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个和尚当驸马-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意料之外的答案夹杂着从前对女帝的颇多误解,此刻一并涌上李隆苑心头,让她落下泪来。
女帝温柔的对哭着的李隆苑张开怀抱,就像她小时候那般。
“我的小公主,不哭了好不好,你看好哦,母后给你变个戏法。”
那时,还被称为皇后的女人,扬起她纤细的手指,往先帝常年板着的脸边一划,先帝就奇迹般的绽开了笑容。
看到不常展露笑颜的人居然在笑,饶是脸上还挂着泪珠,仍能立刻叫李隆苑惊得忘了哭泣。
“母亲,儿臣爱上了一个人,已经有好些年头了。”
“是什么样的人能叫朕的小公主如此倾心呀?”女帝将剥好的橘子放进李隆苑嘴里,两人坐在一起的样子,与寻常人家的母女相差无几。
“他有些像父皇,脸上总是冷冰冰的不爱笑,但眼睛却不似父皇的那么大,是狭长的凤目,皱起眉的时候也很好看,嘴唇薄薄的……”一副拼凑出来的面孔,似一根看不见的细线,将李隆苑强压着不去想的回忆,跐溜一下全给拉了出来。
“哦?他是谁家的公子呀?你将他形容的这么好看,朕也都有些好奇了。”
“不是公子,也不是名门贵族之后,他只是他……”
“那又有何不可?朕一个女子都可以当皇帝,你堂堂一个公主又为何不能去喜欢一个平民?”听到女皇为了让她宽心,这般同她玩笑着,但李隆苑实在笑不出来。
“他不喜欢我……我不能强留他在我身边。这几月儿臣仔细想了想,即便他不是心有所属,儿臣也不能和他在一起,那样一个性情淡薄之人若是做了驸马,日后,他失了自由,亦或是因为我而被卷入了更复杂的纷争之中,哪怕他不怪儿臣,儿臣也不能原谅自己。”
并非是假话,李隆苑真的这么想,即便没有小桃,她也不是聂清远最合适的人选,那样满身伤痕的一个人,仅因不愿让他再多受波折这一点,李隆苑就该毫不犹豫的放开手,是她一直太过执着,反而忘了。
“儿臣想着今生怕是与他无缘了,如今只求母亲不要让女儿嫁给别的什么人,儿臣自知不能再和他一起,亦不愿与旁人过一生。婚姻之事,若是不能与心爱之人的话,那便没什么意思了。母亲爱父皇的方式便是替他守住这江山,儿臣不懂事,自不能与母亲相比。儿臣爱他的方式便是给他自由,默默守着他,还望母亲恩准。”
作者有话要说: 八章开始所有的内容都重新改了,还是任性的按照原来的大纲走了,果然原来的剧情走向能让我写的更顺一些的说。。希望大家会喜欢。
☆、和尚找上门
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已是黄昏,女帝留李隆苑下来用罢晚膳再走,李隆苑以还有事要处理为由,匆匆离开了。
这对母女两个,在有些地方一样的固执。
女帝登上皇位的理由也好,李隆苑如今不敢待在皇宫的缘故也罢,都是如出一辙的固执。
规矩上,都是只有出嫁后有了驸马的公主,才能在宫外有自己的府邸,但是李隆苑及笄后同女帝提的第一个请求就是搬出宫去。
身在其位,很多事都身不由己,李隆苑十分理解女帝,臣子谋反,帝王自然要严惩,错的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她自己。说是想通了,但是继续留在皇宫里的话,那些决心要放下的事,就会如同蟒蛇一般再度纠缠上来。
“公主!”
刚从侧门下了马车,就见流萤就匆忙迎了出来。
“有事?”
流萤点点头,面露难色。
“外头有人求见。”
“是苍擎吧,就说我入宫请安去了,不在。”
想也不想的吩咐下,就急着进门,流萤咬唇拉住李隆苑,摇了摇头。
“是……清远师傅……其实昨日他也来过,我说公主这两日会在宫内住着,暂不会回到府中。今日他,他又来了,也不叫进门,只是站在门头……”
周围静的听得见她突然增快的心跳,然后有什么东西在心内炸开来,就这么站着,李隆苑怔愣了许久。
“既然已经告诉他我这几日不在,那这会儿我从侧门走,他也不会知道的,流萤,以后这样的事就不必同我禀告了,有人找一概说我不再即可。”
“你个没良心的,从玉佛寺回来就一直躲着不见我,亏我还叫人查了你的行踪,你却如此待我!”
听到说话的是苍擎,李隆苑松了一口气,心内也隐约有些失落。
苍擎不满的抱手盯着李隆苑,似乎在等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不巧的是,面前的人实在没有心情同他纠缠,环顾周围一圈后,李隆苑突然冲着苍擎身后招手礼貌的喊道,“左相大人今日也来了?”
趁苍擎的注意力分散转头之时,她便头也不回的往门内钻。
逃跑的步子才踏出没两下,就被苍擎一把拎起离开了地面。
“苍擎!你放我下来!!”
