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颜赋-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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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她根本无需打听,一进城关的严查,与街上的流言蜚语,所有人似乎都在讨论着北域皇家的政变。
一月前接替聂靖出任大将军之人率领五十万大军起兵造反,却连皇城都没有进去,就被二殿下夏溪澈劝解,不仅上交了兵权,还为此自刎谢罪,这一场戏剧的哗变也不禁让人唏嘘。
北域皇因此下旨赐封夏溪澈为北域第一位王爷,却又在册封典礼上晕倒,至今未醒。
云游在外的三殿下夏汐然得知后,也返回了都城北川,朝堂之上几派纷争究竟由谁主持大局。
原本应该是太子夏曦宸无可厚非之事,奈何此前夏曦宸染病,连房门都出不了,更别提上朝。
而被北域皇关在天牢的夏惜俞也被太后释放,一时间风起云涌四方争霸。
“太后?”
花辞竟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位人物存在。玉玲珑解释道:
“之前曾听闻她在五国叛变之后便出家了。”
花辞点点头,原本她也不怎么关注北域皇族之事,如若不是夏曦宸的原因,她亦是永远不会与他们有任何瓜葛。
可如今有了联系,她又再也不能坐视不理,尽管她一直觉得自己绝情,但终归不是狼心狗肺之人。
“你要是担心就先回北川,待我忙完便去与你汇合。”
“无需,左右苍茫山与北川也不过两日距离。”
花辞拒绝了玉玲珑的提议,夏曦宸且不说是真病假病,就是真的病了,已经拖这么久还安然无恙,自然也不差这几日。
南舒瑾一路赶车,而魂栖则学着养伤的玉玲珑躺在车中,原本还算宽敞的马车,也因为他变得狭窄不堪。
花辞与未央只能各守一个角,不管花辞怎样说,他都不肯起来,一面吵着无聊,一面懒懒散散的躺着。
从城关一路向北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苍茫山。此时正值冬日的北域也极为寒凉,亦是如同几人站在山脚下的心境。
入眼之处皆是一片灰烬,偶有杂草丛生也因冬日变得荒芜,更显萧条。
唯有一条灰色台阶通往,那半山腰已经坍塌破败的墙垣,彰显着此前这座荒山有过人的存在,却更增添一份凄凉。
随着走进院子,玉玲珑握紧拳头的双手更是忍不住颤抖。
花辞与未央原是一左一右搀扶着她,在见到满目白骨的那一刻,也被玉玲珑挣脱。
“我去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也去。”
“还有我。”
南舒瑾带着未央以及魂栖去往院落深处,花辞陪着玉玲珑站在原地。
玉玲珑咽下一口气,凝水的眸子一缩,眨眼间已是冷冽。
“走吧!”
花辞紧随其后踏着满地的白骨,一寸一寸的寻找着线索。可毕竟过了十几年,即便是有线索也早已被风霜雨露拂去,认他们找的再认真,也是毫无踪迹。
玉玲珑虽是不肯罢休,却也在亲自找寻多遍之后,不得不放弃。
南舒瑾燃了堆篝火,所有人围坐在篝火旁不言不语,各有所思。
“魂栖?”
夜半已过,依旧不见其回来,花辞起身唤了几声,可除却狼声阵阵与北风呼啸,再无任何声响。凭借魂栖的武功,若是平时她定不然不会担心,可这苍茫山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去寻寻魂栖。”
花辞站起身,却被南舒瑾拦下了。
“你们留在这我去。”
“还是我去吧,你们都没有武功。”
玉玲珑兀自向宅子深处走进。
“我与未央一起,你一人注意。”
花辞从火堆中抽出一只火把递给南舒瑾,又拾起一只与未央走向另一面。二人没走多远,玉玲珑的呼唤声突然袭来。
“花辞,快回来。”
“不好。”
花辞心中暗道,玉玲珑呼喊她的声音一遍遍回荡在空旷静寂的山间。
二人迅速向回走去,只见风轻念抱着昏厥的魂栖,与玉玲珑一同走了回来。
花辞没有心去问风轻念为何在这里,而是在他将魂栖放在火堆旁后,立即上前查看魂栖的脉象。
“他中了毒,我已为他服了药但只能延缓毒发,最多十二个时辰,必须用矢石入药。”
“又是矢石。”
花辞不禁皱起眉头。矢石可将药效提升数倍,且能将相克的药材取其精华,这也使得它是至宝的原因,但它在北域皇宫,想要用它,除非是皇家之人。
花辞望向玉玲珑,可没由她说离开,玉玲珑已率先起身。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理还乱
“从这里到北川骑马最快两日,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启程,我们四人用轻功回去,相信一日之内不成问题,未央就交给你了。”
玉玲珑望向南舒瑾,后者点点头应下。
“好,放心。”
“太子府见。”
玉玲珑留下一句话后,迅速揽住花辞的腰身,跟随在风轻念的身后向着北川方向前行。
北川的冬日极冷,寒风凛冽令人瑟瑟发抖。即便察觉到玉玲珑筋疲力尽的在坚持,花辞也不敢说出休息二字,魂栖耽误不起。
也终于在傍晚,一行人回到了北川城。
并未通传,四人直接落在太子府中,也顷刻间被无数士兵包围。
“大胆贼人竟敢擅闯太……”
“去通报夙如歌。”
花辞走在前引领着几人,轻车熟路的向着夏曦宸的院子走去。
“敢问姑娘……”
“冯二你还不快去。”
花辞对着说话之人厉声吼了一句,冯二她既知道自己名字,且没有杀意,立刻命一名士兵去通传。
稍后,夙如歌和泫羽一并赶了过来。
“进去再说。”
夙如歌见魂栖昏厥,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紧急,快步上前退下了院中所有侍卫,带着他们去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走进屋里,那完好无损的正在看书的夏曦宸,令花辞有些意外,倒也心安几分。
她也没有转弯抹角,直接说道:
“我要用矢石。”
“不可能。”泫羽指着风轻念厉声呵道:“此人几次三番闯入皇宫,就是为了盗取此物。”
风轻念对上花辞的目光,邪魅的挑了挑嘴角,丝毫没有否认。
花辞也突然想起了与风轻念的初见,当时他就是被御林军所追击,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
夙如歌也皱起眉头,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如今宫中由二殿下与四殿下一同掌管,恐怕这矢石比之前更难借。”
花辞只是不想风轻念和玉玲珑贸然涉险,但也不想难为夏曦宸,遂看向风轻念道:
“走吧!”
