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难从命:将军家的小娘子-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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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虽不是什么绝世容颜,但也是妍姿俏丽,憨厚可人,甚是可爱,又让人开心快乐,很是蕴藉,与心儿带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
惜儿脸色不觉又是一红。
“你上次说得很对,人要向前看,回忆是一座城,一直在里面,那便是荒野,走了出来,那便是碧海蓝天。”
“所以,你,你是想好了要走出来吗?”惜儿还是有些紧张地发问。
艾易均点头,“主要是现在有这么一个姑娘出现,不知怎么的就让我生出了要从过去爬出来的念头。”他眼角含笑地看着惜儿,“你说,这个姑娘是谁?”
惜儿被一股巨大的惊讶和喜意包围着,一时有些木然的不知所以。他的意思是,他要娶她了吗?老天爷太眷顾她了吧!她不过刚刚许了一个心愿,转眼就要实现了。
惜儿决意要把这个严肃的问题问清楚,“你的意思是,你决定要娶我了吗?”
“我只是正视了一番对你的感情,但是要娶你,我还有顾虑。”
惜儿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怎么给人一颗糖又给人一棒槌的,“什么顾虑?”
“有一个人绝不会愿意我娶你。”
“谁?”惜儿追问,“你的心儿吗?”
艾易均苦笑摇头,“我儿子。”
惜儿心里又咯噔了一下,“你怕他不接受我?”
“不是怕,我是几乎可以断定,他不会接受,不管是你,还是旁的什么人,他都接受不了。”艾易均面露苦笑,“他连我都不接受,见了人都不言不语,不说不笑,我怕,我给他找了一个后娘,他便愈发封闭自己。待日后,我若是再有了其他孩子,只怕他会更加不能接受。当初我拒绝,也是考虑过这个因素。”
惜儿小声咕哝,“你总不能因为他一辈子不续弦吧。”
艾易均却是听到了,“我原本就是不打算续弦,守着我和心儿的回忆过一辈子。”
惜儿心里的醋意一下翻滚了起来,“既是如此,你今夜又为何跟我说这些?”燃起她的希望,又狠狠地给她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我于感情之事一直都缺少主动,懒于抉择,就算是与心儿,也是她大胆主动,给了我临门一脚我才下了决断。于你,我本也在犹豫不决,我那儿子定不是好对付的,你若真的嫁了给我,做了后母,也是委屈你。”艾易均缓缓道来,“但方才,我突然听到你们的对话,还以为在梦中,这也许是老天在为我下决断吧。”
惜儿依然怔神,心里涌起阵阵复杂思绪。
“惜儿,我今日便与你把话说开,后母难当,这个道理想来你定是能懂,若是你还愿意跟着我,我便带你会塞荆关。若是你不愿意,我,也绝不会勉强。”
惜儿整个人怔然不已,她愣了半日,方才开口道:“我,我本就与我说过你儿子的性情,我早有思想准备的……”
惜儿面色微红,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柔美。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艾易均的脸上不觉现出笑意,惜儿也有些傻傻的笑着,两人在雪夜里相对傻笑,果真是傻气十足。在他们身后,一簇烟火绚烂的绽放。
第四卷 繁华事散入豪门,魑魅魍魉再斗争 第508章 逐出浅水
那夜雪夜相谈,惜儿便患上了风寒,但整个人却是整日傻乐兮兮,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她被冻傻了。檀芮得知之后,亦是为她高兴不已。
一切都好似进入了正轨,裘政豪的毒已经慢慢肃清,他的脸色渐渐恢复了往日之态,已然能下地走动,褚恒等人不觉大喜。
褚恒和檀芮相伴左右,刚喝完药,裘政豪便打开了话匣子,“恒儿,你告诉我,上次高虎围剿之事,是不是有什么内情?寨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褚恒只不动声色地说:“那件事郭舵主已经尽数处理妥当,外公不必久久挂怀。”
“你不用唬我,我既然已经察觉了寨中气氛不一般,那便定要料理清楚,如此才能安心。”裘政豪一副执拗模样。
