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颜赋-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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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起身之际，脑海中冒出一计，令其眼中绽放异彩。所有人见其脸上挂着的坏笑，便知她已经有了想法，且定是阴损。
“既然你不仁那别怪我不义。”
花辞自言自语后，便附在碧婵耳边说了几句话，碧婵先是一脸震惊，而后是强忍着笑意离开。
“阁主你不够意思，怎么只跟碧婵一个人说。”仲梦委屈的凑上前，缠着花辞道，“阁主快告诉我，你有什么计划了。”
花辞嫣然浅笑，偏生不告诉她，急的仲梦团团转，额头上都出了薄汗。
然，不多时，外面就传来了女子哀嚎的声音，人群也散去大半。仲梦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冲出门外去打听了一番，回来后对花辞的做法连连否决。
“没有人会相信苏公子会贪恋风尘女子。”
“总归是安静许多。”
碧婵虽然也是这样认为，但这办法还是暂时有了些作用。
而洛柒紧随其后带来了一个消息：
“太子请兵驻守在城东咱宅子前后这几巷，说是为了保护苏公子的安全。”
“嗯，这样也好，咱们的安全也有了保证。”
花辞应声感叹，几人正说着话，高羡禀报夙如歌来访。
“就说是苏公子叨扰在先。”
“是。”
花辞打发碧婵去与其周旋，转身看向高羡说道：
“随我去城中走走。”
“我也要去。”正恹恹的歪在椅子上打蔫儿的仲梦，立刻冲到了花辞面前抱住了她的手臂，苦苦哀求，“阁主，带上我吧，我要发霉了。”
自知仲梦这些日子呆的无聊，花辞也同意了。一行三人带着幕蓠，颇有一些江湖侠士的韵味。
为了不招人耳目，他们特意从后门偷偷溜出。与前门的热闹不同，后门颇为冷清，除却兵丁了无人烟。
城中果然热闹非凡，络绎不绝的商旅穿梭其中，而在酒楼之中则被穿着讲究的书生世家之人占据。
三人也一同去了北川城数一数二的百年老店——如懿居。好在她们来的稍晚，店中也有空位。
“北域皇真是聪明。”仲梦感叹道：“在这个时候将苏公子请来，不仅带动了城中的经济，也博得了一个美名，要知道苏公子可不是那么好请的。”
花辞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高羡也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听闻其余四国得知其同意后，也纷纷发出邀请，就连一些小部落也是如此。”
大堂中的人谈论的都是苏敬尧，尤其隔壁那桌相谈甚欢，酒足饭饱之后，他们的话题也杂乱起来，其中一人提起了夜家二公子醒来之事。
“这莞姮楼掌柜还真有旺夫相。”
“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哼，你们以为莞姮楼掌柜还能坐稳二少夫人的位子，怎么说也是青楼出身，恐怕日后即使不被休了，夜家二少也免不了娶些小妾，当然了……”
说话的人忽然停顿了，半弯下身子对着其余二人说着“青楼掌柜恐怕这床上功夫好的不得了，夜家二少也是有福了。”
“哈哈哈哈……”
他的话说完，其余二人仰天长笑，赞同的迎合。
仲梦听罢他们的话，恼羞成怒的将筷子拍在桌上。
“吃饭。”
花辞不以为意的说了一句，拦住了要起身去找他们算账的仲梦。
“阁主他们太过分了。”
仲梦不甘心的说着，花辞说了句“无所谓”，拿着筷子继续吃饭。流言蜚语止不住，如果不是因此，她母亲也不会被北域皇逼得走上绝路，这个道理她年幼便知。
仲梦磨了磨牙，最终，还是坐下重新拿起了筷子，每吃一口东西，都要狠狠的拒绝几番。
正文 第七十一章：解蛊之法
“你要是觉得在北川呆着无聊，就让碧婵陪你去别城开个铺子。”
仲梦用筷子狠狠的在桌上敲了一下，愤然道：
“要开，我也在北川开啊！我要让那些个鼠目寸光的东西，好好尝尝我们阁主的厉害。”
花辞无奈，这仲梦的性子到底是她给惯出来的。因其没有武功又颇有姿色，无论她去哪里做生意，花辞都会命四名杀手贴身保护，也就养成她肆无忌惮的毛病，总以为不管什么事，都有花辞给她收拾烂摊子。
“这里水太混，你少参与为妙。”
俗话说天高皇帝远，别的城不管怎样也要好过北川城。就打如懿居来说，明面上是祖传的百年老店，实则早已不知投靠了谁，否则也不会在都城中这般有名望。
这城中大铺小商多数都是与朝堂有关系，她相信仲梦能把任何一间店铺经营得有声有色，可就因为如此，更容易卷入这场明争暗斗中。
她不想参与，也不愿参与，过了十几年身不由己的日子，她如今也更渴望信马由缰、自由自在的肆意生活。
吃过饭三人溜达一圈便回去了，自那日后院外也安静许多，听闻是苏敬尧已经开始讲学。
