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颜赋-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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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她救了你。”
高羡满头雾水的望向花辞,可她却并未解答便想离开。高羡强撑着身体起身,直接摔到了地上,他挣扎了几番却都起不来,便趴在地上重重的给花辞磕头。
“求主子告知。”
花辞转过身看着他的后背随着其每一次抬头都开裂冒血,万般无奈的摇摇头。
“未央行事谨慎,除了一次晚归她不肯说出缘由被责罚,这些年从未犯过任何差错,据我所知她早已看透了世态炎凉,更不会在乎他人的生死。”
高羡略垂眸子思忖一瞬,再抬起头看向花辞的眼神中豁然开朗,正欲开口,却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花辞轻叹,这世间的缘分莫名其妙,未央救高羡的小手段带着些报复的意味,这说明未央也一直记得高羡的。兜兜转转的两个人再次相遇,也不知道最终会是何结果。
花辞出了高羡房间,逸尘先生背着药箱等在外面。
花辞与其微微颔首,而后走向主屋,对洛柒吩咐道:
“去楚屹晗府邸附近找座宅子。”
“是。”
“带上我带上我,我是咱们阁主的钱袋。”
正坐在床边百无聊赖的仲梦,兴致勃勃的冲到了二人面前,明亮的大眸子里全是你哀求。
花辞也知道她闲不住,便同意了。仲梦当即笑逐言开,缠住了洛柒的手臂连连催促。
“快走快走。”
洛柒不情愿的皱了皱眉头,平日就毫无悦色的脸上,更加幽冷。
“别给我添麻烦。”
仲梦重重的点了点头,自吹自擂的说道:
“放心吧,我是怕你被人骗了,好歹是给阁主置办产业,少了我把关怎么能行。”
洛柒自知她说的的确无错,也只好带着她一同离开。当晚宅子便找好了,离楚屹晗的府邸中间只隔了一户人家。
两日一闪而过,一早有家丁来报,说夜逐尘幽幽转醒,逸尘先生便一人前去茶香苑为其诊脉。而花辞则安排离开的事宜。
“寻两辆马车,带上高羡。”
“阁主你真信他说的?”
洛柒不解,花辞从不听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那日高羡与其之间的谈话,门外的她亦是听得清楚,可总觉得太过蹊跷。
“你先去备车吧,路上慢慢想,想出什么结果也不用告诉我。”
“嗯?”
洛柒更是满面愁容,不知道花辞这话里之意为哪般。
“噗”仲梦忍俊不禁,斜睨了一眼洛柒,摇摇头哀叹。
“洛柒啊洛柒,阁主的意思是就你那脑袋想了也是白想。”
洛柒咬咬牙,狠瞪了仲梦一眼,却见碧婵也点点头,她憋着气没有说话,直接出去了。
逸尘先生很快回来,说是夜逐尘已经醒来并无大碍,只是尚有些虚弱而已,遂他们与老夫人的交易也是就此为止了。
一行人没有多留,在洛柒备车之后,便去了城东新宅。
正文 第六十六章:老糊涂
城东的新宅离莞姮楼不远,之所以选择在楚屹晗附近,也是方便孟老与逸尘先生商量玉玲珑的病情。
马车从正门直接进了院子,院中的积雪已打扫干净,左右各三间门房,中间一条路通往后院。
他们人数不多,索性便住在了门房。
花辞住在最右边靠墙的屋子,隔壁是玉玲珑,其旁是逸尘先生。洛柒与碧婵会替换守在玉玲珑身边,遂左侧第一间是她们和仲梦的住处,其后是厨房与柴房,至于高羡则被安置在了后院,由仲梦负责照顾。
“为什么是我?”
