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逼我去宫斗[重生]-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刻她如此亲昵,却能用一句话、一个动作就安抚了自己躁动的情绪。
燕澜闭了闭眼,像被主子驯服的雄狮般,每块骨肉里都蕴藏着极强的攻击性,却甘愿俯首帖耳,温顺不已。
“朕不会生你的气。”他微叹道,不过很快又补上一句,“但若是你还不好好坐回床上,朕就要不悦了。”
虞令绯半点不怕他,但到底被燕澜轻轻扶着坐了回去,虞令绯感觉自己就是一块传世美玉,主人生怕磕着了点玉屑。
她漫无边际的想法被太医打断了。
太医匆匆而来,燕澜这次没怪他们来得慢,只他不怒而威的模样还是让太医恭谨十足地行了礼才开始号脉。
号完脉又问了雪青几个贵妃娘娘近几日平日的情形,最后看了看虞令绯鼓起来的腹部,沉吟道:
“回皇上、娘娘,以娘娘的情形来看,娘娘怀的应是双胎。”
“什么?”虞令绯惊讶了下。
“娘娘如今才三旬便显怀了,较旁的妇人都早,想必日后也会比妇人大,脉象也有双胎之兆。”
太医斟酌着道,“如今只是推测,若是要确定,可等一旬之后,不光从体态上能明显看出,且那时胎动也出现了,若是双胎,应是有两个方向都有胎动的。”
太医说是推测,言语间却很拿的准的样子,燕澜便知他只是惯常的有所保留,实际已是十拿九稳了。
他看了眼怔然的虞令绯,问太医:“双胎较之,有何不同?可与母体有碍?”
“娘娘是头胎,又体弱,双胎不仅生产时更需要康健的母体,平日里反应也比一胎大些。”太医不敢停顿,一口气说完,“娘娘此次险些栽倒,便是因着头晕乏力,想必日后其它反应也不会小,还需、还需宫人多加照料。”
“日后也要娘娘多多走动,加上补药,以强母体。”
燕澜听到第一句眉头就蹙了起来。
虞令绯安静听着,若有所思地抚着自己的腹部,轻轻吁了口气,也是她在太医冷汗不断的时候柔声道:
“臣妾是个有福的,竟能一次为皇上诞下两个孩儿。”
“就请许太医为本宫好生调养罢,连带着有什么要注意的、要走动的,就去跟雪青说说。”
雪青在旁听着也是心生担忧,这福气果然不是好担的,妇人生产就是鬼门关里走一遭,若是这般说,双胎岂不是往鬼门关里多走了一大截!
她自己的娘亲就是进去了没出来,若是主子也这样——
不!不会的!主子自会福泽绵延!
雪青按捺下担忧,带着太医出去了。
如今她们能做的,也就是听从太医的指示,一丝不苟地完成罢了。
殿里虞令绯看着站起身后就没坐下的皇上,她偏头看着,却只能看到燕澜挺直的脊背,看不到他的神色。
想了想,她道:“这下我们一下子就能有两个孩儿了呢。”
两三息后,燕澜转身看她,走了过来:“双胎,实在凶险。你如此娇气,朕不放心。”
虞令绯道:“有御医们调养,我的身子应是能挺住的。”至于疼痛,她浅浅笑道,“娇气什么的,是对着皇上才有的。”
燕澜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即便是虞令绯的保证和情意也没让他展颜。
虞令绯小小地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他的眉间,葱白的指尖与温软的指腹一点点揉开了他的愁绪,拂散了他的不安。
“皇上是真龙天子,定会庇佑我与孩儿的。”
“这种话你也信,是不是又偷看什么志怪小说了。”燕澜瞪她。
“眼见为实没有错,可看不见的,皇上又怎知它不存在呢。”虞令绯玩笑道,却也半真半假。
从前她自是不信的,可她都能不断复生了,这世上有龙气、有福泽、甚至有真龙,想起来也不是那么匪夷所思了。
若说没有,为什么自从到了皇上身边,自己就再不复从前的煎熬,过得如此顺心如意呢?
