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颜赋-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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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辞也没有心情用膳,只是沐浴一番之后便休息了,第二日一早她正要去找夙如歌,出了门却看见决衍面色纠结站在她院子中正等着她。
“这个还给你。”
花辞将夜明珠还给了他,决衍接在手里,挣扎了几番在花辞将要离开之际才开了口。
“我家老大和那个……那个老不死去哪了?”
“我代魂栖像你道歉,他出手重了些,不过他并没有坏心,只是……”
“哎呀,不是他打伤的我。”
花辞还以为决衍是想找魂栖算账,却不想他连连摇头打断了她的话。
“是因为,不是,哎是……”决衍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听得花辞亦是云里雾里,“反正就是我突然发病了,自己撞伤了,跟他无关。”
决衍说完话长叹了一声,却不显轻松,“总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先告诉我老不死的去哪儿了?”
花辞摇摇头,说着风轻念去追寻魂栖,只是两人都一夜未归。
决衍懊恼的抓着头,连声道着“完了。”
花辞也忍不住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给魂栖下了蛊。”
“他不就是个蛊人么,这有什么?”
“我……那是我想给老大解蛊养的,还不知有什么后果。”
“什么?”
花辞惊讶又生气的沉下了声音,听在决衍耳里是无尽的寒意。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老大再出什么意外。”
决衍后退了一步解释着,却又扬起头忽然不服气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上一次在树林里给老大解蛊,就是被你忽然出现打断了,为此老大还病了许久,好不容易身体痊愈了,还要守着你天南地北的找解药。”
决衍喘息了两声,又努着嘴继续说道:“还有如果不是老大把避毒珠给你了,他哪能一次又一次的出现意外,还险些丢了性命,他是我老大,我自然要向着他,不像你一直利用他,还……”
“决衍闭嘴。”
风轻念与魂栖满身鲜血的从天而降,才落在地上便跪在了地上,手下一软,魂栖也掉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下。
在花辞印象中除了第一次的相见,还从没见过风轻念这般狼狈过,想起方才决衍说的话,她的心抽痛了几分,她竟然不知道风轻念在暗中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
“老大。”
决衍快步上前扶起了风轻念。
“去那。”
风轻念指向花辞旁边的屋子。
花辞见他还有意识便也没有多问,蹲在地上先查看魂栖的伤势,出乎意料他的伤并不是很重。
旋即花辞起身指向院中的两名侍卫。
“你们两个将他扶到屋子里。”
见决衍与风轻念去了隔壁房间,她也没再多心,陪着魂栖一同回了自己的房间。
花辞正在屋子里为魂栖处理伤口的时候,便听到了隔壁决衍的连声呼唤,与屋里源源不断摔东西的声响。
“老大老大……”
“怎么了?”
花辞推了推门,可门却被决衍锁住了,连她的问话,里面两人也没有给予回复。
“轰”的一声响,方才还完好无损的房屋成了一片废墟,触目而又惊心。赶来的夙如歌眼疾手快的将屋前的花辞带走,泫羽也施展着轻功将魂栖带了出来。
“风轻念。”花辞站在废墟前呼唤了一声。
“在……这。”决衍虚弱的一声回应之后便再无回答,花辞焦急之际,内功深厚的泫羽却凭借这一声准确的寻到了二人的位置。
“来人把这挖开。”
一盏茶的功夫便先见到了决衍,而在他身下则是风轻念。
“啊!”
率先看到的两名侍卫惊恐的跌坐在地,其余的人即便心里有了准备亦是目瞪口呆不住颤抖。
花辞不顾夙如歌的阻拦走上废墟,看见的是风轻念**的上身青筋暴起似是一副诡异的图腾,就连他的脸上亦是因此诚如鬼面,而他尚有一丝缝隙的眼睛是如朱砂一般的猩红,许是缓了过来,他的双眸忽而瞪大,那一副嗜血的神态,令花辞错愕,却又瞬间捂住了他的眼睛。
“都退下。”
泫羽喝退了一众侍卫,花辞察觉到风轻念无力挣扎而失去知觉,回手间合上他的双眸,却不肯松开她握着他的手臂。
“你先让我们将他救出来,放心我们不会弄伤他。”
花辞转身站在风轻念身后钳制着他的后颈,夙如歌和泫羽虽是不解,却也没有多问,在花辞的吩咐下将风轻念、魂栖、决衍三人放在一张大软榻上,方便她照料,不是她不放心别人的医术,而是她不放心他们的病情。
花辞并没有让夙如歌带来的大夫医治风轻念,而是让他们先查看决衍与魂栖的伤势,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风轻念,他的脉象很乱,乱的花辞无能为力。
“这位公子只是受了外伤,因着伤了头部,恐怕明日才会醒来,至于这位公子伤势倒是无碍,只是……”
年过七旬的大夫捋着花白的胡须惋惜的摇着头。
“王大夫有话直说就好,这位亦是医者,不过是现在不方便而已。”
夙如歌温文尔雅的说着,花辞亦是配合的说道:
“可是他的腿伤有什么问题?”
