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个和尚当驸马-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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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沉甸甸的保证叫李隆苑觉得,之后的半月里她定是要寝食难安了。
遥想两年前,她好不容易趁着苍擎不在之际,和魏宁联合上演了一出公主痛揍女帝男宠的戏码,千辛万苦才寻得机会被女帝罚来到玉佛寺思过。
还没等高兴够呢,就收到了一封苍擎从塞北加急送过来的书信,信上带着满满怨念,痛斥了李隆苑做殴打魏宁这种事,没有叫上他是多么的可耻。
而后,她忙着追聂清远,偶尔也会收到苍擎的信。
大概一月一两封的样子,一开始说军营生活十分无聊,满纸都是他那一日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叫人看了也觉得无趣极了,奈何寺院生活除了聂清远之外,也有趣不到哪里。所以那段时间,她养成了积极给苍擎回信的好习惯。
后来有一回,苍擎在来信中提到他看上了某位塞北的姑娘,说是比李隆苑好看还比她温柔,不巧的是,那段时间,李隆苑正被聂清远的冷漠弄的焦头烂额,时不时反思着自己的不足,苍擎的这封信就这么无辜的刺激到了李隆苑脆弱的神经,此后,她就很少给苍擎回信了。
“我上回写在单子上的药,送来没有?”
“在屋里,都给公主备好了。”
等装好东西之后,李隆苑就飞快的消失在了流萤面前,一般这个时候,李隆苑都会跑去聂清远那里,对她来说似乎世上就再没有比聂清远更重要的事了。
一路小跑到西边的禅房,李隆苑才放慢步子,轻手轻脚的朝前走去。
“阿远!”
不远处想什么想得出神的聂清远,刚收回了思绪,下一刻,出声唤他的人已跑到了他身后,伸手将他环住,然后笑嘻嘻的将他往屋里带去。
“这是?”
李隆苑没有回答,只叫聂清远伸手,却见他犹豫着,将左手伸了过来。
无奈的摇了摇头,李隆苑迅速将他闪躲的右手拉到了桌上。
“张嘴”突然蹦出的要求,让聂清远无从回绝,他微微张嘴,那乖顺的模样,就如同面前的人给他吃的,哪怕是含带剧毒的药,他都会立刻给吃下去似的。
“每次送来的糕点,隔了大半月你都原封不动的摆在桌上,所以这次我给你带了不怎么甜的松子糖,好吃吧?”
李隆苑的笑容令聂清远忍不住点点头,片刻之后,唇齿间就被浓郁甜腻的滋味所包围。
也许是松子糖帮着转移了聂清远的注意力,所以当清凉的药膏敷到他右手上的冻疮时,聂清远并没有做出什么抗拒的回应。
李隆苑低头仔细看着他的右手,止不住的心疼。
那些贵族公子的手,远不及聂清远的好看,只因他们出身好了些,所以即便不好看,那双手也被照顾的很好。
这是最叫她觉得难受的地方,这样一个处处都好过旁人的聂清远,本不该受这么多苦的。
再加上他向来冷漠的性情,使得那些想要对他好些的人,久而久之的都对他敬而远之了,也只有李隆苑,厚着脸皮以公主的身份压着他,让他不得拒绝。
也只有一想到聂清远会冷着脸拒绝其他女子的样子,李隆苑才不会再觉得,强迫聂清远是多么的可耻了。
“我,我自己来吧。”
正在沾沾自喜,觉得选了玉佛寺这样的地方让聂清远待着,让别人没法有机可乘是多么有先见之明的李隆苑,这才察觉到聂清远开始晃动的右手,
“别动!”好不容易上了药,别又给弄没了,李隆苑抬头,瞪了慌张的聂清远一眼。
看着她如此用心的给自己丑陋的右手上药,聂清远的眼角闪过一丝光亮,心里更是同冬天的火炉一般,暖得厉害。
“今日宫中可是来人了?”
“嗯”
“是公主的朋友吧,那位白衣公子?”
