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嫁到-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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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含泪点头,“惨不忍睹,如三十晚上盼月亮——没有希望。”
“也不至于吧?”
“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我伤心的是,东方先生不要我了,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人家好伤心,人家好难过,人家需要东方先生的怀抱依偎一下。”
东方岚还没来得及挡,梨花直接抱了东方岚个满怀。
“梨老板,你吓到我了。”
“东方先生才是,昨晚上跟哪位同床共枕了。”
“哈?”
东方岚强自镇定道:“你还真会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身上明明就多出了一股味道。”
东方岚心想着:“鼻子也尖了吧,梨老板您该不会是属狗的吧?”
“我们属狗的就是有这个灵敏度,虽然不是胭脂和香水的味道,不过,是女孩子的味道,哈哈哈。”
东方岚有点恼火,被人说中,恨不得立马就走。“你开玩笑连谱都没有了,真是。”
“在烦恼该不该喜欢?”
“我怎么会想这种幼稚的问题。”
“那就是该不该在一起。”
“没有没有,我才没有想要和她在一起,你不要乱猜。”
“或者在一起之后,会觉得自己会后悔。”
东方岚道:“你越说越没边了。”
“我以前也遇上过这样的人,哎,都过去十来年了,总还是忍不住的想起她,想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找到喜欢的人。”
“十来年,那自然是找到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当时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就果断的放弃了,而且又是做了这个行当,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幸福可言,不过这个人出现的日子,对我来说才是最快乐的日子,若是还有机会,真想告诉她,愿意,怎样都愿意跟她走,呵呵。”梨花说的竟然笑起来,不过神情中带着一种莫名的伤感,这份伤感那样的真实,所以东方岚默默的把这样的表情收在眼睛里。
东方岚问道:“她是怎样一个人?”
“全身贵气逼人,性格十分的开朗,而且超脱一般女性的坚强,总感觉跟她在一起什么都能做到,我有时候会这样想,什么都能做到,只是当时年纪小,而且男人尚且不能带离我们,何况是女人,我真的不相信那种花言巧语,只是现在想起来,她说的未必不是真的,只是那时,我什么也不信,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
“她离开你了?”
“是,很爽快的就离开了。我当时想可能是不够爱,不然怎么也要死缠烂打,但我忘记了对方也是女人,怎么可能会那样做,人都有自己的骄傲,而且背起这份世俗不容的感情,已是不容易,那样的一个人,其实有一颗非常敏感的心。”
东方岚道:“你还想她。”
“永远无法忘记。”
“你爱她?”
“只是一份美妙的回忆罢了。”
“她是谁?”
东方岚已有些猜着那人,只不过她在想梨花会不会如实相告。
梨花说:“我忘记了她叫什么。”她怎么可能忘记呢?永不能忘记,那个人说她叫‘皇甫霖’。
东方岚猜她不想说,喃喃道:“她过得很好,一直很好,已经找到心上人,过了十来年的舒坦日子,你就放心吧。”
“是么?你已知道她是谁?”
“恰好认识。”
“霖儿她找了个什么样的人,你是否能与我说说。”
“与你一般好的人。”
梨花笑了,眼泪闪烁。“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一楼人声鼎沸,比赛似乎到了白热化的关头。东方岚往下看去,那两位台柱子吻的如痴如醉,根本不像是不对盘的两位,紧紧抱在一起,这样看起来,幸福极了,至少看起来。
旁边的很多对都呼吸不畅,败下阵来。群众的呼声越来越高,“若月,沙月,坚持住,坚持就是胜利。”
坚持,她们何用坚持。两人睁开眼睛,彼此挑衅的看了一眼,谁要是第一个美女气短,另一个就要把她踩在脚底下过日子了,她们谁也不让谁。
好在主持人擦着头上的汗,宣告结束。
“第一名是若月和沙月,请两位上来领奖。”
若月推开了沙月,“你个死女人,亲够了没有。”
沙月丝毫不让,“这句话是我说才对,呸呸呸,口水都流我嘴里了,真恶心。”
“哼。”
“哼哼哼。”
两人自舞台的两边上去,领奖时,彼此别着脸。只是拽着一千两的手互不相让。“今晚上再决斗。”
“还来,你都不累?”
“累?笑话,老娘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使不完的体力,该不会是你自动认输了吧。”
“认输,去死,就算不参加肉搏赛也要把你拿下,你这个臭女人。”
“谁说谁是。”
梨花笑对东方岚道:“看见了没有,那两个人,在吵架,不管看起来再多般配的人,也可能不是一对儿,相反的话,看起来怎么不和的人,搞不好也会在一起。东方先生你认为呢?”
