎么了?”
“他被我毒哑了,”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来,施洛掩盖在面具下的脸上一片得意之色,可惜的慕容寒枝看不到,“公主还真是命大呢,居然逃过这一劫,这番苦楚只奉阳王一个人受,你看着心里不好过吧?”
“你…………”慕容寒枝又惊又怒,猛一下站起身来,要把牙咬断一般地瞪着他,“你这样算什么?!要杀便杀,何必如此折辱人,你、你是不是人?”
“我不是人,我是鬼,”施洛哈哈一笑,被骂了也不恼,“公主不知道吗,自打二十多年前,我家人惨死于刀下,我就成了鬼,成了只知道报仇的鬼!”
“你…………”慕容寒枝气极,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为什么要给王爷下毒,你、你这样算什么?”
“谁叫玄澈要放你们走,我难道任由你们出去泄漏我们的秘密吗?”施洛瞄了地上的凌翊一眼,明显放心了不少,“公主别急,你会跟奉阳王一样的!”说着话他拿出钥匙打开了凌翊那边的房门,走了进去。
“你要做什么?!”见他眼神不善,慕容寒枝心中登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跳过去拼命拍打栅栏,“你别伤害他,你、你要怎样对我来,你别伤害他,你、你这个疯子!”
施洛才不管她鬼叫些什么,慢慢蹲到凌翊身边,手腕一翻,已亮出一柄三寸长的匕首来,刀锋雪亮,看得人心惊,“光是做哑巴可不够,还得再做瞎子才行,不然我们的秘密还是有被泄漏的危险,奉阳王,你说是吗?”
慕容寒枝一听之下,登时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个人不止是疯子,还是个、是个…………
经过方才的痛苦挣扎,凌翊已然力竭,何况他原本就不曾恢复功力,这会儿施洛无论对他做什么,他都不可能反抗得了,只能微侧过脸来看他,眼中是无尽的恨意:杀人不过头点地,如果他成了又哑又瞎的废人,那还活着做什么?
“你就只管瞪吧,”施洛一把揪住凌翊胸前的衣襟,将他单薄的身子给提了起来,“等下你想瞪也没得瞪了,奉阳王,我让你瞪个够!”共名低才。
“别伤害王爷,不要!”慕容寒枝连连摇头,泪珠四散撒落,除了这样苦苦哀求,她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施洛嘿嘿冷笑,还颇具危险性的将刀子在手中转了两转,“公主莫要急,很快就轮到你了!你们一起来的,我怎么好厚此薄彼,等我先解决了奉阳王,再给你个好果子吃!”
“不要!”慕容寒枝总算缓过一口气,见他扬高了手,她泪如决堤之水,汹涌而下,嘶声大叫,“别伤害王爷,求你了,求你了!不然,你、你杀了他吧,杀了他吧!”一剑结果了王爷的性命,总好过受这等屈辱,她相信凌翊虽说不出口,但绝对是这样想的!
果然,一听她这话,凌翊吃力地回过脸来看她,唇边露出一个“知你如我”的浅笑来,而后闭上了眼睛。
他这样坦然,施洛反而一时下不去手,来来回回看了他们好几遭,突然又怒了,“你说杀就杀,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落他牙一咬,高举的手猛地落了下来,直奔凌翊双目而去!
“不!”慕容寒枝惨然大呼,急怒攻心之下,她心口如遭锤击,喉咙一甜,跟着嘴一张,“哇”一声已喷出一口血来!然即使如此,她仍阻止不了施洛,眼见闪亮的刀尖已逼近凌翊面容,她完全绝望了!
然万幸的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闪电一般冲了进来,没等慕容寒枝看仔细,来人已一把将凌翊抢了过去,跟着就是他的一声大喝,“叔叔,你这是做什么?!”
苍天!慕容寒枝登时浑身一软,慢慢倒了下去:许玄澈来了,王爷有救了!
施洛还不曾回过神,只觉得手上一空,人已被夺走,他抬起头看上去,正对上许玄澈要喷火的眸子,不禁有几分心虚,站了起来,“我…………”
“我说过不准伤害他们!”许玄澈气得直咬牙,如果对方不是他的长辈,又一直那么照顾他们父子,他一定先踹上一脚再说!“叔叔,你这样、你、你太污辱人了,你怎么能这样!”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低头去看怀里的凌翊,见他只是紧闭着双目,身子不住地抖,好不叫人疼惜。
“我只是为大家的安全着想,我有什么错?!”施洛梗着脖子不肯认错,许玄澈这一来,他也没办法再动凌翊,便狠狠把匕首扔到地上去,大踏步离开了牢房。天杀的奉阳王,该死的凤吟公主,合着你们命不该绝,气煞我也!
许玄澈气到脸色发青,一时又不好发作,只好小心地把凌翊放到地上去,转目见慕容寒枝嘴角带着血迹,脸上更无一丝血色,不禁大吃一惊,抢过去隔着栅栏扶她,“公主,你也受伤了吗?!你…………”他真是好恨,也好后悔!明知道叔叔对奉阳王和凤吟公主动了杀机,他怎么就没早做防范?幸亏他今日提早回来,否则要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我没事,”慕容寒枝虚弱地摆摆手,胸口丝丝拉拉的疼着,但她也顾不上了,“许公子,求你让我过去,让我看看王爷,求你了……”她死死抓住许玄澈的双手,眼里是强烈的哀色,尽管一直以来,许玄澈都不曾给过她好脸色,但她相信这个人本性不坏,应该不会落井下石。
果然,许玄澈一听她这话,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让你看他,你别急,别急!”说着话他果然以最快的速度打开房门,而后扶着慕容寒枝过来,“你去看他,需要什么,你跟我说!”
慕容寒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而后举袖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就那样跪在地上,双手捧起凌翊的脸,低低地叫,“王爷?王爷,你听得到吗,王爷?”
凌翊瑟瑟抖着,半晌后终于将眼睛睁开一线,嘴一张,想要说什么,可他的喉咙已经坏掉了,什么都说不出来,大概是想到以后自己终将成为有口难言的废人,他眼里闪过绝望之色,狠狠一咬唇,血便从他唇齿之间慢慢渗了出来。
“不要!”慕容寒枝痛苦地摇首,连阻止都那么无力,“别这样,王爷!别再伤害自己,我、我一定要治好你,一定要!”
许玄澈微张着双手站在一边,又不知道如何帮她,脸容瞬息万变,最终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快速离去。他所料没错,施洛并没有去远,看样子就是在等他,见施洛并没有悔过之意,他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嗓子叫,“叔叔,你怎么能做出这等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