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名门娇女-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哪里就缺这一身衣裳了,你还巴巴的要还,柳儿,还不快带朝颜妹子下去换衣裳,天冷了,可别着凉了。”林瑾初一面说着,一面吩咐,又叫葱儿下去换衣裳,本不是她的过错,她自然不会责罚葱儿,只是对庄朝颜,林瑾初原本就没有太好的印象,如今更谈不上了。
却说庄朝颜被柳儿带着出门更衣,一双眼便不住地四处大量。谢府的宅子跟县令家的院子虽然挨着,但与县令府邸官府统一盖的宅子不同,谢府是谢家自己修建的府邸,虽然考虑着王府不可能一大家子的住到这里来,但在固北城来说,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宅子了。
庄家在洪湖也算大户人家,相比庄家的大宅,固北城的谢府也不算奢华,可庄朝颜随着姐姐姐夫在固北城住了两年了,也去过城里别家的宅院,便是号称首富的胡家,那宅子也比不上谢家宅子,更别说谢家在京城的王府了。上回见到谢风扬,庄朝颜便生了些心思,可到底是还没及笄的小姑娘,庄朝颜更加懊恼的是谢风扬已经娶妻,以及自家身份的不匹配,如今却更多了些想法。
她想起,刚刚姐姐问林瑾初,世子是怎么了,林瑾初道不知,她想起,她是知道的。先前在家中时,嫂嫂有了身孕,没多久,嫂嫂就给大哥添了一房妾室,那时,她问嫂嫂,好好的,为什么要给大哥纳妾,嫂嫂怎么说的,妻子有了孕,自然要给丈夫纳妾。
庄朝颜还是个未出阁的少女,并不十分明白这其中的关联,却已经想到,这其中应当有约定俗成的规矩,或者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否则嫂嫂那样泼辣的人,怎么愿意给兄长纳妾呢?她也观察了,谢家就只有世子和世子妃住着,没有妾室,瞧着,似乎也没有通房丫鬟,如此,世子必定是想要纳妾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至于林瑾初,她不知是真想不明白还是故意装傻。
庄朝颜是不甘心做妾的,可她私下里打听过,跟荣王府这样的人家做亲,便是姐姐、姐夫的女儿都都不成,那林瑾初,祖父做过丞相,父亲也是堂堂二品官,这还是世子自己求的,否则还不能成。庄朝颜犹豫之后,觉得,给谢风扬这样的人做妾,也要比嫁个穷书生或是商户子要强,想到姐姐总说林瑾初温柔和善待她们好,得报答,可林瑾初既然有孕了,不是她也会有别人,她至少不会同林瑾初争宠啊!
小姑娘东想西想的,被柳儿服侍着换好了衣裳,才回过神来,却不知柳儿已经将她的脸色变化都看在了眼里。柳儿倒是没有读心术,猜不出庄朝颜究竟想些什么,但总觉得庄家这位二姑娘哪里怪怪的,自家世子妃怀着身孕呢,得提醒世子妃小心些,别让她冲撞了才是。
这般收拾妥当,柳儿陪着庄朝颜出来,便瞧见谢风扬在不远的杏子树下不知想着什么。她瞧见了,庄朝颜自然也瞧见了,不用柳儿说什么,庄朝颜便上前去,冲谢风扬行了一个礼,道:“朝颜见过谢世子。”
谢风扬被庄朝颜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回头一看,只见庄朝颜穿着林瑾初的衣裳站在那里,一双眼偷偷打量自己。谢风扬知道庄家姐妹,却没怎么留意过,顶多林瑾初受过庄朝露的恩惠,他会想着帮扶些,至于庄朝颜,也就是一过耳记得这个名字罢了。只是瞧着庄朝颜穿着林瑾初的衣裳,谢风扬便微微皱眉,道:“她怎么穿着阿初的衣裳?”
