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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兰陵长歌:乱世女儿香-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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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哭得不能自已,说话声断断续续:“五哥,对……对不起。都、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守住、守住洛阳,没有担当起将军……将军的职责……”

    宇文玥用袖子左右擦了眼泪后,又哭道:“现在局势……那么紧张,四哥的处境已经很艰难了,我……我还要上战场给他添乱。我……真的对不起!对不起你,对不起四哥!”

    宇文宪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最后没了办法,扳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阿玥,对付宇文护是哥哥们的事,我们从来都不希望你牵扯进来。四哥也绝不会因为丢掉洛阳而怪你,否则他就不配做我们的四哥。我不想让你上战场,是心疼你,并不是责难你。小小年纪差点丢了性命,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同意你上战场么?阿玥,我们都只想你开开心心长大,以后嫁个好人家,而不是风里来雨里去,浑身都是伤疤,你明白么?”

    “明白……阿玥一直都明白……可是心里还是很难过……”宇文玥止住了哭声,可说起话来还是一抽一抽的。

    宇文宪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骂:“鼎鼎有名的长风公主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你让那些经常被你欺负的长安小混混们情何以堪?”

    宇文玥听了这话,破涕为笑,伸手打了他一下,瘪瘪嘴:“我那是替天行道!”

    宇文宪故意肃容怒道:“居然打哥哥,没大没小!”

    于是两人笑闹成一团,驱散了刚才的悲伤气氛。

    邙山之战最终以北齐大捷,北周落败为终。没过多久,宇文宪与宇文玥率领着北周的将士班师回朝。

    长安也下了雪,一片萧瑟。

    宇文邕亲自率着文武百官等在宫门口。他身形颀长,穿着紫色锦袍,五官俊毅深刻,站在雪地里,浑身遮不住的帝王之气。

    军队远远地过来,宇文玥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到四哥亲自等着他们,不禁鼻子酸酸。

    等马车停下,宇文玥跳了下来,毫不避忌别人的眼光,跑到宇文邕面前,开口就哽咽了:“四哥,我……对不起……”

    “傻丫头!”宇文邕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心疼,仔细打量她,连连问道,“听说你受伤了?伤哪儿了?可好些了?”

    宇文玥擦干泪水,调皮地笑:“不受点伤就丢了唾手可得的洛阳,我就更没脸回来见你了!”

    宇文邕看她生龙活虎,也就知道她的伤该是处理得不错,因而只用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温和地笑:“你这贫嘴的丫头!”

    “洛阳丢了就是丢了,难不成因为长风公主您受了伤,就可以不再追究了吗?”宇文护阴阳怪气的调调传了过来。

    宇文玥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不由得皱眉。

    宇文护是他们的父皇宇文泰的侄儿,因此也是他们几个名义上的表哥,然而年龄比宇文邕都要大上三十岁,在宇文泰掌权时就已经暗暗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宇文泰死后,嫡子宇文觉沿袭他的职位,改西魏为北周,建立了大周朝。宇文护那时势力已经很大,便毒害了宇文觉,扶植宇文泰长子宇文毓登上皇位。宇文毓励精图治,想将北周治理得昌盛兴隆,然而宇文护害怕宇文毓掌握实权,便在他羽翼未曾丰满之时,将他毒死,立了宇文邕为皇帝。此时,宇文护在北周可谓一手遮天。

    宇文泰子嗣众多,宇文邕、宇文直和宇文玥是同母所生的嫡亲兄妹,但与兄妹三人与宇文毓、宇文觉、宇文宪从小一道长大,关系十分之好。宇文觉与宇文毓的驾崩让余下四人恨透了宇文护,但他们的势力终究太过单薄,因此宇文邕已经登基了四年,却还是对宇文护无可奈何。

    宇文玥生性倔强,虽然对宇文护无计可施,但却经常忍不住与宇文护对着干,好几次将宇文护噎得哑口无言。宇文护将宇文玥视为眼中钉,可是她到底是大周朝的长风公主,又兼有她那几个哥哥每次护着她,以“少不更事”揭过两人的口舌,所以宇文护暂时也动不了她。

    赶过来的宇文宪刚巧听到宇文护的话,一把将宇文玥护在身后,横眉对着宇文护,似笑非笑:“晋国公这是何意?”

