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锦堂归燕 >

第292章

锦堂归燕-第292章

小说: 锦堂归燕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逄枭与秦宜宁都是聪明人,哪里看不出这些?

    看秦宜宁疲惫的模样,想她跟了他那天就一直在受苦,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如今有了身孕,她竟然还要被家里人怀疑。

    逄枭真是觉得又愧疚又愤怒。

    他大手无措的拍着她的肩膀:“宜姐儿,不论别人怎么想,你我是夫妻,我相信你,也知道你。至于他们跟前,我会把话说明白的。以后我不会让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别伤心,好不好?”

    秦宜宁点点头,一缕长发从肩头滑落,沿着雪白的脖颈散在逄枭的腿上。

    她这么奄奄的,逄枭就更心疼了,恨不能将心都掏出来给她。

    “好了,你好生歇一会儿,我先出去一趟,待会儿就回来。”

    秦宜宁知道他是要去松鹤堂,便又挪回了远处,笑着目送他出门,才渐渐收了笑容,重新躺了回去。

    她并不是个软弱之人。

    当年孙氏对她不好,她忍耐,那是因为孙氏是她的生身母亲。

    姚氏对和姚成谷对她怀疑,将界限画的泾渭分明,她当时虽然震惊,却也觉得这就是人之常情,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小时候,她见过的人心自私丑陋的一面多了,姚氏和姚成谷算不得坏人,只是最真实的扑通人罢了。

    马氏是真心对她好,她便回报百倍的真心。

    至于姚氏和姚成谷,她只维持在不撕破脸皮,不让逄枭为难的程度,就够了。

 第五百七十八章 家主
 
    秦家人都搬进了王府的消息,这时已经由密探将线报传到了宫中。

    厉观文将密报双手呈上,随即眼观鼻,鼻观心的垂首站在角落。

    李启天将密报展开,一眼扫完内容,拳头渐渐紧握,将字条攥在拳中,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将桌上的青花笔筒狠狠的摔在地上。

    “放肆!”

    瓷器在大理石地砖上炸裂开,尖锐刺耳的破碎声和怒吼声混在一处,令人所有人胆寒。

    厉观文和一众伺候的宫人内侍,都哆哆嗦嗦的跪了下来,额头贴地。

    “圣上息怒!”

    李启天眼睛发直,将仇人如何变作翁婿的过程仔细回想一遍,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蓦的发现自己好像上当了。

    他被逄枭和秦槐远两人合伙耍了!

    李启天的气的面皮紫涨,尤其是想当初朝会上他宣布赐婚时的场面,李启天就觉得自己仿佛一个被人玩弄的木偶。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殊不知背后有多少人在嘲笑他的愚蠢。

    他是帝王,他是一国之君,他的存在本该人人敬仰,可是到到如今他却发现自己造就成了别人眼中可以欺诈的傻瓜,当时一定有不少臣子在暗中嘲笑他,偏他还一直觉得自己的形象十分高大。

    李启天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人生生抽了几十个嘴巴。

    再往前追溯,说不定逄枭和秦槐远,早在大燕朝时候就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后来不过是借他的手来让他们光明正大的成了一家人罢了。

    他处心积虑,一直横阻竖拦,可还是亲手将最不该结盟的两个拴在了一根绳上,最可恶的是他还沾沾自喜了许久,觉得自己彻底掌握了制衡之术。

    可笑!可恨!

    “秦蒙,秦蒙!好你个老匹夫,你敢耍朕!”

    这两天李启天过的太不顺,接连不断的打击实在是太多,让李启天的头一阵阵发疼,太阳穴和后脑勺上一突一突的跳。

    他眼前一黑,扶着额头险些摔倒。

    厉观文在一旁看着,急忙的跳起来搀扶,慌乱的声音发抖“太医,快请太医!太医!”

    门外的侍卫们听了里头的声音,立即冲了进来,见是李启天脸色不对,急忙又命人出去宣太医。

    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后与太后宫中。二人也慌忙赶了过来。

    御书房里闹的鸡飞狗跳,场面是混乱的一塌糊涂。

    皇后赶在太后之前赶来,一看到李启天晕倒在暖炕上两眼还有些翻白,当场便昏了过去。

    太医又忙着给皇后诊脉,还诊出了喜脉。

    太后当真是一则喜一则忧,宫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就连安阳长公主府中都得了消息,李贺兰也匆忙之间连夜进了宫。

    ——

    李启天病倒,停了朝会已有七八天,起初事情还掩藏的住,然而大臣们朝会空等的时间多了,回到家中难免会忧心的与家人议论起来。内宅之中本来就是各种闲言碎语的滋生地,何况府里那些下人们在府外也有一个两个亲戚朋友。

