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难从命:将军家的小娘子-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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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芮不禁咋舌。
褚恒走近她,凑到她耳边,“你我隔着高墙大院,你如何还得清欠我的债?你说过会努力的,我们的时间不多。”
檀芮自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不禁面色一阵发红。
褚恒也不顾檀芮的意见,霸道地说:“明日,我在城门等你,过了申时还未等到你,我便亲自到这里把你带走。”
檀芮不知怎么的,心里泛起一股甜,面色微红地点了头,“好,我一定到!”
褚恒转身便越过围墙而去。
惜儿不禁凑到檀芮身边,嘻嘻地笑:“褚将军真直接,不过小姐更勇敢!”
“小姐,你真的要去吗?”绿枝向她求证,檀芮认真地点头,“我是该出去走走了。”
“那你要怎样说服老爷?”冬蝉问道,“老爷怎会允许你一人去那地方?”
檀芮勾起笑,“那便不要说好了。”
她们俱是一阵惊讶,檀芮脸上挂着笑,她知道,褚恒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一下便打动了她。
她回到书房,提笔写了一封留信,自己动起了手收拾着行李,举止间都透着坚毅。绿枝心里涌起一阵欣喜,她终于愿意走出去了。
“这次我一个人去。”檀芮边收拾行李边说,她们三人不禁都愣住了。
“这怎么行?小姐身边怎么可以没个人伺候着?”惜儿叫嚷着。
檀芮嘴角勾起笑,“我这次去,便是告别过去,做出抉择,或许一个人,会更好。”她顿了顿,又道:“而且祖母还需要你们帮我照顾。”
惜儿还想要说话,绿枝却拉住她,“便让小姐一个人去吧,也许此行真的会收获不一样的心情。”
第二日,檀芮拿着包袱,小心地从后门走了,绿枝等三人一阵恋恋不舍,檀芮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上了马车。
城门外,褚恒站在城门旁,马随意地吃着草。他背对着城门,将目光投向辽阔的远方。檀芮掀开帘子,看到他的身影,突生出一股落寞的感觉。直到车夫勒住马,褚恒都没有回过头来。
檀芮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站在她身后,“褚将军,我来了。”
她轻轻的一句话,褚恒身体不由颤了一下,他回转身子,也轻声地说:“你来了。”此外再无他话。
他们两人互相对望着,那种感觉,很奇妙,檀芮无法明说。
“你没有带上她们?”褚恒问。
檀芮摇摇头,“我想一个人,好好享受这段旅程。”
“你也没有带你的小跟班?”檀芮反问他。
褚恒只说,“他早在前几日便被我安排了其他事。”
褚恒又问:“你如何说服你爹的?”
“我没有告诉他,我悄悄溜出来的。”檀芮和褚恒对视,“我只留了书信告诉他,我想出门走走,散散心。”
褚恒露出一丝惊讶,却没有多言,他牵过马,换上了命令的语气,“上马。”
檀芮看着这个庞然大物,一脸茫然,“我唯一的一次骑马便是在浅水寨,是你把我拉上去的。”
褚恒一怔,原来她都还记得。
“我想坐马车。”檀芮满心期待地看着他,期待他能同意。
“马车太慢,不行。”褚恒跨上马背,向她伸开手,又命令道:“上来。”
檀芮面露犹豫,心想,她都已经违背礼教和他私自外出,这些细枝末节又何必在意太多。
她也伸出了她的手,褚恒一用力,她便跨了上去。褚恒再放开她,她的手心还残留着他掌心老茧的刺痛感,很久违的触感,一下勾起了往事。
褚恒扬起马鞭便向前奔去,“到了那里我教你骑马。”迎着风,褚恒在她耳边说,檀芮心里怔了一下,点了点头,不由开始满心期待。
一路飞奔,夜幕将晚,他们终于到了最近的建桐镇,檀芮在马背上已经被颠得骨头几乎散架了,终于下了马,连腿都有些发抖。
褚恒一脸讥讽,“才坐了这么一会儿便这般,你若是士兵,定然也是个差兵。”
檀芮被噎住了,她不客气地反击,“我是一介女流,如何能与你的士兵相比。”
“这个小镇只有一个福缘客栈,咱们只能去碰碰运气了。”褚恒颇为熟悉,这不是他第一次路过此地。
檀芮不禁一阵咋舌,“要是没有房间了怎么办?”