第一卷:突厥起相思 004 宇文直

    【一个白衣男子踏雪而来,衣玦翩飞】

    宇文护冷笑一声:“原本洛阳城已是唾手可得,连齐国亦是囊中之物。如今被长风公主上战场那么一闹,煮熟的鸭子都飞掉了,公主不该担负起责任来吗?”

    宇文玥垂头不语。

    若是平常,她一定会不管不顾地顶撞宇文护,最好气得他吐血不止才痛快。可是这件事的确是她的错,回来的路上她止不住地后悔,后悔自己的逞能,后悔自己要上战场,后悔自己……败在了那个鬼面将军的手下,还可耻地差点死掉。

    宇文邕凤眸微凝,正欲开口,此时却传来了一声轻佻的戏谑。

    “臣弟来迟,望皇兄恕罪。咦,大家在这雪地里冻着,莫不是为了等我?我可消受不起。”

    不远处,一个白衣男子踏雪而来,衣玦翩飞。男子面若白玉,一双桃花眼斜斜地往上轻扬,嘴角习惯性地略微往上勾,神情闲闲,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惹人注目。

    “六哥!”宇文玥忘了刚刚与宇文护的对峙,扬起笑几步跑到男子身前。

    该男子正是宇文直,宇文泰的第六子,是宇文玥的嫡亲哥哥。宇文邕从小身上便压了太重的担子,虽然疼宇文玥,但平日里忙于政事,没有时间陪宇文玥四处玩闹。宇文宪虽然时常带着宇文玥外出征战,但为人稳重,从来都是大哥哥的模样,不肯陪她胡闹,有时还训斥她的顽劣性子。

    而宇文直则不同。宇文直比宇文玥仅年长一岁,且也是个无视礼法之人。自宇文泰仙去后,宇文玥便跟在宇文直后面,偷鸡摸狗、惹是生非、摸爬滚打一样没少干,可以说宇文玥今日这样的顽劣性子,有一半以上的原因都是归于宇文直。可每次出了事,宇文直却还是万般护着她的,因此两人的兄妹感情格外好。

    “你个死丫头!”宇文直往宇文玥腰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宇文玥在心里嗷嗷直叫,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免得让宇文护耻笑。

    “六哥……”宇文玥撒娇求饶。

    宇文直挑了挑眉,轻声骂道:“一身武艺都让狗吃了?居然还受了伤,丢不丢人?!”

    宇文玥嘟囔:“是那个鬼面将军太强了嘛……”

    宇文直不再理她,走了过来向宇文邕行了礼。

    宇文邕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到了,那么现在便进宫去,待五弟与阿玥休息好了,晚上便为将士们接风洗尘。”

    “皇上……”宇文护阻拦。

    “晋国公有事便等到接风宴上再说吧,哪有在宫门口谈论政事之理?”宇文邕斜睨他一眼,便自顾自牵着宇文玥进去。

    面上君是君、臣是臣,宇文护再有天大的不满,也无法在此时发泄出来,便只有忍了气,拂袖离开。

    回了长风宫,侍女小谢马上第一个迎了上来,拉着宇文玥左看右看,疑惑道:“咦?听说公主你受伤了?伤哪儿了?我怎么没看到?呼!害得我担忧了好多天。”

    面对自家从小到大服侍自己的侍女这么缺根弦的回答,宇文玥气得想翻白眼,但她已经习惯了,因此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此时,宇文玥感到裤腿被什么东西咬住拉扯,低头一看,果然是阿喵。阿喵是一只纯种波斯猫,雪白的毛蓝色的眼,从一岁时就被宇文邕送给她,如今已经两年了。

    阿喵和小谢一样,脑袋里也缺了根弦,老是让宇文玥哭笑不得。久别重逢,宇文玥很高兴,一把将阿喵抱起来,放在脸上一通乱蹭。阿喵“喵呜”一声,嘴里流出许多哈喇子,将她糊了一脸……