突然失了重心,李隆苑吓得不管不顾的大声嚷着。
苍擎可是个会武功的,要抓住想逃跑的人简直易如反掌。他有一百种方法来对付李隆苑这种逃跑失败的人,躲了他那么久,好不容易逮到她,他才不愿就这么轻易的放她走,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将她说服拉去和他成婚。
“我的小隆苑,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未来驸马我的么?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来,现在叫一声夫君给我听听,叫了我就放你下来哦。”
苍擎狡猾的提出条件,笑容在刚才那张像是谁欠了他几万两雪花纹银的脸上迅速绽开。
李隆苑暗觉不妙,这家伙摆明了就是想拉她入圈套嘛,叫他夫君不就等于默认了这门亲事么!到时候想反悔恐怕都难了……
“放开她!”低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从另一边传来,打破了这僵持不下的尴尬局面。
在众人扭头看去的视线里,一团白影正飞速朝这边冲来。
“我说放开她!”
紧捏住苍擎的是另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手的主人此刻正用可以杀人的目光瞪着苍擎。
“聂清远?!”
吃了一惊的苍擎,不觉松了手,一旁的聂清轻远及时将她扶住,又顺着她左摇右晃的劲儿,轻易将她带入了怀中。
熟悉的墨香扑面而来,令李隆苑瞬间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你个秃驴!不好好待在你的寺庙,跑来这里做什么?!”
苍擎又惊又气,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你把她举得那么高,她会怕,而且……她不喜欢你,你不要勉强她。”
聂清远用他最常见的淡然语调这么说着,听得苍擎火气瞬间窜高了一百丈不止,冲过去就要拉走李隆苑,然而聂清远只微微侧过身子,苍擎便扑了空。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这里不是玉佛寺,倘若你再做出什么僭越的事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聂清远对苍擎的话似乎没什么反应,挫败感油然而生的苍擎,不得已只好转向李隆苑。
“李隆苑!你还待在那里做什么?!”
被苍擎这一声吓得立刻要退出聂清远的怀抱的李隆苑,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咦?怎么动不了呢?再试试……怎么还是动不了??
“喂……你……你先松开我。”简单的一句话就说的舌头打结,李隆苑也不知道她在紧张个什么。
“喂?”拿手指戳他,他仍是岿然不动。
“我有话要跟公主说,你们先回避一下。”不理李隆苑,聂清远回头就对周围的人说道。
苍擎准备出声阻止,却被流萤制止了,“苍公子,奴婢觉着咱们还是先回避一下的好,公主和清远师傅之间,不是我们外人能够插手的。况且,今日不让他们把该说的说完,恐怕以后这事便没完了。”
流萤太了解李隆苑,不论聂清远用了多大力气,若是她真想挣脱,定会使劲浑身解数挣脱的,现下这般必是心里还留有念想了。
“人都走了,你要说什么就说吧,在此之前先放开我!”
聂清远不仅没有照做,反倒用力似狂蟒一般将她扣紧,“苑儿我好想你。”
埋头在李隆苑肩上的人,用虚弱的语气喃喃说道,
“我知道了,说完了么?”她不耐的回道,被遮住的慌乱神情却出卖了眼下的真实心境。
“我想见你,每日都想……”
“现在见到了?那我可以走了么?”
因慌张无措而变松的怀抱,让李隆苑趁机退了出来,抬头时却迎上他无助的目光。
“方丈告诉我,你一直都记得我的!无论是当年在聂府,还是你回宫后发生的事,你都知道!是你救了我……是你让方丈救我回玉佛寺的……”
“那又如何?你是来怪罪我母亲让你聂家满门丧命,还是来感激我这个公主自作主张救了你?无论是何理由,这些对我来说都已经是过去,我不想再提更不想听你提起。”
怒气和不安迫使聂清远奋力按住李隆苑的双肩,想让她直视自己。只要一看见她神情里的闪躲,那种抓不住随时都会失去的感觉,就在他心里持续发酵着。
“连你被罚出宫也是为了见我才故意为之的,对不对?”
焦急的等待李隆苑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聂清远如同行走在荒漠中的人,那一碗可以救命的水虽近在眼前,他却总是够不到,这么饥渴难耐着,看得到的水却连让他望梅止渴都做不到。
“是又如何?”别开脸努力不去看他失落的神情,“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你又何必再提。”
“为什么突然离开?”
“我是公主,去留还需要同你解释禀报么?”
“我在你的庭院中等了很久,我以为你会回来的……”
是她听错了么?为何他说话的语气有些梗咽呢?一定是幻觉,幻觉!
“你问完了么?我可以走了吧?”
“方丈说我心里有放不下的人,所以不能出家。"
"那我倒要恭喜你了,不必待在寺庙里,可以大胆的娶妻生子了。”
他出不出家还不还俗同她说什么,李隆苑复又想起走的那天听到的话,不觉气上心头。
“苑儿,你不要我了么?”