夏曦宸却突然长叹一息,缓缓站起身来,“看来……这一次,我是躲不过去了。”
“曦宸你当真要这样做?”
泫羽追问道。夏曦宸苦笑两声,吩咐他速去取回。
“究竟怎么回事?外界都在传言太子病重。”
泫羽离开后,花辞终究忍不住询问。
“曦宸不想手足相残,所以他故意装病躲起来,以此退出皇位之争。”
花辞听罢夙如歌的话,神情愧疚尽显,可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魂栖,她还是只能硬下心。只是心中喟叹,对夏曦宸,她当真是欠的太多了。
“无妨,这或许就是天意。”夏曦宸反而比她看淡了许多,“除非我死,不然这样躲下去,不管谁为帝王,我亦是他们眼中最大的威胁,恐怕到时候也由不得我的想法。”
夏曦宸吩咐人为几人安置了房间,泫羽也很快赶了回来,由着风轻念的出手,魂栖的毒也很快解了。
而花辞则趁此之际将魂栖骨折的右小腿包扎好。
“你醒的还真是快。”
服下解药不过一个时辰,魂栖已经幽幽转醒,先是看着房间愣了愣,而后又忽然半眯着眼睛凝视风轻念。
“蛊人,你在这干什么?”
“救你。”
风轻念悠哉的吐出两个字,魂栖半仰起头便要起身,被眼疾手快的花辞按了下去。
“你腿骨折了,伤愈之前哪儿都不准去。”
“啊!”魂栖扯着脖子惊恐的大叫一声,看向包成粽子的小腿,委屈的挽起花辞的手臂,脑袋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
“小情人儿,不让我出去我会无聊死的。”
说完他仰起头,水晶般的眼睛泪水盈盈,惹人怜惜。
“不行。”
花辞伸出手指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义正言辞的说道:“你要是下床了万一再伤到骨头,这辈子恐怕就变成瘸子了,你也不想被别人嘲笑吧!”
魂栖嘤咛的摇着花辞的手臂,语气里尽是委屈与不情愿。忽而想起什么,抬起头指着风轻念,嘟着嘴说道:
“他以前也骨折了,还出去替师傅采药,现在还是活的好好的啊,我怎么就不行。”
“因为我是不成功的蛊人,而你是成功的自然与我不同。”
风轻念的一席话让魂栖忽然扬起笑脸,所有的阴霾一瞬间消失殆尽,拽着花辞就拉入他怀中,顺势躺在了床上。
“啊,对哦,那好吧,我就在这养着了,不过小情人儿你要留下来陪我。”
“魂栖,你放手。”
花辞抽了抽他的手臂,又用手肘推了推他的胸膛,奈何魂栖丝毫不肯放开,还一本正经的说着,大家都是这么睡的。
没容她多说,风轻念已经留下一句话离开了。
“多日奔波,你且好生休息。”
风轻念离开后,花辞也叹了口气,狠狠的掐了下魂栖环住她的手臂。
“哎呦,小情人儿你干嘛?”
“以后不准再去青楼。”
“青楼是什么楼?”
花辞无语的心中叹息,一时间也不知魂栖心思单纯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一闲下来花辞也不由的觉得疲乏,任魂栖在其耳边唠唠叨叨,她竟是充耳不闻的进入了梦乡。
“小情人儿你别睡啊,什么是青楼你告诉我嘛!”
“小情人儿?”
