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名门娇女-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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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娘子见状况不对,哎哟一声,道:“祖宗们,好悬新娘子没哭,你们可别把她眼泪都招来!”
这般一说,卢玉霖跟卢梦霖反倒抱一处哭了,连着卢秀霖都开始眼眶泛红,好容易劝住了,又给卢秀霖补了一回妆,迎新的喜娘已经赶了来,手忙脚乱的收拾停当,卢秀霖被丫鬟婆子簇拥着,走出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屋子。
林瑾初看着卢秀霖披着嫁衣的身影走远,忍不住有些感慨,抱着奶娃娃的卢清霖撞了撞她的胳膊,道:“初儿表妹,劳烦你帮我瞧着这小皮猴,今日二妹出嫁,娘肯定心里不舍,还要里外忙活,我得看看她去。”
林瑾初手忙脚乱的接过孩子,点头道:“表姐去忙便是,我看着瑞哥儿!”
有奶娘跟着,不必担心林瑾初不会带孩子,专门拜托林瑾初也是担心主子不在,奶娘带孩子不用心,见林瑾初答应下来,卢清霖道了谢,便领着丫鬟去寻赵氏。
林瑾初低头,对上瑞哥儿懵懂的眼,小家伙待在林瑾初怀里并不认生,见林瑾初低头看他,伸手就要抓林瑾初垂下的发带。林瑾初腾出手把发带捋到一边,没有去宴客的大厅,抱着瑞哥儿往外走,打算寻个人少的地方陪小侄子玩。
快周岁的孩子沉甸甸的,林瑾初抱了一段就撑不住了,把瑞哥儿交给奶娘抱着,往园子里走去,寻了一处有绿荫的地方,将孩子放下来玩。瑞哥儿正学走路,奶娘出门也带着垫子,铺在地上将瑞哥儿放下,小娃娃便坐不住了,要人拉着他走来走去的晃悠。
前世林瑾初的身体,没人敢叫她累着,别说陪这么大的孩子玩,便是软绵绵的小婴儿都不敢给她抱,如今身体好了,林瑾初也不嫌瑞哥儿闹腾,牵着他的手教他学走路。到底是身体虚弱,林瑾初陪着瑞哥儿玩了一会儿便撑不住了,将瑞哥儿交给奶娘带着,自己坐在树荫下歇息。
“原来林家妹妹在这里,叫我好找!”万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林瑾初回头,只见万晴领着大丫鬟红香怡怡然走来,手里还捧了一个盒子。
“万家姐姐怎么来了?大表姐有事要忙,叫我看着瑞哥儿,前头不是人多嘛,我就带瑞哥儿来这边玩。”这个时候已经有些热了,坐在树荫下却是清凉惬意,林瑾初不想起身,只正了正身子,同万晴说话。
“今日姑姑过来做客,带了些新奇的绢花与我,我想着我一人也戴不了那么多,送与林家妹妹些戴着玩。”说着,将手里的匣子递给林瑾初,“林家妹妹看看,可还合眼。”
万晴来卢家这些日子,林瑾初与她虽有往来,但林瑾初不太擅长处理这些关系,两人虽然熟悉起来,但也谈不上要好。林瑾初并不擅长察言观色,但也并不迟钝,万晴一向热情开朗的模样,可林瑾初也感觉得到先前万晴对她的忌惮,亲事说定后有些炫耀的情绪,对万晴,就更没有深交的想法了。
林瑾初接过万晴递过来的盒子,随手打开看。万晴的姑姑嫁的是皇商郭家,虽然沾了一个皇字,但毕竟是商家,门第上还不抵寻常书香门第,但人家有钱。万晴来了这些日子,时不时就给人送东西,样样都是她那皇商家媳妇的姑姑给的,平时也就罢了,今日卢家办喜事,还特意送东西来,意图大概就没那么单纯了。
虽然如此,林瑾初也没费心去猜,打开看了一眼,道:“这丁香的花样真漂亮,香味儿也好闻,多谢万家姐姐了。”
“林家妹妹喜欢就好。”万晴点点头,还待说什么,便听年轻男子的声音道:“哟,怎么万家表妹、林家表妹都在这里!”
林瑾初一回头,只见卢家二公子卢少言同一名锦衣男子走来,连忙起身道:“见过二表哥!”
