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颜赋-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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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云裳疑惑的问道:
“你怎会这些?”
“在苏家家主选拔中,最后一项考验叫生存。”
苏敬尧一面将狼肉架在火上,一面解释。
“你喜欢她”夜云裳问道。苏敬尧也开口反问:“你喜欢她?”
而后两人都选择了沉默。
有了水,花辞的烧也开始退下,第三日中午,她也渐渐清醒,愕然发现自己是在苏敬尧的背上。
“醒了?”
“嗯,放我下来。”
花辞一开口这嘴中浓烈的腥气,让她忍不住作呕。苏敬尧将她放在地上,说着她喝了狼血。听着这话她也好受了很多,毕竟以前这事她也不是没干过。
“怎么会有狼?”
进入沙漠半月,她从来没听见过狼叫,也只见过一些极小的蝎子、蛇之类。
“我们快到了。”
听到苏敬尧这样说,花辞也终于放松的吐了一口气,看着他们衣服破烂不堪,又满身伤痕的模样问道:
“你们怎么样?”
“无碍。”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这一句,而后又相视一笑,花辞觉得他们看似和谐,可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均有些不善,她想要再看个仔细,却又发觉并无半分,好像只是她想多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选择
“今日暂且休息。”苏敬尧说道:“待你病情稳定咱们再上路。”
“我没事,继续走吧!”
不是花辞逞强,留给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我背你。”
“不用。”
花辞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笑着拒绝了夜云裳的好意。
三人再度启程却莫名其妙的多了些尴尬,又走了两日终于见到了前方出现一片灰蒙,也逐渐多了些野兽的痕迹,第四日也到了所谓的圣山脚下。
“好多芦苇,是不是有水了。”
花辞盯着前面绵延的芦苇荡激动的说着,这些日子一直喝着狼血,现在让她极度厌恶血腥味,闻起来就想吐。
苏敬尧本想折一根看看,却刚握住,芦苇就化作尘土消散在空气中。
“曾经有过。”
花辞也不失望,毕竟能走到这里已经是奇迹了,看着光秃秃的山,她问着苏敬尧接下来怎么办。
“你在这里等,我与夜公子去看看附近可有入口。”
“好。”
花辞趁着他们寻找之际,在山脚下绕了绕想看看是否有食物,半个时辰后夜云裳回来了,可惜却摇摇头。
一个时辰过去苏敬尧仍未归来。正当花辞与夜云裳以为他出了意外,想出去寻找之时。苏敬尧带着竹筝和断了一只手臂的孙瑞霖回来了。
竹筝黑了也瘦了,说着他早两天就到了这里,在山的南角找到一个山洞,洞里风声很大有些古怪,他就一直没有进去。
花辞也没有问孙瑞霖怎么受的伤,只是说了句他的命还真大,断臂还能活下来。
“还要多谢竹筝公子。”
孙瑞霖忽然恭谦的态度,让花辞不由的发出一声嗤笑。对于他的恭维,竹筝也冷言的说出实情。
“他一直跟着我,甩也甩不掉。”
休整一晚第二天天亮,一行人来到了竹筝所说的山洞,风声呼啸而过,冷冽而又震耳欲聋。
“我会武功我先。”
夜云裳也没容几人拒绝,举着火把率先向着山洞深处走去。花辞紧随其后,苏敬尧带着竹筝走在她身后,将孙瑞霖挡在最后,只怕他会使什么坏。
山洞很长越往深处风声越小,走了许久之后终见一道石门,与其相邻的是另一处洞穴,且只容一人匍匐通过,那其中更是风声大作。
最后跟上来的孙瑞霖见着石门有些心急,指着它说道:“还用选么,肯定是这个。”
花辞却在夜云裳将熄灭的火把重新点燃后,看向一旁的苏敬尧。
“有没有一种感觉。”
“请君入瓮。”
孙瑞霖听完苏敬尧的话,也不再石门上摸索,反而后退了几步重新回到竹筝身后。这一路上如果没有竹筝,他恐怕早就死在沙漠里了。
来之前他也学习了一些在沙漠中的生存技巧,可真到了这里才发现无论食物还是水源,凭借他自己根本无法找到。
苏敬尧的一个小书童都这般厉害,更何况是他本人,他相信只要跟着苏敬尧肯定能活着回去。
“要不然我先去探探路。”
夜云裳看出他们的踌躇,也看出这两条路的不简单,如果让他选恐怕也会很纠结。
“一起走。”
花辞目光坚定看向夜云裳,她打从心里不想让他以身犯险,已经走到这里了,不管前路是什么,他们一行人也必须活着。
依旧是来时候的位置,五人匍匐着爬过狭窄的甬道,甬道空间太小风又太大他们无法点燃火把,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爬行。
“等一下。”
花辞喊了一声,她忽然想起腰间袋子中,有风轻念留下的夜明珠。事到如今她也第一次庆幸自己长的小,恐怕其余几人根本无法翻身,只有她还能活动自如,只不过也起不来。
甬道中一瞬间光明,也让所有人觉得没有那么紧张,花辞翻了身看了看,四周除了土再无其他。
“夜云裳给你。”
“你拿着吧!我能看清。”
花辞恍然大悟,她没有内力视线受阻,可夜云裳却没问题。转而将夜明珠留下继续向前,苏敬尧也没有拿,而是将它留给了竹筝。
也不知爬了多久,就像沙漠一样,一眼望不到尽头,只是感觉风来越大且越来越冷,以及越来越多的白骨。
途中休息了一会,竹筝说着他们已经爬了两天,孙瑞霖说着是不是走错路了,说着前面会不会是死路,惹得花辞不由冷笑。
在甬道中爬行了足足四日,终于听见最前面的夜云裳说着快到了,筋疲力竭的几人也看到前方的光亮,动作也不禁加快。等到出来见着的漫无边际的雪山,心中既兴奋又抑郁。
“这圣山到底在哪里?”