“外公身体方方有了一丝好转,寨中之事您就先放着,日后再说。”
裘政豪已经板着脸,“你是不知道我的脾性吗?你若是不说,我问旁人便是。”
褚恒不觉和檀芮对望一眼,最终只得开口,把事情始末都说了一遍,裘政豪听罢,面色不觉变得异常怪异,有震惊,有痛惜,还有失望。他沉声道:“你把众位舵主,副舵主,还有静儿,都叫来。”
褚恒还想劝,但看到他那副决然神色,他便只能硬生生地忍住了,只传了话下去,把众位都集中了过来。
初静心情忐忑,又满心愧疚,事情毕竟是她做的,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裘政豪。她和倪程柯相携到了裘政豪的屋宇,彼时这里已经聚满了人。
褚恒和檀芮扶着裘政豪从里屋走了出来,裘政豪的面上病态已然去了一半,情况好转了许多,只是看着比以前消瘦了许多。
众人见了他,纷纷跪拜行礼,“属下见过寨主。”
裘政豪坐了下来,虽带病体,那股肃穆威严的神色却是丝毫不减,他沉声道:“都起来吧。”众人这才起身。
裘政豪扫着众人,清了清嗓子,“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恒儿已经尽数跟我说了,我委实没有想到,原来我浅水寨里,竟然有这般多不干不净之人。”
他一开腔,众人都纷纷默然,那些心虚之人便低垂着头,不敢和他正视。
“既然我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又好好地回来了,那这寨中的这些事情,我定然是要好好管上一管。”裘政豪的目光肃然,众人便愈发缄默,“这件事的罪魁,是维宽,他三番四次联合外敌,将我们浅水寨置于为难之中。我一直都知道他有野心,但是我却没想到,他会这般丧心病狂,丝毫不顾寨中这般多弟兄。我也没想到他会这般迫不及待,这般急于要了我的性命。唉,如今想来,我真是痛心疾首!”
初静听了,心里不觉咯噔一下,然后她便感受到了裘政豪的目光,初静鼓起勇气抬眼,正对上裘政豪那双鹰一般的眼睛,只是此时,这双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深深的痛惜之色。
裘政豪又开了口,“静儿,我虽然有些忌讳你爹,但是我却是从来没有怀疑过你,自小到大,我对你都很是喜爱,每次恒儿欺负你,我都是站出来训斥他,护着你。上次之事,我更是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我为了维护你的清白,甚至以死相逼,定要恒儿把你娶回去。今日我却刚刚知道事情真相,原是如此不堪。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初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脸上挂着泪,叩下头,“静儿该死!静儿辜负了外公对我的一片厚爱!请外公责罚!”
裘政豪一脸无奈和懊恼地看着她,还未有决断,黄伟业便开口道:“你们父女联合谋害寨主,的确该死!定要重罚!”
裘政豪的目光不觉扫向黄伟业,带着一丝凌厉,“伟业,你也是寨中的老人,这训话的规矩,你是都抛在了脑后了吗?还是你觉得你是寨中老人,所以就不用遵这规矩了?你的那笔账,我还没有跟你算!”
黄伟业不觉被噎了一下,面色有些讪然地闭了嘴,众人被他训斥得不敢言语,愈发低垂着头。
裘政豪这才重新把目光转移到初静的身上,“静儿,你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次你虽然犯了糊涂,但是,罪魁还是你爹,你这几年亦是过得可怜,也算是我恒儿亏待了你,才让你心生怨恨。我不忍苛责于你,但是……”
裘政豪叹息一声,“你做错了便是做错了,做错了就要受到责罚,我若是不责罚于你,这寨中上下弟兄定然会心生不服,我也不能乱了规矩。”
“任凭外公责罚!”初静重重地叩头。
初维宽沉声开口,“南舵一应器物尽数抄没充公,令你即刻搬离浅水寨,不允许再踏入半步,也不能以浅水寨之人的身份自居。你们初家世代功绩,从此便在我们浅水寨的名列上抹去,日后见了我寨中之人,皆须主动避让。在江湖上,你们初家也将列入不忠之列。”
裘政豪目光带着一丝痛意,“你们父女二人一时糊涂,便把初家多年的清誉毁于一旦,你的子孙后代,日后只怕都会受人指点。这个教训,不可谓不惨烈啊。”
初静想到珑胤,心里扯了一下,她目光含泪,“这是我们父女自食其果,该当如此!”她抬眼看着裘政豪,“多谢外公不加严惩!”