“讨厌。”魂栖嗔骂了一句,见她呼吸匀称,努着嘴也合上了眼。
等花辞再醒来已是翌日清晨,睁眼就见魂栖单手拖着脸颊,嘴角含笑的正盯着她看。
花辞出其不意的一掌直接拍在他鼻子上,翻身下了床。魂栖不解的揉着鼻子,喃喃的说道:
“小情人儿你打我干什么?”
花辞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背过身不让魂栖见到她绯红的脸颊,说着“饿了”快步向外走去。
“小情人儿我也饿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魂栖也没心没肺的嚷着。花辞长吁一口气,抬眼间风轻念已出现在她眼前。
“你还没走?”
“近来无事,想多陪陪你。”
花辞才脸上才褪下去的红潮再次侵袭,惹得风轻念得意的挑起眉梢。
明白他的故意而为,花辞也眉眼含笑敛起羞怯,快步上前环住了风轻念的脖子,在其耳边故意挑逗的吹着气。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调情
“那正好,我们可以谈谈你为何一直跟踪我。”
察觉到风轻念的一动不动,花辞满意的离开了他的怀抱,头也不回的向着玉玲珑的房间走去,只是嘴角的轻挑彰显着她此刻大好的心情。
“玲珑你在吗?”
花辞敲了好一会儿,却不见里面有人应答。
“我也饿了。”
赶上来的风轻念说着。
花辞白了他一眼,忽而想起一个词——物以类聚,难怪魂栖和风轻念是朋友,两个人都一样的不要脸。
“找我做什么,找婢女去。”
花辞甩了下袖子,也不理他径自离开了。本欲去找夙如歌,也在路上遇见了泫羽。
夏曦宸虽天生有帝王之姿,却心肠太过柔软;夙如歌虽是心思聪颖,却不免有些意气用事;而泫羽则正巧取了二人优点,既不会优柔寡断,又心思缜密。
“不管你们接近夏曦宸是什么目的,如若伤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花辞也不在意泫羽的恐吓,出发立场不同,至少他是真心的为夏曦宸着想。随着泫羽停下脚,顺着他的视线转身看向款款而来的风轻念。阳光在他周身洒下一圈莹亮的光晕,配着他邪魅的笑意,是说不出的惬意与悠然。
“你怎么过来了?”
“你不是要与我谈谈么。”
一笑一答之间,泫羽不禁抽了抽嘴角,早知二人之间不寻常的关系,也懒得理会他们的**,快步走进夙如歌的院子。
“我现在开始怀疑你接近我的目的了。”
花辞半开玩笑的说道,毕竟风轻念每一次的出现都太过巧合,但也不是真的怀疑,怎么说他也一直在帮助自己。
“我只是顺路。”
风轻念走到花辞面前,半弯下身子挡住她的视线。
秋日正暖,他慵懒而又明亮的声音在淡香中流转,他的刘海微垂,露出璀璨夺目的朱砂,映着太阳的色彩熠熠闪耀。
“你一直在跟踪我。”
花辞半眯着眼睛锐利如鹰,如今她可以确定风轻念一直在跟踪自己。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虽起了戒心,可也没办法戒备这个诚如鬼魂一样的人物。
窃窃的笑声从风轻念身后传来,花辞侧头看向泫羽身边正在偷笑的夙如歌。
“笑什么笑。”
花辞瞥了他们一眼,冷声问道:
“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你就忙着谈情说爱就好。”
说完夙如歌又忍不住笑了几声,竟是流了两颗晶莹的泪水挂在眼角。
花辞冷着脸正要转身离去,又忽然被夙如歌喊下。
“行了行了,我不笑了,说正事吧,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花辞停住脚步,转身询问着何事。
“北域皇多日不醒,太医也查不出个究竟,想请你进宫瞧瞧。”
花辞双眉不禁蹙起,眼中神色复杂。
夙如歌见她在沉思,眼中不愿尽显遂又说道:“若是旁人我定不会为难你,只是如今朝中形式你也明白,北域皇一日不醒,'康复'的曦宸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想去就算了,我让决衍去。”
虽然风轻念的提议正符合花辞的心意,可这事关夏曦宸的安危,她不亲眼看看也确实不放心。
“我去就好,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给我准备药箱。”
“好。”
片刻之后一辆马车停在了花辞的院中。
“曦宸适才放出消息,一位神医将其医治好,所以此时你进宫定不会有人阻拦,不过我要留下来以应对即将来到的访客,而泫羽会陪着你同去。”
夙如歌不安的叮嘱着,花辞点点头正要踏上马车之际,见着玉玲珑快步而来。
“你真要去为他诊治吗?”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花辞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脸,在她落寞的神色中上了马车。
可紧随其后的并不是泫羽,而是风轻念。
“这么光明正大进入北域皇宫的机会我自然不会错过。”
花辞冷嘁了一声,却是因为有他在心安了不少,只是他这冠冕堂皇的理由着实假了些。
花辞相信只要他想,五国哪个皇宫他都可以来去自如,即使被人发现,也依旧能够全身而退,就像他们第一次在莞姮楼相见那般。
这一次倒是泫羽主动在外面赶车,太子府离皇宫本就不远,他们又乘坐了马车,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