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难从命:将军家的小娘子-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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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继续道:“不过眼下朕不追责,但郁坤泽是否与此事有关,朕日后定会再行查清,到时候若查出任何端倪,亦是决不轻饶!”
怀智恭敬道:“若是我郁家再有异动,但凭皇上处置,绝不多言。”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皇上,卑职斗胆,欲多言几句。”
皇上看着他,“你有何要说?但说无妨。”
怀智看了一眼郁怀畅,“卑职斗胆,恳求皇上能轻罚郁怀畅。”
皇上面上露出一丝冷霜,“朕刚免了你们家株连之罪,你倒得寸进尺了!他们父子谋反是真,如何能宽恕轻饶?”
怀智硬着头皮说:“他们谋反是真,但家弟怀畅却有悔过之意。当日淮启关被破,我身中箭伤受困地牢,便是他出手相救,我才得以顺利逃脱,向皇上搬来救兵,一举拿下六王爷。故此,末将斗胆,请求皇上予以宽恕!”
皇上的脸色并没有缓和,褚恒也暗暗为怀智担忧。
偏偏这时,格尔哈一下跳了出来,面色愤然,“皇帝陛下,这本是你朝之事,但我却要插上一嘴。这郁怀畅,不能宽恕!”
皇上不由挑眉,“不知大汗有何见教?”
格尔哈怒视郁怀畅,“皇帝陛下有所不知,我有一女,甚为疼爱,谁料,就因为无意中探知他们谋反的计划,最后便被他们联合害死!旁人我便不多说,我女儿一心钟情于郁怀畅,郁怀畅平日也对她流露出爱意,可是这种关头,他却袖手旁观,任由他们加害!如此大仇,我如何不恨!”
格尔哈看向皇上,“他身为臣子,却图谋造反,是为不忠。对曾经相爱之人,不管不顾,甚至联合加害,是为不义!如此不忠不义之人,如何能宽恕?”
怀智大惊,格尔哈这一番搅和,郁怀畅最后的一丝生机也要毁了。
一直低垂着头的郁怀畅突然抬起了头,直视皇上,“皇上,大汗所言实为不假,卑职所犯之罪,万死莫赎!但凭皇上处置,绝无怨言!”
他又看向怀智,“堂兄,你不必为我求情,我害死了自己心爱之人,本就生无可恋。”
“可是你死了,大伯便要绝后了……”怀智面露沉痛之色。
郁怀畅低垂下头,郁清泽叹了口气。
格尔哈冷哼,“你们父子行此举,有违天道,就此绝后便是老天对你们最大的惩罚!”
格尔哈又看着皇上,“皇帝陛下,我没有旁的请求,只求皇上能手刃害我女儿性命之人,一个都不可轻饶!唯有如此,我才能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
皇上一番思虑,开口道:“大汗痛失爱女,朕心亦同表感怀。郁怀畅参与谋反,本就罪不可赦,如今又参与谋害郡主,更不可轻饶。朕意已决,郁清泽父子,凌迟处斩!抄没一应家产!众位休要多言!带下去!”
怀智最终只得闭上了嘴,未再言语。
皇上看着格尔哈大汗,“大汗此次平定逆贼亦是功不可没,格巴腾的兵力也因此受到颇多折损,念此,犒赏三军,每位将领赏赐黄金百两,战死之士亦将赏赐交付亲属之手。另,你们每年进贡的赋税贡品减半。”
格尔哈屈膝半跪,“多谢皇帝陛下!”
最后,皇上看向褚恒,“褚恒,你想要什么赏赐?”
褚恒站了出来,“皇上,若要赏赐的话,眼下确有一事。”
“说,朕定然尽数满足于你。”
褚恒微蹙眉头,“我姐姐毕竟是六王爷的王妃,如今他举事造反,对家姐而言定然如同晴天霹雳,就算皇上宽宏大量,未对她,对我们褚家有半分处罚,但世人,也定会对她多有议论,她后半生,只怕会过得不畅快。”
凌辕的神色变了一下,露出一丝愧疚神色。
皇上听了,亦觉得在理,“那此事,如何处理方为妥善?”
