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为后-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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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还和孟家人做了什么交易。
真是恶臭啊!
“公主,这妇人她根本就已经疯了,我们怎么。。。。。。”
夏成倧反应过来,红着眼睛急吼吼跟大长公主解释道。
“疯子的话才更可信,这种事情恐怕她也杜撰不出来吧。”
明舒冷笑着打断他。
她看着夏成倧,道,“你放心,这世上做过的事情总不会毫无痕迹,只要要想查,就一定能查出来。还有,你可以否认这件事,但是你能否认当年崔氏的妹妹送了一封信过来,告诉崔氏说燕王府寻到我的消息之后,不是你将此事告诉了废太子,让他派人去北疆暗杀我的吗?”
“舒姐儿,你到底在说什么?”
夏成倧满头冷汗道。
“啪啪”,明舒拍了两掌,道,“进来吧。”
夏家人看向门口,看见来人之时面色就俱是大变。
来人佝偻着身子,那人竟然赫然是崔氏的心腹嬷嬷申嬷嬷。
崔氏不敢置信地尖叫一声,道:“你背叛我,你竟然背叛我!”
申嬷嬷是她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人,这么多年几乎她做的所有事情她都一清二楚,很多事情更都是她经手做的。
申嬷嬷向崔氏行了一礼。
她眼中落出泪来,颓败道:“对不住了夫人,但老奴家人都在王妃娘娘的手中,老奴为了夫人可以死,但却不能让自己的子孙生不如死。”
崔氏气得浑身发抖,她尖叫了两声,就冲着明舒休斯底里道:“夏明舒,你这个下作的贱…人,你会不得好死的!皇帝他不会放过你,你和你母亲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贱人,当年你怎么就没有死,你怎么就没有被卖入青楼被千…人…骑万…人…压。。。。。。”
明舒阻止了青影和青兰,但大长公主身边的柳嬷嬷却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就一脚踹在了崔氏身上。
明舒冷笑,她看着崔氏一个字一个字声音如冰道:“你的皇帝吗?他现在应该早就被人从龙椅上拽下来了吧?我不得好死,我会不会不得好死暂时不知道,但你和你的宝贝女儿,我可以告诉你,以后每一天都定会生不如死!”
***
明舒对崔氏说完那番话,看着房间里拥挤,面上一个个或震惊或难看得如丧考妣的人,她一刻也不想再待,转身就走。
“舒儿,”
她刚跨出了那个房间,就听到了身后自己母亲的唤声。
“舒儿,对不起。”
大长公主哽咽道,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我,我不知道,才让你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的苦。”
她真的是觉得心痛如绞。
“不,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明舒转头。
她看着她,再也忍不住,一个字一个字道,“你知不知道,又怎么样?你知道当年是他们抹去了所有的线索,让你找不到我,又怎么样?”
“其实你不是早就知道吗?当年夏成倧和废太子为了阻止我回京,毒杀我的替身,你不是早就知道吗?可那又怎么样,你不是不知道,你从来不是不知道,你只是看到我还没死,还好好的活着,就觉得那都不是什么大事,你还可以看在他们是你死去的夫君的亲人份上,满足他们一个再一个的要求而已。”
“你也明知道他们对我不怀好意,夏老夫人的病可能有蹊跷,很可能是夏家和崔氏逼我回国公府的手段,但你觉得那毕竟是你婆婆,很可能她的确是病得快死了,你不能让你丈夫的母亲死不瞑目,你还觉得你能保护得了我,不会让我出事,所以你派了柳嬷嬷去说服我回长公主府,回国公府。。。。。。但事实上你不能,你从来都不能保护我,但你却一次又一次推我入险境。。。。。。为了你那点不忍,为了你那不知所谓的皇室正统。”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今天让我过来,其实抱着的目的和崔氏有何不同?不过都是想拿我作和燕王谈判的砝码而已。崔氏想把我交个赵存晞,而你是想利用我跟燕王谈判,想让他立赵越为帝,而不是自己称帝而已。”
“你觉得你比崔氏要好一些吗?不,我不觉得,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第122章 第122章
“你觉得你比崔氏要好一些吗?不, 我不觉得,对我来说, 都是一样的。”
明舒一句句话就在大长公主的脑中炸开。
她满脸震惊的看着明舒。
她没有听错,她的女儿跟她说, 对她来说,自己对她做的,跟崔氏其实是一样的。
大长公主只觉得心中像是被一把把的利剑穿过。
痛到不能自已。
她从来不知道, 原来女儿的心中有这么多的怨,有这么多的恨。。。。。。
明明她一直看起来很好,虽然比常人都要懂事些,性情清冷坚忍一些, 但她身上从来没有什么戾气, 一直都很美好, 开朗又温暖,让那么多人喜欢她,想靠近她的温暖。。。。。。
可是原来她心里竟是有这么多的怨气吗?