卢少言哈哈一笑,道:“林家表妹总是这般多礼,我陪谢世子四处走走,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们,还不见过谢世子!”
“林姑娘不必多礼。”谢风扬正打量林瑾初,见林瑾初果真屈膝行礼,连忙道。
林家是数百年的书香门第,一向重规矩礼仪,虽然谢风扬道不必多礼,林瑾初还是行完了标准的一礼才起身,正对上谢风扬微微垂下的目光。
林瑾初这是头一回见到这名满京城的谢世子,只见面前的人眉目清朗,尤其一双眼,开合间仿佛有光辉闪烁,注视着人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只是,林瑾初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此人。
“林姑娘可还记得在下?”林瑾初看他的时候,谢风扬的目光也落在林瑾初身上,在卢家转悠了一圈,他都以为林瑾初当日只是来卢家做客,早就离开了。正遗憾间,却远远瞧见拉着胖团子玩耍的林瑾初,惊喜间,谢风扬竟有些羡慕那胖团子,尤其是林瑾初对着胖团子捏捏脸颊牵牵小手,对他却板板正正的行礼,落差实在有些大。
“……”明明是纨绔子弟调戏姑娘的台词,却叫谢风扬说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林瑾初下意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应该没得罪什么人,老实摇头道:“谢世子认错人了吧,我不曾见过世子啊!”
“……”这人果然把他忘了,谢风扬一时说不清是庆幸还是遗憾,偏了偏头向卢少言道:“走吧,我们继续逛园子去!”
林瑾初有些莫名其妙,还当自己得罪谢风扬了,正想问问表哥,已经走了两步的谢风扬突然回头,道:“于大沾了香粉就起疹子,不知这小子像不像他。”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卢少言不知其中奥妙,林瑾初侧目看万晴,只见刚刚还热情送礼的万晴,此时已经白了脸。
第九章 归家
林瑾初不太擅长内宅争斗,但又不傻,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家这孩子多半随他爹,香粉过敏,这虽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但没有谁会往外头到处说,落到有心人手里,说不定就是致命的弱点。
先前在卢秀霖那里,她们表姐妹几个逗着孩子玩,但都是奶娘抱着的,大家没怎么见过这么小的孩子,只拿拨浪鼓什么的逗孩子,没谁上手去抱。而林瑾初之前病着,病好了之后大夫又开了调养身体的药,因为一直服药的缘故,便没用什么香粉、香囊,这大约是卢清霖将孩子交给她抱的缘故。
想明白了这一层,林瑾初哪里还不明白,万晴不知从哪儿得到了这个消息,故意送染了香料的绢花给她,若是瑞哥儿没事,对万晴没多大损失;若瑞哥儿因此发病,别说于家和卢清霖,怕是卢家这个靠山,林瑾初都保不住。林瑾初深深看了万晴一眼,刚刚碰了绢花,林瑾初便不再伸手去抱瑞哥儿,只向奶娘道:“时候不早了,咱们抱着瑞哥儿回去吧!”
奶娘原本没留意到万晴送来的东西,被谢风扬点出来,正犹豫怎么同表姑娘解释,林瑾初不伸手抱孩子,奶娘松了口气,连忙抱着瑞哥儿跟上林瑾初。
林瑾初没招呼万晴一道,万晴虽然长了不少心眼,但脸皮还没长到城墙厚,林瑾初虽没说破,她也没那脸当什么都没发生,等林瑾初走远了些,才领着丫鬟婆子往回走。
林瑾初将孩子原样带回来,交还到孩子娘手里,这才安心的坐下来观礼,等卢秀霖的花轿走远,姐妹几个才坐下来吃宴席。到底姐妹刚刚才出门,表姐妹几个也没多少兴致,简单吃了些便都散了。
卢秀霖回门之后,林家也遣了人来接林瑾初回去。卢家是林瑾初的外祖家,接林瑾初来小住倒不是什么问题,但她毕竟是林家女儿,长久在卢家住着便不合适了。先前卢老夫人将人挡回去了一回,此番林家再来接,卢老夫人让人替林瑾初收拾行李,又将林瑾初喊到面前,道:“外祖母是望着你在府上长久住着的,只你祖母也想你,好在都在京城住着,外祖母想你了,便差人去接你。”
林瑾初点点头,道:“初儿知道,外祖母疼初儿,日后也会常来看外祖母。”
卢老夫人爱怜的抚了抚林瑾初的手背,道:“前儿个你大舅说起,你父亲今年任满,就该回京了,你父亲这些年考绩都是优,此番回京必定能留京做官,到时你们一家子团圆,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再不济,还有你舅舅、表哥们在呢,谁若欺负你了,只管叫赵大过来传话,外祖母替你出头!”
