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嫁到-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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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让它待在上面好了,不要再剪了。”目光瞥见架子旁挂着的一个荷包,红艳艳十分好看,上头用明黄色的穗子打了结束。荷包也是这幅‘凤凰于飞’,但是另一面却有些俗不可耐的绣了‘长命百岁’字样,不过是东方岚的游戏之作,宇文清伸手想要。
牡丹敷衍道:“好好。”
放下宇文清取了荷包过来,放到她手里道:“二公子记得跟小姐说一声,不然就算是读书人,也叫做‘偷’了,明白没有?”宇文清将荷包挂在脖子上,努力点头,牡丹叹气,挂在腰间的东西,也有人往脖子上挂,当真是,这年头的人逆天的多。
宇文清参观完绣品,又去参观别的地方,把东方岚的箱笼打开,看到不少小衣服。她拿在手里很是新奇,还在自己身上比划着。牡丹忍不住冒泡,“二公子,那是姑娘家穿的。”您个小男人,比划什么。宇文清手里拽着个小肚兜晃来晃去,像一面小旗帜似的,牡丹一把抢过来,骂了一句‘色狼’,把箱笼重重关上,并且决计不带宇文清看任何东西。宇文清扁扁嘴,继续看别的,爬上东方岚的床,舒服的往上面一躺,抱住她的枕头道:“好香啊!”
牡丹冷眼看着,不妨二公子竟然一动不动。她上前推推,发现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发出小小鼾声,她的天。将床内被子抖开,盖在她身上,掩上了门,一转身就见东方岚过来。
“小姐。”
“二公子呢?我听爹说他要来参观我的房间。”
牡丹努努嘴,“在里头睡着了,打劫了小姐的荷包。”
“呵呵。”
“我说小姐,是不是也太惯着二公子了?”
“这有什么?我又没个姊妹兄弟,就当是我弟弟一样。”东方岚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就当她是姐姐脾性发作就是。“他也有他可爱的地方,也怨不得大家都惯着,你也知尚书府内部之事,他虽是男儿家,也比不得我们自在,日后长大,不知又要扛起多少责任,为了家族牺牲多少,我们疼他也有限。”
东方岚并不是无知识女儿,只是家教太严,以前虽向往自由,可是条条森规戒律压的她喘息不上,又觉得是自己父母,说什么也是对自己好,如今这一番被迫嫁人体验,倒又对父母‘刮目相看’,在事实面前,父母的怯弱,让她难过,亦替自己难过。
她更要重新振作,为自己的自由努力到底。以往小女儿姿态,需得恰当的在心里抛弃了,若连自己都不替自己打算,怕这世上再无人替自己谋划。
推己及人,宇文清将来身上要背的担子也不轻。她亦怜惜之。在她能宠爱她的时候,就稍微纵容她一点好了,因为待她有机会离开尚书府,也不知何时才能再重逢。
东方岚推开门,喊道:“二叔起来吃饭了。”
就见床上的小人儿动了动,抬起头揉着眼睛问道:“什么时辰了。”
“红烧鱼上桌的时候了。”
宇文清一掀被窝,抱着东方岚的枕头滑下床,走了几步,又把枕头放了回去,跟着东方岚出了屋子。笑嘻嘻道:“嫂子,我刚才有做好梦。”
“梦到什么?”
“梦见嫂子嫁给我了,还给我生了好好孩子,都像我一样可爱。”
东方岚心情好,不打击她。笑问:“是么?像你自然是可爱的,不过嫂子才不嫁给你,你得另外寻好姑娘,知书达理,且深爱你,也为你所爱。”她这一说,倒觉得自己无聊,跟孩子谈什么爱不爱的。
果然,宇文清问道:“什么是爱?”
