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颜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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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中了蛊。”
众人面面相觑,她们身在北域,对这南凌盛行的蛊毒可从不曾接触。花辞亦是忧心,她虽知道此蛊,却也从未解过。
只是她再联想起那日玉玲珑的一反常态,恐怕亦是如此。这种毒物极其变幻莫测,若不尽快找到她,花辞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变故。
“可有玉玲珑的消息?”
未央摇摇头,花辞陷入沉思,半晌之后打定主意站立起身,走至桌前拿起笔墨。
“罢了,多思无用,去寻一套银针来,再去城中寻这几味药材。”
花辞落笔将药单交于洛柒,莲步轻移,她走到了火炉前,熄灭了火炉。又命魅红打开所有的窗子,而未央与仲梦则帮助她脱下了碧婵的衣服。
逸尘先生善毒却不懂蛊,好在花辞闲来无事也了解了些。不过毕竟初阁也只是在北域活动,其余四国她鲜少走动,也从来没有练习过。
而且初阁里任何疑难杂症都有逸尘先生坐诊,她更是无心多习。
不过好在她的记忆力超群,许多东西看过两遍之后便能牢记于心,所以从脉象以及碧婵的状态来看,正与书中所写的寒蛊相吻合。
说来这寒蛊也着实奇怪了些,寒的克星自是热,可这蛊虫却是随热而动,随寒而眠。
未央虽然不懂,却也没有多问,毕竟这些人中只有花辞习得几分医术,而且她做事自有分寸,若无把握,绝不会贸然出手。她按着花辞的吩咐做完之后,与仲梦、魅红和万千守在门外。
在等待了一会儿之后,果然见碧婵的身体没有之前那般寒凉,脉象却愈发激烈,正在此时洛柒也赶了回来。
花辞连忙拿出银针在烛火上烤了之后捏在手里,命人去将药煎好。而她则目不转睛的盯着碧婵的胸口处,许久之后见了起伏她便开始数数。
“一、二、三。”
在胸口处第三次起伏的时候,花辞将手中的银针毫不留情的扎入半寸,正要拿起手边的药碗,却见碧婵因为蛊虫的挣扎而剧烈扭动。
“按住她。”
洛柒正要点穴却被花辞厉声止住。
“按住她肩膀。”
即便洛柒武艺过人,也与冲进来帮忙的万千合力才将她稳住。端药进来的未央眼疾手快的将药灌了下去,眼见着碧婵胸口越鼓越大,花辞立刻怒喊着,让所有人出去,并将窗户关好。
门窗才关好,碧婵便开始呕吐,翠绿的汁液落了一地,而中带着一只涨的足有三寸的雪白蛊虫,在地上扭来扭去寻找着新的寄居体。
花辞连忙将手中的药碗倒扣在蛊虫上,一脚踩在上面。蛊虫挣扎再三,最终平息华为一滩银白色蛊水。
本就大病初愈的花辞,这番折腾下来也是一身大汗淋漓,筋疲力尽的瘫坐在床上喘着粗气,稍作休息之后她才唤了未央等人进来。
仲梦一看到地上又绿又白的汁液立刻转身扶住窗口连连作呕。魅红拿出火折子扔在了上面,而那些汁液随即化作一团烟雾消失不见了。
“阁主,怎么样?”
未央关切的问道。疲惫的花辞浅声回应:
“无妨,休养几日自会醒来。”
未央与仲梦上前为碧婵穿好衣服盖好被子,万千将火炉点燃,房间里逐渐恢复了温暖。
“说吧!”
