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野妃-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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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有半个相府那么大,王都周边的这些城市的零嘴儿,基本都是通州这些作坊做出来的,大的糕点作坊老板,怕是也富得流油了。
不过通州到没有很强烈的商贾气息,街道有北方城市特有的横平竖直的感觉,我们在街上走,感受着淳朴的民风倒也惬意。
墨玦本来就沉默寡言,一路上话也不多,但难得墨轩也不说话,这简直是史无前例的一件事,锦弦也发现不对,直往墨轩那里瞟。
墨轩的表情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认真和忧虑,我一时间被这种表情吓得不敢说话。
锦弦扯了扯我的袖子,凑近我的耳朵说:“我想起来了,好像墨轩的爹娘给他卖进相府之前,他们一家就是住在通州。”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墨轩的表情不对,想必故地重游心里可不是滋味了吧。我得知事情以后也不再打量他,只是在街上陪少爷转着。
这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只在天边留了点残光,街边住户里此起彼伏地传来了‘妇’人喊自家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有几个孩子摇着拨‘浪’鼓顺着声音从街的另一边往回家跑,一边跑一边喊着童谣:“人人都说皇帝好!空有‘玉’玺盖不了!人人都说皇帝好!偌大江山管不了!”
小童们就这样喊着,从我们身边横冲直撞地过去了。
我心里有些不安,转头看少爷,少爷的脸‘色’很是不好,让我也有一些忧心。
其实早就盘算出了太后和丞相的‘浪’子野心,对这件事情并不惊奇,清朝的慈禧太后不也是如此么。只是从百姓的嘴里,尤其是还不明事理的小孩子口中听到,这感觉又是另外一番了。
我心里开始害怕,百姓们已经知道太后的主意了,那么政变其实已经离我们很近了,这个紧要关头上,我真的能劝说敬少爷和我一起离开吗?
敬少爷表情越来越难看,冷冷地甩下一句“回吧”就 往回走了,晚上他到丞相的房间里谈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和锦弦一面整理明天要出发的行李一边等少爷回来,可是他回来以后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洗漱睡下了。
我和锦弦伺候完回房休息的路上,锦弦突然没有来由的停下来拉住我。
我回头看她,她的面‘色’严肃,清澈的眼睛里有一丝愁绪。
“云雀,如果你要离开相府的时候,你一定要带上我。”
我下了一跳,虽说朝夕相处,但是能读懂的心思,这姑娘也太神了吧。况且她总是说她是秉承着相府的恩惠捡回来才能长大的,相府就是她的家,这次为什么说要离开的话?
“云雀,我突然发现很多事情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单纯的,有的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阻止不了它的发生,但至少我不想看它发生。你能懂我的意思么?”
我用力握住了她的手,点了点头。
我何尝不懂她的想法,我们左右不了的事情太多了,虽然痛心,但是也只能放弃,毕竟对于他们计划的事情,我们只是太渺小的存在了。
过了通州,又到了渠城、洛川等地稍作休息,等到了梅庄河下游的齐川城,这才算是真正的到了大兴的江南。
齐川是标准的江南小城的感觉,没有北方城市内外城的规规矩矩,这边的百姓依河而生,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江南独有的闲适淡定。
敬少爷说,整个齐川就是由梅庄河的六支流组成的,河道密集,基本的‘交’通工具就是船,我们的马车这个时候就显得多余多了,只能停在对岸搭船游历江南了,便由丞相出面去租了一条大大的画舫,可以在穿上住,顺便游览梅庄河的美景。
本来想着大家伙儿坐船的时候就能看见皇上的真容了,可没成想我和锦弦几个好容易将全部行李搬上船,定睛一看,皇上和公主倒一个带了有面纱的斗笠一个直接挂了面纱,神秘得紧。
我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番,皇上有时候在船上喝茶的时候回微微掀起面纱,‘露’出线条清瘦的半张脸来,下巴的线条如刀劈斧砍一般,但嘴角总勾成一股邪气的线条来。我没有办法预见上半张脸,但是直觉上也认为是一个不亚于敬少爷的美男子。
只是有一个细节让我很是疑‘惑’,皇上放茶杯的地方旁边有一只小孩子用的拨‘浪’鼓,这个东西应该不是一国之君拿着摆‘弄’的东西吧,可能是上一个租船的人忘记了,落在这里的。
我没有时间想这些,赶紧和锦弦把行李搬上船第二层的房间里面去,在皇帝这种生物面前呆的时间越短越好,越短越不会出错。
船在下午开,墨轩说等到第二天早上就能到齐州经济最发达、人口最多、风景最好的南岸了。晚饭就在船上吃,由船家准备的当地河鲜为主,搭配了江南小菜,吃起来倒也是别有风味。
路上劳顿,到了江南算是松了一半的力,我晚上很早就睡着了,就连第二天早上都是一直睡到了被锦弦吵醒。
“赶紧起来吧我的姑‘奶’‘奶’。”锦弦一把掀了我的被子,“快点收拾东西,昨天半夜咱们那位澜少爷突发奇想想去住当地刺史的家里。刺史大人已经在岸边寻了。”
☆、第十九章——割肉鸣冤
我听完连忙起来穿衣服洗漱和锦弦一起忙乎起来。
刺史姓柳名博,一方父母官,总是有些家底,可来到刺史府的时候我却难以置信,这地方和相府比也差不了多少!