方才她也只是为魂栖诊了脉,确定了他只是受了内外伤,且并不重,还未来得及查看他骨折的小腿。
“实不相瞒,这腿恐怕是废了。”
花辞虽然早有准备,可心中仍旧不免停滞了一瞬,撕心裂肺的疼,比她曾经被人一箭穿心还痛的多。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两蛊相争
“派人去寻逸尘先生与孟老,找不到就去玄亦门让他们找。”
“好,我这就去办。”
夙如歌听到花辞的话立刻转身离开。
“泫羽帮我找些绳子来。”
泫羽带着王大夫离开之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有花辞重重的咽下一口气的声响。她盯着魂栖那宛如婴儿般的面庞心痛不已。
她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活泼好动,恨不得上天下地的人,坐在轮椅上度过终生的日子,何况他总说自己长生不老,这是何等的折磨。
“都怪我。”
花辞后悔的呢喃出声,如果不是她昨天误解了魂栖,对着他大喊大叫,他也不会离开。虽然不知道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从风轻念现在的精神状态中可以看出,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泫羽带来绳子后,花辞让他将风轻念捆住,又让他将风轻念的穴道都封住,这才去查看魂栖的小腿,只是一触碰,她亦是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魂栖的小腿骨折的腿骨,竟然穿透了皮肤,赤露醒目的白骨诉说着他的腿彻底废了。
“这……”
就连泫羽亦是不知所措,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我要热水、匕首、止血……”
花辞的话还没说完,恢复知觉的风轻念立刻坐起身,双臂不住的用力,眼见着捆着他的绳子越来越松。
“封住他的穴道。”
泫羽在她说话的同时已经点住他的穴道,可风轻念却丝毫不受控制,在他挣脱绳子的千钧一发之际,花辞一跃跳向他起身的方向,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随着风轻念失去意识,她也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泫羽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一幕,花辞却无心解释,从地上爬起身之后,便将她所需要的东西让泫羽先找来。东西找来之后,她让泫羽将风轻念与躺在中间的决衍换了一个位置,她腿下垫了一个椅子,脚尖直接可以碰到风轻念的小腿。
“要不要我找个婢女。”
明白原因的泫羽开口询问,花辞却摇摇头拒绝,凭着风轻念对女子的厌恶,等他醒来婢女也会丧命,如今太子府里留下来的都是夏曦宸认为的亲信,原本也不多,少一个也是损失。
“今天恐怕要劳烦泫羽公子了。”
“无妨。”
花辞客气了一句,毕竟她与泫羽还不甚相熟,泫羽倒也没有扭捏,守在花辞身旁,按着她的吩咐,一会儿递上匕首,一会递上止血药,心中亦是被花辞利落的动作所折服。
花辞先拿着匕首在火上烤过之后,将魂栖的小腿彻底划开,一面止血,一面将错位的腿骨一一归位,哪怕是一小块碎渣,她也尽量寻到其原来的位置,而后又将伤口用纱布缠好,在用竹片固定好。
“这样能好?”
泫羽见花辞终于做好,却心有怀疑的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花辞却摇摇头,她不确定这样会不会好,若按她医者身份,她觉得这些徒劳无功,可打从心里她还是希望能起到作用,如今也只是期盼二老能够快些赶来。
魂栖高烧、风轻念不能动、决衍昏睡,花辞从未这般焦灼,竟是比玉玲珑中蛊还要心急,整夜难眠。
终于决衍第二日中午先醒了过来。
“老大……”
他不安的呢喃了一句立刻坐起身,探向风轻念的脉搏,眉头也越发的皱紧。花辞虽然读了百书甚至千书,但她到底没有人指点,对蛊还是不甚通解,自然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老大把魂栖身体里的蛊引到了他自己的身体里,只是那蛊虫还尚未稳定,与老大身体里的旧蛊发生冲突,才让老大失了魂智。”
“那怎么办?”