这孩子问起问题来,打破砂锅问到底。东方岚立即闭嘴,转移话题道:“我好像闻见米饭的香味了,二叔闻到没有,似乎还有二叔喜欢的酸醋鱼。”
宇文清被转移话题也不觉得,只道:“咦?”闭上眼睛专心闻一闻,感觉似乎有点那什么香味,好像又没有,她不说自己没闻到,只笑说:“是啊,好香。”
东方岚笑。
东方家今日准备丰盛菜肴,满满摆了一桌子。东方庆坐上首,其余侧边坐了。东方岚回娘家,本来是大客,只不过有宇文清在,她倒逆袭坐了大客,小碗里夹满了菜,一边吃,还要一边甜甜道谢。”谢谢亲家公伯父,谢谢亲家母伯母,清儿够了,很够了,再吃肚子要爆炸了。”筷子在她手里啪嗒啪嗒的碰着碗,叮叮当当的说不出的悦耳。东方夫人见之大喜,母性发作,席间谈东方岚小时候的事,两位家长说,东方岚有时发问,宇文清则忙善惫口幅盆浩下b+二乙袖口右自丈u注的亘五中土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一碗饭下肚,宇文清心满意足。将两支筷子摆齐放在碗上,摸着肚子道:“好饱,好饱。”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走,人已离座,站在地上等候,眼中难掩迫切之意,可东方岚似浑然不知一样,细嚼慢咽。
“嫂子。”
东方岚转过头温和问道:“怎么了?”
“我吃饱了。”
“那就去一边歇歇。”
“我想出去玩。”
宇文清低着头,两只小手指打着架,用余光偷瞄东方岚脸上表情,一见她目光看过来,立马收住自己的目光。
“那就去玩。”
“你说过带我出去的,说过中饭以后……”
“待我把饭吃光。”
“何时吃光?”
东方岚继续吃饭,不理宇文清问话。宇文清怨念的看着她,心中有气,以为东方岚骗她,坐一边小板凳上磨牙去了。东方岚低头吃饭,嘴角边溢出笑意,逗孩子玩什么的,太有趣了。她吃过饭,也不急着走,继续无视宇文清的期盼心情,看她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失落。在宇文清完全放弃时,东方岚走至屋门口吹风,毫不在意的说着:“今天天气真不错,真应该去外面晒太阳,估计街上的地摊也摆起来了,牡丹,牡丹啊,我们去外面走走,有没有人要跟着去的。”
东方岚东张西望,就是不看宇文清。宇文清高举双手,她她她,还有她呢!见东方岚不转头,跑到她身前,道:“嫂子,嫂子,还有我呢。”
“是二叔啊,二叔也去?”
“嗯嗯。”
“那正好做个伴是不是?”
“是是是。”
焦急等待后,终于如愿以偿。宇文清心情出奇之好,就连之前的不得意也通通忘却。这一场等待是值得的,她眉开眼笑。喊道:“阿云,你也跟我们一起去。”他们一行人,女人小孩,总要有个可靠的男人,宇文清连忙喊阿云,阿云不但是她的小厮,身上也带一点三脚猫功夫,对付一般人绰绰有余。
阿云忙跑过来,道:“二少爷,您找小的。”
“阿云,跟我们逛街去。”
四人出门,外头艳阳一片。看的人心情大好,四人只是步行,东看看,西看看。宇文清十分活跃,脱掉在尚书府小大人的模样,像只泥鳅,入了人群,如鱼得水。东方岚在后叫着:“二叔你跑慢些。”
“嫂子,快点儿,快点儿。”
看她发现什么好东西。有一片地摊,摆了许多东西。有青年男女站在那里,手里抓着竹圈,竹圈离手,就套着个小物件。宇文清跃跃欲试,“嫂子,你快过来看。”东方岚走的慢,她却等的急。待东方岚近前,她就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嫂子你看,这是不是很好玩?”
东方岚已猜到她的鬼主意,故作冷淡道:“这有什么好玩,小孩子的把戏。”
“才不是,有大人一起玩的,你看你看。”
她已看中一个雕塑小寿星,寿星秃头,手中抓拐杖,另一只手握一只蟠桃,她欲套了回去,送给宇文峰。她大哥可没见过这个。再三央着东方岚要玩,东方岚被缠不过,才勉强道:“好吧。”
让牡丹掏了钱,买了十个竹圈。宇文清捏在手里,紧张异常,扔出一个去,不过滚一滚,然后滚远,与她的目标早岔开好远,她跺脚道:“可惜。”一连四五个出去,急的满头汗,“怎么套不着?”刚才那些人可是一套一个准儿,她认为摊主骗小孩,要找摊主理论。“为什么我的套不进去?”