皇上从柳刺史安排的车架上下来,抬眼看了刺史府好一阵,轻轻吐了一句:“这么大的府邸,玩儿捉‘迷’藏再适合不过了。”
柳刺史擦了把冷汗直陪笑脸。
我心里暗笑,原来皇上含沙‘射’影的功力倒是‘挺’强大。
不管怎么说,我们的住处和生活柳刺史倒是安排得妥当,主子们他都安排了另外一拨人贴身伺候,我和锦弦这帮从北方带来的下人除了起居,竟然也没有了什么活儿,任由着刺史大人每天带着他们出去游玩,我在刺史府里乐得清闲,正好休一休旅途劳顿。
不过住处安定下来以后我才发现其实小说里说什么一个小丫鬟在后‘花’园里面巧遇皇上然后飞上枝头变凤凰都是骗人的,真正到了皇上吃饱喝足逛园子的时候,后‘花’园的入口都是有人把守着的,根本不会放下人过去。
但这样,其实也‘挺’好,皇上逛园子品茶的时候正好给我和少爷独处的时间了,这个时候锦弦总是下去忙些别的事,留我和少爷在房间里,有时候他和我说说话,更多的时间只是什么都不说依偎在一起。
两个人在一起的最佳状态,就是朝夕相处却不用多说一句。他的心思我全部都懂。
可这一日,我刚靠在敬少爷的肩膀上,墨玦就急忙推‘门’进来了。
“少爷!出事了!”
我和少爷连忙分开,气氛尴尬得紧。
墨玦这才知道自己来得不应该,一时间僵在原地,原本该说的话也忘了说,整个人都呆呆傻傻的了。
“到底什么事情惹得你这般的没礼数?”少爷的语气也不大好。
这一句倒是惊的墨玦想起了原本要说什么,连忙低眉顺眼地回答:“少爷,刺史府的前‘门’出了大事了!有人在‘门’口割‘肉’鸣冤!口口声声喊着皇上明鉴。”
割……割‘肉’鸣冤?这是得多大的院庆才舍得这样虐待自己?在古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想必这位也是孤注一掷了。
“什么时候的事?”少爷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就在刚才!没准儿这会儿又割了一块‘肉’也说不定,大‘门’口一片血‘肉’模糊,皇上刺史和老爷都已经赶过去了,少爷您也赶紧去吧!”
皇上都去了,时态一定十分紧急,敬少爷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连忙点头同意他去,敬少爷紧着跟着墨轩走了。
我出了房‘门’去找锦弦,锦弦也知道‘门’口出事了,从厨房一路小跑过来。
“大‘门’口有人割‘肉’鸣冤,你听说了么?”
我点点头。锦弦拉着我到我们住下的明翠轩园子‘门’口,就在哪里等消息。
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在这个时代第一次遇见,之前有听说什么击鼓鸣冤、拦圣驾之类的鸣冤招数,之前在电视剧上看见还觉得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但是真的经历了才知道这其中的血腥和悲哀。
我又去泡了几杯茶放在院子的小桌上等他们回来讲讲就行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墨轩就回来了,一屁股坐在小桌旁边,端茶起来就喝。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锦弦忍不住问。
“诶……别提了,真是血腥啊,‘门’口的路的都被血给染了。”墨轩又喝了一口放下茶杯,“‘门’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瘦骨嶙峋的一副书生打扮,谁能想到这样看着弱不禁风的人能干得出来割‘肉’鸣冤的事儿来啊!皇上看了都吓一跳,连忙叫的随身带的米御医给这个书生带进府医治,谁想到这书生倒是个硬骨头,就在最终昏过去之前还把状纸硬是递到了皇上手里。可惜啊,皇上把状纸打开来一看,状纸已经被血给糊了,什么都看不清,皇上就吩咐米太医好生照看着这个书生,等他被救回一命醒了,再当面问他是再怎样的冤情。”
墨轩说完又觉得口干,又喝了两口茶,将空空的茶杯放在桌上,才又开始说:“可这事儿说着却是棘手了。”
他说完还顿了一下,故‘弄’玄虚了一把。锦弦心急,直着说:“你快说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棘手了?”