    宇文玥洗漱完毕,郁闷地躺倒在柔软的床上。腹部还有些抽痛,让她一瞬间想起了那个同样戴了鬼面具的男人。

    真是可恶!她宇文玥从小到大,还没有这样丢脸过!想着想着,肚子又饿了起来,小谢听到了咕咕声,抿嘴笑道:“就知道公主该肚子饿了,我给你做了些糕点,热在御膳房,现在给你拿过来!”说着三两步就跑了出去。

    宇文玥抚着已经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腹部,想起随行御医说的话:“如果这个伤口早先没有被人处理过,恐怕公主……”

    宇文玥拿过杯子蒙上头,怎么忽然想起了那个人?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宇文玥脑中闪过那天早晨的画面,忽然惊异地睁大眼睛:那个男子长得真美啊,比六哥还美!自己当时居然没有注意到……

    正想得入神,被子猛然被人掀开。宇文玥吓了一大跳,等看清来人,不由得抱怨:“六哥!你想把我吓死吗?!”

    宇文直将怀中的小瓷瓶往她床上一抛,顺带捏了捏她鼓鼓的脸颊,漫不经心地说道:“到底是谁把谁吓死还说不准。”

    明明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宇文玥却马上感觉到了他的怒气。宇文直一向不怎么对她生气的,可每次生气都是漫不经心的模样,看上去云淡风轻,但周围的空气都冷下几分,十分可怕。

    “六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胡闹了!”宇文玥马上识时务地赌咒发誓。

    宇文直收起漫不经心的样子,俯下身,仔仔细细看着宇文玥道:“阿玥,以后不许再上战场了。长安城里随你怎么闹,有六哥给你撑腰,但上了战场,我如何能知道你的安危?你可知道,你受伤的消息传回来,我与皇兄有多着急?莫要让我们担忧了。”

    宇文玥知道他们都是真心对她好,一时酸涩,差点落泪:“……好。”

    “好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宇文直起身往外走,声音忽然变得凛冽,“至于其他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纵然他宇文护一手遮天,也欺负不到我妹妹身上!”

    晚上,宇文邕在中庭设了露天宴席,五品以上文武官员都携家眷前来,而此次征伐洛阳的将士中,除去宇文宪与宇文玥,还遣派了不少副将作为代表,接受皇上对他们的款待。

    宇文玥惊心打扮了一番,在宴席开始后才姗姗来迟。

    她一出场,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宇文玥穿了一件长及地面的紫色襦裙,披了一件外袍,也是紫色的,随着她的走动,长长地拖在地面上,显出了她身为公主的尊贵。她头发高高地绾了起来,配了一只紫玉钗,墨黑的发与紫色的钗相得益彰。容貌便更不用说了。当朝有十几位公主,宇文玥是最小的一位,却也是长安人们公认的“大周最美公主”。

    在服饰、发髻浓墨重彩的衬托下,宇文玥却画了淡妆,因着底子好,非但不显失色,反而有一种清丽脱俗之美。

第一卷:突厥起相思 005 杖责三十

    【大周是爹打下来的江山,我们也绝不会让宇文护老贼拿走】

    宇文玥在众人的目光下毫不怯弱,言笑晏晏地请了礼,施施然落座,轻抿了一口茶。无论私底下如何不拘小节,如何不守礼法,但在怎样的场合该有怎样的表现,宇文玥十分清楚。今晚她只是稍敛了跳脱的性子,其内在的公主气质便显现出来了。

    宴会安静了下来,宇文邕的声音沉沉地响起:“此次我们大周出兵洛阳,遭遇齐国鬼面将军,因而无功而返。是朕对齐国了解不深,大意轻敌,非将士之过。经五弟调查,这位鬼面将军乃是齐国皇帝的侄儿,名唤高长恭,封号兰陵王,此前他曾几次随斛律光出战,然而我们大周并未重视,这是所有将士的过失!日后所有将士一定要密切关注高长恭,千万不可再掉以轻心,此人必将是大周的劲敌!”