仲梦抬手指着自己,心不甘情不愿的磨牙。
“因为你最闲,再者不过是一日三次煎药喂药而已,其余换药之事还是由逸尘先生,你有何不愿的。”
碧婵戳了下她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仲梦撇着嘴,揉了揉被碧婵戳痛的额头,眼珠转了两圈,忽然咧嘴大笑。
“好,既然大家都这么忙,我自然要为你们分忧了。”
众人都看出她眼中的狡黠,却都没有说穿,总归她也不能将高羡弄死,让其替未央出出气也是好的。
众人正说着话,去寻孟老的逸尘先生也回来了。
花辞负手望向门口,一前一后拉扯着走进来的人。前面的正是逸尘先生满面的尴尬与隐忍,跟在其身后,眼神不安闪躲的则是孟老。
他们一进屋,孟老便率先开了口:
“花辞,我不知道你是云儿的女儿,以前都是误会,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师…”
“咳咳,你们先出去吧!。”
逸尘先生打断了他的话,令仲梦等人离开。旋即他的眼神扫了扫玉玲珑方向,其意不言而喻。
孟老明白他的意思,讷讷的眨了眨眼睛,咽下一口气。他并不是想论资排辈,是怕花辞追究前几日之事,而有心缓和气氛。可见花辞不为所动,他也不再多言,握紧药箱走到玉玲珑床前。
逸尘先生熟知花辞的脾气,说她六亲不认绝不夸张,她对自己这一声“尘叔”也不是白来的。
倒不是因为她母亲的关系,而是源于他长期以往的关怀,起初是因为她是师妹的遗孤,而后则是由衷心疼这个孩子,虽是他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好在有了玉玲珑协助,她才得以安然成长,可惜她们姐妹两人命运多舜又屡屡受险。方才来的路上他也从孟老口中知晓了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只是可惜。。。。。。
“唉”逸尘先生心中哀叹,终究还是怪自己回来晚了,事情愈演愈烈,越来越复杂。
孟老为玉玲珑诊完脉,正欲抬头讲述病情,这也才发现花辞二人根本没跟过来,仍旧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的看向自己。
孟老撇了撇嘴,行医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不待见,好像是他死乞白赖的求治一样。可惜这些话他是断不敢说出口的,一个云儿已经让他每每想起还觉恐慌,花辞比其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起那晚她钳住自己喉咙的窒息感,孟老不由自主的还会后怕。云儿是调皮,只会趁人不备下些折磨人的毒药却不至伤人,而她则出手即要命。
如果不是楚屹晗等人来的及时,他相信自己早已投胎转世。那几日夜夜噩梦,花辞已然成了他的梦魇,现在这厮居然还成了自己的徒孙,让他如何不怄气。
不是他胆小,孤魂野鬼来了,他也敢与之较量,而花辞他是打心里畏惧,或许是她身上浑然天成的死亡气息,十五岁就是这般阴寒。
幸好她武功全废,万一哪天走火入魔,岂不成了屠宰天下的恶魔,想想孟老就觉得可怕。说他幸灾乐祸也罢,至少他说完玉玲珑的病情,他是真的由衷庆幸。
“不是我故意留一手,我近十年没有解蛊,普通惑魂蛊也就罢了,玉玲珑体内应该是百年蛊王的第一胎幼蛊,可想而知有多毒,所以剂量很难把握才会一时失手……”
“师傅,到底如何解?”
逸尘先生再度打断孟老的解释,事情已经发生,最主要的是寻找解决办法。
孟老扁扁嘴,余光偷瞄一眼花辞,转而小步向外挪移。
“待我回去思考几天。”
“几天?”
花辞桃眼半眯,沉声重复,声音中的威厉让人不寒而栗。
孟老自是听出她的不悦,赶忙解释道:
“十天,不不不最多七……”孟老见花辞脸上依旧没有动容,一咬牙伸出右手,道:“五天就五天,我保准给你找出解蛊之法。”
孟老见花辞脸色终于缓和几分,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未来的五天怕是要不眠不休了,也只求能找到解蛊之法,要不然与楚屹晗的约定他也不管了,逃命要紧。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忐忑也缓和了几许,一直闪躲的眼神也安定下来。不过因着花辞下一句话,才刚舒畅的心情瞬间跌入冰谷。
“孟老可曾听过初阁?”