“末将请皇上亲自下诏,破例封她一个封号,如此便相当于昭告天下她于此事的清白无辜。有了皇上亲封的头衔,那些意欲看笑话之人,也多少有些忌讳,她的生活也不至于过于凄苦。”
皇上听了,不由点头,“朕没想到,你对于此事竟考虑得如此周全。”
皇上思虑片刻,“朕便封她个‘隆华夫人’的头衔封号,你看如何?”
“如此甚好,多谢皇上隆恩!”
“你所求是为你姐姐,那你想要何封赏?”皇上又问道。
褚恒嘴角挂笑,“末将不需要任何赏赐,只希望皇上能履行当日之承诺。”
皇上面色怔了一下,“你真的决意如此?”
褚恒面容坚定,“心意已决,决不更改。”
众人听他们这番打哑谜,只是满脸困惑,不知所云。
皇上有些无奈地点头,“既然你心意如此,朕也留不住你,便随你去吧。”
褚恒面露喜意,再次恩谢,“多谢皇上隆恩!”
第三卷 爱恨情仇两茫茫,岔路何去无方向 第306章 郁府风云
叛军尽数绞杀,各项赏罚尘埃落定,整个京城却还弥漫在紧张、恐惧之中。被军队扫荡过的街道一片狼藉,尸殍遍地,那些痛失了亲人的,便只能不停地摇着躺在地上的人,哭喊着。
贾森海奉命整治皇宫之内,褚恒等人则领命负责京城内,扫除余孽,安抚民众。
怀智肩上的伤愈发严重,他亦是挂念郁府的情况,便未参与后续的整治,直接赶回了郁府。
郁府内,亦呈狼藉之态,似是经过了一番砸抢,整个府里异常静谧,一大家子人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一个家丁急忙从外面跑来,直奔宗祠而去,兴奋异常,“老爷,大少爷率援军赶来,叛军已经被打败了!咱们得救了!”
宗祠内的人顿时露出惊喜神色,众人紧张的神色一下子和缓了下来。
霍氏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还盈出了一丝泪光,“是怀智,是怀智!太好了,我便知道,他一定会建功立业,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郁坤泽脸上亦露出万分欣慰之色,“怀智,果然是不错。”
刘氏不由瞥了一眼怀谦,他这一年来尽是给她惹事,全然没有半点成绩,如今和怀智一对比,让她颇为臊然。怀谦却似乎完全没有意会到刘氏的这种心理,只是挂着笑,满心都是欢喜。
众人中多了一个面容清丽,娇俏可人的女子,身子刚刚长开,充满着少女的青春之气。原是檀雯,她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她不禁兴奋地蹦了几下,咧嘴笑道:“大哥终于回来了!”声音亦是格外清脆,令人听之心里一阵舒爽。
檀舒也为终于得以脱困而感到高兴,但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来,反而暗哼了一声。
郁坤泽脸上又蒙上一层忧虑,“这次谋反,大哥也参与其中,我与他毕竟是兄弟,素来亦有颇多来往,今次,只怕我们也要受牵连。”
郁坤泽的话一下提醒了众人,她们一下又都露出惊惧神色。
霍氏道:“可是怀智此次救驾有功,立了大功,也算是将功折罪,皇上定能做出英明裁断。”
刘氏亦安慰,但她想到的却是檀烨,“老爷也许把事情想得过于严重,烨儿在宫内深得隆宠,皇上定会考虑她,不会牵连到我们,上次檀芮之事,皇上不也未有过多责怪吗?”