    宇文邕虽指责了出战将士,却字字句句都将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不动声色地将主将宇文玥绕了过去,此时他又缓和了声音,笑道:“诸位将士舟车劳顿,今日好好畅饮一番,不醉不归!”

    那些将士刚刚被宇文邕一番话吓得不轻,以为他要降罪,怎料他话锋一转,全无降罪之意,将士们这才放下心中大石,举杯欲饮。

    “且慢!”宇文护突然抬手叫道。

    “晋国公有何高见?”宇文邕冷眼看着他。

    宇文护睨了一眼宇文玥,高声道:“长风公主将战场视为儿戏,上场对敌却被击败,让对方五百人马冲破了我大周二十万将士,岂是一句轻敌就能推脱得了的责任?!”

    宇文邕还未开口,宇文直率先道:“所以?晋国公以为,阿玥该当何罪?”目光落在宇文护身上,居然比天上的月光还要冷寒,全不似平日模样。

    宇文护笑得很是阴险,却偏偏还假惺惺道:“论理当斩!但念及长风公主年纪小,尚无带兵打仗之经验,又是大周国尊贵的公主,这杀头之罪可以免去。不过……国有国法,不遵如何服众?臣以为应该对长风公主杖责三十,以示惩罚。”

    宇文宪当场站了起来,手抚上了剑柄。

    宇文直桃花眼骤然眯起,宇文玥旧伤未愈,此时杖责三十,呵,跟杀头之罪有何区别?

    而宇文邕反应更是激烈,他在宇文护刚刚说完,便将手中的酒杯掷了出去,冷笑了起来:“洛阳丢了便丢了,日后拿回来便罢了。可是朕的妹妹为大周拼死杀敌,身负重伤,因这三十杖责而有什么不测,敢问晋国公可担当得起?”

    在场之人原本均不敢做声,宇文护扫了一眼,那些默不作声的大臣得了吩咐,这时居然纷纷跪了下来,大呼:“国之礼法不可废,望皇上秉公执法!”

    居然联合这么多人威胁他?宇文邕冷冷看着,不怒自威。

    刚才一连串的事让宇文玥反应不过来,现在她看到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这地步,忙从桌上走出。

    宇文护的势力太大了,他们现在根本扳不倒他。如果这件事四哥不秉公处理的话,不但更加得罪宇文护,也会留下话柄,让那些中立的臣子寒心,也让原本被他们拉拢过来的臣子离心。

    “皇兄,我……”宇文玥张了嘴准备说话时,却被宇文直一把扯了过来。

    “丫头,你不必管。”宇文直附在她耳边说。

    “晋国公说得对,丢失洛阳不可不罚!我是主帅,请受三十杖责!”宇文宪猛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

    “五弟你这是为何?”宇文邕朗声道,“朕不许!”

    “皇兄!”宇文宪抬头,眼中尽是哀求,“丢失洛阳,本就该主帅受罚!”他不想让宇文邕左右为难,更不想让宇文玥受到惩罚。罚他吧,如此便两全了。

    “不要!”宇文玥挣脱宇文直,“一个做事一人当!三十杖责而已,我不怕!”

    这么多年,在宇文护的压制下生活,宇文邕心中原本就淤积了无数怒火,此时怒气更甚,对宇文护简直恨到极点,可是……他不能发泄出来。他恨!他好恨!明明他才是皇帝,可却连自己的弟弟妹妹都保护不了。每次都是这样,一旦双方对峙,他终究不敌宇文护!

    地上跪了黑压压一片人,都在让他处置自己的妹妹。

    如果不处置,以后他难以服众,他这几年好不容易建立的一些威信也将大打折扣;如果处置,受了伤的宇文玥如何受得住?

    事到如今……

    宇文邕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宇文宪,无力道:“主帅行调遣人员、掌握全局之责,因为派遣不当,使得邙山大败,是主帅之过!这三十杖,该由雍州牧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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