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不好当-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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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挑开,好一股逼人贵气照的满室大亮。
赵倾一身暗红锦袍,头戴黑玉长冠,满脸盈笑,白的真如一轮明月照来。
我正给谢慕穿了里衣,依依蹭蹭舍不得放手,胳膊搂在他脖子上,抱上去亲一下,觉得一股亮意,顺着光转过头去看,看着那只手,又对上赵倾那张笑脸,愣是没回过神来。
我实在没想到他堂堂一个王爷,竟然进人内室不经通传,且如此无礼,直接挑了帷幕便窥探,简直粗俗已极,他一掀帘便对上床榻这边,正好将我和谢慕瞧个正着。
我看到赵倾,缓缓放下了搂在谢慕肩上的胳膊,从他身上下来。
赵倾挑开帷幕,顿时“呀”了一声,道了声该死该死。
人却不退,就地倚靠着旁侧的屏风,将眼睛从我和谢慕身上扫了个来回,笑道:“我说安阳侯病了,特意寻了大夫来给侯爷瞧瞧,看来我多此一举了,侯爷精神不错,这大白日的,还有这等消闲,这病是快好了吧?”
赵倾说着,目光落到我脸上,意味深长的笑了:“这可有意思了。”
谢慕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拍了拍我手,我将放在枕边的袍子抖开,给他披上,谢慕伸了手穿衣,一边对赵倾道:“在下不敢失礼,王爷可否回避一下?”
赵倾心情很好,收了折扇形容潇洒的退了出去,我替谢慕穿好衣物,又扶着他到镜子前,替他梳洗了一下,扶着他出去,赵倾正捧着茶盏抿茶,侧眼看到,起身致意。
谢慕道:“王爷客气了。”
赵倾打量谢慕形容,红色袍子外边裹紧了白色小貂皮披风,衣裳鲜艳衬得脸色比平日好些,但仍然苍白,显然的病容,表情冷淡的不悦。
赵倾又转了口虚笑道:“侯爷气色很不好,看来是真病,适才本王说笑,侯爷勿怪。”
又换了个调侃的调调:“我这管不住嘴,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去,旁人得罪了就算了,却不敢在侯爷面前有过,侯爷不要计较才是。”
听他说话的语气,笑意浓浓同于玩笑,进门丝毫不避讳又不客气,似乎同谢慕十分熟稔。
我只见过赵倾为数不多的三次,第一次是我头一回跑出昌平宫,遇到他,他给我吃的,还试图带我回他府上,听说我的名字后便作罢,一次是在敬山温泉宫,他同谢慕说起我二哥的事,一次是在京城酒楼,他给了我一个断魂香,这人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如果非要说,只是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我听了一会他说话就发现谢慕跟他并不熟,这人之所以进别人门不知避讳说话又不客气大概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睿王殿下不需要对我和谢慕这样的人客气,一是睿王殿下虽贵为殿下,教养却实在不见得多好。
赵倾示意他带来的那位大夫给谢慕瞧病,瞧了一阵便要给谢慕下针,还说要人回避。
我不肯走,赵倾拽住我往外拖,跟拖狗似的硬生生将我拽到外间,赵倾慢悠悠坐下喝茶,又给我递眼色道:“坐,着什么急。”
我看他那悠闲劲十分不快,瞪他两眼,又要往里面去,刚走了一步,脚下给横出一绊,我扑在赵倾脚上,他腿一抬膝盖一曲,伸手一捞将我捞到了手上。
赵倾脸上笑的不怀好意,贴近过来。
“你没疯嘛?王铭那死太监跟我说你疯了来着,我还不信,我果然猜的不错,我就说,但凡能疯的,那必然是心性敏极慧极的,就你这呆样,能疯才奇了怪了。”
我怒视他,心里直纳闷我跟他一点也不熟,他是哪里来的这么厚的脸皮。
“我听说陛下要让你上云台寺出家去?”
我说:“我病还没好,去不得。”
赵倾笑的牙齿发亮:“我教你个法子,不用出家去。”
我问:“什么法子?”