“好了,你去吧,今后都不要再回来了。”裘政豪摆手,神色带着一丝痛楚。
“静儿有负外公厚爱,今次静儿就此告别,不知何年何月方可再见到外公一面,静儿给外公叩头,拜谢外公多年的关爱。”她说完,便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倪程柯过去把她扶了起来,她的额头上已经透着些许血迹,可见她方才叩得有多用力。
倪程柯亦对裘政豪抱拳,“寨主,程柯亦告辞!今后还望寨主自行多加保重!”
裘政豪目光转向倪程柯,“你和静儿的缘分,也是造化弄人。静儿要走,我便知定是留不住你的,真是可惜了,我们浅水寨又少了一个可用之才。”
倪程柯抱拳:“寨主过奖了,寨中上下的人才不在少数,又怎会缺我这一个?程柯还是要多谢寨主,多谢郭舵主当年的知遇之恩!”他说完便屈膝跪下,亦给裘政豪叩了三个响头。
他起身,目光对向檀芮,轻轻颔首,算是告别,檀芮亦冲他轻轻颔首,倪程柯扶着初静,便这般走了出去。
第四卷 繁华事散入豪门,魑魅魍魉再斗争 第509章 整顿寨务
裘政豪这般宽待初静,黄伟业和谢剑黎都心有不满,但是却又不敢多言半句,只是垂头不语。送走了初静,裘政豪又重新把目光对向他们,一脸肃然。
裘政豪厉声敲打,“众位,今次我们寨中生此内乱,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初维宽就算再胆大妄为,也不敢拿着刀子架在你们脖子上逼着你们为他听令,利来利往,鬼由心生,你们心里生了鬼,有了牟利之心,他便抓住了把柄,便轻而易举地控制于你们。伟业,剑黎,你们都是寨中的老人,都是一直跟着我的,我对你们亦是信任有加,所以难免放纵。我本以为你们会是知分寸的,今次看来,确实还是要时时敲打才可,不然便忘了自己的身份,乱了规矩!”
他看着他们二人,“你们,可还有话要辩解?”
他们二人低垂着头,面色有些讪然,黄伟业开口道:“属下行事的确有不妥之处,但我们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谢剑黎附和道:“是啊,彼时高虎是外患,外患加身,我们自当竭力相抵,又怎么姑息纵容?”
郭一鸣语气生冷,“可最后我们都已经拿出了证据,你们几个还是罔顾是非,定要为他卖命!高虎是外患,可初维宽蓄意谋害寨主,此前又曾勾结高虎围剿我们浅水寨,他这内忧更该铲除。若是两位舵主与我勠力同心,初维宽便不敢这般嚣张!”
“彼时情势紧急,谁便能确定内忧比外患更紧急?咱们便是应该同心协力,先铲外患,再关起门来清理门户。”谢剑黎反驳。
“你!”郭一鸣气急,“若是往日也就算了,可他初维宽竟然篡改寨主传话,意图毒害寨主,他的司马昭之心已经昭然若揭!不管怎么说,两位舵主与他私相授受是真!你早就已经被他收买,欲联合助他上位!真的计较起来,两位舵主如此糊涂,怎不该罚!”
黄伟业又搬出黎超,“郭舵主手下的黎超副舵主不也是站在初维宽这一边,他是郭舵主的手下,郭舵主却连他都号令不了,这说明郭舵主在寨中威望不足,也有督查不严的责任!也应该受到责罚!”
