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池,三生缘-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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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香!”天雪使劲地朝她挥手,若不是在剑上,她真恨不得马上跑到她身边去。
元香闻声回头,看到他们三人安然无恙地从谷底出来,一时激动地语无伦次,骂骂咧咧道:“你,你这死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刚才突然就不见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她刚才一醒来便发现自己和向闻不知何时已经身处山谷之外,依稀记得谷底忽然地动山摇的惨烈景象,以及自己似乎不小心掉进了地底下,可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们又是怎么出的山谷,却也是记不清了。
说话间,凌瑄已经带着天雪跳下了剑。
元香连忙上前,见天雪灰头土脸地像刚从泥里爬出来的模样,狠狠地戳了戳她的额角,装作一副大人的模样教训她道:“你看你,衣服都脏成什么样子了!丑得都快成小花猫了!难看死了啦!”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而且刚刚失踪害自己担心的明明是她好不好!天雪边在心里嘀咕边低头,果然见自己雪白的衣衫上沾满了褐色的泥土,斑斑点点的,可不就像只小花猫嘛!
她摸了摸额头,意思意思地努了几下嘴表示抗议。抬头看到元香挂在脸颊上的两道泪痕时,心里也是一酸,眼泪扑簌扑簌地就掉了下来,紧接着便往元香的怀里扑去,紧紧地抱着她。
见两个小丫头抱成一团哭得跟久别重逢似的,三个少年不由失笑。
向闻拍了拍凌瑄的肩,显然也是对自己如何出的山谷很是不解。凌瑄看出了他的心思,将他们失踪之后骆子卿是如何误打误撞破了阵法,以及看到猰貐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番,听后向闻浓眉深锁,眸中尽是疲惫与震惊。
“照你这么说,猰貐在这里,只是为了躲避天劫?”
凌瑄点头,抬头望天,淡声道:“子时已过,今夜应不是它的度劫之日。”
向闻也同样看着西斜的月头,叹息道:“怪不得崖壁上的水会倒流,也怪不得谷底会有如此高深的阵法,他若是为了躲避天劫,这也便说得过去了,只是苦了那些可怜的村民,白白成了这其中的牺牲品。”
凌瑄道:“复活之后的猰貐恨极了杀他的天神,故以人为食,想要发泄心中的怨恨,但同时又忘不了自己曾是神之身,一心想着重归神族,殊不知他所造下的杀孽,早已让他永无回头之路。他的天劫亦是神劫,劫数一到,必会自食其果。”
“因果循环,生生不息。”向闻长叹一声,经历了生死,忽然间仿佛看透了许多,“兴许这便是生死自有天定吧。”
骆子卿突然上前,笑道:“什么天定你定的?老天那么忙,才管不了那么多事呢!你的命自然是由你自己决定,难不成你还以为你有这个面子让老天亲自管你的命运不成?”
他的话中带讽,难听到不行,可经此一事,凌瑄和向闻都对他有了另一层的见解。骆子卿虽然口不饶人,可心地却并不坏,因此对他这句不含好意,甚至听起来颇有些挑衅意味的言语,他们也只是一笑置之。
正好元香和天雪也哭够了,两个人红着眼睛走到居然任由她们抱在一起哭,狠心不管她们,而且连一句安慰都没有的三个少年身边。
元香刚才虽然在哭,可她也听到了他们三人的谈话,吸了吸鼻子,声音略带哽咽道:“那个溪水是怎么回事,你们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清楚啊!”
天雪也附和地点头,其实这个问题她也没弄明白。
骆子卿挑眉看了看她们,摇着扇子又变回了风流倜傥的少年,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步子微顿,轻轻地说了两个字,“龙头。”
他们见到的猰貐和百兽图集上记载的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龙头虎身。既然猰貐有一半是属龙的,那么自然离不开水,更何况还是在历劫期间。所以前方的崖壁上为何会有水流下,这也就不需要解释了。
天雪揪了揪头发,歪着头,好像还是不太明白的样子。
凌瑄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呆呆傻傻的模样,心中微动。为了防止山谷底下的事情再次发生,他思考着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了呢?若是真要等她自己开窍,怕是这辈子都等不到了吧!
打定了主意,凌瑄一把拉过天雪的手,不容拒绝道:“跟我走,我有话和你说!”