胆怯的问出这一句想问却不敢问的话,聂清远闭目不敢再多看李隆苑一眼。
本该爽快回他一句“是”的李隆苑,喉咙突然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迟迟不能开口。
早知道他会突然出现,还不如当初一不做二不休在下山时,就将他打晕了装进麻袋给带回京城去呢。
李隆苑踌躇着,退一步之后有些事情反而想的更清楚,即便她现在很想上前抱住聂清远,
她也实在不愿有朝一日,聂清远后悔的原因会是她李隆苑。
“当真不要我了么?我……我还俗了,我知公主府没办法收下佛门中人,如今我不再是修行之身了,苑儿若是不愿意见到我,那就让我在府中做个下人伺候你,好不好?”
“只要能离你近一些就好了,不会打扰你的生活……”看着李隆苑露出为难的表情,聂清远掐住自己的手,挤出一个艰难的笑来,语调却被心境带着变得凌乱不堪。
“别不要我,别抛下我……”
迟迟等不到答复的人,将不安全泄露在了按住李隆苑肩膀的双手间,他在发抖,他在害怕。
察觉他的不安,李隆苑一咬牙狠了狠心,偏过头去,“我母亲已给我订下了驸马人选,便是苍擎,他知道从前我是如何的…………所以没办法留下你。”
“眼下你只是因我突然离开才会觉得不舍,等静一阵子之后你便会想明白的,你回去吧。既然不必出家了,那便好好过你的新生活,往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
☆、雪夜痴等
几日前刚下过一场大雪,残留的积雪尚未化去,这一日里就又下了起来。
寝殿内一米多高的青铜镏金熏笼,正缓缓散发着热气,软榻下烧的通红的是宫里送来的红罗炭。
“冻死我了,冻死我了!”流萤边喊,边小跑着俯身蹲到炭火盆边烘手取暖。
李隆苑放下手炉,撇了一眼,见流萤不过出去了一会儿,斗篷上便已覆上了细密的落雪。
“也不先抖抖雪再烘手,担心化在身上冻着你。”
“差点忘了!”流萤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赶紧抖落了雪,想了想又补充道,“公主别担心,奴婢这才出去一会儿,冻不着的,但是外头那个就不好说了。”
“他还没走么?”
“从黄昏那会儿同公主说完话,便一直站在府外,眼看这雪是越下越大了,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想通。”
状似无心的把聂清远的状况说与李隆苑听的流萤,很希望现在的李隆苑能有些反应。聂清远在外头站了快五个时辰,若是李隆苑再不理会,只怕还没等他想通,就先给冻死在了外头。
“你拿着我那件白狐大氅出去给他。”
“公主说的是哪一件?”流萤憋着笑,故意问。
“今年宫里统共就送了我一件,你说是哪件?”待到流萤真要出去时,她又嘱咐了几句,“外头雪大,你再拿个手炉拿把伞,送去的时候……”
“就说是奴婢自己要送给清远师傅,绝对不是公主吩咐的!”流萤使劲点着头,一脸“你不必说我都懂”的神情。
只是流萤出去之后,李隆苑心内的忧虑不减反增,强压着想亲自出去看看的冲动,保持着扶额的动作,呆呆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清远师傅!”
被雪冻的面色有些发青的人,一听到流萤的声音就似清醒过来一般,睁大眼,满含期待的样子。
“是愿意见我了么?”
流萤手里塞满了东西,瞧着聂清远被冻的瑟瑟发抖,心下有些不忍,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公主现下在寝殿休息,她不知你还在府外。这些避寒的你先拿去用,若是想通了便快些离开吧,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聂清远低下头失落的神色藏也藏不住,迟迟不肯接过递过来的东西,流萤眼珠一转想出了个法子。
“原本奴婢还想告知清远师傅,公主她生气的缘故,看来师傅是宁可冻死在此,也不愿想办法解决问题喽?”
聂清远眸光一闪,飞快夺过那堆御寒之物,并未多想就利落的穿好白狐大氅,将手炉和伞握在在手中,接着就抬眼乖乖的等着流萤“指点”。
忍住笑,流萤慢慢解释道,“奴婢只能告诉师傅,那日你和小桃姑娘说的话,我家公主她都听到了,此事也是清远师傅的不对,既然知道公主在外头,当下就该追出去,非得过了好几个时辰才来。”
聂清远一脸茫然的看着流萤,“姑娘说的是哪一日?公主她听到了什么?”
流萤比他更茫然,“你不会是忘了吧?不就是公主离开玉佛寺的那天么?原本听说小桃姑娘来了,公主就急着出去找你了,回来后便死气沉沉的,催着我们当天就下山去。”
小桃?李隆苑离开的那一日?
原来那会儿她就在门外么?聂清远紧张的迅速将脑海中有关那一日的回忆过了一遍,和小桃说的话?他们也没说什么呀,只不过是小桃帮着出出主意,又提到公主府是不得豢养僧人的……
“那我倒要恭喜你了,不必待在寺庙里便可以大胆的娶妻生子了。”
李隆苑说的话,砰的一下在脑中炸开,还俗?娶妻生子?莫非她来的时候,碰巧听到他说什么可以还俗可以娶妻生子,然后误会了他么?
“奴婢将所知的都告诉师傅,也是为了劝师傅对公主死心,虽然奴婢不清楚师傅为何要到京城来寻公主,但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女皇陛下也早属意苍公子做未来驸马,师傅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