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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两世妻缘-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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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滕王妃已经被请去了和安堂由老太太招待着,可延煜世子却在客厅候着,霍玄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下去。景腾王当年也是差点登位之人,就算是到了如今,当今圣上也并不敢轻易除掉景腾王。更何况这里还掺了一个师延煜。
  霍玄又看一眼立在一旁的肖折釉,放缓了语气,劝一句:“别担心。”
  肖折釉垂着眼睛,没抬头。
  霍玄又看她一眼,才朝前厅走去。
  等霍玄走了以后,陶陶才从门里探出头来,他小跑到肖折釉身前,拉了拉她的手。肖折釉对他扯动嘴角笑了一下,牵着他的手进屋。
  云夫人是陪着云大夫一并来的,此时漆漆躺在床上已经没在哭了,云夫人坐在床边陪她说话。
  “这个叫什么?”漆漆指着云夫人发间的一抹璀色。她前几日风寒还没有好,如今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沙哑着的。
  “步摇。”云夫人将插在发间的翡翠步摇摘下来,轻轻摇晃了两下,下面坠着的流苏晃出好看的涟漪来。
  “喜欢吗?这个太大了,你不能戴。你要是喜欢,过几日我送你个小的。”云夫人把漆漆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收回被子里。
  漆漆望着云夫人手里的步摇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说:“没刚刚好看了。”
  “怎地又不好看了?”云夫人有些诧异。
  漆漆认真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戴在你头发上的时候好看,拿下来就不好看了。”
  云夫人愣了一下,又将翡翠步摇插在了发间。她回头看见肖折釉领着陶陶站在门口,忙站起来,道:“表姑娘过来了。”
  “云夫人。”肖折釉走过去,果然见漆漆脸上没了刚刚的柔和。
  云夫人又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肖折釉注意到漆漆的目光一直盯着云夫人离开的背影。等云夫人离开了,肖折釉才在床边坐下,问:“漆漆,你很喜欢云夫人吗?”
  “要你管!”漆漆习惯性地想要皱眉,却拉动了伤口,疼得她立刻掉了泪。
  “二姐!”陶陶爬上床,跪坐在床边,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我额头……也伤、伤了,咱、咱们都伤啦,也会、会一、一……起好的!”
  “你走!走!”向来对陶陶很好的漆漆第一次对他发火。
  漆漆伸出手去推陶陶。
  肖折釉瞧着不好,又担心扯动漆漆的伤,又担心陶陶摔着,急忙把跪坐在床边的陶陶抱下去。
  漆漆又抓起枕头边上的一块帕子扔到肖折釉身上,沙哑着嗓子喊:“走!你也走!我才不要你管!”
  “漆漆!”肖折釉急忙去拉她乱挥的手,“别乱动,别扯了伤口!”
  漆漆去推肖折釉,一边推一边喊:“反正你也讨厌我,你们都讨厌我!我才不要你来管我!抱着你弟走!走得远远的!别在这儿烦我!”
  肖折釉不敢再刺激漆漆,急忙起身。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先出去。丫鬟们都在外面守着,你若是有什么事儿就喊一声。”
  漆漆转过身,背对着肖折釉躺着,用手捂着耳朵。
  肖折釉偏过头,将眼角的泪抹去,拉着陶陶往外走。她一口气出了屋,深深吸了口气,心里压着的情绪才缓和一些。
  “你们两个守在这里,每隔两刻钟进去看一次,小声点,别吵着她。有什么事情就去喊我……”
  漆漆把自己的耳朵捂得更紧了,她不要听,一点都不要听肖折釉的声音!