这两日为了探查村民失踪的事,他们几人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尤其是向闻和凌瑄,几乎连合眼的时间也没有。现在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众人又自知凭自己的本事根本斗不过猰貐,心里倒也没有之前那么忧虑了。
不管怎么说,事情也算是圆满解决了,接下来只要等到猰貐的天劫一过,凤溪镇便能恢复平静。想来也是这几日的事了,所以凌瑄等人一致决定,等这件事完全过去了再离开。
至于那夜凌瑄究竟想和天雪说什么,只能说,凌瑄选得时机不太对。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讲得也就是这个道理了。
凌瑄拉着天雪没走几步,就听她在后面喊腿疼,替她检查了一下才发现她的小腿被碎石砸到了,肿了一大片。
凌瑄又急又心疼,哪里还舍得让她走路,背着她一路回到客栈,当他把天雪从背上放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她竟然已经睡着了,可偏偏睡着的她双手还紧紧地搂着自己的脖子不放,他又不忍用力,害得他费了好半天劲才把她的手掰开。
将熟睡的她安置在榻上,又拉过被子仔细地替她盖好,凝视着烛光下闪动的侧脸,凌瑄心底不由一荡。
窗外夜色漆黑,宁静如水,屋子里的少年情不自禁地俯身在少女的唇上印上一吻。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又或许是偷腥之后怕被发现仓皇而逃,总之凌瑄并没有看到,在自己离开之后,榻上少女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动,唇边竟泛起了丝丝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hiahiahia~这下圆满了有木有~~~开窍滴天雪也是很聪明哒~~~会耍小心计了哟~~~(@^_^@)~
正文53表露心迹
五日后的子时;没有下雨的夜晚却电闪雷鸣,凤溪镇的村民们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外出。镇上唯一一间客栈的院子里;五个少年并肩而立;抬头望着夜空中接连不断地划过一道又一道闪电,神色异常平静。
骆子卿要数五人之中最淡然的一个了,在人间行走了多年,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这下可有得它受的了。”
“这么多雷劈下来;它会不会死啊?”天雪每每看见一道雷劈下,都止不住地缩一下肩膀;仿佛那些雷就打在自己身上一样;疼得厉害。到底是女孩子,又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要说不怕才有点奇怪了。
凌瑄知她于心不忍,但猰貐害了这么多人,会遭如此厉害的劫数,也只能怪它咎由自取。
他揽过天雪的肩膀道:“会不会死就要看它的造化了,不过,就算它这次能够侥幸逃过一劫,但修为俱丧,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天雪不解地抬头,“难道每个人成仙都要历劫吗?”
看出了她眼底的担心,凌瑄微微一笑,柔声道:“天雷共分九等,最少三道,至多八十一道,随着修为或地位的增高,数量也渐渐增多。一般妖类修成仙道,或者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修成仙道,都只是最轻的三道天雷。当然天劫也并非只有天雷这一种,待修成仙之后,也许会有情劫,也许会有轮回,每个人都不一样,但只要一心向善,天劫并不难过。”
听起来好多好复杂的样子,天雪撇撇嘴,想到凌瑄将来也有可能被雷劈到,心里就不由地担心起来,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胳膊,紧张地问道:“凌瑄哥哥,你以后也要历劫吗?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免去这个的呀?”
凌瑄失笑,“这是自天界形成之日就立下的规矩,连天帝都不能例外,我又岂能说免就免?”
“可是……”天雪的眉毛纠结地拧在一起,她才不要凌瑄哥哥被雷劈呢!
凌瑄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但他有心让她着急,顿时也苦下了脸,叹息道:“看这天雷的架势,一道就足以将一座山劈裂,我倒时要承受三道,这该如何是好啊!”
天雪原本就心急地要死,又被他一副声色俱全的模样给糊弄了过去,登时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那怎么办?要不……凌瑄哥哥,要不你也不要修仙了好不好?这样就不会被雷劈到了!”
天雪抬头看着他,急切地想要从他的眼里找到肯定的答案。
可还没等凌瑄开口,骆子卿就摇着扇子踱步走了过来,哈哈大笑,“天雪姑娘,你可别被他给骗了,他这是故意逗你玩呢!区区三道天雷而已,打在身上不痛不痒的,若是连这都躲不过,岂不叫天下修仙者都笑掉了大牙?”
是这样吗?可她看着明明就很疼嘛!
天雪不相信地朝骆子卿瞪过去,“既然你不怕,那你就去挨好了,反正我不要让凌瑄哥哥受天雷!别说三道了,就算一道也不行!”
她怎么突然变得不可爱了?骆子卿吃了个哑亏,忽而委屈道:“你这心偏得可着实有些过了呀,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的谢都不谢我一句,反而惦记着我遭雷劈呢?”
天雪吐了吐舌头,对于他的厚脸皮,她决定不再理会。从前凌瑄对她而言便是最重要的人,心早就不知道往他那边偏了多少了,现下又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可以说胸膛里的这颗心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了,她怎么可能不偏心呢!
虽然大家经历了生死,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可元香还是对骆子卿提不起一星半点的好感,就是讨厌他这副风流大少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讨厌!
她走到天雪身边,推开不怀好意的骆子卿,插腰道:“天雪她爱偏心谁就偏心谁,管你什么事啊?”
骆子卿习惯了她的无礼,不怒反笑,“大家朋友一场,在下明日就要告辞了,元香姑娘何苦与在下斤斤计较呢?”
听说他要走,元香眼前一亮,“什么?你这就要走了?”