“初儿都知道,外祖母放心就好。”林瑾初哪能不明白,卢老夫人当着林家管事媳妇的面说这些,无非是为她撑腰。这些话袁氏听了去必不高兴,可先前也没见她照拂一下原主的,林瑾初可不在乎是不是下了她的面子,都一一应了下来,才叫莺儿、眉儿扶着,上了马车。
林家宅子距范阳侯府有些远,林瑾初坐在马车上,几乎要睡着了,马车才晃悠悠进了林府。先前出门时林瑾初昏睡着,都没有见过林老夫人,这回林瑾初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先去了林老夫人居住的栖霞居。
林老夫人刚刚午歇起来,听见林瑾初来了,连忙唤她进来,林瑾初行过一礼,便被林老夫人拉着坐下,道:“侯府果然养人,初儿这些日子倒是精神了不少!”
袁氏从门外进来便听得这句话,心里便有些不乐意,她刚从陪房吴六家的那里听了卢老夫人那些话,越发不待见林瑾初这个侄女,听林老夫人这话,只觉得林老夫人都认定了她亏待林瑾初。心里不自在,脸上便带了出来,说话也带了刺:“母亲说的是,五丫头在卢家住了这么久,倒添了些侯府千金的气派呢!”
这话听着刺耳,林瑾初给袁氏行了一礼,并不客气,道:“多谢大伯母夸奖,初儿在侯府住着,难免耳濡目染,将来四姐姐嫁到侯府,想来更是如此。”
林老夫人正想呵斥袁氏,听林瑾初这番话,心里多少有些欣慰。不是她偏心小儿子、小孙女,实在是这件事上,林瑾夕跟袁氏委实太过分了。先前林瑾夕胡闹,连累林瑾初被退亲的事,既翻篇了,她也不愿再提,但分明自己对不住林瑾初,却处处埋怨林瑾初,吃相就太难看了。
林家五个女儿,林瑾初既不像林瑾晨一般出色,叫长辈看重,也不像林瑾夕一般争强好胜,让人注意不到都难,林老夫人不得不承认,之前她是有些忽略了林瑾初的。但经过了这件事,林老夫人虽不似看重林瑾晨一般看重林瑾初,但对这个小孙女,是生出了许多怜爱之心。见林瑾初病了一场,在卢家住了一段时间,看上去竟是开朗伶俐了许多,林老夫人也高兴,并不因此责怪林瑾初,道:“初儿累坏了吧,先回去歇歇,你姐姐她们都在学里,晚些再一道说话。”
袁氏被林瑾初的话气了个仰倒,林瑾夕拉着鲁南侯府世子落水之后,鲁南侯府倒是上门提了亲,婚事也定了下来。但因着卢家将林瑾初接去的缘故,原本就对林瑾夕颇有不满的康家,转头就遣了两个婆子,美其名曰伺候林瑾夕,实则是在打林家的脸。不说林瑾夕因此受了多少委屈,就为着林家坏了的名声,袁氏对这个侄女就只有厌弃,正要出言讽刺,林老夫人这话断了她后路,只能看着林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蕙儿陪着林瑾初离开。
第十章 探望
蕙儿将林瑾初送到暖云居才退下,留在这边的几个小丫鬟便迎了出来,接了林瑾初的行李过去。
按着林家的例,林瑾初这里是两个大丫鬟,四个二等丫鬟,六个三等的,另有些不入等的小丫鬟和管事的奶娘、嬷嬷。莺儿和眉儿是贴身的大丫鬟,素来是林瑾初去到哪里,两人便跟到哪里,因是林瑾初的外祖家,林瑾初去卢家小住也不多带下人,只一个管事嬷嬷陪着同去,至于林瑾初的奶娘,自林瑾初年长些,便只管吃着份例不管事。
林瑾初安顿下来,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小丫鬟捧了果子和香茶来,林瑾初有些倦,只想着晚些堂姐们多半要来,捧了茶水喝。里外看了一眼,微微皱眉,道:“奶娘呢?”