难得听聂清远主动开口说话,却不想他要问的居然是苍擎!“嗯,他是苍擎,一个从小与我一起长大的朋友,他今日闲的没事就过来看看我。”
尽管李隆苑答得满不在乎,聂清远心头的那股酸意仍是不住的冒了出来。
“那位公子,穿的白色衣衫很好看。”
李隆苑总说,聂清远穿白色最是好看。
想着以他的样貌,在看惯了皇宫各种美色的李隆苑眼中,应算不得稀奇,可他还是为着李隆苑这点夸赞就将这些话给记下了。
这两年,李隆苑身边从未出现过除了他以外的男子,直到今日见到了同样身着白衣的苍擎,才令他格外担心起来。
担心李隆苑的目光会被苍擎身上的白色所吸引,紧接着就会注意到苍擎的相貌……
所以清晨时分,聂清远假装没见到方丈以及方丈身侧的苍擎,低着头另选了一边,绕开了。
“阿远,你吃醋了!”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李隆苑,激动的跳起来,在双手捧起聂清远的脸时,便发现他目光有些闪躲。
“我……,清远不敢!”
听到聂清远突然改口,李隆苑心口猛地袭来一阵刺痛。
“也对……”
喃喃自语着,李隆苑扯了扯嘴角,心里有个声音在呵斥自己,快说点什么!快假装没事!可她做不到。
手心里,还留有聂清远脸上的余温,可她能离这张脸的主人最近的,也仅有这能感知冷热,却猜不透人心的手而已了。
一言不发的将药方抄在纸上,李隆苑头一次在聂清远面前如此安静。
她的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到那敞开的门处时,神情里就多了一抹失落。
聂清远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她来找他,不论春夏秋冬,必定是将门大敞着的。
像是生怕,生怕李隆苑对他做什么似的。
然而陷入情爱中的女子,哪里还有什么能顾及自尊心的余地可言呢?
现在回想起来,李隆苑自以为的努力,两年下来,竟未能溶解他半分的冷漠,她实在是失败至极啊。
夜间,李隆苑走后的院中,聂清远正在洗着先前那件被茶水弄脏的白色长衫。
她离开的时候,那副藏也藏不住的暗淡神情,他都看在眼里,迟钝如聂清远,又一如既往的开始反思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想了许久,他实在没敢往深处想下去,怕李隆苑是因为他问了那位名叫苍擎的公子,才会显得如此不高兴。
聂清远出神之际,双手已在冰凉的水里浸泡了好一会儿,等到将衣衫洗完,将目光移到冻得发红的双手时,他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
李隆苑替他上药,生怕弄疼他而紧张兮兮的样子,让他觉得那一刻里,她是将他当作了心头至宝一般疼惜着的。
手在药瓶上来回摩挲着,若是这手伤的比这回还要严重的话,那么,李隆苑为他擦药的时间就会更久一些吧。
这样想着,聂清远嘴角的笑意就越发浓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小说里都该有个情敌啥的,但我不喜欢太作的情敌,可爱一点,软萌一点,偶尔给男主来个助攻什么的,最有爱了。
☆、拒之门外
这一日清晨,当穿着白色长衫的聂清远,如常出现在李隆苑居所外时,却意外的被人拦住了去路。
“清远师傅,我家公主今日不太舒服,可否先请你回去,改日再来?”
面前说话的女子,正是李隆苑的贴身侍女流萤。
“公主她……身体不舒服么?是感染风寒?还是头疼?叫了大夫了么?可开好药方了?”
对聂清远这样的老实人撒谎,显然比流萤想的还要困难些,可公主交待给她的任务,她绝对不能搞砸。
“师傅不必担心,公主她服过药,这会儿已经睡下了,你就先请回吧,改日……”
“苍擎,你看,你都给我找了什么破书来啊,我怎么一点也看不懂?没有带图画的那种么?”