起初是在太子府，也只有名门望族，或者皇亲国戚才能进去，大多数人只能等在门外，也因此太子府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夏曦宸有心让所有人进去府内，却是被众臣以安全为由否决了。
苏敬尧得知这些情况后，提议去皇宫中的狩猎场，也好磨练这些未来“国之栋梁”的心性。北域皇听罢，也同意如此。而后这城中的药铺倒是火了起来。
花辞怎么都觉得苏敬尧是故意的，也许苏敬尧的说法确实是出于真心，可她心里却总是有那么点小否定。
出身世家的仲梦自然也没有放弃这次机会，并且也只去了一天，第二天就高烧不止，恨得她呓语里还说着可惜，令洛柒与碧婵好生嘲笑了她一番。
只要她清醒，逢人便说苏敬尧在寒风中一直端坐自如，嘴角含笑耐着心的为众人授业解惑。那眼眸中的崇拜，直到得知花辞要离开都城才消失。
五日之期一到，孟老准时出现，昂首洋洋自得的姿态，花辞便知他有了办法。
在他喋喋不休的讲述自己如何废寝忘食，如何翻阅百书的自夸中，逸尘先生最先看不过眼，从他怀中掏出了药方。
“哎哎，我还没说完呢！”孟老理了理衣服，叹道：“臭小子，下次我换个地方，一定不让你知道。”
可惜他的话，没一人应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看药方的逸尘先生脸上，但见他面色越发凝重，也都清楚解蛊并非易事。
“辰展花、紫竹莲、腐骨，这几味药实在难寻，师傅你这药方和没写一样。”
逸尘先生眉头紧锁，质问的话语中带着恼火，直接将药方拍在了桌上，冷哼不豫。
花辞也看了一遍药方，她虽读过一些医药之书，但终归也是懵懂，便追问孟老：
“可有把握痊愈？”
孟老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与其失败被花辞打死，还不如事先告知她实情，况且这些药材也不一定找得到，左右他也已经尽力了。
连日来他都没有丝毫办法，本欲放弃逃走了，却在书架角落发现一本满是灰烬的旧书，恰好看到了百年蛊王的解蛊之术，但他不记得自己尝试过，遂也不敢确定。
“没有十足把握，但这已是我觉得最有用的药方。”
花辞盯着药方沉默了半刻，提起茶壶为孟老倒了杯热茶。孟老受宠若惊的接了过去，却只端在手里不敢喝。
逸尘先生熟知花辞的心思，虽然知道路途凶险艰难，却也知道花辞不会听任何劝解，遂也只能叹息之后，搀扶孟老坐了下来。
“师傅你且说这些药材在哪里可寻吧！”
“辰展花在南凌国皇宫，只此一株是他们的圣物，只在辰时三刻开花一盏茶的功夫，要在花落之前将其摘下，不过如何让它开花我却不知。
紫竹莲在氏姜大漠中，具体如何寻找我也不知，而腐骨是在传闻中的天择岛，还有一点最重要的，找到了这些药材要用矢石熬药，矢石在北域皇室。”
孟老端着杯子不作声响的轻抿着，不时抬头打量不语沉思的花辞。
逸尘先生听罢，还是不由得出言否决。
“不行，这太危险了，光是辰展花就已是难取，何况天择岛的位置根本无人所知。”
“龙潭虎穴也好，以梦为马也罢，总好过眼睁睁的看着玉玲珑等死。”
花辞敛起情绪，抬眸看向屋内等人。
“我不在这段期间，你们照顾好玲珑。”
孟老木讷的点点头，却又不甘心的冷嘶了一声，心中暗讽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不过对上她那略显诡异的面容，孟老也是敢怒不敢言，他放下杯子对花辞说道：
“三个月为期限，但我会尽力拖延。”
花辞点点头，看向洛柒，“明日一早出发，你与我同去。”
“我也要去。”
碧婵这些日子她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玉玲珑，努力用笑颜掩盖自己的担心。可那原有些圆润的小脸，如今瘦出的下巴，丝毫不容她伪装。
花辞也曾见过她望着玉玲珑出身，眼神里会充满失落与自责。可这一切又该怪谁？要真算起来，也该是她们咎由自取，找回了玉娇娆那个麻烦。
花辞扬起下巴指向仲梦，说道：
“她那么笨，你要是不在，她是肯定照顾不好玲珑的，我又岂能安心。”
“是啊是啊，我这么笨！”仲梦故作咬牙切齿不甘心的回道，挽起碧婵的手臂劝解，“你就安心等着聪明过人的小辞儿带着药草回来吧！”
“小梦儿你皮痒了是不是？”
花辞也半开玩笑的缓和着气氛，几人弯起唇角配合着，可眉眼间化不开的担忧，却无半点遮掩。
第二日一早，高羡寻了两匹良驹，洛柒也准备了一个包袱，逸尘先生也不放心的又准备了一个。在众人不安的神色中，花辞与洛柒策马离开北川城。
正文 第七十二章：疫乱
出了城她们一路向南，入夜便住在了离着北川城不远的和乐城中。
花辞裹着被子窝在火笼旁椅子上取暖，抱着双膝的恹恹模样，没有一丝往昔杀手的风采。
打点好一切回来的洛柒，推开门看到她的样子，心中是说不出的心疼。
“若是冷，我再命小二送盏火笼来。”
花辞摇摇头，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太晚了，就这样吧，反正明早就走了。”