赵倾说:“亲我一下告诉你。”
我要怒,赵倾连忙拽住我:“别恼别恼,你找个男人嫁了,自然不用出家去。”
赵免手顺着胳膊摸到我手上,将我蜷紧的手指展开捏住:“是不是好主意?”
我打开他手要起来,赵倾将我往下一扯,拽住我不放:“我说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
赵倾转眼间却又换了个暧昧语气,凑到我耳边,呼吸扫的我耳朵一痒,我给他膈应坏了,连忙往外缩,赵倾呼吸紧追着凑过来:“刚才本王可全看见了。”
我沉默了一下,转过脸看他:“什么?”
赵倾语调魅惑,低低笑说:“方才那般香艳的场景。。。。。。。”
我想了一下他这话的意思,半天才说:“哦。”
我哦了一声,木着脸呆了一会,转过头看赵倾:“关你什么事?”
“见者有份。”赵倾很高兴得意的样子说:“亲我一下,我就不说出去。”
我倒真是纳闷的不能更纳闷。
这位睿王还真当我是小孩子逗。
这赵家的人还真奇怪,一个赵免,一个赵倾,个个都喜欢把我当玩意儿逗,好像我真有那么傻似的,我觉得有些好笑。
我正当觉得好笑,觉得这位睿王爷未免太蠢,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顿时心头生寒!
我差点犯了大错!
我回过头对上赵倾,完全一派天然无赖嘴脸,笑的十分自然,丝毫不像作假。
我突然好奇他这张看似毫无心机脸下到底藏了什么意图和心思。
我同赵倾仅见了三次,三次他都对我有些动手动脚的心思,他做的那几件事,我至今闹不明白用意,只隐约觉得他大概没有恶意,似乎还在帮我,他那戏做的太像,导致我一直认为他就是有点下流毛病,却对我没什么威胁。
我突然想起,我可能犯了大错。
他每次出现的都太奇怪,莫名其妙冒出来,干点让人左思右想也想不透,看起来又完全没意思的事,这位睿王爷就算是个闲人,哪里能闲到这个程度,而且他见面就一副对我很有兴趣的样子,有兴趣的近乎刻意了。
实则仔细一想,他第一次见我,原本想带我回他府上,一听说我是谢琰,立刻作罢,丝毫不眷恋,这位王爷花丛历练多年,根本不是把美人多当回事的。
他是有意让我误会。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期待兔子强大腹黑的样子,这姑娘心狠手狠干事情十分干脆利落,爽死了我迫不及待了加快节奏!
第63章 盛妆
赵倾每日带着他那位大夫跑来给谢慕诊治;然后拉着我在一旁嬉笑说话;所幸那大夫能耐是真不错,谢慕的病在好转;所以我也跟赵倾混的熟了,也不十分讨厌他。
尽管他话多的让人不能忍,而且人十分无赖,总是挑逗我作乐。
我实在猜不透他意欲何为,于是我只抿紧嘴洗好耳朵。
谢慕的病真正好些,已经是入冬,而听从赵免的吩咐,我得出家。
我不想去当尼姑,但赵免说了让我去;就没有我不去的道理。
谢慕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跟赵免请求,借病多留了我一月,他大概是不太反对我上寺里。
腊月中,天气已经冷了,有些开始下雪。
我掀开帷幔,放轻了脚步,谢慕穿着件白色单衣,正靠在枕上,一个侍女在给他喂药,谢慕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听到我的声音,回头看过来。
他脸色莹白,有了些红润,气色好了很多,只是病的久身体还虚,天冷又受了寒,是以卧床,他回转头,我突然一瞧,意外发现他模样也变了些。
脸上瘦了,棱角更加分明,长眉英挺,目光漆黑深沉,鼻子嘴唇线条也削刻起来,那脸上生来一股迫人艳色,混着浓烈的男儿英气,整个人一瞬间就凛冽起来。
有些惊心动魄的美,我纵然是见惯了他的脸,给他骤然这一眼看过来,还是有些震动。
我走过去,打发侍女退下,谢慕已经喝完了药,我往他榻边坐下。
我脱了身上带着雪花的披风,身上犹有些寒意,谢慕欠身,伸手拉过我,手扫了扫我眼睛,眼睫上落了雪留下的水珠,又两手将我脸蛋捧着揉了揉。
“雪大的很么?我还没出去看。”谢慕道:“这么冷还过来,我都要睡了。”
我说:“明日我要上寺里去,今晚来陪你。”
谢慕拉着我上榻:“呆在寺里也挺好的,清净自在,虽然不在身边,我也能放心,就当是做功德罢,等我身体好些便想法子去看你。”
“我知道。”我点头答应:“你可一定要等着我,我给你留着头发。”
谢慕端详了我一下,想起了什么,道声:“你等着。”回身往枕下去,摸出一只青莹莹的玉盒,我觉得仿佛在哪里见过,跪近了去,谢慕打开盒盖,里面是支发簪。
金制的双蝴蝶,蝶翅上镶着红绿双色翡翠,我想起了,中秋那日在宫里,砸了赵免脑袋,惹出祸事的,就是这个盒子,我那时候空茫中曾莫名望着地上的那支簪子许久。
我伸手去摸:“给我的么?”