思及此,她补充道,“不管旁人,皇上于我来说自是神灵般,庇佑着子民。”
燕澜只当她说的是自己在宫中护着她,他心里仍是揣了铅一样沉,但为让她安心,还是笑道:
“如此,朕只求能庇佑你一人。”
在虞令绯美目瞪视下,他才想起自己遗漏了什么,又加上,“自然还有我们的孩儿。”
作者有话要说:
①:出自《孟子·离娄》。
②:来自百度,明清时期,乡试一般在秋八月举行,因此又称“秋闱”,而会试和殿试都安排在春天三四月间,会试也称“春闱”。本文是剧情需要掉了个个。
③:出自(宋)康与之采桑子·晚来一霎风兼雨
肚兜+背子(就是长衫)自唐、五代、北宋便流行,到南宋、金都存在,我们的祖先也是性感过哒。
今天的作话字好多,但是我还是要多说一句,作者今天吃了樱桃蘸酸奶,四舍五入就是主角同款乳酪浇樱桃了【叉腰】
第50章
待到虞令绯有孕四旬有余,肚子已是越发鼓胀起来,她身形娇小纤细,看着更显肚大。
燕澜几乎日日都去景阳宫,夜夜都与她宿在一处,反而感知不到孩儿的长成,待有日回想一下,才惊觉变化之大。
即便如此,得了太医的交待,虞令绯还是每日都坚持在景阳宫里动一动,补汤补药是眼也不眨地喝下去,每日的食物都有定量,太医叮嘱不可多食,以免胎儿过大。
可实际上虞令绯吐的厉害,有时半点也吃不下,即使硬吃了下去还要吐,难受得两泪汪汪。
燕澜看着着实心疼,又没有办法,只能让御膳房多试着做新菜式,变着法地端上来,看虞令绯喜欢什么。
顾氏心疼极了,提着女儿以前惯爱吃的金丝蜜枣团、合意饼和山楂糕就进了宫,虞令绯也不知是见了顾氏开怀,还是真馋了自家的点心,那日用了不少,脸色也嫣红喜人。
燕澜龙心大悦,好生交待卢德新亲自带礼送顾氏回去。
顾氏把方子留了下来、让小厨房做给虞令绯吃。可就奇了怪了,宫里做出的东西哪会比外头差,可虞令绯兴致不高,吃了两口就恹恹欲睡。
燕澜无奈,抱着她哄:“多用点再睡,好不好?”
虞令绯迷蒙着眼,瞧着真是困了,眼绽泪花:“饱了,不想用了。”
燕澜气笑了:“昨儿你母亲在时你可是把两盘子糕饼都用完了,那蜜枣团也吃了大半,今日朕在,怎么吃了两块就饱了。”
虞令绯偏头蹭他,头埋入臂弯,娇娇道:“许是母亲做的,孩儿吃的就是香甜些。”
燕澜沉默了下,妥协道:“也罢,你既想家,出宫现下是出不成了,便让虞夫人多多入宫陪你吧。”
虞令绯抬头,露出一双灿若星子的眼来,面容上是真切的欣喜,“多谢皇上恩典。”
顾氏能入宫,虞令绯思家愁绪好上不少,心里安定。可顾氏隔三差五地来一趟,每次不过只能待一个时辰,其它时候虞令绯多半还是自己熬着。
虞令绯不好受,连带着燕澜在朝上都面色阴沉,底下的朝臣觐见时莫不是恭谨异常,生怕触了皇帝的眉头。
查元白现下担着个四品京官,挂靠礼部的闲职,却简在帝心,谁都不敢小瞧他。
他别的本事没有,但钻研人的心思是极妙的,咂摸了会儿近日朝上朝下都没什么大事,若是说有什么秘事在暗中进行出了差错——以皇上的帝王心来看,那定不会明晃晃摆在脸上打草惊蛇。
男人忧心的除了事业也就是老婆孩子了,这问题的症结一下子就出来了!