“说的也是,她们在目光分明是在偷看彼此,可惜每次都错过了,但是总有一天,那四道目光是会碰在一起的,到时她们走了,你这里怕又要少生意了。”
“你倒是会为我担心,不如咱们凑合凑合。”
“绝不,我要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表哥。
下章见。
岚儿的父亲,已油尽灯枯。柳月华被邀着来主持丧事,这个时候,清儿当然也不甘落后,十年再见,又将是如何情怀。
上菜喽,大大们不要客气的开吃吧。
第九十三章
第九十三章
东方岚性子倔强;而且这几年练武;更让她这种性格加强了许多倍;说走就走,谁也拦不住;梨花只得自己不断挥着帕子,“东方先生有空再来玩。”
东方岚道:“一定。”
她出了梨花院;顿时耳边清净许多;都不知道这院里为什么这样喧闹,也许人天性中就怕静,所以梨花院生意一直很好。
东方岚往回走,可是想着自己出来一趟,也该回家去看看。许多日子不见父母,心里倒有些挂念。想到回家,也就改了道儿往家走。
可巧在门口碰着管家,他连路都不看,只往前面冲,撞着东方岚。“对不起,对不起,我有急事。”
“韦伯。”
“是谁,我刚才听见大小姐的声音,莫非是错觉。”韦伯摇脑袋,怕自己听错了,还骂自己是老糊涂,“耳朵这几年似乎也不大好使了。”
东方岚拦住他道:“韦伯,我是岚儿,你不记得我了?”
韦伯表情怪异,东方岚才想起自己这身打扮。她揭下胡子,“认真看看,我是岚儿。”
“啊呀,大小姐,您回来了,小的正要去尚书府找您。”
“是否发生什么大事?”
“快快屋里走,我们边走边说,老爷病了有一段日子了,眼见着不行,就是天天念叨小姐,夫人怕差人去,尚书府会不高兴,而且也没料到老爷会病成这个样子,真是想不到,年纪大了的人真的是旦夕祸福,小的正奉夫人之命,要去找大小姐,大小姐怎么突然回来?”
“正好路过。”
两人急匆匆的走到东方庆住的屋子,屋里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苦涩药味儿。
“爹。”
“岚儿。”
东方庆说话已有气无力,眼见着随时都会撒手西去,那只干枯的手向外伸着,东方岚走近,握着他道:“爹,您病的这样重。”
“你回来了,回来就好,爹有几句话一定要跟你说,咳咳,跟你说。”
“是,爹,您慢慢的说,女儿听着。”
“岚儿,我这一生几乎是平平顺顺,到老了,死便死了,也没什么遗憾,只有一件事,就是我让你嫁给宇文峰,这些年,我一直耿耿于怀,明知道那是火坑,还狠心把你往里推,你娘平时念叨我,我不是不知道,我是怕知道,怕知道我的岚儿,我宠爱了一辈子的岚儿过的辛苦,过的累,我懦弱,我怕事,我的懦弱和怕事,是付出了岚儿的一辈子为代价,我真后悔,我要是早一点,早一点明白,岚儿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就算舍了我这条老命也没有半点的犹豫和稀罕。”
“爹,您别想太多了,过去已经过去。”
东方庆深深自责,“岚儿,是爹对不起你。”
“不用再说了,您养病重要。”
“咳咳,我也知道,我时日无多,你不必宽慰我,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您歇着。”
东方岚走出屋子,东方夫人迎上来,她最近操心不少,似老了十岁,脸上忧容愁容不绝。“岚儿,你终于回来,你父亲总算见到你面。”
“是,娘应该早些通知我,我也好早些回来。”
“你在外面已不容易,何必为了我们的事,再操心。”
“父母之事,应该的。”
“你是否要回去?”东方夫人很舍不得。
“是,我回去换过衣裳再来。”
东方岚正要走,韦伯就跑过来,拜倒在地,“夫人、大小姐,老爷,老爷归天了。”
“啊?”东方夫人受大冲击,似要晕厥,被东方岚扶着。
“娘,节哀顺变。”
“岚儿。”
“我在,人死不能复生,娘要看开一点。我先回去换件衣服,再回过公公婆婆,马上就回来帮忙料理丧事。”
“好,你快去快回,韦伯让马车送送岚儿。”
东方岚拒绝道:“不用,我此次是偷溜出来,坐马车回去必定暴露,还是小心为好。”她匆匆忙忙回去,东方夫人这里,替东方庆料理身子,又写书给柳月华,告诉他府中发生之事,要他过来帮忙主持,她怕东方岚一人忙不过来,累坏了,况且又是妇道人家,总要有个男子做主才好。
且说,东方岚按照原路偷溜回去,回到雅居,让牡丹收拾几件换洗衣物。牡丹惊问道:“小姐,发生何事?”
“不要多问,我爹去了,我要赶着回去办丧事。”
“老爷死了?”