郁坤泽紧锁的眉头却没有打开,“这次的事态比上次严重多了。大哥所做之事,涉及国本,触了皇上的逆鳞。仔细想来这几年,有谋反意图的,或真正发动了战乱谋反的接二连三而来,先是东辽的娄均炜将军,再是三王爷,现在又是六王爷,一次比一次声势浩大,皇上难免会草木皆兵,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众人听了,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对郁清泽皆盛满了愤恨。
檀雯有丝悠悠地感叹,“那大伯父和堂兄定然难逃死罪,可怜了祖母,一个人在西凉……”
霍氏嗔怪地看了檀雯一眼,“眼下我们全家的命数都还未有定数,你倒是先操起那闲心来了。”
郁坤泽不由面露不悦,“什么叫闲心?母亲便不是自家人了吗?雯儿先想到了祖母,我倒觉得甚为有孝心,你们谁又想过她?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该是何种心境!”
郁坤泽又想到了檀芮,心里不由扯疼了一下,霍氏便有些讪然地闭上了嘴。檀雯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反而让母亲受到斥责,也有些讪然地闭了嘴,一时气氛又变得有些怪异。
外面天色已经晚了下来,刘氏开口道:“既然如今叛军已然铲除,天色也晚了,妾身便让厨房开火,准备些好吃的,也好压压惊。”
郁坤泽却道:“眼下哪里吃得下什么好吃的,既然叛军铲除,我也要先去皇宫面圣,自请罪名。该来的,始终躲不掉。”
这时,方才前来禀报消息的家丁又满是兴奋地跑了进来,“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众人大喜,霍氏和檀雯更是一脸惊喜,檀雯完全没有女孩儿样的一下子冲到了宗祠门口,像一颗子弹似的一下子向怀智扑去。
“大哥!”她异常兴奋,却硬生生撞在他的伤口上,怀智不由哼了一声,肩膀颤了一下。
檀雯听到他的哼声,赶忙放开了他,这才看到他肩上的伤,浸出血迹来,檀雯满脸着急,又有些不知所措,“大哥,你受伤了!”
怀智扯出一抹笑,不由伸手抚了下檀雯的头,“大哥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再看檀雯,真的长大了。
“怎么会没事,好多血……”檀雯目光里都盛满心疼,又有一些愧疚,“我方才定撞到了大哥的伤口。”
怀智还未及说话,霍氏便迎了上来,语带责备,“你便总是这般莽撞,丝毫没有女孩子家的矜持稳重,都不小了,还老是往大哥身上蹭,成什么样子。”
檀雯不由露出一丝赧然,低垂下头。
霍氏的目光定在怀智脸上,看到他满脸沧桑,身上又带着伤,心里满是疼惜,眼里又要盈出泪来。
怀智最怕她哭,便赶忙道:“娘,这么多人呢,您可先收起眼泪,免得叫人笑话。”
霍氏被他这么一说,反倒不好意思哭了,却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郁坤泽走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刘氏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
怀智恭敬地行礼,“孩儿见过爹,见过夫人。”
郁坤泽扶起他,“快快起来,上次三王爷举兵谋事时为父便知道,你定能建功立业,你果然没有令爹失望。”
怀智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
檀雯问道:“大哥,外面情势如何?”
“叛军基本上已经被剿灭,眼下只是进行民众安抚和战俘处置工作。”
“那皇宫里的情形如何?”檀雯又追问,问出了方才大家都担心不已的问题,“皇上,可有做出裁断?我们家会不会受到牵连?”