查元白回家找了自家夫人小妾齐聚一堂说了半晌,最后一个小妾给出了三四个方子,有腌民间酸黄瓜酸豆角的自家秘方,较旁人家做出的更清甜爽脆,其它的是做蜜饯的方子。
查元白半信半疑道:“你腌出来的那黄瓜豆角老爷我也吃过,味道是不错,那话梅酸倒了牙,也能吃?”
小妾道:“老爷吃不惯,可怀了身子时我们就爱这口呢。”
其她人都点头,查元白也就挠着头献上去了,就算没用,也能表表忠心么!
燕澜收到的时候只是抬了抬眼皮让卢德新送去太医院了,得了太医的允可才送去景阳宫,小厨房照着找齐了原料又花了些时日做出来,没成想贵妃的确爱吃,还赏了厨子。
贵妃用得高兴,皇上也就高兴,给查元白往上升了级,又给他赏了不少好东西。
一时之间,朝臣哗然,表面聚众骂查元白谄媚,私下里赶忙去问自家有没有什么孕妇秘方、开胃小菜的。
没有?没有就去民间找!
升官发财这么简单,谁不想要!
可惜的是这股不正之风还未长成就被皇上压了下来,往后再递方子的也有赏,赏的都是宫里惯常赏的东西了,聊胜于无,又没什么大用。
但别人都献了、只有自己岿然不动,就显得自己很不关心皇上的龙子了,且象征性的赏赐也是荣耀啊,一时之间还是引发了一阵上京城“百官忧贵妃”的热潮。
好在如今没有人再着意控制民间谣言,百姓说什么的都有。
“贵妃生个娃娃,这些官比自己老婆还上心呢!”
“这出生了,保不齐就是咱们的下个皇帝了。”
“贵妃有孕,也不见皇上册别的嫔妃,于国基不妥,不妥。”
“哪来的酸腐书生——要我说临近秋闱就是书生多,安稳日子才过上多久,不想着考状元娶媳妇老盯着国事国事,要我看皇上儿子多才吓人呢!要是先帝就皇上一个儿子哪有这么多事!”
“你!无知老汉!”客栈大堂里,面容白净的书生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话,内心只觉荒谬,天子脚下的臣民竟如此无知。
“楚兄莫气。”另一个体格威武些的同伴与书生说道,“百姓最想要的是安定的日子,经历了朝代更迭之事,难免乐天知命。”
名叫楚信的书生半晌叹出一口气:“也罢。到底志向不同。”
“楚兄有步月登云志,定能高中!”
楚信正要回话,就被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话头——
“哟,这不是楚公子吗?怎的来大堂用饭了,不躲房间啃馒头了?小二,有没有咸菜了,给楚公子包上点,给他回头就馒头吃。”
“文高畅!”楚信蹙眉,“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屡次为难与我?”
文高畅名字听着像个读书人,却穿着富贵的锦绸袍子,咬着把画满了梅兰竹菊的折扇,五官还算能看,却把自己吃的圆滚滚,走到街上都能被人看成是大富商。
他斜眼瞧着楚信:“哎呦,还委屈上了?小爷就是看不上你这副穷酸劲,你的盘缠不会是哪家姑娘看你俊俏偷偷塞给你的吧?你真以为自己能中呢?”
涉及旁人清誉,楚信更是厌恶他乱攀咬,断然道:“我楚信虽不才,也是朗州解元,而你不过是榜上末尾的,你都能来上京了,我有什么不敢!”
大堂中人都听得这场热闹,一听说这位举人书生竟是解元,竟有不少人当堂拍手叫好,仿佛听说书听到了兴头上一样。
唯恐天下不乱。
“一州才有一个的解元呐这是,人家怎么不能中了?万一连中三元了呢!”有人嚷嚷道。
“哈哈哈,你这泼皮,当是看话本子呢,还连中三元。但人家当个进士还是有指望的,那个最末的举人老爷你哪有本事跟人家比啊。”
“因为他有钱啊,哈哈。”
“有钱?钱又不能帮他做经义文章!”
文高畅被众人奚落得面色涨红,他合上扇子就要说什么,但理智及时地制止了他的话,身后的书童也焦急提醒他:
“公子,我们先走吧,到时候、到时候咱们上榜了有这个酸书生好看的!”