“原本那日就想给你,这不是宫里的东西,是我外面买的,我选了许久,还是觉得蝴蝶好看。”谢慕说着又打量我:“太鲜艳了些,不过你能衬。”
谢慕取出发簪,拈在手上,对我说:“过来。”
我靠近过去,跪到他身前,谢慕伸手将我头上的簪子拔去,轻轻将那支蝴蝶插到我发间。
我抬头看他。
谢慕手顺着我头发,抚上我脸。
我心中热流涌动,伸手直接抱住他,贴过去和他脸颊相触。
“我想你。”我低声说:“想抱你。”
谢慕不作声,只是伸手环抱住我,低低道声:“嗯。”
我碰着他温软的嘴唇,张口去吮,谢慕闭了眼回吻我。
我们安静无声的交换了许久的亲吻,谢慕暂住了一下,伸手去放下了床帐。
帐中黑暗,隐微透着外面红红的烛光,人脸昏黄,谢慕面目朦胧,眼睛有些奇异的亮。
我气喘的厉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谢慕吻我的脸到脖子,手在我身上按揉抚摸着,他冰凉的脸庞,鼻梁一下下在我颈上顶蹭,而呼吸灼热,嘴唇湿软,既冷既热既滑且湿,吮动间那触感激的我浑身战栗。
我咬紧牙关压抑住想要呻/吟的欲望,还有浑身酸涩,将脸挪开,避开他亲吻,头抵在他肩上,手颤动着摸索往他腰间去解他衣服。
谢慕手抚着我头,停了动作。
我手摸到谢慕腰腹,觉得彼此身体相贴处热的十分厉害。
手有些发抖,兼着头晕,手按在他腰上要撑一下,猛然触上他热烫的皮肤,顿时心跳的更厉害,掌下的肌肤光滑紧绷,触感坚硬,是属于男人的结实坚韧的皮肉。
我手要动,试了几次,手指僵硬,不成。
身体僵硬的厉害,于是勉强支起身来,忍住那股强烈的颤意,换做解我自己的衣服。
我跨坐在谢慕的腰上,脸上热涨,艰难的动着那几根颤个不住的手指。
谢慕衣襟散乱,仰头闭目,抿紧了嘴,神情痛苦艰难,仿佛忍耐,从脸到脖子到露在外面的胸膛涌上了血红。
我手指僵硬的厉害,怎么都解不开那个小小的衣结,我有些崩溃,挨过去抱住谢慕蹭,抓着她手往我腰上放:“你帮帮我,我想跟你睡觉,想抱你。”
谢慕闭着眼睛,手摸到我腰侧,替我解了衣服。
“我有些难受,怕忍不住。。。。。。”
我闷声不答,谢慕撑着我肩膀将我推开些,坐了起来。
低头侧身去,手到腰间,解了衣带,脱了那件薄薄的底衣。
我抱住谢慕温热的身体,同他肌肤相贴,一面亲吻一面彼此抚摸。
身体的触感如此亲切又熟悉,温暖的让人再不想放开。
第二日宫里来人,送我上云安寺。
谢慕这几个月,久违的穿了衣出了府门,送我上了马车,瑞雪纷纷,整个盛京城都装裹的一片素白,两名太监立在车门前,雪花纷纷扬扬洒落头上衣上。
我让婢女替我梳妆了一番,描了眉点了唇,妆容有些过于浓。
我看着镜中有些认不得自己,我眉眼嘴唇颜色本就浓重,五官脸廓也过于锋利,盛妆后没添柔和,反而更加艳色凌厉。
我让阿西帮我选了我最好看的一件衣裳,鲜丽的红色,我不喜欢这颜色,但阿西说我穿这个最好看,我于是便穿上,临出门时阿西又给我披上一件雪白的长裘挡风。