熟悉的声音从院内飘了出来,聂清远身形一颤,匆忙告辞离去。
身后不断传来嬉笑声,时不时夹杂着男子略带宠溺的安慰,如飞来的利刃,一刀刀往他身上戳,而他竟无处可躲。
他深知,自己无法与那位苍擎公子相比,却仍是着了魔一般,穿了她最爱的白色来见她。
疾步走到了无人之处,聂清远终于撑不住,扶着面前的树干,大口的喘着气。
…………
斟酌一番后,还是决定向李隆苑禀报方才状况的流萤,推门就撞见脸上沾着面粉的李隆苑正和苍擎打闹做一团。
自打李隆苑看上聂清远之后,就很久没见她笑的这么开心过了。
“流萤,你来了?阿远呢?走了么?他有很担心我么?”
习惯性将疑问一股脑涌出口,半晌,李隆苑自嘲似的笑笑,摇了摇头
“我也是的,他怎会有什么闲情担心我。”
流萤悄悄松了口气,既然李隆苑没追问下去,她还是不说的好。仅从流萤这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聂清远今日这点状况,即便是说与李隆苑听,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李隆苑不知道流萤心内的纠结,满心只想着要在聂清远生辰那日给他个惊喜,所以才忍痛称病不见聂清远,所以让平时总有许多鬼点子的苍擎寻了些食谱之类的书籍上了山来。
当年聂清远看到有人过生辰时,那种怯懦却羡慕的眼神,李隆苑一直没忘。
很久之前,她便盘算着等哪一日,一定要亲自为聂清远过个生辰。
说起来,自打李隆苑认识聂清远起,只要是关于聂清远的事,有哪一件她不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呢?这些心思本该一并对他说起的,但玉佛寺方丈先前对李隆苑所说的话,始终叫李隆苑有些犹豫。
那一年,因病折返回宫的李隆苑,心中从未有一刻放下过聂清远,她如此担心也是有缘故的,那时,她并未提前知会,就突然随下朝的聂太傅一并到了聂府,她的突然出现,使得聂家人在慌乱中漏了马脚,连一身像样的衣衫都没来得及给聂清远换上,可想而知,在李隆苑看不到的平日里,聂清远过的有多不好了。
后来,得知聂家就要被满门抄斩的消息,李隆苑情急之下,想到利用她在聂府时曾听到的关于聂清远身世的流言,求当时还是皇后的母亲不惜一切代价的救下聂清远。
当时总觉得,纵使说他并非聂太傅的亲生,也总比叫他死了的好,可现在看来,做为聂清远救命恩人的李隆苑,亦是将他不愿为人知晓的身世公诸于众,害他无法继续留在京城的罪魁祸首。
李隆苑强打起精神,想把这些复杂的念头击散,至少在他生辰那一日里,她可以告诉他,她有多喜欢他,问他是否愿意跟自己走吧?
这之后的李隆苑,就真的心无旁骛的同苍擎一同鼓捣起做菜的学问来。两个人不是关起门来研究菜谱,就是下山去食馆看人做菜。
她每日只在意着面前的面粉什么时候才能被她揉成面团,以及炒菜要放几勺盐之类的问题,并没注意到外头正在发生的事。
头几日,聂清远依她所愿再没有过来给她授课,因为这个,寺院里一下子传出不少流言,说是庆安公主得了新欢抛弃了聂清远。
流萤听在耳中,气在心里,在庭院外严防死守,唯恐半点流言钻了进去,扰了李隆苑的心绪。聂清远这尊冰铸的佛像,冷得简直叫人不敢靠近他半步,两年间更是没给过李隆苑丁点的回应,这种流言若叫李隆苑听到,只不过是凭白叫她添堵罢了。
后几日,李隆苑的事余热未消,寺院里就又有了新的话题。据说是院中来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隔三差五的就去探望他们的清远师傅,还有人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聂清远在见到那位姑娘时是如何的柔声细语,如何的百般照顾。因着这是连庆安公主都没有得到过的待遇,所以先前那帮替聂清远鸣不平的人,一下子又都倒戈到李隆苑这边,开始同情起她这位厚脸皮的公主来了。
“那姑娘,叫小桃是么?”