摊主无奈,“公子扔的时候太用力了,套圈可是个技术活,目标瞄准,力道适中。”
宇文清把手里的竹圈扔完,最终一无所获,大埋怨摊主是骗子,心里十分不甘心,但没承认,拉着东方岚去别的地方。
“嫂子,我们以后不要来这里玩,这个摊主大大的坏,都不让我套中。”
摊主无辜躺着中枪。
一到别处,立即忘记刚才耻辱。全身心投入到新的事物中,看灯笼,看竹篾折的小玩意儿,有一只蚂蚱折的栩栩如生,宇文清十分羡慕,她又看中一只蟋蟀,也觉得可爱,一时不知买下哪一个,站在摊子前犹豫不决。
东方岚用袖子掩嘴而笑,宇文清转过头,望着东方岚,“嫂子笑我。”
“你要是喜欢,我下次给你折。”
宇文清说明两个都想要,“我要两个,蚂蚱和蟋蟀。”
“成。”
终于舍得挪动千金脚,去看胭脂水粉钗环,她小孩家家不懂得这个东西,她决定买一支送给她娘,又想她娘要是有了,大娘没有,大娘肯定会心生嫉妒,她未能完全了解嫉妒之词,只知道肯定会不高兴,大娘有了嫂子没有,那也不行,如此推理,不知要买多少钗环,苦恼无比。一甩袖子,走了。东方岚摸不透宇文清在想什么,只是无谓的耸耸肩。
宇文清转战别处,终于出钱买下荜拨鼓,拿在手里摇来摇去,荜拨鼓发出咚咚的声响,她冲东方岚笑,“嫂子你看,是不是很好玩。”
“好玩。”
“你要不要也玩一下。”
“好,玩一下。不过我们可说好了,不许让大娘知道,否则立即没收。”
她料定宇文夫人为人严谨,绝对不会允许宇文清玩这个,追究起来,她难逃干系,所以一早就提醒宇文清。
“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藏在书房里,且每日做好功课,这样大娘绝对想不到我有在玩。”宇文清童言无忌,东方岚十分讶异,小小人儿已有对付大人的功夫,将来他又是怎样一个人?
她道:“很好,说定了。”
宇文清走在前面,还要瞧瞧别的热闹,一蹦一跳,手里摇着鼓,穿梭在人群里。东方岚放心在后面跟着,忽听得宇文清叫声,“啊”一下。前头吵起来,大乱。东方岚忙上前去看,宇文清跌在地上,地面也跌了一个小姑娘,衣着讲究,脸上还蒙面纱,旁边一个穿紫衣的小丫头跟着。小姑娘有小丫头扶着起来,伸出脚又踹在宇文清身上,“没有长眼的狗奴才,凭你也配撞本小姐。”小小年纪刁蛮无礼已可见长大模样。
李蜜俯视跌落在地的宇文清,面露不屑。后面的阿云听见哄闹,抢步上前,一见宇文清被欺负,两条浓眉毛倒竖,扶起宇文清道:“二公子。”恶狠狠盯着李蜜一行人,“谁敢欺负我家二公子,小的跟他拼命。”他怒急想要动手。
李蜜仗着身后有小厮,也不怕人。她道:“我就欺负他怎么了,俗话说的:好狗不挡道,他撞了本小姐,就该磕头谢罪,现在不理不睬倒也罢了,还该拿着一只狗眼看人,放出疯狗来咬人。”
阿云手指着她道:“你——”脸上怒气颇盛。
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怎样,想打架?”