恢复些气力的花辞缓步走到桌前坐好,所有人也走到她面前一一汇报。
“各处明面上的店铺均受到打压,其中更有些直接被抢,而官府却不出面,属下擅自做主将所有店铺出售,不过因为玄亦门的干涉,无人敢买,最终都被玄亦门低价收了,这是账面上剩下的钱。”
花辞接过仲梦递上来的票据,看过后又还给了她,命其暂且保管。洛柒见仲梦汇报完,也开口说道:
“活下来的人一部分投靠了玄亦门,还有一些不知所踪。”
花辞微微颔首又看向未央。
“情报网毫无损害,只是不知日后还会不会再听命初阁。”
别说玉娇娆不知,就是花辞也不清楚情报网有哪些人,这一切都是由未央一人掌管。
“你们也知道我早已没了武功,玉玲珑又在敌人之手,初阁如今也不复存在,你们几人若是不愿跟随,我自会给你们足够的银两,保证你们一生大富大贵。”
“属下誓死追随。”
五人齐声说着,语气坚定不移。
花辞勾唇浅笑,眉眼间是这段时间少有的愉悦,却又转瞬间归为平淡。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不断的捻着,屋里几人自然熟悉她的习惯,知道她在思考也不敢多言。
正文 第二十一章:暗杀
花辞凝眸深处暗如死灰,莞姮楼大火那日的场景又浮现在她眼前,她的心隐隐作痛,痛恨自己的,无能为了痛恨黑衣人的阴损,更痛恨玉娇娆的心狠手辣。
“当务之急是救出玉玲珑,大火那日我也险些死在莞姮楼。”
虽然花辞并未言明,可所有人从她脸上的伤痕已经猜出几分。
“阁主你就说要怎么办吧!”
仲梦咬牙切齿的举着拳头,一副恨不得现在就找人拼命的架势。她这一番举动,也让凝重的气氛缓和些许。
“碧婵的蛊毒十分普通,恐怕这也是对方的下马威,据我推断玉玲珑也是中了蛊毒。”花辞说完形势,也将心中的谋划说出:“未央调动所有能用的情报网搜集玉玲珑的下落,魅红、万千与她同去,切记小心。”
“是。”
“洛柒留下来保护仲梦与碧婵,我暂且回夜家,三日之后会再来。”
“阁主留在这也没问题,我一个人可以。”
洛柒追说了一句,花辞却摇摇头拒绝。
“所有人的目标是我,恐怕此时的夜家已有了对方的眼线,虽然我出来的谨慎并换了样貌,但也被多人看见,有心人早已知晓我的身份,只有留在夜家才最安全。”
洛柒没有再多言,以前她总觉得自己不甘愿留在初阁,可经历过这件事以后,她却不再这样想。之前留在初阁或许是因为承诺,所以一直心有不甘总是渴望能打败花辞离开。
可如今她却觉得在初阁的日子是最开心的,也是最肆无忌惮的成长。花辞虽是阁主,却从不以身份欺人,且她足智多谋,令已呈衰败的初阁再次兴盛。甚至那些曾反对她成为阁主的人,最终亦是心悦诚服。
而她虽然口口声声说着她只是初阁吃闲饭的,甚至于明面上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懒散样。可她却十分的尽职尽责,甚至于为了初阁里每个人得以成长亲力亲为。
就以她洛柒来说,曾经莽撞自大,如今也学会了思考,虽然总是慢半拍。而花辞也不藏私,明明大家为了讨好她而顺手牵羊了许多书籍,她不仅放在了藏书楼,还允许所有人随时翻阅,更是奖励每一个从书上练成新招数的杀手,也以她洛柒得到的奖赏最多。
当然花辞也会调皮的送给她一只装着青蛙的盒子,或者涂着毒药的宝剑。虽然洛柒曾经很气愤,可如今看来这些都是脑海中最为深刻的快乐。若是没有花辞,恐怕洛柒也早已因为自大死在别人手里。
洛柒思绪万千,由衷的是惋惜,她曾一直以花辞为竞争对手,只是如今她武功全废,可洛柒并没有觉得喜悦,反而替她难过。在将花辞放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后,洛柒也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阁主,自己小心。”
“别忘了我的身份。”
花辞故作嗔怒的说出这句话,洛柒垂首说了声“属下不敢”,却听得走在前面的花辞忽然笑了两声,半侧着身子说道:
“洛柒你别以为我现在打不过你就小瞧我,我最近可是在学练毒,你以后可要小心啊!”