她似乎还有点不大相信,“奴婢上次见到他还好好的。”
“人死如灯灭,世事无常。我还要去老爷夫人那里说一声,免得他们寻我。”
“好,您快去,衣服我来收拾。”牡丹手快的收拾停当,等东方岚归来。
东方岚去书房找了宇文殿,“岚儿拜见爹。”
“岚儿怎么有空过来。”宇文殿心情不错,笑眯眯的,他公务差不多已经交接完毕,最近有段日子十分空闲,在家养花弄鱼,偶尔去衙门点个卯。
“刚家里来信说,我爹去了,我想回家几天,特来告诉爹一声。”
“亲家公去了,哎,岚儿快快回去,你娘正需要你,等清儿回来,我让他帮你一同料理,丧事繁杂,你不可太过悲伤。”宇文殿交待了几句,就让东方岚去了,料她诸事繁忙,就不拉着她说了。
“谢谢爹。”
东方岚上了马车,牡丹已站在马车旁等着,包袱早放进车里。
“小姐,这里。”
牡丹扶着东方岚上了车,马车一路加速赶路,车子颠簸的不行,两人也置之不理,直到东方府才停下。
“大少奶奶,到了。”
牡丹先下的车,把东方岚扶下来,“小姐,小心。”
“不碍事,我们还是先进去为好。”
本来这一路,她应该哭哭啼啼,但她早已不是小家子女儿,且这里事务繁忙,凡事都要她出面料理,哪有时间哭去。或许有了这些借口,她可以省去不哭。
哭,哭不出来。
要说东方岚真的原谅了东方庆那也是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去原谅呢?也许这个社会是这样,从父、从夫、从子,但她用脑袋去想这些问题的时候,觉得不对,为什么男人就不能从娘、从妻、从女?
盲目的遵从的意义到底在于什么?
是否在乎男人的无能,男人想用他们的世界的法则来把女人掌控于手掌心,让一切事情都顺着他们的心意发展,这样的心理,难道不是病态的么?
把她东方岚毁掉的人生,怎么可能就一句‘对不起,我错了’这样的话算了,一直饱尝着艰辛、痛苦的人可是她呀,一直和寂寞跳舞的人可是她呀,谁在乎,谁看见了,这些日子岂是对不起就能还得清的?
她的一句没关系可以拯救别人的人生,那谁又来拯救她的人生。
韦伯过来请东方岚,“大小姐,夫人已写了信给柳少爷,让他过来帮忙料理,你去问问夫人请客的名单,何时发出去。”
“知道了,你去忙吧。”
不一会儿,整个东方府,白布弥漫,牌匾上,廊柱上,挂满了的白幔,东方岚身着重孝,在灵堂前哭了会儿,才开始料理诸事,好在棺木、孝服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也就不用太操心,只把灵堂设好。
东方夫人哭的不成个人形,老来失去伴侣,如何不伤心欲绝,东方岚在旁百般安慰,让她休息,“娘,你歇着,嗓子都哭哑了,再说娘身子也不大好,要小心保重,若是为着爹的缘故,伤了根源,爹在天之灵,也会有所不安。”
“是是,好在有你,岚儿,娘若是没你,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娘宽心,凡事都有法度可循,我听说你让表哥过来了。”
“是啊,这么多事,你一个人怎么照顾的过来,女眷这里有我们照顾倒也罢了,男方还是要有个男人主持的,你又没个兄弟。”
东方岚道:“娘,考虑的很是。”
对于母亲把她看轻,她也不计较。
“牡丹,把娘扶进屋休息,把所有人都叫过来,我有话要对他们说。”
“是,小姐。”
尚书府。
宇文清回来后,跳下马车。阿云嘱咐她,“二少爷,慢点儿。”
“知道了阿云,你快把马车牵进去,我找嫂子去。”宇文清边说边跑,连功名阁也懒得回了,她今天遇上趣事儿,怎么的也要跟嫂子拉拉家常,稍微讲一讲才好。到了雅居门口,就见门大关着,她高兴的喊道:“嫂子,嫂子。”喊了半天,也没人来开门,心里泛着狐疑的泡泡,“嫂子呢?该不会去别处聊天去了。”又跑到丫头屋去,看看牡丹在不在,找到牡丹,一定能知道东方岚的下落。
“嫂子,我回来了。”
春香端着水盆从屋里出来,“二少爷。”
“春香。”宇文清笑道:“你好,见到嫂子没有?”
“大少奶奶,她回家去了。”
“回家,为什么回家,这里住的好好的。”
“听说东方老爷没了。”
“亲家公伯父没了?”宇文清有点不相信,还多问了一次。
“可不是?这么突然。”没等春香再说下去,宇文清就跑远了,她要到东方府去,去前找了宇文殿。
“爹,爹……”她急脚猴子似的跑进来。
宇文殿道:“什么事?”
“亲家公伯父没了,我要去东方府,我能不能向学堂里请几天假,我要去给嫂子帮忙,她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是吗,这样也好,本来我也想差人告诉你一声,让你去的,你倒是先听到了消息,去阿钟那支点银子去,买点纸钱,帮着你嫂子料理,不许淘气给她添不快。”
“是是。”
宇文清跑去阿钟那领了银子,让阿云陪着去了,手里拎了一大堆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