第一百一十章
“庄家姑娘不小心打翻了甜汤,染了衣裳,世子妃命奴婢找了未上身的衣裳给庄家姑娘替换。”柳儿拿不准世子的心思,也不敢添油加醋,老实答道。
这话合情合理,人家是过府做客的娇客,不小心染了衣裳总不能找丫鬟的衣裳给她吧,只是就算这样,他也不高兴旁人穿林瑾初的衣裳,哪怕这衣裳林瑾初自己还没穿过。当然,就算不高兴,既然是林瑾初说的,他也不会说什么,只转过头,继续盯着眼前的杏子树。
北地天寒,杏子树也不结果,难得养活了这么一棵,每年只长些叶子,柳儿也不知世子能从那杏子树上瞧出什么来,只是庄朝颜不动,柳儿等了片刻,提醒道:“庄姑娘,咱们该走了,世子妃和李夫人还等着姑娘呢!”
庄朝颜本以为她过来问好,谢风扬能同她说几句话,她细细思量着该怎样接话,才能叫谢风扬喜欢,谁知谢风扬压根没理她,唯一一句话还是对这小丫鬟说的,难不成她生得还不如这小丫鬟好看吗?心里虽然怨念又遗憾,但到底没再走神,听柳儿提醒,只得暂时将心思放下,随柳儿去会客厅。
庄朝颜回来,林瑾初跟庄朝露已经从小衣裳的款式布料,聊到了城里哪家少爷又抢了谁家闺女,桌上也重新放了一盏甜汤,显然是给她的。庄朝颜不想喝甜汤,她几乎想戳破为谢风扬纳妾的话,可到底还记得这不是自己家,自家姐姐又素来最见不得那做妾的,到底没敢提,只捧着甜汤喝。
庄朝露本是来探望的,林瑾初有孕也不好打扰太久,只是因着等着妹妹,才一直同林瑾初说话,见庄朝颜喝了甜汤,庄朝露便起身,道:“今日打扰许久了,我和朝颜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林瑾初也确实有些倦了,没有多留庄朝露姐妹,将姐妹俩送出去,便直接躺下歇着,等再醒来时,谢风扬坐在旁边,仿佛是在沉思的模样。林瑾初本就想跟谢风扬好好谈谈,只是先前庄朝露姐妹过来,后来又有些累了,便睡了一会儿,既然记起这回事来,林瑾初也没起身,只随口问道:“风扬,你在想什么?”
谢风扬本在想事情,没留神林瑾初已经醒来了,林瑾初问话,他便下意识答道:“在想,要不要回京城去?”
林瑾初实在没想到,谢风扬来回纠结了好几日的事,就是这个,而说出这一句,谢风扬也回过神来了,林瑾初瞧他的模样,很是有些懊恼的样子。对于这个答案,林瑾初有些意外,但似乎也确实是个问题,不由道:“现在是不好走的,只是再过一两个月,天也该冷了。”
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了,谢风扬便也没再噎回去,点点头道:“本来过了秋天,咱们就该回京城去了,只是如今,总得等满了三个月再说。若是在京城,那也才进冬天,可北地不同,到时早就是冰天雪地了。何况,咱们虽不赶时间可以慢慢走,但长途赶路总是伤身费力的,我哪里舍得你去吃这个苦,便是母妃知晓了,那也要拿大棍子抽我的。”
林瑾初点点头,这是有道理的,先前来时没有孩子,她也走得辛苦,怀着身孕赶路更不是游山玩水那么轻松,何况她头一回做母亲,也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累得孩子吃苦,闻言便道:“那便不回去了,写封信送回去,咱们就在这边住着,也不是问题嘛!”
谢风扬来边关不是公差,代表朝廷巡视边关的大人早在六月就回京城去了,这边是谢家的封地,他们在这边住上一两年也不成问题。
住上一两年是不成问题,有时边关不安定,他也会同父亲一道留下来镇守,但问题是他不舍得林瑾初陪他在这里啊!