一片雪花落在谢慕眼睫上,化作水珠,谢慕伸手拂拭,又抬头望了望半空之中,道:“昨夜下了好大的雪,只一晚上。”
“昨夜暖和的很。”
“怕的是路不能行。”
“路还未滑,寺里也不远。”
谢慕不再接话。
伸手抚了一下我头上的那支蝴蝶簪,握住我手片刻,终道声:“好去。”
我转身扶着阿西的手上马车,地上是初降的细雪,衣裳太累赘,长长的裙摆红艳艳拖到脚下,让我脚步有些艰难,脸上浓重的脂粉使得我表情僵硬,我侧眼看到赵倾,他这回没有嬉笑,只是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我,脸上少有的真挚。
我转头不看他,阿西推着我腰送我进了马车。
将掉在外面的长长一截裙摆也塞进车中。
他让我出家,我偏要盛妆艳帜让他看看!
这煌煌盛京,皓皓千里,偏要为我映衬!
看他哪个寺庙能纳下我!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船啊!不许脑补!
妈蛋,我被我自己最后的狗血的叫嚣给呛到了,咳咳。
其实我觉得好帅,好帅,好帅!
继续隔一日啊,最近都忙,20号以后就轻松些了
第64章 变故
我上了寺中;下马车出来;入了山门,沿着那长长的石阶一路上行;众位大师父小师父冒雪而出,争相围观,我脱去身上白色的长裘,一身红衣拾级而上。
云安那老和尚早就等着,见到我很高兴,也不介意我这身打扮有扰佛门清净,只笑称有缘,引着我入殿中,接引的僧人捧着缁衣;带我沐浴完毕;引至戒坛,云安师父为我受戒。
我不肯换□上的衣服,也坚决不肯剃头。
众僧徒见我,面面相觑,低声询问侍奉我沐浴的僧人,又小心去请问送我来的两太监,这两太监瞧了瞧我神色,又悄悄去问云安师父。
云安师父笑笑而罢,在手腕上替我烧了三个戒疤。
倒是赵免安排来看守我的两个太监,还有阿西,一个个剃了头发,头上烧了戒疤,穿上僧衣,正儿八经当起了和尚来。
寺中专为我辟了一处佛堂独居,我跟着三个假和尚真太监一块住,阿西跑了几番,将我房中的东西差不多都搬了过来,妆奁镜台,绣帐香炉,布置的毫无二致。
还将那猫给我抱了过来,给我逗弄解闷。
我整日不念经不参禅不做功课,打扮的一身鲜艳四处晃悠,这帮和尚很快看我不顺眼,每日到云安面前去告状,说我辱了佛祖,要将我赶出去,但是碍着我是奉旨出家,没人敢赶我,后来云安被闹得没法子,便命我不需做功课,呆在那小独院里,不许往佛殿里晃。
我于是每日跟阿西在小院里逗猫玩,让那两个太监给我抓鸟。
那日赵倾跟上了山来,亲自观摩我受戒,他说他本来是想第一个摸摸我的光头,结果可惜我没有落发,他在寺中喝了口茶,便又去了,结果第二日又来了。
此后隔三差五就跑过来,往我院里钻,云台寺的师父们已经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