明舒看到了自己母亲脸上震惊和痛苦的表情, 但她不仅没有难受, 竟然还有一种痛快的感觉。
她说完了, 一直积在心里的事也终于说了出来,感觉就好像一下子透过了气来。
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以前虽然不在意, 但对自己这个母亲, 她心里还是好像积聚了什么一直憋着, 现在说了出来, 简直不要太轻松。
至于她的母亲,大长公主现在是不是特别痛苦。。。。。。她觉得,她痛苦,那又怎么样?
痛,总比丢了命好。
她转身离开。
步子没有一丝一点的犹豫。
这回大长公主也没有再开口唤住她。
她看着她的背影倒是想开口,可是根本开不了口,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还是一旁的柳嬷嬷扶住了,不停的唤着“公主,公主”,她才慢慢晃过神来。
柳嬷嬷的眼中也都是泪,她开口劝道:“公主,这些都不怪你,不怪你,你也都是被奸人所蒙骗罢了,谁能知道,那些人的心竟然能黑到这种地步,踩着驸马的尸骨上位谋取利益还不算,竟然还能一次一次对县主下这样的毒手呢?”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简直是让大长公主更是痛不欲生。
柳嬷嬷心里叹了口气。
她其实是故意的,她是真不想再看公主再执拗下去,最终失去她唯一真正的亲人了。
不过毕竟她是真心疼大长公主。
她哽咽道,“公主,我们先回去吧,给县主一点时间。县主她一向都是个宽厚的好孩子,这事过去了,只要您以后再不过问政事,也不再管国公府的事,不去勉强县主,为难县主,县主她一定会原谅你的。县主她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她一向是个最通透的好孩子。”
大长公主满脸是泪。
原来连柳嬷嬷都觉得自己一直在勉强女儿,为难女儿,觉得女儿才是那个最明白,最通透的。。。。。。
她转头看向柳嬷嬷,想说什么,最终只化成了一句,道:“好,我们回去吧。”
管,她还能管什么?
***
夏老夫人的房间中,夏老太爷对儿子夏成倧呵斥了一句,让他逼着崔氏把解药拿出来之后就匆匆跟着大长公主追了出去。
可是他出去的时候明舒已经不见踪影,只看到了大长公主的一个背影。
他对着那背影急急唤道:“公主。”
声音沉痛又苍老。
大长公主的脚步顿了顿,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挺直着腰背径直离开了。
她离开的时候,就听到后面夏老太爷道:“公主,这些事情,我们一定会彻查,也一定会给公主和舒姐儿一个交代的。”
呵。
大长公主冷笑,随即是苦笑。
交代,什么交代?