  肖折釉走了,外面终于安静了。漆漆这才哭着放下手,她伸手在枕头下摸了摸,摸出个陶埙来。她把陶埙抱在怀里呜呜地哭,一颗又一颗眼泪落在陶埙上。
  她又猛地用手背使劲儿擦了擦眼泪,阿爹和哥哥总是偏心,她为什么要想着他们啊?没有陶陶的时候,他们偏心肖折釉,有了陶陶以后,他们偏心肖折釉和陶陶。她是没人疼的肖老二。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碗蛋羹。那么香的一碗蛋羹,她只是偷偷吃了一口就被阿爹训斥。阿爹把蛋羹抢走,分成两份,一份给肖折釉,一份给陶陶。
  阿爹总是说:“你姐姐娇气吃不得这些粗糙的东西,你弟弟还小哩,从小就没喝到多少奶水……”
  姐姐娇气弟弟年幼,她是夹在中间的肖老二,没人疼的肖老二。
  漆漆生气地把怀里抱着的陶埙朝墙扔过去,陶埙砸到墙边的被子上,又弹了回来,砸到她的鼻子,砸得她鼻子都酸了。她捂着鼻子埋脸在枕头里,小声呜咽地哭。
  她想娘亲了,这世上只有娘亲对她好。娘亲不会因为她笨而不疼她,不会因为她处处不如肖折釉而少分她一口饭。可是她不记得娘亲长什么样子了……
  霍玄有些心神不宁。
  他尽量快地将事情处理好,他走回后院的时候,就看见肖折釉坐在凋零的芍药花圃里,地面上的积雪还没有消,将她雪白的裙角染脏了。啃啃被她抱在怀里,她动作极为缓慢地用手指梳理着啃啃背上的长毛。她的眼睛落在一丛枯草上,一动不动的。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啃啃先看见霍玄,朝着他不停地叫,身子却仍旧窝在肖折釉的膝上没有动。
  正出神的肖折釉被啃啃惊了一下,她抬头看了霍玄一眼,又低下头,重新将目光落在前方的一丛枯草上。
  霍玄走过去,在肖折釉身边的青砖上坐下,陪她一起看着那丛枯草。
  窝在肖折釉怀里的啃啃这才动了动,伸长脖子,将脑袋凑向霍玄,舔了舔他搭在膝上的手背。
  “将军,等漆漆身子好一些了,折釉想带他们回南青镇。”肖折釉的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也没了往昔对着霍玄时那一丝浅浅的欢喜。
  霍玄被啃啃舔烦了,抬手朝它的狗脸拍了一下。
  啃啃呜咽一声,缩回肖折釉的怀里,亮亮的大眼睛委屈地望着霍玄。可是霍玄并没有搭理它,啃啃顺着霍玄的视线,抬起头看向肖折釉。
  过了很久,霍玄才将凝在肖折釉脸侧的目光收回来,开口:“三月末的时候我会再去南边,到时候顺便送你们回去。”
  “多谢将军。”肖折釉梳理着啃啃雪白毛发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缓缓梳理。
  橙桃儿气喘吁吁地跑来,煞白了脸。她没想到霍玄也在这里,愣了一下,才禀告:“将军、表姑娘!折漆姑娘不见了!”


第32章 
  肖折釉慌忙地站起来; 啃啃从她身上掉下去; 临落到地面的时候用前脚撑了一下,站稳。然后反身朝着肖折釉慌张跑远的背影不甘心地小声叫唤两声。
  漆漆的床空了; 她盖过的被子随意卷在床上,乱糟糟的。
  肖折釉将藏在枕头下面只露出一个角的陶埙拿出来; 怔怔摸了摸。
  “眼瞅着要到用晚膳的时候了,奴婢才去了趟厨房。再回来的时候守在外面等了会儿; 记得您的吩咐,进屋里来看看,才发现折漆姑娘不见了……”橙桃儿和红芍儿跪在地上,又惊又惧。
  没办好差事可是大事,别说人还看丢了!更何况,霍将军可就在一旁呢!霍将军对待犯了错的下人一向不留情面。橙桃儿和红芍儿吓得不轻; 真担心一不小心丢了性命!
  “搜。”霍玄言简意赅。
  他上前两步走到肖折釉身边,放缓了声音安慰她:“折漆身子弱走不远; 你不要担心。”
  霍玄一个“搜”的命令下去; 那些平日里见不到的青衣卫转瞬间出现,在霍府各个院子里穿梭,把整个霍家都惊动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天就完全黑了下去; 还是没有把漆漆找到。
  肖折釉正焦急间,来了消息。
  “将军、姑娘,云大夫那边来了人,说是折漆姑娘在云夫人那里!”绿果儿小跑着进来禀告。
  霍玄将云大夫夫妇请到府里做家医; 把他们夫妻安置在霍府西南角的小院子里。云大夫夫妇正准备吃晚膳呢,就看见漆漆躲躲闪闪地站在小院门口。云夫人急忙将穿得单薄的漆漆拉进屋子里,又让小丫鬟去肖折釉这边报信。
  “漆漆知道这次为什么被罚吗?”云夫人慈爱地把漆漆抱在膝上。
  漆漆搂着云夫人的脖子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因为我说话声音大,把别的小孩子吓哭了!”