“这个书生,据柳大人说,是上位刺史徐大人的儿子,这位徐大人原本是一位不参与任何党派的官员,为官也算是正直,又来因为柳大人是咱们家老爷的旧相识,想通过咱们家老爷讨个高些的官职,而太后娘娘和老爷都很看重江南这一块儿的权势,就寻了个由头把徐大人撤换了。 这梅庄河下游就算是我们老爷家的势力了。”
“那即便是找个什么由头把哪位徐大人撤换了,也不至于说是冤情啊……”锦弦疑‘惑’地绞着手帕,“更不至于说割‘肉’鸣冤这么惨烈吧。”
这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诶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哪位书生被抬进来的时候,柳大人的神‘色’也很不自然,紧张得起了一头的冷汗。拽着我们家老爷就去了书房不知道商量什么了,估计是和老爷研究怎么应对皇上的事情吧。”
话说到这里,我大概也明白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早在第一次见到这奢华的刺史府,我心里就有了些分寸,这位柳大人想必也不是什么两袖清风的主,但是当了这些年的官虽有些家底总也不至于如此,很可能是一面想在江南这一地立威信,一面又看中了徐大人的家产,所以动手搞得对方家破人亡,不然见到徐大人的儿子,就不会这样紧张了。
墨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腰:“我可不跟你们说了,我就是回来跟你们报个信,少爷还叫我去拿米太医的方子出去抓‘药’呢。皇上元艺公主守着这个书生,我去没准儿还能见到公主呢。”
小皇帝好手段,这状纸未必是被血浸得辩不出来字迹,想必是故意留了这位徐公子的姓名,想要大做文章,现在命公主来守着,怕是担心徐公子被一些‘奸’人所害,说不了原委,自然是认为有皇家血脉在,就是有人想动手脚也要忌惮几分,只要这位徐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挺’过了鬼‘门’关,醒了过来,这事情倒也有了解决的希望。
☆、第二十章——撞破
就这样,仅为一个徐家公子,刺史府整个方寸大‘乱’,柳大人和柳夫人整天诚惶诚恐坐立不安,却还是要强颜欢笑陪着皇上到处走,看着倒也有趣。
敬少爷因为这个徐公子也很是烦心,毕竟徐公子的情况转好,事必会败‘露’柳大人的恶‘性’,以柳大人这番沉不住气,自然会像水鬼一样死死抓住丞相不放,到时候牵扯众多反而麻烦。但是现在‘药’物每天都有太医主管着,就算抓‘药’的时候略施手法太医煎‘药’的时候势必也会发现,再加上公主片刻不离的守着,想要动手还是太难。
虽说事关相府的安危,但是我还是不希望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何况徐公子已经到了割‘肉’鸣冤的地步,想必所受委屈也不是一般,这样以人的‘性’命来使事情不了了之未必太恶毒太没有人‘性’。
在我的印象里盛铭虽然是个决断‘性’很强的人,但绝对不是一个会害人的人,在这一世是敬少爷,想必也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
我见他这几日总是头疼,特意去厨房做了补脑的小零食给他,把冰糖熬化了做成糖浆,在掺上写蜂蜜烧的热热得,再将先前炒好的核桃仁下进锅翻炒,等到每个核桃仁都均匀地裹上了糖衣,再在上面撒些白芝麻,装到盘子里冷却,吃之前撒一点点豆粉,又甜又脆。
高考的时候妈妈就经常做给我吃,我也顺便学会了这么一手,‘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终于把什么都准备的清楚,装了盘开开心心地往少爷的房间走。
但是等我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少爷的房‘门’紧闭,这简直太不正常了。
齐川依河而建,气候‘潮’湿,平时都是‘门’窗全开方便通风,不然房间里的器具就容易发霉。但是今天少爷的房间却是‘门’窗紧闭。
我凑近了听,发现有人说话的声音,就顺势听个墙角,也好了解一下现在的处境。
“想出来办法没有?”是敬少爷的声音。
“还没有。”墨玦的声音很低沉。
“一个公主,一个太医,这就给你困住了,连个小小的书生都解决不了?”少爷的火气听声音就听得清楚了。
“不是的少爷……寻常的办法我们都试过了,都起不了作用,这次只能另外想一些新奇的办法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在那个姓徐的小子把什么都说出来之前,你必须让他死,不然我们整个相府就要跟着你一起遭殃了。”
我一听到死这个字,顿时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身子一软,手里的盘子端不住,摔在地上成了一声脆响。
房里的少爷和墨玦听到动静连忙跑出了房间,见到是我,少爷不知为何还略松了一口气。
可就是这松了口气的样子才让我觉得更加刺目。
觉得我喜欢他是么?觉得我是他的下人是么?觉得我会为了他保守秘密不会告诉别人这个‘阴’暗的计划是么?!还是,知道其实是我听到了灭口更方便一些么?
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根本不想再听他说一字一句,转身就跑。可我毕竟是个‘女’流之辈,马上就被少爷追上,他拉住我,一把把我扯进他的怀里。
“云雀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我解释好吗?”他不顾我的挣扎,奋力把我按进他的‘胸’膛。
这对白多可笑啊,他不是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我不是捉‘奸’在‘床’的正房夫人,需要解释什么?在他的眼中不过就是杀个人而已,动动嘴皮子吩咐就有人去做,还需要解释吗?
我攒足了力道推开了他,泪眼模糊里看他仿佛很痛心的表情,觉得心痛得喘不过气来。
少爷还想再说什么,却忽然被墨轩远远的一句话打断了。
“少爷!少爷!那位书生小哥醒了!!”墨轩一路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少爷的神‘色’略微变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对我说了一句“不要走,等我回来,好吗?”就快步地往徐公子住的厢房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