“我……”郭一鸣脸色一变,“这件事我无话可说,甘愿受罚!”
裘政豪听到他们这般吵吵嚷嚷,事情顿现纷繁复杂之态势,他清了清嗓子,“这件事,根本上便是因为内乱而起,初维宽加害于我,联合你们,制造乱象,委实可气!我方才说了,你们会受他蒙蔽,也并非他手段有多高明,而是你们心有鬼,有了利益之心。我病重之时,知道我命不久矣,便已经留下遗言,把浅水寨交由郭舵主全权打理,他虽然年事也高,但是身子却是健朗,为人亦是中正,最得我信任,也可一边选拔培养青年英才接手浅水寨。在此期间,你们便应该全权听从郭舵主的号令,却没想到,你们尽数跑到了初维宽的手下行事,你们这是是非不分,实在是令我失望。”
他们面色都不觉变了,黄伟业狡辩,“寨主留下话之时我们并不在场……”
“老夫曾多次向你们声明,我才是寨主指认的主事者,你们何曾相信过?”郭一鸣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们便是见往日与我曾有过节,我又不愿与你们笼络,是以心里对我不喜,那初维宽手段圆滑,又以金银相许,所以你们便都甘愿为他驱使!受他蒙蔽,这也是你们自己的错!”
他们低垂着头,说不上话来。
裘政豪轻咳几声,今日说话太多,他们这般吵嚷,事务又是烦忧,不觉有些喘不上气来。褚恒赶忙为他顺气,檀芮便赶忙端了一碗茶递到他嘴边,他便轻啄了两口。
裘政豪缓了半日重新开口:“今次之事,你们或多或少都有过错。郭舵主,身负我的所托,但是却执行不力,让初维宽在你的眼皮底下联络部众,最后还闹出这么一出戏来,你的责任无论如何也推脱不掉。”
郭一鸣恭敬抱拳,“属下自知责难难推,还请寨主责罚!我亦是年事已高,这协理寨中事务之事,还请寨主再行寻觅他人!”
“但恒儿与你说这一切时你能明辨是非,这也是难得。这寨中,干练之人自然也是有,但是眼下,我却是不敢贸然地委任,你便依然暂时做我的协理,也趁机好生考量一番寨中的这些人,谁人有才德,有功劳,谁人便可以接手这寨主之位。”裘政豪朗声道,“我便罚你好生反省,为我把寨中这烂摊子收拾干净,特别是南舵,他们舵中之人并非每个都是不可用,你把何人可用,何人不可用一一给我列出来,这护院之事,切切姑息不得,若是再出什么岔子,我便是定要重罚,决不轻饶。”
“是。”
黄伟业和谢剑黎两人都面色难看,这哪里是罚,这是把寨中的一应事务都交给他,明明就是赏!
裘政豪又把目光投向他们,“你们二人,也是跟了我不少年头了,可是今次的行事,确实是让我失望。”
他们只能抱拳答话,“请舵主责罚!”
“往常我便有耳闻,你们二位舵主行事不够谨肃,对舵主人员亦是管束不严,常有聚众吃酒玩牌之事,我念在你们是老人,便只是不时敲打,却也没有严加斥责,今次看来,你们所犯不仅是这些小问题上的错处,更是大原则上的糊涂。你们年事确实也高了,是该好好歇歇了。”
黄伟业和谢剑黎一听,这是要把他们的舵主之位削除,两人顿时便现出一脸惊惧神色,“寨主,我们还没有老到连一个分舵都打理不好,属下回去之后,定然会严加整顿,整肃风气!”
“属,属下亦是如此!定当全力整肃风气!”谢剑黎也忙道,他才接手东舵两年有余,如今却要如此快卸任,实在是不甘心。
“可是你们却是已经老到连基本的是非都不分了。”裘政豪扫着他们,“你们会如此大胆的跟随初维宽行事,便是认定了,我定会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