  云夫人轻叹了一声,将漆漆乱糟糟的头发重新梳理一下。
  漆漆又凑近了云夫人一些,问:“是不是如果当时我娘亲也在那里,我就不用被那个小妹妹的娘亲逼得下跪了?”
  云夫人给她梳头发的动作顿了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漆漆打了个哈欠,脑袋歪在云夫人的肩上。她偏了偏头,避开额头的地方,额头疼着呢。
  站在门口的肖折釉将帘子放下,悄无声息地退到院子里。
  云大夫有些诧异地问:“表姑娘这是?”
  肖折釉歉意地对云大夫略屈了一下膝,说:“打扰云大夫了,折釉想求云大夫帮个忙。”
  “表姑娘尽管说。”云大夫弯腰回了一礼。
  肖折釉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就让漆漆先在这儿住一晚吧。”
  “原是这事,自然是可以,别说是一晚。折漆姑娘想在这儿住多久都成。”云大夫笑着答应下来。
  “多谢云大夫了。”
  肖折釉又走向立在一旁的霍玄,她微微弯了下膝,行了一礼,语气平缓地说:“今日也麻烦将军了,害得将军费了不少心思。”
  霍玄审视着肖折釉的眼睛。
  起先的时候,霍玄以为肖折釉是生气的,生气他在没有派人教过漆漆道理的前提下将漆漆责罚得这么重,再加上害陶陶受了点伤。可是此时望着眼前一脸平静的肖折釉,霍玄倒是有几分疑惑。
  “别影响云大夫休息,我们先走罢。”霍玄道。
  肖折釉点点头,低眉顺眼地跟在霍玄身后离开。
  从云大夫的小院到霍玄的勿却居并不远,可是两个人沉默地走着,将这条路走得很漫长。霍玄停下来,肖折釉一个不察撞在他的身上。肖折釉茫然地向后退了两步,匆忙道歉。
  “到了。”霍玄转过身来看着她。
  肖折釉抬起头,目光极为缓慢地扫过眼前的情景,原来到勿却居了。
  “多谢将军今日的帮忙。”肖折釉再次道谢,“时辰不早了,将军还是早些歇着吧。折釉先回去了。”
  肖折釉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再行一礼后才转身朝着自己住的偏院走去。
  转身的那一刹那,肖折釉忍了一日的眼泪落下来。
  她脊背绷得很紧,步子迈得很稳,甚至嘴角挂着浅浅的、典雅的、端庄的笑。只是她的脸上泪水涟涟,怎么也止不住这么多的泪。
  她这辈子哭得次数很少,没到心里能够承受得极限的时候她都能把眼泪忍下来。
  肖折釉一直觉得这辈子的父母待她很好,真的很好。其实这一生的父母兄长并不是无缘无故地偏心她。她一出生的时候身子就很弱,接连生了几次大病。
  明明是个大人的魂儿却装在一个婴儿的躯壳里,她不能说话,甚至连控制自己的身体都不能,就连便溺这种事都要别人来照料。这种窘迫的境遇曾一度让她生不如死。她也很排斥小户家的市井生活。脏兮兮的裤管,不经意间从嘴里冒出来的脏话,从桌子上捡起来的面条重新塞进嘴里……
  再加上她陷在前世死去时的恐惧中,日子一直过得浑浑噩噩的。
  她直到四岁的时候也没有哭过,更没有开口说过话。肖家人一直以为她是傻的,几次花了钱银为她请大夫,大夫诊断不出她身上的病症,只胡乱说她活不久。是以,肖家人才对她格外好。
  后来她这辈子的母亲生陶陶的时候难产了。
  那一日阿爹和哥哥都不在家,漆漆才刚三岁什么都不懂,在屋子里睡着。肖折釉颤颤巍巍地从自己的床上爬下来,冲进母亲的屋子里。
  她害怕,她永远都过不去那道坎——对难产的恐惧。
  可是她不得不帮忙。
  她抱着浑身是血的陶陶跌坐在地上,好像自己又死了一回。她又一次病倒了,而这次病倒以后,她才开始慢慢尝试着去接受新的人生。
  其实她从来没有把陶陶当成弟弟,她一直把陶陶当成自己那个早夭的孩子。也正是因为她把陶陶当成了自己那个失去的孩子,才会倾心待他。陶陶也是她这一生唯一倾心相待的人。