她倒不怕人,反正她人多势众。
宇文清拍了身上的鞋印,拉了阿云道:“我们走,不要跟头发长见识短的做交流。”李蜜虽踹她一脚,到底是小孩子家,力气有限。宇文清又自认为是大男子汉不跟小姑娘一般见识。只是说出这话亦惹得李蜜不高兴。
她喊道:“休走,你刚才说什么话,说我是无知妇人。”还好,她还听得出话里的意思,宇文清想还有的救。宇文清并不答话,决定立马远离是非之地,她嫂子还在等她。宇文清要走,李蜜却不依,抢步上前,拉住宇文清的衣裳,道:“你什么意思,你这狗奴才,竟然欺侮丞相家小姐。”她已自报门楣,且有不依不饶的趋势。
“放开手。”
阿云为宇文清助威,拉开李蜜的手。李蜜觉得又被下人欺负,当下问着身后一群人,“你们还在等什么,是他们先动的手,还不替我报仇。”
李蜜惯用这等伎俩教训别人,每次出门,带足人手,仗着自家老爹颇有权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每每寻一事故,然后发挥她大小姐的本事。
众人一听大小姐发怒,摩拳擦掌,要好好教训阿云与宇文清,宇文清人小,立刻往后退,阿云挡在前面,道:“怎的?你们想打架,看爷爷的拳头。”他自负武功,胆子大,不怕人。奈何忘记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与丞相府高手相比,他只落得被挨打局面,脸面丢尽。宇文清跑过去救人,指着他们叫‘住手’,但无人听她的。
她自己脸上倒先着了拳头,小手捂着眼睛,就见李蜜口吹着拳头,得意的望着她,显然刚才偷袭者,非这位丞相家小姐莫属。还飘来胜利者的目光向宇文清示威。
“你竟然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臭丫头。”
握紧两只拳头,与李蜜全全开战。李蜜比宇文清长两岁,个头要高些,打架占尽优势。小丫头紫式见小姐与人打架,只想息事宁人。
“小姐,别打了,别打了。”
啊呀,简直手忙脚乱。
李蜜吃7拳头,吃7瑞。宇文清也没落下好下场。两个人如小疯子,抓人,咬人,揪头发,耍尽泼妇行径。脸孔上小伤口无数,好家伙,都对着美脸下功夫呢。东方岚实在看不过,吩咐牡丹将孩引i]拉开。”再闹下去,官差就要过来,一个尚书府,一个丛相府,当真要闹大了,把脸丢光。”她担心事情闹大,宇文清会吃亏,所以叫牡丹上前制止。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牡丹上前拉扯,也着了两个小家伙的道儿。她恼怒,不顾一切,从宇文清身后,两条长臂一伸,自她腋窝下穿过,将她悬空架起,拖后好远,一边板着面孔说:“不要再打了,像什么话,一个公子,一个小姐,让人看着好没素质,丢尽家人面孔。”
宇文清还在蹬腿挣扎,李蜜早有紫式接住,在旁边轻声劝告,彼此都不希望把事情闹大。
李蜜丢下狠话,“狗奴才算你今天走运,下次再让本小姐遇上打断你的腿。”她自己脸上已十分狼狈,本来用来遮脸的白纱,现下已被撕破,露出一张清秀可爱的脸来,嘴角已破了相,眼睛上亦挂了一个紫圈儿,辜负了一张好脸。
紫式拉她,“好了小姐,不要再说了,万一让老爷知道小姐在外头打架——”李蜜显然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何况对方已经住手。她正要带人走,却刚好碰着她大哥,李蝶见亲妹子被人欺负,头一个不饶。要命的是,他本就是个没事就要添几分事情的人,现在抓住机会就要发作。
“谁打了我妹妹?”
李蝶不是个好青年,混到二十岁,一点也配不上他大公子的形象,整日游手好闲,走鸡斗狗,流里流气,纨绔子弟无二。不过他对亲妹妹向来疼爱有加,见妹妹受委屈,哪里能饶人呢?
这里阿云受伤,宇文清狼狈,牡丹要照顾宇文清。东方岚出列道:“没有人打公子的妹妹,倒是这位小姐把我家二叔打的不轻。”
她转头看一眼宇文清,宇文清立马啊哟啊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