孙瑞霖看了看身后的灰蒙蒙的秃山,又看着前面的雪山,一屁股跌坐在地。
“我去寻些木柴。”
夜云裳不多时却两手空空的回来了。孙瑞霖见此愁眉苦脸的抱怨着。
“怎么连柴你都找不到。”
花辞看着他的模样冷着脸,让他自己去找,也让孙瑞霖不敢再说一句话,他早已看出来,这花辞就是整个队伍的核心,也生怕惹毛了她,再将自己撇下。
夜云裳负手站在原地望着远方的山头。
“进了雪山恐怕会更凶险。”
苏敬尧也点了下头以示赞同,整理了一番已经磨烂的衣服,爬了四天她们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尤其是他与夜云裳长的又健壮一些,更是惨不忍睹。
虽说花辞的能好一些,但她也毕竟是个女孩子,苏敬尧将围巾递给花辞,也不容她拒绝直接帮她弄好。
夜云裳也将围巾解了下来放在地上,让花辞坐下休息。而因他这一动作,花辞也见到他脖子处有一块已经发炎腐烂的伤口,足有她手掌大,一瞬间猜出是被狼咬伤了。
“无碍的。”
夜云裳见她怔怔的盯着自己的脖子,这才想起一直隐隐作痛的伤口,淡淡的说了一句,可花辞却觉得莫名的心疼,甚至是酸楚在心底蔓延。
“我来帮你把腐肉刮掉。”
“好。”
夜云裳虽觉得伤口疼,只是一直忙着赶路,他也没有注意,听着花辞的话才明白过来伤口发了炎。看着花辞拿着匕首在他脖子上认真的模样,他忍不住弯起嘴角。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骗人
苏敬尧见到夜云裳眼中不经意流出的幸福,他半眯了下眼睛没有做声。竹筝也拿出了一瓶药粉交给苏敬尧,再由苏敬尧交给花辞。
“你们真别扭。”
孙瑞霖看到这一幕,不解的道了一句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可仍旧没人理会他。
因着雪山很亮,他们也就休息了一个时辰再度出发,踏着足到膝盖的厚雪,每一步都十分艰难,这一次是夜云裳与苏敬尧在前开路,而后是花辞与竹筝,最后是孙瑞霖。
走了半日后,夜云裳也有些吃不消了,毕竟他走在最前面。
“这一次我们好像真的走错路了。”夜云裳又说道:“就算是雪山也不可能没有任何动物的痕迹。”
“不仅如此,即便是常年不化的雪山,也应该有些残枝枯草才算正常。”
苏敬尧说完话后,夜云裳也蹲下身挖了挖,可下面除了雪别无其他。
“走,我们回去。”
苏敬尧看向花辞与夜云裳,见大家都点头赞同,转过身便要回去,却被最后的孙瑞霖拦下。
“都走到这了怎么能往回走,也许就在前面了。”
“随你。”
竹筝也不客气的推开了他,踏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孙瑞霖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叹着气跟着他们回去了。
等回到来时的洞口,几人没有再走,反而停下休息。
“公子现在应当天亮了。”
竹筝说了一句话,苏敬尧与花辞相视而笑。
“山中有山。”
夜云裳也明白过来,一语道破玄机。
孙瑞霖反应了一瞬也终于明白了他们的话,拍着脑袋恍然大悟。
“难怪山洞里风很大,这里却没什么风。还有天一直是灰色跟这个山好像,我还以为一直是黑天。”
“走。”
在苏敬尧的带领下几人沿着灰色的山向上爬,直到山顶见到了向下去的楼梯。
“圣山圣山我终于到了。”
孙瑞霖激动不已的喊着,两眼放光的模样,就像宝物已在他囊中一样。
竹筝再度拿出夜明珠照亮,一行人向着昏暗无光的台阶走下去,一步一步谨慎小心。
“看。”
顺着夜云裳所指的方向,他们看到了一幅幅壁画,绵延向前。
“快看那里有门。”
孙瑞霖指着正前方说着,也将所有人的视线引了回来。
“这里有块石头。”
没容他们制止的话说出口,迫不及待的孙瑞霖已经按下了机关。一时间地动山摇,面前的石门缓缓打开,尘土飞扬中是清脆的银铃声,门开后一条足有一人粗的大蟒趴在地上。
夜云裳立刻抽出银骨扇,随手一抖化为利剑,他左手一拽将花辞护在身后。
“它已经死了。”
苏敬尧带着竹筝缓步上前,竹筝伸出脚在它身上踢了一下,被他碰到的地方碎成了一片渣土。
他们走进门之后,发现了连着石门的银铃,本应该是一个连着一个,牵一发动全身的铃铛,也早已断了线。
“这里好像并没有传闻中那般神奇。”
花辞说了一句,倒也还是小心翼翼的继续前行,可到了第二个本来应该是箭雨的机关,也只是寥寥的射出来几只,像是在苟延残喘一般。
“机关好像都……年久失修了。”
孙瑞霖难以置信的感叹了一句。等到又遇到一个石门,他快步上前打开,见着里面依旧什么都没有,连忙跑了进去,那心急的模样好像怕大家抢了他的宝物一般。
缓步走到右侧按下墙上的凸起,见着石门缓缓下落,得意的与大家挥手。
“谢谢你们给我开路了,现在宝物是我一个人……”
他的话音未落,就见着落了一半的石门忽然卡主了,惹得几人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孙瑞霖尴尬不已的站在原地。竹筝讽刺的看着他。
“你以为你落下石门还能出去?”