“固北城的冬天很冷,何况就今年的情形来看,这边的局势还不打分明,我不放心你留下。”谢风扬皱着眉,他知道林瑾初的父亲虽然外放在许多地方做过官,但林瑾初自小是养在京城的,京城的冬天虽说比南方要冷,但远远不及固北城,更别说今年秋冬说不定会有敌袭。
“冬天倒是无妨,左右咱们屋子里放了暖炉冷不着,我怀着孩子还会出去到处跑吗?至于说局势不安定,你能陪着我回京城去?还是你打算叫我自己回去?”林瑾初没觉得这是太大的问题,先前考虑过去留的问题,那时便想着留在固北城的,没想到谢风扬为着这个纠结了这么许久。
“自然不能让你自己回去!”谢风扬亲自护送林瑾初回京尚且不放心,更何况叫林瑾初自己回去,原本就是在愁自己能否丢下这边的事回京城去,听林瑾初这么一说,反倒似乎没什么可愁的了。
“既然如此,那有什么可揪心的,你不放心我和孩子,早早将固北城和边关的防务整顿好才是,我和孩子都相信你!”林瑾初轻轻拍了拍谢风扬的脸,可怜的孩子,为着这个吃不好睡不着,人都憔悴了。
谢风扬也转过弯来了,与其总想着将来会有什么意外,倒不如先将可能的意外都抹杀在摇篮里,边关冷,就多备上御寒的衣物炭火;边关可能有危险,就早早将防务整顿好,他亲自护着妻儿,岂不比旁人都可靠。
“这可是想通了,瞧着你这几日这般模样,我都担心,别孩子还没生下来,你先累趴下了。”林瑾初见谢风扬想通了,总算放心了些,忍不住取笑了他一句,“对了,这事可告知父王母妃还有我爹娘了?再写封信,将咱们留在这边过冬的事对他们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谢风扬听林瑾初提起,才想起来,光顾着东想西想,倒将告知父母和岳父母的事都给忘到一边去了,“我这就去写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去。”
林瑾初瞧出来了,也没拆穿他,谢风扬去了书房,林瑾初就慢悠悠爬起来,道:“葱儿呢?”
葱儿早就等在外面了,虽然是庄朝颜的错,还连累她泼了一身甜汤,但葱儿知道,她们做丫鬟的,遇到这种事没当场被打死已经是命好的,主子当时没发作了她,至少性命是保住了。听林瑾初喊她,葱儿不敢耽搁,连忙走了进来,跪下道:“奴婢知错,请世子妃责罚!”
林瑾初倒没想责罚葱儿,虽然并没有一直留意着庄朝颜和葱儿,但庄朝颜突然挥手打翻汤碗的那一幕,林瑾初是看到的,没有当场追究是不想庄朝露难堪。此时再找葱儿来问,也是想知道当时究竟什么情况,林瑾初与庄朝颜不算要好,自然也不了解庄朝颜的脾性,但总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姑娘,没道理冒失到这种程度。
见葱儿一来就跪下认错,林瑾初知道葱儿身份低微,这是害怕她重罚的缘故,当下摆摆手,道:“我不是要罚你,只是想问问当时是什么情况,庄家二姑娘为何突然生气,打翻了甜汤。”
见主子知道事情的真相,葱儿心里踏实了些,原本她不敢多说什么,来做客的姑娘泼了甜汤,主人家还能抓着人对质吗?也只有她这样的小丫鬟顶罪罢了。如今林瑾初问起,葱儿对庄朝颜多少是有怨言的,自然不愿意替她描补,只原原本本的道:“奴婢端了甜汤来,柳儿端了一碗给世子妃,另外两碗是招待李夫人和庄家姑娘的。奴婢先端了一碗给李夫人,李夫人客客气气的接了,奴婢便将另一碗端与二姑娘,没想到二姑娘似乎是在思索,突然一挥手就将汤碗打翻了。”
葱儿这话虽然没有替庄朝颜隐瞒,但也没借机给庄朝颜上眼药,林瑾初听完微微皱眉,依然不明白究竟什么事叫庄朝颜突然生气起来。
“世子妃,奴婢领庄家姑娘去换衣裳,庄家姑娘一路都是浑浑噩噩的模样,到换好了衣裳,才回过神来一般,后来遇见了世子爷,庄家姑娘又失神了一回,奴婢提醒了世子妃和李夫人都在等她,她才回过神来,只不知庄家姑娘在思索什么。”柳儿听葱儿这样说,便也将先前的事对林瑾初说了,她不敢随便揣测客人的心思,但不管庄家姑娘想些什么,对方也实在太冒失了些,还是远着些才好。