褚恒轻巧地说:“那便地为床,天为盖,随便寻一处席地而睡。”
檀芮不禁瞠目结舌,“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褚恒面上神情格外严肃,“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檀芮不禁结结巴巴,指着自己,“那我怎么办?”
“我睡得你便睡不得?”褚恒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檀芮还欲再说话,褚恒已经牵着马往前走去,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檀芮在原地一阵跺脚,先前美好的愿景一下子便消散了。
褚恒回头喊道:“郁大小姐,你不打算走了吗?”
檀芮回过神来,赶忙跟了上去。
第三卷 爱恨情仇两茫茫,岔路何去无方向 第199章 共处一室
他们到福缘客栈门口,店小二牵过马,褚恒冲里喊了两声,“来两间上房。”
掌柜的一见来了客人,顿时笑容满面,招呼着:“这位少爷,真不好意思,只剩下一间房了。”檀芮一怔,褚恒却面不改色,“要了。”檀芮看着她,一阵想说话又不知说什么,难道不要然后两人真的地为席天为盖吗?
掌柜的不禁对他们的关系产生了好奇,向他们投来一记探寻的眼神,看得檀芮一阵面色发红。
为他们引路的小二亦是一脸挂笑,“少爷,夫人,这便是你们的上房,有什么吩咐叫我们便是了。”
檀芮听他这般称呼,面色又是一阵发红,褚恒却似没有任何异常,“准备几个上好的小菜送上来,不要芋头。”
褚恒赏给他几粒碎银子,那小二便乐滋滋地去了。
檀芮却禁不住满脸讶异,连共处一室的尴尬都忘了,“褚将军,你……”
“褚恒。”褚恒打断她,“以后直接叫我名字。”
“褚恒。”檀芮试着喊了一声,满是不自然,“你也不吃芋头吗?”
“我没那么娇气,行军在外没吃的,连树皮都恨不得啃上去,哪还有这么多讲究。”
“那你刚刚……”檀芮小声地求证。
褚恒转身看着她,直接说:“因为你大哥说过,你吃芋头会过敏。”
檀芮心里涌起一阵感动,脸色泛起了红,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她被褚恒看得越发窘,有些拘束地坐在凳子上,下意识要倒茶,却发现茶壶是空的。
褚恒拿过茶壶,往外走,“我去倒茶,你把衣服换一下,今天背上出了很多汗。”
檀芮拿着茶杯的动作怔住了,她的背后出了很多汗,他都知道?檀芮一阵懊恼,不禁用手捂住脸,狠狠地咬了下唇,然后还是起身换了一身衣服。
店小二端了几盘菜和一小壶酒送了上来,褚恒也把茶打了上来。看到满桌饭菜,肚子的饥饿感一下子被引了出来。两人也没多说,埋头便吃了起来。
褚恒抿着酒,眼神瞟向她,檀芮只顾着专心吃饭,完全没有注意。直到有了饱腹感,才注意到褚恒的目光,就像屠夫在欣赏一直待宰的猪。
“我,我们今晚怎么睡?”檀芮有丝尴尬地问。
“我付的钱,自然是我睡床。”褚恒又抿了一口酒,说得理所当然。
檀芮心里升起一股懊恼。褚恒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想一起睡,我自然是不反对的。”眉眼间又露出那抹坏笑,顿时让檀芮警钟骤响。
檀芮抱起一个枕头,搬起自己的凳子挪到老远,“我今晚便靠着这儿睡。”
褚恒只含着笑意看她,自顾自地又抿了一口酒。檀芮已经有些疲惫,眼皮打着架,只是靠着枕头头一下下地下垂,像只可爱的小猫。
褚恒慢悠悠地吃菜饮酒,眼睛都不曾离开过她。
檀芮的倦意终于战胜了蜷缩的不适感,整个人都趴在枕头上,一动不动。