“真是蠢。”
花辞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也忍不住骂了一声。经此一次之后孙瑞霖倒真是安静了,默默的跟在身后还与他们保持着距离,似乎是怕他们几人杀了他。
“快看前面有光。”
一行人出了最后一道门后,终于走出了黑暗。
“怎么……这么破。”
孙瑞霖的语气中不伐失望,花辞眼神中也显出担忧。这里是一座小桥,可下面没有流水,池壁上只有干涸的痕迹,只有一地的枯枝彰显着这里曾经的鸟语花香。
下一个殿中有着一张床,一张桌子,其余的都被尘土覆盖,完全看不出模样,可床和桌子的干净足见有一人住在这里。
“胤桦是你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其中一条通道中传到殿中,随之而来的还有她急促的脚步声,循声望去一名头发全白满脸皱纹的老者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们是谁,是不是胤桦让你们来的?”
见着她满含期待的眼眸,几人都没有出声,只有孙瑞霖应了下来。
“是,就是他让我们来的。”
听着他的话老者手中的盘子忽然脱手,盘中放着的几颗青翠的果子也滚落一地。
“他让你们来做什么,他是不是后悔了要娶我。”老者激动的说出一番话,而后又连连摇头“不,不可能,想当初他那般需要紫竹莲都没有来求我,现在又怎么会来,你们是谁你们来干什么?”
说着她忽然后退了几步,做出了一副要攻击的模样。夜云裳也立刻拿出银骨扇与她对峙。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老者失落的又说了一句,对着夜云裳便攻来,虽然她年事已高,却招式狠烈,丝毫不输夜云裳。
苏敬尧上前一步一面护住花辞,一面出言。
“在下是胤桦的儿子,正是家父让晚辈来找您的。”
“骗人。”
“是真的。”孙瑞霖指着苏敬尧,迫不及待的说着,“他就是胤桦的儿子。”
老者看向苏敬尧,虽然她眼中还有狐疑,可终究还是停下了动作。
“家父曾与晚辈谈起过与您的初识,正是在荷花池边可是如此。”
老者眼眸垂了一瞬,却仍旧追说不信。
“您老从前特别喜欢舞剑,家父就为您弹琴,您老若是不信且可看我的相貌,晚辈虽不是与家父最相像,倒也遗传了与家父的三分。”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报应
老者缓步向前站在苏敬尧身前看了个仔细,忽然抓起他的两只手臂,一瞬间热泪盈眶。
“是,真的是,像,真像,胤桦……可好。”
老者擦着眼泪追问着,眉眼间竟是显出了几分小女孩的娇羞。
苏敬尧长叹一声,摇摇头。
“不好,年轻时所中之毒虽是得以控制,如今却再度毒发生命垂危,可他觉得对不起您,一直不敢来,还是偶然与我说了您老的事,我才知您有紫竹莲可救他一命,便背着家父匆匆赶来。”
“胤桦……你怎么那么傻啊,我不怪你我早就不怪你了。”
老者忽然间泪如雨下,自言自语的说了一番,任谁看了都颇为心酸,肩膀不停的颤抖着,一声接一声的抽泣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哭罢了,老者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厉声道:
“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拿,速速让你们回去救胤桦。”
“我随您去。”
孙瑞霖开口说道,双眸中星光熠熠。见着所有人回首望着他,他提起的脚还是落了下去,陪笑道:
“在下还是在这等您老的好。”
老者虽是年迈,可脑子却十分精明,见着他的模样,立刻又燃起了戒心。不多时抱着一个盒子去而复返,在将它交于苏敬尧的手上之时追问着。
“胤桦中的是何毒,我怎么忘了。”
“烈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