听到这话,洛柒立刻明白她刚才的怒意都是装出来的,绷紧的嘴角也不由的抽了抽,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背影,留下一句话翩然离去。
“下次我绝不再上你的当。”
花辞笑了笑,心情不由得大好,她最爱捉弄的就是洛柒,谁叫她身为杀手却只知道手起刀落,脑子都废掉了。
“也或许她出生的时候就是这般傻。”
浅声呢喃了一句,花辞也急匆匆的赶回夜家。雨后的空气清新中夹着寒冷,而街道昏暗萧条又无月光,令视线不好的她时不时的踩进水坑,鞋子很快便湿透了。她本就怕冷,脚底不断传来的凉意让她不由的有些颤抖。
因着街道的昏暗与萧条,她也打起精神注视四周,有些不安逐渐在心底蔓延,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遇到刺客。
若说天不遂人愿,也大抵如此了,才转过几个弯,她便被一群黑衣人包围,感受着浓重的杀气一阵阵袭来。
为首的黑衣人轻蔑的弯起眼睛,嘲讽道:
“掌柜这是被吓破胆了。”
花辞咽下一口气,动了动僵硬的手指。
“你想多了,天这么冷,你们来的正好,让我活动活动暖暖身。”
花辞悄然将袖中的匕首滑落手心,环视了一圈足有十五名黑衣人,虽然嘴上叫嚣着,可心里却盘算着该如何逃脱。出门前带了些逸尘先生留给她的毒药,只是这么多人终究还是应付不来。
花辞心想着最好能拖延一些时间,听说最近北川夜间有官兵巡城,只期望这里的暗杀能尽快被人发现。
“是谁让你们来送死的?”
黑衣人嗤笑一声,提起利剑指向花辞。
“哼,死到临头了你还装模作样,听说你废了武功,是真是假莫不如在下今日来验证一番。”
说罢他的剑立刻刺向花辞,根本不给她拖延的时间。花辞虽然心里惊慌,可仍旧面不改色的坦然应对,盘算着射出匕首一招致命,继而夺其利剑。
不过就在黑衣人离她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一袭玄衣嘴角噙着似笑似讽的男子从天而降。他额前的刘海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浮起,露出赤焰的朱砂,仿如火烧的烙印。
风轻念微微躬身执剑的素手向上悠扬的一挑,“叮”一声清脆,花辞面前直指眉心的利剑一分为二。黑衣人瞪着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满是惊恐,嘴里发出牙齿打颤的声音。
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眨眼之间风轻念反手再一挑,剑尖划过黑衣人的脖颈,收回的利刃洁净的不沾染一滴血迹。
“噗呲”寂静的夜空鲜血喷涌的声音令人震栗,黑衣人还保持着说话的动作,下巴抽动了两下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咚”的闷响,黑衣人径直跪在地上,膝盖也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其余的黑衣人一见首领死了,相视一眼暗暗交流,随后齐齐的举剑对着风轻念出招。
正文 第二十二章:为夜而生
花辞的目光完全被风轻念行云流水的动作所吸引,而藏了一晚的月光也在这时出现,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色。风轻念像是午夜的幽灵,敷手之间夺人心魄,衣袂飘飘洒脱不羁。
墨发带着韵律在夜空中翩然舞动,明明是杀人,却见他动作优雅唯美,尤其是那勾起的嘴角,似乎只是与人齐舞般的闲适自在。
花辞不由自主的从心发出一声喟叹——这个人就是为夜而生。
黑衣人对他群起攻之也不过两三招之内便被诛杀,眼看着同伴相继而死,余下的三人默契对视,两人缠住风轻念,一人飞身向着花辞扑来。
他们来之前听见首领说过传闻她失了武功,尤其是看见刚才首领刺向她,她一点反应也没有,想着赌一把或许能杀了她。左右也是死,完成任务死了至少家人还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安葬费。