褚恒叹了口气,起身抱起她,把她平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做完了这一切,他有些眷恋地轻触着她的脸颊,滑润的手感。她饱满的唇吸引着他,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又用手轻抚了几下,终究没有抵御住诱惑,他俯下身来。
檀芮突然感到一股气息冲到自己的脸上,她迷糊地睁开眼睛,然后便看到了褚恒的脸,离她很近。檀芮瞪大了眼睛,带着紧张和惊恐,身子完全失去了自由行动的能力,不会动弹。
他们四目相对,檀芮觉得褚恒的眼没有焦距,又充满深沉,让她看不透。
褚恒离开了她的脸,檀芮眼前的视角顿时开阔了许多,她不由舒了一口气。如果他真的吻了下来,檀芮不知自己会作何反应。
褚恒从包袱里拿出一张长垫子,铺在地上,吹灭了灯,躺了下来。檀芮眼前陷入一片黑。
一片静谧,但对檀芮而言,却是可怕的沉默。她在黑夜中瞪大了眼睛,看着褚恒。没有任何声响,檀芮却觉得他没有睡。
“褚,褚恒。”檀芮叫了一声。
褚恒没有反应,檀芮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没睡。”
褚恒还是没有回应,檀芮走下床,站在他的旁边,“我这次愿意和你单独出门,是下了很大决心。我总要走出来,我想拿回我的发簪。我知道,你刚刚肯定满腹气恼,因为我流露出的那丝惊恐。”
檀芮舒了一口气,“我说过我要努力,那今晚便要我来努力一次吧。”
她俯下身,准确地对准褚恒的唇吻了上去,褚恒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到了。但下一秒,他便反守为攻,把檀芮吓到了,因为檀芮已经不受控制地被他压在身下。檀芮发出呜呜的声音,深觉自己做了件蠢事。
檀芮挣脱不开,便胡乱踹着,完全不知轻重,褚恒闷哼一声,终于是放开了她。檀芮解脱了,不觉开始担忧褚恒,“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褚恒有点哭笑不得,“你不是故意的,你来招惹我干嘛?”
黑夜中檀芮红了脸,“我,我,我说了要努力,谁知道……”檀芮不禁下意识拢着衣服。
褚恒也沉默了,良久,他说:“我去外面,反正以前习惯了席地而睡,到哪儿都一样。”
“还是不要了吧。”檀芮低头嗫嚅。
“在这里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褚恒作势欲卷起铺盖。
檀芮又一阵脸红,她突然生出主意来,“不然我们就聊天吧。”
褚恒怔了一下,“有什么好聊的。”她坐在这里,他哪有心思聊天。
“你就跟我说说你和大哥在军营的情况,大哥去了军营之后的情况,我很想听。”檀芮的声音里带着期待。
褚恒有一丝无奈,“真的要讲吗?”
“嗯,求你了,就讲讲吧。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我要听他亲口讲,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褚恒禁不住她的哀求,便松了口,“好吧。”檀芮顿时欢欣雀跃。
第三卷 爱恨情仇两茫茫,岔路何去无方向 第200章 东辽生活
褚恒缓缓开口,“东辽气候干燥冷冽,和西凉差不多,四季的风都很大,我因为才西凉待过好几年,适应下来基本没问题,你大哥却不行,刚去的时候吹得皮肤都裂开了,特别是嘴唇,张嘴都疼得厉害。”
檀芮的心不由揪在一起,“后来怎么办?可有什么方法缓解?”