决衍摇摇头,此时他眼里皆是后悔与自责。
“这就要看谁是最后的赢家了,若是新蛊赢了自然是好,若是……”
决衍摇摇头垂下眼睑,忽而又坚定的咬紧牙关抬起头来。
“若是老大出了意外,我就陪着他一起去了。”
“想那么多作甚。”端着吃食走进来的泫羽冷声出言,将食物放在花辞面前。“有那时间,你还是多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的好,总不能让花辞姑娘一直这样按着你家老大。”
决衍这也才注意到花辞一直放在风轻念腿上的手,方才的慌乱一瞬间烟消云散。
“太子府里可否寻得一处铜墙铁壁的屋子。”
“来人。”
泫羽一声号令,四名壮汉立刻从门外走了进来,花辞认得,正是冯家四兄弟。
“命人将地牢收拾好,带风公子过去,冯三留下守着魂栖公子。”
“是。”
冯大领命而出,另外两人去扶风轻念,花辞握着风轻念的手臂防止其醒来,纵然有冯三看着魂栖,花辞依旧不放心的回头看向他。
“若是他醒来,我会命人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
在泫羽的引领下一行人来到了太子书房下的密牢,生锈的刑具,随处可见的尘埃,以及空气中发霉的味道,足见这里多年未有人来过。
“太子果然宅心仁厚。”
花辞说了一句,亦不是赞赏,反倒有些无可奈何。
风轻念被送进了铺满稻草的牢房,所有人退出去之后,花辞也放开了手,暗叹一声锁上了牢房。
风轻念很快睁开了眼,那眼里的猩红嗜血令在场的所有人不禁一瞬闭息,只觉得这是地狱来的恶魔。随着他醒来的那一刻开始,胸口处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起伏,令他一瞬间翻滚几圈,忽而起身猛拍着墙壁。
透过狭小的窗子,花辞看到他几近发狂的狰狞。
“不好,斩鬼剑。”
决衍怒吼了一声便冲到了牢门前,随着斩鬼剑的几声低鸣,墙上也出现了犹如蛛网般的裂缝。
“快开门。”
冯大立刻拿出钥匙打开门,见到人来的风轻念挥舞着斩鬼剑便向着门口劈来。
原本风轻念的武艺就绝非常人,如今因着两蛊相争更是激发了他的内力,每一剑都力道十足势如破竹,让在场的众人完全无法近身,密牢一瞬间破败不堪。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天道轮回
“一左一右分散注意,我正面,决衍保护花辞去背后伺机上前。”
泫羽一番号令之后,众人开始行动,花辞也绕到风轻念身后准备随时上前止住他。
被分散精力的风轻念也逐渐被缠住,可众人也终是敌不过功力大增的风轻念,几番下来皆是受了轻伤,而风轻念却不见任何疲乏之色。
花辞也顾不得等待,凭着她的打斗之力也快步上前,却在斩鬼的剑势之下连连后退,完全无法近身,再又一次袭来的斩鬼剑的时候,花辞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以身阻挡。
“花辞。”
泫羽震惊的看着斩鬼剑刺入她的腰身,可她却不为所动,她熟悉人体,这一剑虽然凶狠,却并未伤及要害,最多也就是失血而已。
花辞抬起手反倒握住剑身用力穿过自己身体,才得以触碰到风轻念的手指,而风轻念也终于停下了动作,僵硬的定在原地。
花辞低下头看着穿透身体的斩鬼剑,忽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天道……轮回。”
她杀了无数的人,如今自己刺了自己一剑,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胡思乱想的一瞬过后,她也闭上了双眼晕了过去。
花辞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眼前是迷茫的白,耳边是魂栖带着一缕焦灼的疾呼。
“别推了,她还没恢复意识。”
这熟悉的低沉之音,正是源自风轻念。
“还好还好……”花辞心里暗暗的念着,还好她担心的人都还好……
再次醒来屋子里已是燃起了火笼,而外面的北风呼啸而过,花辞也知这已是冬日。
“小情人儿,你怎么样了?”
随着一声椅子落地的清脆,花辞眼前也出现瘦的不成样子的魂栖,他眼中血丝遍布,眼下乌黑,面色泛黄,看得出许久未眠。
“先喝口水。”
决衍拿了一杯水要喂给花辞,却被魂栖伸出手夺了去,可他颤颤巍巍的手一个没拿稳,直接将杯子扣在了床边。
“老不死的,你先去休息吧,别在这里添乱了。”
决衍拿着帕子擦着床,风轻念重新端了一杯水过来。
“魂栖,你的脚……”
花辞察觉了魂栖的异样,忧心忡忡的欲起身,可气力不足的她,轻咳了几声放弃了打算。魂栖眼珠转了转,左右闪躲的避开了花辞的目光。
“没事,没事,我好着呢,我……我困了,要回去睡觉了。”
说着便在决衍的搀扶下起了身,魂栖却不服输的推开了他的手,嚷嚷着他一点事都没有,可身为医者的花辞又如何看不出来,此时他站在地上,全是那只完好无损的推用着内力而为,也许是他这些日子的不眠不休,那腿竟然还有些颤抖,风轻念见状直接将他按回了轮椅上。
“决衍你先送他回去休息。”
魂栖难得的没有倔强,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对着花辞扬起嘴角。
“小情人儿,我先去睡一会儿,等醒了再来看你。”
“好。”
花辞应了一声,目光留在他所做的轮椅上,难道……
“别担心,二老正在想办法。”
花辞喝下风轻念喂给她的水,却忽然诧异的抬眼看向他。
“你……好了?”
“嗯。”
风轻念淡然的点点头,似乎这一切并不重要。“也许是机缘巧合,也许是老天舍不得你死。”
花辞不置可否的挑下眉头。
“总好过你杀了所有人,何况我是医者自然知晓这贯穿伤不过是看着严重,其实也不过是皮肉之痛而已。”
风轻念撩起衣摆坐在花辞床边皱着眉头叹道:
“你还真是属猫的。”
“倒不如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