在李隆苑知道此事的时候,离聂清远生辰只有不到两日了。
“是叫小桃,不过公主不必担心,奴婢去偷偷看过了,她长得还不及公主的手指好看。”
“是么?”李隆苑想笑却笑不出来,“你去寻个机会问问那个小桃,就问她与聂清远是什么时候认得的。记住,此事千万不要被聂清远察觉!”
身后站着的苍擎擦了擦脸上的面粉,叹了口气,“那,这菜咱们还学么?”
李隆苑不答,回头抛给苍擎一记名为“你这不是废话么”的白眼。
“菜还照做的话,说明你还没对他死心,既然如此你让流萤去问那些作甚?直接过去问聂清远不是更好么?”
照理说,以李隆苑的性格以及她对聂清远死缠烂打的那股热气,现在的她应该已经在去往“抓奸”“逼供”的路上了。
“阿远说过他有喜欢的人,是一位在他小时候对他极好的故友,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说的是不是那位小桃姑娘。”
大抵是心里隐隐有种不妙预感的缘故,还未得知结果的李隆苑,已经有些自暴自弃的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女子,用上了这样“温柔”的称呼。
苍擎停下了手里揉面的动作,“李隆苑,你抬头看看我。”
此刻的苍擎,眼神里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叫李隆苑看了之后,有些不自在起来。
“你让我看什么?你么”
“对!就是我!”
苍擎回答的理直气壮,”如果我是聂清远那个秃驴的话,你要星星要月亮,我都会心甘情愿的给你摘下来!你整日费神在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上面,白白委屈自己做什么?他若是有心的话,早就接受你了!”
李隆苑说不出任何在实质上能反驳苍擎的话,“阿远不是秃驴!他有头发的!不许你骂他!”
话音未落,李隆苑就被苍擎突然楼住。
“我只是……不愿见你这么做贱自己,我心里的李隆苑,是从小带着我打遍皇宫无敌手的女流氓,是个受了伤就会惨叫,龇牙必报的女中豪杰。”
“不过几年,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叫我有些心疼……隆苑,不喜欢聂清远不行么?”
后来,苍擎断断续续说了好多,说着说着到最后,却是同她讲道理试图让她清醒过来的苍擎先哭了,他同小时候一样哭的时候搂着她不放,还趁她走神之际试图用她的袖口擦鼻涕。
李隆苑一边漫不经心的任苍擎搂着,一边想着此刻的聂清远正在做什么,会不会是跟那个传说的小桃姑娘……
不远处下了很大决心,决定以探病为由来见见李隆苑的聂清远,恰好将这一幕收入眼中。
他顿时怒不可遏冲了过去,想要给胆敢搂着李隆苑的这个家伙脸上几记狠拳,可跑了没两步之后,他却忽然停了步子,半点也不敢再往前了。
因为距离隔得有些远,听不见他们此刻在说些什么,他所处的位置只能看到他们相拥的身影。
步步艰难朝后退去的聂清远在此刻显得尤为脆弱,仿佛风一吹他就会倒。
他凭什么生气呢?他是李隆苑的什么人?
想了很久,终是无法给出自己一个答案,看得出来,李隆苑不讨厌苍擎的怀抱,若是贸然前去,肯定是会被她讨厌的吧。
尽管他已连着十几日没有见到李隆苑了,但他宁愿如现在这般浑浑噩噩的维持现状,也不愿清醒着听到李隆苑亲口告诉他,他对她来说其实什么都不是。
跑开的人影消失的太快,在李隆苑还没察觉到他的到来时,他便已经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哪怕配角偶尔会给男主拖后腿,但只要女主坚持在一棵树上吊死,就没什么问题。
☆、为我还俗不行么?
“她简直行踪诡异,来去匆匆,进个寺庙跟做贼似的,除了同清远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