“自然是有的,但你大哥坚持不用,硬是要自己慢慢习惯,适应了过来。”檀芮又是一阵揪心。
“每天早上天还蒙蒙亮便起床训练,他一直觉得自己身体足够强壮,热爱武术,可是到了那里,那种训练强度,加上饮食条件跟不上,还是吃不消,一去便病倒了。”褚恒看着檀芮,学着怀智的自嘲语气说,“他说他毕竟也是少爷出身,素昔饮食不愁,饥饱无伤,没吃过苦,真正到了苦寒之地便受不了了。”
檀芮不禁满是怜惜,“他在信中只说一切都好,却是未曾提及此事。”
“他自然是不会提,提了反倒让你担心。”
“后来呢?大哥是如何好的?在军营自然不比家里,饮食药物都跟不上。”
“后来,我知道了此事,便把他转移到我的营帐,让军医好生医治。”
檀芮不禁一怔,心里涌起感怀,“谢谢你照顾大哥。”
“别忙着谢,我这一帮,反倒帮出了麻烦。”
檀芮一阵惊讶,褚恒继续道,“我对他另眼相待,旁人便因此对他生出芥蒂来了。”
“我初初接管东辽,虽说有‘西凉将军’的名号,又皇上的圣旨,还有以前的老将领压着,但毕竟年纪尚轻,也未曾有机会展示才能,众将都不服,经过此事,众士兵便对我生出了意见,军心浮躁。”
听到这里,檀芮的心不由提到嗓子眼,一阵干着急。
“那后来怎样?从普通士兵到军衔仅次于将军的校尉,至少也得爬好几年,后来情势必然好转,不然大哥也不会晋升如此神速。”
“也许是老天的机缘吧。”怀智看向她,“你可知东辽往东是什么地方?我朝常年派兵驻守的原因何在?”
檀芮一阵思虑,“东辽往东应该是龙凰族,我只知道他们与我朝不合,具体是何情形却是不得而知。”
褚恒点了点头,“没错,那边居住的便是龙凰族,早年我朝欲同化他们,却受到顽抗,所以才被赶至东辽之地,他们现今所居之地异常寒冷,东面靠海,常受海啸之灾害。他们民族极具烈性,不肯屈服,是以常年派军驻守,以防他们侵抢领地。”
檀芮听了不由点着头。
“上一任驻守东辽的将军想必你也听说过,他便是大名鼎鼎的娄均炜,在东辽驻守三十余年,与龙凰族一直和平相处,两不相犯。可是就在去年,他被参本与龙凰族密谋私通,拥兵自重,里通外合,意图造反。后来证据坐实,全家便都入狱。”
檀芮听了,不禁瞪大了眼睛。
“可是这些与你树立威信,大哥晋升有何关系呢?”檀芮追问。
“娄将军出事,我才被调任接手,龙凰族见是新统领,便伺机来犯。当时是隆冬,雪面结冰,他们常年居住与水边,能熟练滑雪,他们在夜间通过雪橇,悄然潜入我境,我们竟丝毫未有察觉。”
她们倒吸一口凉气,“后来如何发现他们?”
“那些时日,许是初到东辽这个陌生之地,许是受排挤之故,怀智甚是烦闷,晚上难以入眠,便起身闲逛,无意撞见他们在冰面滑雪,思之极恐,不知他们究竟有多少人马已然偷潜入境,便与我一番商议,按兵不动,想出计谋,引蛇出洞。”
“什么计谋?”
“我们让士兵们装病,一天天下来,越来越多士兵病倒,又制造出粮草因为天气供应不足的假象,终于,他们按捺不住,欲将我们拿下,谁知我们早有准备,反而将他们一举歼灭。”
檀芮不禁暗自叫好,“这一招请君入瓮,果然厉害!”
褚恒只是笑笑,“立了此功,我在军中树立了威信,他是头等功,我先是晋升他为前锋,后来又有几次演习作战,怀智表现出他的领军才能,我便晋升他为校尉,这时大家便没人反对。”
檀芮听了,不禁又点了点头,她转而追问,“后来呢?大哥可有吃其他苦?”
“在军营之中吃些苦在所难免。对一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