二人正说着话，小二却忽然来敲门。
“这是？”
花辞疑惑不解的看着他将两盏燃得正旺的火笼送进房间。
小二欠身回道：“掌柜看姑娘身子淡薄，特意让小人送来的，这北域的晚上极寒，姑娘好生休息。”
花辞裹了裹被子，说了声谢谢，在其离开后又与洛柒说了几句，便相继躺下休息。许是屋内三盏火笼的关系，那一夜花辞睡得格外安稳，似乎隐约中还闻到些暗香。
连着赶了几天的路，在临出北域之前，忽然听闻青山镇发生疫乱，太子被派去调查。
“可有打听到太子的情况？”
“青山镇现在只进不出，何况这里离青山镇还有些距离，恐怕也需要几日才能有消息传来，只是听闻疫乱十分严重。”
花辞眉头紧锁，担忧之意显而易见。
“阁主，你是在担心太子？”
洛柒不知她与夏曦宸的关系，见她右手大拇指与食指不停的揉着，不禁疑惑，她在初阁这么多年，从不见花辞与太子有过交集。
须臾间，花辞收起思绪抬眸看向她，问道：
“从这里到青山镇最快要几天？”
“至少三天。”
“走。”
花辞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若说青山镇这般危险，北域皇却将夏曦宸派来，不知那个老狐狸究竟是要作何，她总是觉得这其中有着浓浓的阴谋。
无论如何，夏曦宸也是她哥哥。
二人日夜兼程，途中在荒郊野外死了一匹马，耽误了一些时间，但也终于在第四天中午到了千里之外的青山镇。
青山镇虽然只是个镇子，却是北域国要地，有着北域唯一的码头，若是夏日乘船出海也就四日可达龙吟国境内。
可这城却没有往日的繁华，虽是冰封期，往年还是热络，贩卖着五国的特产。如今这街上家家户户房门紧闭空无一人，透露着不言而喻的诡异。
洛柒连着敲了两家客栈，里面的人都不肯开门。无奈之下花辞只好与洛柒，在一处破败不堪的房子落脚，一进屋子里是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臭。
洛柒察觉到屋子里有人而且对方很害怕，立刻对着角落的草堆说道：“出来吧，我们不是坏人。”
花辞在屋子里复杂的味道中，闻出了药草的味道，在洛柒的陪同下缓步向前。
“可是有人生病了？我是大夫。”
“啊，别杀我，别杀我，求你了。”
一名衣着肮脏的妇人带着一个孩子，从草堆中现身，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孩子也被吓得哭个不停。
“别哭了，我们真的不是坏人。”
花辞看向她们身后藏着的一名男人，全身溃烂冒着脓疮。妇人搂着孩子紧贴着墙壁，口里还不停的念着“别杀我”。
花辞没再理会二人，蹲下身子拿出一块帕子垫在男人手臂上，为其诊脉，而后面色越发凝重。
“想不到这么快就与故人再见面了。”
“可是蛊毒？”
熟知她心思的洛柒，见她握拳的手紧了又紧，便已猜到了结果。
妇人见花辞确实没有害人之心，而且还通医术，便再度跪下磕头祈求。
“求求你救救我相公，求求你了。。。。。。”
“我解不了。”
花辞本就不怎么懂毒蛊，自然也不懂怎么解。妇人听完仰面哀嚎，惹得花辞与洛柒不由心烦。
“别哭了，你是想将下蛊之人招来么？”
听罢这话妇人霎时间止住了哭泣，掩面小声抽泣着，她不哭了一旁的孩子却依旧。
洛柒将包袱中的干粮和水拿了出来递给他，孩子连忙接过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洛柒又分了些给其母亲。
待到她们填饱肚子，花辞这才开口询问，“青山镇发生了何事？”
“半月之前开始有人陆续失踪，起初大家只是当作这些人进山了，可这些日子越发多了起来，有时五人有时十人，闹的人心惶惶，有谣言称是山中鬼神需要供品，可我们献了供品，却依旧有人消失。
五日之前，抓住一名黑衣人，失去理智的镇上人将他活活打死，却不曾想第二日一早…那人便化作一滩绿水，我相公不小心碰到那绿水，到现在还没有醒来，而接触他的大夫也都……”
妇人说完话霎时间瘫坐在地，不停的锤着胸口，不敢哭出声哽咽着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缓和了好一会儿，又继续说道：
“镇上的人说我相公触犯了鬼神，要将我们活活烧死，无奈之下我带着他藏到了这里。”
花辞听罢，也只无能为力的长叹，寻得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而后百感交集。
只怪她之前目光短浅，总觉得自己身怀武艺，并未算计到自己有这么一天，也只无聊时略微读过一些医书打发时间。现在敌人就在眼前，她却根本不是对手。
“阁主先休息，我会在这守着，明日一早再去打探消息。”
“嗯。”
花辞应了一声也没有推辞，毕竟她现在没有武功，体力也大不如前，不过也只睡了四个时辰便换了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