听两个丫鬟都这么说,林瑾初越发有些疑惑,葱儿和柳儿与庄朝颜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自然谈不上去陷害她,但她同庄朝颜来时,还一派机灵活泼的模样,没道理片刻间就呆了。
心里虽然疑惑,但林瑾初也没想太多,左右只是朋友的妹子,她会与庄朝露做朋友,但也不至于爱屋及乌也想同庄朝颜交好,既然这姑娘性子有些怪,不交往也就是了。这样想着,林瑾初看了葱儿和柳儿一眼,道:“哪有这样编排别人家姑娘的!行了自去做事去,下回庄家姑娘来,都仔细着些,别再伤到就是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葱儿没想到这样就过了,面上不敢露,口中已经连忙谢过林瑾初,自退下去做事。
决定了留在固北城过冬的事,谢风扬倒是很快缓了过来,除了忙着打点防务的事,还抓着林瑾初身边的管事嬷嬷仔细问了问,将可能用得到的东西一一准备起来。
进了十月,固北城已经开始下雪,林瑾初本以为会冷得难以忍受,真正住下来却觉得也还好,屋里升了暖暖的炭炉,林瑾初也不爱出门,平日顶多就在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林瑾初在固北城没什么亲友,也就庄朝露姐妹偶尔过来坐坐,经过那一回的事,小丫鬟们对庄朝颜都有些忌惮,连给她端茶都是小心地问了才敢递给她。
这一日庄朝露过来看林瑾初,口中道:“老家送了些莲子来,虽不是什么金贵的物事,但也算家乡特产,送来与你尝尝鲜。”
林瑾初接过看了看,洪湖的莲子一向出名,送给庄朝露的也是精心挑选了的,果然粒粒饱满,看着就是极好的。林瑾初道了谢,见庄朝颜没有同来,便问道:“谢谢你还记着我,朝颜妹子呢?怎么没有同来?”
“这回老家捎了特产来,也捎了父亲的书信,说是在老家给朝颜定了一门亲,接朝颜回去完婚。朝颜年岁也不小了,过了年就及笄了,何况父亲素来疼爱我们姐妹,给朝颜定的亲必定没有错,我就叫她在家收拾行装了,趁着天还好,早些回去也好些。”庄朝露本就没打算将妹妹嫁在北地,又经历了胡家的事,庄朝露觉得还是在老家寻一户人家好些,至少有什么事,妹妹不会孤立无援。
林瑾初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还是提醒道:“我瞧着朝颜妹子是个有主见的,庄老爷子做主给她定亲自然是寻着好的,只是她自己怎么想的?可别她心里不满意才是。”
庄朝露哪能不了解妹子,这也是她所当心的,妹妹心气高,性子也执拗,先前因为胡玉坤的事,还与她置气了好些时候。只是妹妹年纪大了,这事再拖下去也不像话,何况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做主的,便是她替妹妹相中了人,也得得了父亲同意才行,如今父亲替妹妹定了亲,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劝着妹妹欢欢喜喜的嫁过去罢了。
听林瑾初这样提醒,庄朝露叹了口气,道:“父亲说的人我也认得,本是庄家的世交,年少时也曾见过,父亲说已经考中了秀才,人品相貌也没得挑剔,这才为妹妹定了下来。这事本就没有我置喙的余地,那家家风也一向都好,没什么可挑剔的,我也是想着朝颜回去,能有机会见见人,若是她能欢喜自然是最好的。”
林瑾初只是提醒一句,至于庄朝颜喜不喜欢,高不高兴嫁过去,她自然是不会多问的。
庄朝露没有久留,妹妹要回家去,她虽说叫庄朝颜自己收拾东西,但做姐姐的哪能真放了心,同林瑾初又聊了几句,便出了门。
庄朝颜出发的时间很快就定了下来,已经十月了,再拖下去天越发冷,路就更加不好走了,所以出发的日子就定在十月十五。九号这一日,庄朝颜同姐姐一道过来,说是辞行,林瑾初对庄朝颜虽然没有太多的好感,但也谈不上讨厌,原本就准备礼物,庄朝颜来了,便亲自交给她。
这一日天气好,林瑾初便在院子里招待庄朝露姐妹,大约是要离开了的缘故,庄朝颜显得格外的文静乖巧,一个人吃了好些茶,便提出要去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