“刘妈妈昨儿个告了假,说儿媳妇坐月子,得回家照看着。”二等丫鬟萍儿答道,姑娘时常往卢家小住,暖云居没有主子,刘妈妈便仗着奶大姑娘的情分作威作福,告假回家倒还罢了,若在府上,还要摆着主子的款,比个正经主子还难伺候。偏姑娘念着情分,又时常不在府中,也无人管束。
刘妈妈的事林瑾初也知道一些,原主被父母留在京城,父母不在身边,本能的对奶娘刘妈妈更亲近些。刘妈妈仗着这个在暖云居作威作福的事,原主也知晓,只是原主性子软,又念着多年的情分,只嘴上说说,最终也就不了了之。如今她虽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和感情,但不同原主年纪小又顾念情分,林瑾初对这刘妈妈可没那么心软,道:“让人转告刘妈妈,明儿个她不来,就再不必来了。”
萍儿看不出林瑾初这是真要整治刘妈妈,还是只嘴上说说,没敢偷瞧主子的脸色,连忙答应着去传话。
“姑娘,刘妈妈她……”见林瑾初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莺儿开口想劝劝,到底刘妈妈还是她姑妈,她能到姑娘身边伺候,也是沾了姑妈的光。
林瑾初也知道这个,不等莺儿说完,便道:“刘妈妈年岁大了,也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了,若忙不过来,回家养着也成。”
听主子这么说,莺儿也不敢再说话,只想着晚些得给姑妈传个话,免得她不将姑娘的话当回事。
林瑾初没把莺儿的心思放在心上,也没在意莺儿会不会私下里给刘妈妈递话,刚喝完一盏茶,小丫鬟便来通报,说林瑾晨和林瑾夕来了。
林老夫人说堂姐们都在学里,但林瑾初也知道,说的是三堂姐和寄养在家中的一位族姐。林家长女林淑是庶出,前年就已经出嫁;林瑾晨婚期就定在九月,年后就不再去学里,只在家中绣嫁妆;林瑾夕课业倒是还未上完,但因为先前的事,林瑾初被卢家接去之前,就被林老夫人禁了足,听说后来又有康家送了嬷嬷过来,自然是不去学里了。是以林瑾初听说两个堂姐过来也并不意外,叫小丫鬟请两人进来。
林瑾初一走将近两个月,虽然听说身体渐渐好了,但林瑾晨依然不太安心,如今见着林瑾初脸色红润、神态怡然,林瑾晨才放了些心。堂姐妹三人互相见过,林瑾初吩咐小丫鬟上了茶,便都坐下说话。
林瑾晨是打心里觉得对不住林瑾初,原意是压着妹妹低头认错也要叫堂妹出口气,没想到卢家直接将林瑾初接了去。这一晃将近两个月过去,林瑾晨再想说什么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细细看了林瑾初一回,道:“五妹妹一向可大好了?”
对林瑾晨,林瑾初不讨厌,也谈不上喜欢,毕竟美得跟仕女图一般的姑娘,放到现实中难免太过端方,没什么趣味。林瑾晨的这一句关怀,林瑾初也没什么动容,道:“劳烦二姐姐惦记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林瑾夕看了林瑾初一眼,大家都说堂妹可怜,可瞧着这般脸色红润的模样,哪里似她,已经被折磨的身心疲惫。偏偏到这个时候,她道一声苦,旁人便说她得了便宜还卖乖,可真是半点说理的地方都没有,见林瑾初看过来,林瑾夕不敢说什么,只拿眼瞪了她一眼。
林瑾初没得到林瑾夕的道歉,还被人瞪了一眼,不由得撇撇嘴,果然不能指望这位堂姐知道什么是非对错,更别指望她能认错了,想必如今还在为能嫁到鲁南侯府沾沾自喜吧!
这一幕林瑾晨也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堂妹不在府上这些日子,四妹是书也抄了、骂也挨了,可别说愧疚之心,不知何时竟对堂妹生出了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