风轻念见着黑衣人的动作,霎时间收起笑意,双眸浮现杀气。他手起刀落鲜血四溅,快速提气飞身向着花辞,提剑的右手直指黑衣人,左手推过花辞的肩膀与其后退了三步,避开了黑衣人的袭击。
“呲”的一声鲜血喷涌,花辞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一脸嫌恶的看着因风轻念的一箭穿心,而喷溅四处的鲜血。垂眸之间花辞看到幕蓠上溅上的猩红,直接摘下幕蓠随手扔到地上。
原本离地三尺的风轻念,如断线的木偶一般,“咚”的一声闷响径直落在地上,安然无恙的花辞挣脱了他的禁锢。可风轻念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一手保持着揽着花辞肩膀的姿势,一只手端着剑,以及挂在剑上已经死了的黑衣人。
“哎呀哎呀,怎么见血了,不好不好,一点美感都没有。”
还没容花辞说话,就听得一声做作的男声,若是没有听错,这来人正是上一次敲窗,险些被她杀死的那个人。
来人摇头晃脑的皱着眉头甚是失望,手中拿着一颗夜明珠,跳着脚越过那些黑衣人,举着夜明珠绕着风轻念转了一圈,不高兴的撅起嘴。
“老大你这也太不优雅了。”
他的话音才落,风轻念便甩掉了剑上的黑衣人,挥手间割了来人的外衫下襟,剑尖一提拾起了那块断袍擦净了剑上的血迹,潇洒的将剑向后一扔,利剑入鞘发出一声嘶鸣。所有的动作都充满魅惑,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来人负气的嘟着嘴双眸中泪光闪闪,抱着风轻念的手臂撒娇道:
“老大我这是新衣服,新的新的,才穿了一次,你就知道耍帅,老大你赔给我你赔我。”
“决衍这里还有人。”
风轻念一挥手就将挂在他手臂上的决衍拍了出去,决衍径直撞在小巷中的墙上,如灰尘似的又从墙上直接掉落在地。
“小丫头,你的人情我可是还了。”
风轻念走到花辞面前,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只得作罢。提气正想走,却见决衍不甘心的噘着嘴揉着腰起身,只得抓起他的后背,将他提在手中,与花辞对视一眼,决衍这也才看见一旁角落里的花辞恍然大悟。
“哦哦哦是你。”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风轻念轻盈起身飞向了旁边的房檐,几个转身就消失不见了,夜空中只留下决衍呼喊的声音:“我的夜明珠落在你院子里了…。。”
花辞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一幕,扬起明眸笑了笑,若不是这满地的尸体,她当真要怀疑刚才风轻念是否出现过,倒不愧叫“风轻念”来去如风。
随着脚步声的终结,明亮的火把也照亮了整个巷子。
花辞金色的面具映着火光发着刺眼的血红,左脸遮不住的伤疤犹如鬼魅的图腾。她一袭白衣负手而立,坦然自若的站在一群尸体中间,犹如地狱来的使者。
任是谁夜晚见着这个场景,恐怕即使不是夜夜噩梦也得一夜无眠。
“啊,鬼啊!”
来的五个士兵本是听见打斗的声音,循着声音找到了这里,看着这样一番景象,吓得腿软全身打着寒颤。其中一个胆小的直接喊了一声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大胆凶手还不束手就擒。”
其中一个人只一会儿便恢复了正常,抽出手中的佩刀故作镇定的指着花辞。他推了一把旁边呆滞的人,指了指城楼的方向,那人本就腿软,被他一推,直接瘫软在地上。
“快去啊!”
他又对着跌坐在地上的人狠狠的踹了一脚,地下那人连滚带爬的起来向着城楼跑去。
就这些胆小如鼠的士兵,她方才竟然还期盼着他们能来救自己,真是可笑。花辞就站在那与提刀的人对视以后,眼中一片漠然。
而那几人见她没有动作,心中的忐忑也一点点消失,恢复了几分镇定。
没一会儿,急促的马蹄声伴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彻寂静的街道。街头巷尾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