其实她想问的是,你终于要走了吗?可转念一想人家都要离开了,还表现得幸灾乐祸似乎不太好,于是才换了这么一个她觉得含蓄又婉转的问法。
骆子卿一愣,竟然没有听出她的言下之意,“元香姑娘这么问,是舍不得在下离开吗?”
他的言辞轻浮,惹得元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顿时恼羞成怒,“你的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我舍不得你?呵,姑奶奶巴不得你快点走呢!”
“元香!”向闻拉了拉她的衣服,转向骆子卿道,“不好意思,骆师兄,她就是这个脾气,若有冒犯之处,还望你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她又没错,他凭什么要给她道歉啊!元香气呼呼地瞪了向闻一眼,转身回房了。
骆子卿看着元香离去的背影,笑道:“哪里哪里,兴许是在下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冒犯了元香姑娘,应该是在下道歉才是。”
“骆师兄这话言重了。”
两人又互相客套推辞了一番,骆子卿才道:“其实在下此次是与几位师兄弟们一起出来的,离开了那么久,也该去寻他们了。所以打算明日一早便启程,不知几位接下来有何打算吗?”
凌瑄道:“我们并无目标,也只能是走到哪里算哪里了,等三个月历练时候一到,便要回山了。”
他并没有将他们的打算告诉他,或许潜意识里是有顾忌在的。
骆子卿点头道:“也好,那我们便后会有期了,望日后有缘,还能再与几位相见。”
凌瑄颔首,心里想的却是最好再也见不到你。
骆子卿离开之后,识趣的向闻也找了个借口火速遁走了。这几日凌瑄总是愁眉不展的,想必一定是为了天雪的事情烦心了,好不容易他们俩能有个机会单独相处,他才不要站在这里煞风景呢。
五个人突然只剩下了两个,院子里一下子诡谲地安静了下来。
人多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天雪不知怎的就显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学着向闻的样脚底抹油,却冷不防被凌瑄抓住了手腕。
“你要去哪儿?”凌瑄问道。
他的这句话平平淡淡的,天雪听不出他话里的语气,不由心虚地低下头,“我,我没想去哪……只是……”
她的话没说完,凌瑄便打断了她,“既然没地方去,那就陪我坐会儿吧。”
说着,凌瑄不由分说地牵着她走到凉亭底下,拍了拍身边的座椅,天雪没有办法,只得挨着他坐下,可又不敢靠得太近。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良久,凌瑄才轻声开口,“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吗?”
本来担心就担心了,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可也不知是不是天雪的心里藏了些东西,总觉得凌瑄这句话问得着实暧昧了些,一时竟不晓得如何作答,时间一长,这个问题在心里反反复复地盘旋了无数次,等她理清了思绪,再想回答就更加奇怪,于是天雪只得垂着脑袋,点了点头当作答案了。
凌瑄其实也是找不到话题随口问的,不过现在见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里突然生出了几分愉悦。
他动了动手指,温热的大手一点点地覆上纤细的龋模芯醯剿皇且徊床⑽炊闵粒璎u心下大喜,分开五指将她的小手完全纳入掌心,用力地握住。
“天雪。”他低声唤她,仿佛是要给她保证,“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不会让自己出事,因为出了事,他就不能再保护她了。
天雪似乎没听明白他在讲什么,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明艳动人,白皙的脸颊让人恨不能咬上一口。凌瑄心中微动,下一刻,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前倾,薄唇贴上了她的脸颊。
就在那一瞬间,天雪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脑海中一直紧绷的弦,断了。
感受到凌瑄温热的鼻息拍打在自己的脸上,她整个人都呆了,两片小扇子般的眼睫木木地一眨一眨。
没想到他会那么大胆,偷亲居然变成了光明正大……天雪脸上的温度迅速升高,就连耳根子也红得发烫,心里更是千万头小鹿争相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自那夜以后,凌瑄就决定找个适合的时机与她坦诚,现在既然已经跨出了第一步,那他自然没有再退缩的理由。
他稍稍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掰正她的肩膀,两人四目相对。大手渐渐抚上了她的脸颊,声音里更是带着丝丝诱惑,“之前我让你想的事情,你想明白了吗?”
“什、什么事?”天雪几乎是反射性地问道。她的脑子此时完全是一片空白,连自己的名字都快想不起来了,哪还装得下什么以前的事情。
凌瑄惩罚性地弹了弹她的额角,不悦道:“那夜在望潮镇的客栈里,你忘了吗?还是……要我帮你回顾一下?”
望潮镇……客栈……望潮镇……客栈……
天雪眨眨眼睛,好像记得了……
他似乎有要她自己考虑什么事来着的,可是,究竟是什么事呢……
哦,她想起来了,好像、好像是那个什么……
腰间突然一紧,紧接着,眼前一黑,一个柔软的物体便压上了自己的唇。
“唔……”天雪轻吟。
凌瑄再也控制不住,等不到她的回答,就迫不及待地低头吻上了她,仿佛带着连日来的担忧与心痛,将她的呜咽声一起咽下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