像这么多年来一样,口舌如簧的告诉她,他们是成拓的父亲母亲,他是他们的孩子,这世上没有什么比黑发人送白发人更痛苦的,所以,所有恶毒的事情,都只是误会,或者都是废后废太子做的,真掩不下去了,那就都是崔氏猪油蒙了心。。。。。。
她只觉得身心俱疲,是一眼都不想再见到这一家人了。
***
夏老太爷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房间。
一进房间,他就看到长子正凶狠地掐着崔氏的喉咙,逼问道:“解药呢,不说出解药在哪里,我现在就掐死你。”
“。。。。。。我没,我没。。。。。。咳咳。。。。。。”
崔氏被掐得翻白眼,只一个劲地挣扎和否认着。
旁边的两个孙子夏延森和夏延林跪在地上,一个扶着崔氏,一个抱着长子的腿,俱是痛哭流涕的劝着。
长孙夏延森道:“爹,您难道相信一个外人也不肯相信娘吗?娘怎么会做出毒害祖母的事情来?这事必定是那燕王妃想害我们国公府。。。。。。”
“闭嘴!”
夏成倧一脚踢过去,夏延森便滚倒在了地上。
“贱人!但凡你还顾念着一点你的儿子和英国公府,就不该说出那些旧事出来,你毒杀母亲,罪行败露,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就想要拉着所有人都陪着你一起死吗?!”
夏成倧恶狠狠骂道。
“延森,延林,你们出去。”
夏老太爷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乱成一团的样子,终于沉声道。
“祖父!”
“祖父,母亲她。。。。。。”
夏延森和夏延林看到自己祖父,简直像是看到救星,跪着满脸鼻涕眼泪地求夏老太爷道。
“出去!”
夏老太爷厉声吼道。
夏老太爷平素虽然也很严肃,但却很少真正发火。
夏延森和夏延林两个还从未见过自己祖父如此疾言厉色的样子,他们都吓得一抖,可是转头看自己母亲的惨状和祈求的眼神,又不想离开,只是这回不等他们再出声哀求,旁边就有两人冲了过来,拖着他们出去了。
门被关上。
夏老太爷就往前走了两步,眼睛盯着崔氏,阴冷道:“把解药交出来,我还可以考虑送你去青灯古佛或者给你一个全尸,若是你再拖延时间,我这就命人将你扔入万蚁洞,让你在里面被万蚁啃咬整整七七四十九天,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万蚁洞是刑部设置的一种酷刑,只有在审讯那些嘴硬到极点,死都不肯招供的犯人才会使用,或者是处罚一些罪大恶极的犯人时才会用的。
崔氏瞳孔猛地放大。
她看着夏老太爷只惊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就连先前癫狂的样子都没有了。
她看着夏老太爷阴寒的眼睛,就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会将自己扔入万蚁洞的!
她蹬着地往后退,满脸惊恐,喃喃道:“不,你不能,你不能。。。。。。我是延森和延林的母亲,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的女儿是皇后,你们这么对我,将要将皇后娘娘置于何地?不是我,不是我。。。。。。”
“砰”得一声,桌上一壶滚烫的热水连着茶壶砸在了崔氏身上。
崔氏“啊”得一声尖叫出来,满地打滚。
夏老太爷怒骂道,“毒妇,我没有什么耐心听你胡叨叨!成倧,拖她下去,寻酷吏来,今日若是不将解药问出来,就让那酷吏把所有的酷刑都给我用上一遍,然后将她直接扔到万蚁洞中去,既然燕王妃能认出那毒…药来,燕王府也肯定能找得到解药。”
就是夏成倧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这副样子过。
可以想见他现在是处于什么样的盛怒之中。
这种时候他自然不敢多说一句,他知道,等父亲解决了他母亲的毒和崔氏,下一个要清算的怕就是他。