众人不由都把目光集中到怀智身上,等待他的答复。
“皇上英明裁断,未有株连我们家。”怀智的话便如同定心丸,一下子让他们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不过……”怀智又补充,他只说出这两个字,众人不由又悬起心来。
“不过皇上亦是会着手调查,若是我们家确实与此事无关,自然不会受到连累,但若是发现些许蛛丝马迹,便绝不姑息纵容。”
郁坤泽面容一滞,随即颇为大义凛然地道:“尽管来查!我郁坤泽身正不怕影子歪,情愿接受皇上的调查,也可洗去身上的冤屈。”
怀智勾起笑,“我亦是相信爹的为人,所以此番,我们总算是逃过了一劫。”
郁坤泽叹息,“可是你大伯和堂弟,我是确实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做。”
怀智有丝黯然地抿了抿唇,不打算把自己祖父之事说出来,只怕徒增祸事。
“眼下我们能做的,便是把你祖母接回来,她如今孤身一人在西凉,也甚是可怜啊……”
怀智点着头,心里生出一股怜惜。不管怎样,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是一件悲凉的事。
第三卷 爱恨情仇两茫茫,岔路何去无方向 第307章 身份之秘
崇县,檀芮和倪程清的队伍还在此逗留,因为都是伤重之员,整个队伍便只能慢速前行。
檀芮和倪程清两人满心着急,恨不得马上飞到京城去探知状况,但却无能为力。
这天,天刚泛白,他们便已整装待发。正欲出发之际,一个策马而来的身影让两人都满是惊喜。
“大哥!你怎么来了?京城的战况如何?”倪程清一脸兴奋地迎了上去。檀芮也迎了上去,只是未曾说话,但眼神里已经盛满着急神色。
倪程柯从马上跨了下来,目光在她们二人身上扫了一下,“叛军被清扫了。”
他的语气平淡,轻描淡写,但倪程清却一下子高兴得跳了起来,她兴奋地抓着檀芮的手,“太好了,太好了,我便知道,一定能赢!”
檀芮脸上也挂满了笑意,一下子被倪程清的欢喜感染了,露出大大的笑。
檀芮随即问道:“为何只有你一人前来?”其实她心里挂念的是褚恒,倪程柯自然听了出来,心里闪过一丝异常,但面上却没有半分表露,只淡淡地道:“褚恒领命负责收拾战后残局,走不开。”
“那,怀智呢……”倪程清面带一丝羞赧。
“他肩上的伤复发了,先回了郁府。”
她们二人的心揪了一下,倪程清神色愈发忧虑,“严重吗?他可受了旁的伤?”
倪程柯看着满脸着急担忧的妹妹,心里升起一股忧虑,他只是一贯淡然地说:“没有什么大碍,好生修养便能痊愈。”
倪程清脸上的担忧却没有因此打消。
檀芮脸色有几分迟疑,“皇上怎么发落他们?”
“我没有入宫,未曾目睹皇上发落的情景,只知道,那些主犯尽数赐死。”
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局,檀芮心里还是颤了一下。
“那我们家,可有受到牵连?”檀芮目光里带着担忧,“毕竟,参与谋反作乱的是我大伯,他与我爹虽不是一母同胞,却也是有着血缘关系,一直以来的来往亦甚为密切,而且此事,牵连到我祖父……”
倪程柯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眼神,“你放心,你们家没事,六王爷并没有供出你祖父。”
檀芮心里又颤了一下,有一股酸涩的感觉。
倪程柯又补充道:“而且你两位哥哥护驾有功,功过相抵,你长姐又是惠嫔娘娘,皇上多少有所顾忌。”
檀芮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们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直在一旁偷听的初静。
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全都落入了初静的耳朵里,让她心生疑惑,又隐隐察觉了其中的秘密。
初静悄然退去,她紧锁眉头,喃喃自语,“为什么忘忧自称是郁家人?两位哥哥护驾有功,长姐是娘娘?她难道是郁家的小姐?若真是这样,为什么在人前从来不表露身份?”
初静越想越蹊跷,她决意要把这件事搞清楚。
她随手抓来一个士兵,满含笑意,“你此前一直在京城护卫军吗?”
那士兵点了点头,“是啊。”
“那京城里的大事你自然是知道的咯?”
“多少知道一点吧。”那士兵有些疑惑,不知道初静为什么会这样问。
初静露出喜意,“我有件事情想向你打听。”
“姑娘说吧,我知道的定会告诉你。”
初静压低声音,“京城的郁府,近来可发生过什么大事?比如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