孟老对花辞的提问点点头,却又不明所以的看向逸尘先生,不知她是何意。
逸尘先生面露羞愧,心中暗想他这师傅果真是越活越糊涂,刚刚他那忽然放光的双眼,别说向来敏锐的花辞,就是自己也猜到他有逃跑的打算。
“初阁情报网遍布全国,而辞儿是阁主。”
听罢逸尘先生的话,孟老震惊的瞪大了圆溜溜的小眼睛。逸尘先生见他眼白都露了出来,只觉得无地自容,拉起孟老的手臂将其拖出房间。
心中喟叹:这么多年第一次在花辞面前觉得丢人,全全是拜他这个越老越糊涂的师傅所赐。
逸尘先生带着孟老才走到院中,几个黑影瞬间消失,然,逸尘先生忙着告诫其师傅,没有察觉。
“师傅,我说您能不能清醒些,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老老实实的给玲珑解蛊。”
孟老愣了愣,第一次见逸尘先生和自己恼火,他更是委屈不已,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你这个臭小子,我才是你师傅,你怎么能和外人一起欺负我。”
“行了行了师傅,你快回去吧,别在这丢人了。”
逸尘先生无奈叹息,将孟老回了楚屹晗的府邸。回来后,他便让所有人先去休息,一人守着玉玲珑,也好仔细观察其脉象。
正文 第六十七章:苏敬尧
第二日一早醒来,花辞便发觉了异样,向来人烟稀少的城东,竟是越来越热闹。随处可见穿着讲究华贵的文人墨客,或儒雅探讨,或激烈争论。
仲梦兴奋不已的解释道:
“苏公子受北域皇邀请来此讲学,前些日子大雪封路,如今路通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文人墨客便使得北川城热闹起来,而城中客栈爆满,所以城中的空宅十分抢手。”
“苏公子?”
花辞疑惑的反问。仲梦听罢不由双目瞪大,难以置信的凝视她,贫嘴道:
“阁主您可是闻名遐迩的初阁掌门人,情报亦是首屈一指,居然不知苏公子,太震惊了。”
花辞斜睨了她一眼,仲梦撇撇嘴说道:
“苏家是百年闻名的世家,代代贤良数不胜数,而他号称苏家百年来第一贤才,诗词歌赋自幼通透。若说一般世家孩童五能吟已是奇才,他则五岁出口成章,年仅十岁大家风范无人匹敌。
娴静如水,成熟稳重,虚怀若谷,恢廓大度,不怒不悲不激不烈,世家之间曾有语这样描述‘及他一袂,举家之兴’。”
仲梦眼中星光熠熠,满是崇拜。
“他十岁丧父,在众多苏家子孙的家主之争中,他仅凭一首诗词便得众人一致推举,也是最年轻的世家家主。十六岁成为墨山书院夫子,也是五国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夫子,不过他从不授业。
仅凭他的名号,墨山书院便是公认的五国第一,十九岁那年龙吟国皇帝在其五十大寿特邀苏公子,念及是他父亲旧友,他遂尔自十岁的世家聚会之后第二次下山。
龙吟国公主轩辕书快论坛是五国公认的第一美人,对苏公子一见钟情,年仅十四当众请其父皇赐婚,可惜被苏公子婉拒,哼,也不看看我们苏公子是何方神圣,也是她一个破公主能肖想的。”
仲梦窃笑,抖动的肩膀显出她的鄙夷。
“轩辕书快论坛直至今年早已过了双十年岁,仍是待嫁闺中,而今是苏公子第三次下山,更是第一次授业,所以才会引得众人争相求见。”
听着仲梦这样说,花辞忽然想起林中小屋救了她的“苏公子”,难怪洛柒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能否认苏敬尧确实举世无双,哪怕是将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用在他身上也会嫌不够。
最主要他身上的出尘的仙气,超脱的淡然,若说风轻念带着邪魅的黑暗气息,那么苏敬尧就是天神般干净清澈。
第二日天刚亮隔壁府邸便传来哄乱,她不由的蹙起眉头。洛柒很快送来消息说,隔壁府邸一大批仆人在打扫,似乎是有人要入住。