他低着头应了声“是”,就急急的也不管那崔氏现在的惨状和尖叫就强硬地拖着她出去了。
***
待夏成倧拖着崔氏离去,夏老太爷就拖着如千斤重的腿坐到了床前,伸手握住了夏老夫人的手,眼中干涩,声音嘶哑道:“夫人,我一定会让那贱…妇交出解药,定能救了你的。”
从明舒说出真相,房中陷入一片混乱之时夏老夫人便已经闭上了眼。
此时听到外面已然安静,她这才终于又睁开眼,随着她的睁眼,还有两道浑浊的泪滚下来。
她哆嗦着缓缓道:“报应,这都是报应。。。。。。太爷,若是我们的拓儿,我们的拓儿没去,我们夏家又何至于到此地步?我,真是养了一头狼啊。”
也不知道她口中所说的“狼”到底是长子夏成倧,还是孙女夏明珠。
只不过她怕是到此也未觉得夏家走到此地步是他们自己之过,而只是因为那个有出息的儿子过世了罢了。
***
明舒离开国公府之后就径直回了王府。
其实她很想去宫门口那边去接赵景烜,但她也不知道现在宫中的情况,怕自己感情用事反而成了他的拖累,所以还是在侍卫的保护下直接回王府了。
原本明舒以为这一日赵景烜会很晚回来。
她都已经做好准备想着今天就等他回来才睡觉好了,谁知道赵景烜没有配合她的殷勤,这日竟然是天将擦黑就回来了。
明舒上前迎了他,两人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明舒败下阵来,伸手摸了摸他身上的衣裳,抿唇笑了一下,道:“王爷,我以为你今天回来,会是身穿战甲的样子。”
赵景烜一愣。
她这是发的什么傻?
今天是中秋节宴,他去宫中是去参加节宴去的,就算是有宫变,也不用他穿上战甲冲锋陷阵吧?
可是他看到她摸着自己衣裳,低头浅笑的样子,心中就是一动,只觉得一阵一阵从未有过的满足。
这个时候。。。。。。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他道:“改天我带去你阅兵。”
那时他便会身穿战甲的。
他姑且就理解成她是想看他身穿战甲的样子吧。
明舒抬头看他一眼,又是一笑,道:“好。”
前世的时候她随他在军中一段时间过,经常看到他夜晚回来就是身着战甲的,那时她觉得那样子的他全身都冒着冷气,整个人跟他的盔甲一样,又冷又硬。。。。。。可现在她才知道,大概就是前世,他也已经是她遇到的最好的人了。
原本她是笑着的,可是想到这里眼睛却慢慢模糊了。
怎么好端端又哭了?
他回来的路上便已经听人禀告了英国公府发生的事情。
他只以为她这是受委屈了。
他伸手帮她抹了抹眼泪,但他的手常年习剑,满是茧子,原本不抹还好,至少她哭着也还是冰肌玉骨格外动人的,可他这么一抹,脸上就红了起来,看起来倒是有点惨了。
他懊恼的收回了手,然后顺势搂住了她,道:“今天英国公府那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想要怎么惩罚他们?”
明舒摇头,吸了吸鼻子,笑道:“急着治他们的罪做什么?新帝登基,等大事都忙完了再慢慢来呗。”
又道,“我都还想知道,他们还想要怎么蹦跶。我明天入宫去看看。”
第123章 第123章
史记, 文和二十二年,中秋日, 瑞安帝勾结异族,残杀忠良之事败露, 宗室及朝廷大臣得太上皇文和帝旨意废帝,立文和帝嫡长孙赵越登基为新帝,并同时册封燕王为摄政王, 辅佐新帝朝政直至其大婚亲政。
说起来瑞安帝定了年号“瑞安”但实际上瑞安元年都未到就走下了帝位。
宫内宫外天翻地覆,但有一个地方却像与世隔绝了开来,没有一道消息传进去。
就是位于北殿区的冬栖宫。
北殿区一向都是用于安置上一任皇帝无子妃嫔或者囚禁因罪而被贬黜的妃嫔的。
也就是俗称的冷宫。
而偏居一角的冬栖宫尤甚。
自中秋宫变,姚太后, 还有废帝赵存晞的皇后夏明珠以及几个妃嫔都被关进了冬栖宫。
也不知是为了监管方便, 还是故意惩罚她们。
她们几人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