  肖折釉觉得自己很冷血。她知道父兄对她很好很好,好得让她感动到落泪。可是她心里却并不喜欢他们。她知道他们的好,更愿意照顾他们,为他们付出,但是她还是不能把他们当成真正的父兄。
  她怨恨自己的冷血,鄙夷自己对这一世家人的不亲近。可理智与情感总是不能完美地交融。
  农家小院里,一家人聚在一起,多么温馨。她也跟着笑,扮出幸福的样子来,可是这种幸福却蒙了一层疏离。
  她是个外人。
  她无数次站在农家小院里,望着黑压压的夜空。那种独自藏着秘密的孤独感觉,就好像被整个世界隔离开。
  现在漆漆出事了,肖折釉开始自责。
  她真的一点责任没有吗?
  因为那份疏离,她要求自己做一个合格的肖家女儿,尽量对每一个人尽到该尽到的义务。她的确不喜欢漆漆,这份不喜欢并不是因为漆漆身上种种的小毛病,而是肖折釉就没有喜欢谁。肖家父母、兄嫂对她好,她便对他们好。漆漆总是讽她、气她,对她不好,她以为她宽容着漆漆,就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是直到今天,肖折釉发现她错了。
  她明明可以将事情做得更好。
  她可以从一开始就像一个姐姐一样亲近这个妹妹,她应该从一开始就去暖这个妹妹的心,而不是尽一个所谓的狗屁责任!
  肖折釉忽然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朝前栽去。她还没有跌倒,肩膀就被人捏住。她回过头来,望着身旁的霍玄。
  霍玄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满脸的泪水,他将她扶起来,道了句:“当心。”
  肖折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她别开脸,不让霍玄看她泪水纵横的狼狈样子。
  霍玄捏着她肩膀的手没有松开,一种很莫名的情绪冲击着霍玄心口的位置。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他当初原本决定不再管这个有些像盛令澜的小姑娘,他甚至选择了不告而别,可是当他再回到南青镇的时候,看见肖折釉蹲在角落里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那种难以言喻的痛觉还是让他改了主意,找借口把她带了回来。
  霍玄捏着肖折釉的肩膀,让她侧了侧身正对自己。
  “是我欠考虑没有提前教过规矩,又责罚得太重。”霍玄很艰难地说出这话,他顿了一下,“别哭了。”


第33章 
  过了正月十五; 霍玄开始忙碌起来。他时常一早出府; 踩着夜色归来。而他在府上的时候,也会有很多客人拜访。
  很清冷的勿却居忽然变得门庭若市。
  肖折釉将刚出锅的几碟糕点装进食盒里; 带着绛葡儿去了霍玄的书房。没见到霍玄,却见到立在书橱旁随意翻书的师延煜。
  肖折釉愣了一下; 她来之前明明打听过霍玄今日没客人的。她心下疑惑,仍旧规规矩矩地向世子行了礼。
  “原是肖姑娘。”师延煜的目光落在肖折釉手里的食盒上; “是给霍将军送的?霍将军刚出去,一会儿就能回来。肖姑娘不若稍等一会儿。”
  见霍玄不在这里,肖折釉原本是打算离开的,可师延煜如此说,她倒是不好离开,只能笑着应下; 在一旁候着。
  她低着头望着手里的食盒。自从漆漆出事那日起,她已经快十天没见到霍玄了。霍玄忙; 她一直躲在偏院里闭门不出。可是肖折釉欠霍玄一个道歉。所以在十日之后; 她又做了糕点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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