临近中午隔壁才恢复安静,却也仅在一个时辰后,锣鼓喧天的声音沸腾了整个城东。
而后她也得知隔壁府邸住正是——苏敬尧。
据洛柒说是苏敬尧进宫面圣,皇上本是有意让他暂居宫中,却被他以喜静推辞了。太子推荐说泫羽公子在城东买了n座府邸还空着,为此本是右相之子的泫羽还被破格亲封一品士大夫。
然后就发生了从来人迹罕至的城东万人空巷的热闹景象,为的只是一睹苏敬尧的风采,而外面锣鼓喧天正是因着皇上亲书的“苏府”府匾正送到隔壁。
花辞听了只觉得讽刺,一品士大夫又如何不过是个虚名,夺了别人东西还要人对他感恩戴德。
她毫不吝啬的对皇帝的所作所为报以冷笑,这样的人品也值得母亲对他念念不忘,她那狠心的母亲倒是与其相配。
因为怕外面吵闹的声音影响玉玲珑,所有人聚在她的屋子里。而今玉玲珑因逸尘先生的调理已经正常许多,只要她肚子不饿,便会十分安静的呆坐。
而再次醒来的高羡,也不顾身上的外伤未愈,自愿成为一名护卫。
于这纷乱之中有故人来访,花辞见到面前的五人一句也没说,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喝茶。
南舒瑾本来是故作姿态的站在那里等她开口询问,随后干脆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熟稔的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外面这么乱,我是怕你们不安全,他们可是四个暗卫,我可是为了你将他们暴露了。”
花辞见到面前穿着普通的四名暗卫,倒是没有什么感想,一旁的高羡眉眼抽搐隐忍着笑意。
莫怪他失礼,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相识多年伙伴的真面目,以前也没有想到会有坦诚相见的一日。好在比起四人自己也算是风度翩翩气宇不凡了。
洛柒轻咳一声提醒高羡别太得意,好歹他现在是花辞的侍卫,太给她们丢人了。
培养杀手的花辞,自然明白他的想法。这四个暗卫的长相确实有些惨不忍睹,两个面上带着刀疤,另外两个看起来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让人由衷不喜。她尚未觉得如何,反而高羡的沾沾自喜,让她觉得碍眼。
“午膳我要吃洛华寺的斋饭。”
她的话说完,高羡的表情霎时僵住,眼带哀求的看向花辞,而她则视若无睹的看向南舒瑾。
“我这无事。”
虽是摆明了送客,南舒瑾却不动分毫,反而放下杯子看向了高羡。
“洛华寺的斋饭远近闻名,我还没尝过,记得多带两份回来,之初阁主我今个儿可是借了你的光了。”
高羡还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南舒瑾真真的是没个眼力,恐怕一会儿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还是离开为妙。
“属下遵命。”
高羡转身迅速离开
南舒瑾伸出手指敲了几下桌子,疑惑的说道:
“这小子跟你几日怎么变得越发没规矩了,要不要我给你换一个顺手的。”
语气中的亲昵,似乎是多年的旧友一般随意。花辞淡然的望着他,说了声“滚”。
南舒瑾咧嘴笑了笑,对着花辞挑眉弄眼的说道:
“之初阁主不要这么冷漠,我可是真关心你,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你看原来咱们就是旧识,现在更是亲上加亲。”
“洛柒送客。”
“是。”
一声应承洛柒立刻从花辞身后跳到南舒瑾面前,一把拉起南舒瑾的衣领向外走去。
四名暗卫看出她不会伤了南舒瑾,索性自觉漠视。
“哎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