文高畅狠狠合上折扇,怨毒地瞪着楚信撂狠话:“等小爷上了榜,看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文高畅离去后,此前邀了楚信一同用饭的同伴才道:“楚兄莫与他对上,文高畅虽无什么本事,可他姐姐给柳家做了妾室,正受宠呢。”
“柳家满门清贵,为官者不知凡几,又有名望,柳家女还在宫中做才人,柳淮柳大人更是今年的主考官,他与这般人家沾亲带故的,难免得意猖狂。”
楚信听着这话,思及方才对着文高畅沉默寡言的同伴,又看了眼为了招待他特意点的一桌好酒好肉,顿时失了胃口。
他板着脸起身而去:“宋兄慢用,我回房温书。”
留下那同伴张口结舌,最后暗骂道:“真是个倔驴性子!不知变通!”
文高畅出了客栈,左右无事,他最不耐烦看书,可他早早来了上京,因姐姐在柳二公子房里一家独大,极受宠爱,他得意借住柳家,平日没少跟着姐夫到处玩闹。
竟把上京都逛的差不多了,此时就无处能勾起他的玩性。
书童出主意:“前个儿小夫人见到公子时,不是念叨着玉龙膏和头油要用尽了么,小的打听过了,就在东市街上有家老店,他家玉龙膏是掺了玉屑做的,极好用。另有自家配的蔷薇油、木犀油,都是芬香扑鼻的。”
“这主意好。”文高畅用扇敲了敲书童的头,“姐姐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以后眼瞅着就是过不尽的富贵日子了,我要好好孝敬姐姐。”
“对了,旁边还有家卖古玩的,二公子应该喜欢。”
“走,就去那看看!”
书童点头哈腰在前引路,其实那铺子的东西好不好他也没问,但看小小一盒玉龙膏要几十两雪花银,就知道自家公子一定满意,收到东西的小夫人也必欢喜。
各地学子汇集京师,带来了不少热闹,文斗更是四起,各个客栈都住满了人,庞大的上京都比往日喧哗了两分。
秋闱便在这番景象里正式开始。
学子们天还未亮便去贡院排队验身,凝结未散的雾气遇上这么多人,一人一口气都给哈散了去。
宫里,燕澜方醒,他神色清明,低头替虞令绯理着被子。
虞令绯半梦半醒间问他:“皇上醒的如此早?”
“今儿秋闱。”
“皇上又不用下场,离着早朝还有半刻呢。”她含糊道,到最后声音已经轻得听不见了。
燕澜失笑,又觉有几分道理。
左右该布置下的都布置妥当,剩下的就等收网了。
秋闱,不过是鱼儿开始甩着尾巴入局,还有几日功夫要等。
想着,他把娇娇人儿往怀里带了带,安稳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男主睡了个回笼觉,美滋滋。
第51章
瑞兽熏炉吐香,黛绿捧来螺钿漆茶盘,上头两个釉瓷茶盏,是用来招待章宝林的。
章婉莹正说到自己和程曼妮自制胭脂玩的事,虽然她口吻很是嫌弃,但虞令绯看得出她并不讨厌程宝林:
“我说了,要按方子上来,她非要乱添东西,往里面加碾碎的干花瓣——若是红色的也就罢了,做出来也不见得真要用它。”
“可她拿的什么,桂花瓣、紫丁香,混在一起,嗨呀,气的我。”
章婉莹说到这,拿起茶盏饮了好几口水,虞令绯见她神采奕奕的模样,笑道:“慢点,别呛着了。”
“你们关系倒不错呢。”
“哪有的事,你身子重,又有皇上占着,我跟你见面少,满后宫一眼望去还有几个人,只能和她做伴了呗。”
说到这她想起程曼妮从前老是帮柳语珂欺负自家表妹,又忸怩着开口,“原先我也讨厌她,当然我现在也觉着她挺讨厌的,但是吧,总之我会好好看着她不惹事生非的,也不让她到你面前碍眼。”
虞令绯失笑,拿手点她:“我还未说什么呢,瞧你护的。”
“是她不愿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