    是以“圣上病重”,“朝堂即将大乱”的消息,就这么不留神在大街小巷传开了。

    有人说圣上一心为国操劳,积劳成疾。

    有人说圣上是弹劾忠顺亲王不成,怒急攻心,一病不起。

    而不论旁人如何说,与此事相关的那些人都毫无动静,不论是新换了家主的陆家,还是暴风中心上的秦家和忠顺亲王府,没有任何人表露出心思。

    王府外院的书房里,逄枭请了秦槐远,与谢岳和徐渭之一同说话。

    “圣上日夜操劳,鞑靼战乱将起,本就劳心劳神,国库钱粮不济,也是圣上的心头大患,如今圣上安排的事情不能如意,想来是急怒攻心了。我们做臣子的看了也着实是忧心。”秦槐远将线报放回了桌上。

    李启天怕是陷害逄枭不成,前头战事将起,他不但国库空虚,陆家又不肯出手帮忙,桩桩件件加起来都够李启天愤怒了,他会怒急攻心实属正常。

    谢岳和徐渭之都点点头。

    “只恨我的能力微薄,无法替圣上分忧。”逄枭非常赞叹秦槐远的谨慎。

    如今多事之秋,在书房中说话也要防隔墙有耳,不忘了提醒他们严防隔墙有耳。

    徐渭之道:“如今圣上身体抱恙,依我愚见,以圣上对王爷的看重和信任,您还是要上折子问候的。”

    “我也是这么打算。”逄枭笑着点头。

    “这问安折子不如替我带个问候?”秦槐远语气稍顿,想了想又道,“算了,折子我就不上了。”

    逄枭、谢岳和徐渭之三人听到噗嗤就笑了。

    若是秦槐远与逄枭联名上折子问候圣上,估计能将圣上气的病情又加重几分。

    虽然现在已经撕破了脸皮,可表面上大家还是一副君臣和谐的模样,秦槐远一个已经没了官职的就没必要凑热闹了。逄枭的请安折子也无非是身为臣子该做的,走过过场罢了。

    ——

    宫中,李启天病情刚刚好转,不是那么头晕眼花了,便吩咐厉观文:“将这段日子的折子都呈上来。”

    厉观文犹犹豫豫道:“圣上,您身子才刚好转了一些,太后他老人家都说了,让您别太操劳,身子为重。”

    李启天的脸色有些憔悴,颧骨也因为消瘦而显得凸起了一些,整个面容却显得更加威严,眼神也越发阴冷了。

    此时他只沉默的看着厉观文,厉观文就再不敢劝说,甚至暗自后悔自己为何要嘴贱,去惹怒越发喜怒无常的圣上不快!

    厉观文躬身下去,吩咐人将这些日积压下来的折子都送了过来。

    李启天凝眉,快速将其中请安问候的折子都先放到一边,先着重去看朝中之事的。

    只不过他眼尖,又格外注意逄枭,是以看到忠顺亲王府的请安折子后,李启天犹豫了一下就打开了。

    看了上面字字真切的问候,李启天的面色就越来越黑,直到愤怒之下将面前所有折子都挥手扫落在地。

    李启天愤怒的瞪着眼,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一副随时随地便要杀几个人来泄愤的模样。

    厉观文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过了许久,就在厉观文犹豫到底要不要再劝说李启天一番时,李启天开口了:“你传旨陆家,朕要召见陆衡,若陆衡不在京中,便令他火速回京觐见。”

    “遵旨,奴婢这就去办。”

    厉观文立即小跑着去陆家传旨。

    而李启天见到陆衡时,已经是四日之后。没有人知道李启天见了陆衡到底谈论了什么。然而据厉观文观察,面对曾经暂停粮草运输的陆家家主,圣上居然毫无怒意,甚至看的出他心情还很轻松?

    秦宜宁吃了几天冰糖配置的安胎药,身子虽还虚弱,但她自己已经能感觉到她的精神比从前好许多。

    她正看着纤云、冰糖和连小粥围着八仙桌旁做针线,就见寄云从外头进来,有些犹豫的道:“王妃。”

    “怎么了?”秦宜宁娇慵的枕着手臂,歪着头看她。

    寄云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听说陆家的发现任家主陆二爷得圣上召见,极得圣上的青眼。不过陆家老阁老,如今怕是不大好。”

    秦宜宁坐直了身子担忧的道,“之前便听说了陆阁老的身子不好。现在情况怎么个不好法?”

    “是啊,原本陆阁老就上了春秋,陆二爷在外丢失的那一段时间,陆家的变动不小,陆阁老担忧孙子,又被召见了几次,家里的事情许也不顺,几项夹击之下便倒下了。”寄云有些疑惑的道,“只是奴婢觉得奇怪,如今陆二爷平安归来,又得到了家主的位置,应该是很符合陆阁老的心意的,谁知陆阁老竟然听了之后病情就加重了。许是太过高兴,激动过了头?”

    寄云不明白,秦宜宁心里却很清楚。

    她还记得陆衡曾经与她说过,陆家的传承有自己的规则,每一代的陆家人都要学会站正确的队,而被筛选下去的人就只能心甘情愿的让路。陆衡当被困夕月,都已经有顺应家族选择的心思了。

    所以说,陆衡的位置已经被陆家二老爷得到了,二老爷又得到了李启天的重用,他们陆家也算是站对了队,按照陆家的传承,家里其他人应该就会默认发现状。

    但陆衡的归来,大刀阔斧的先当上了族长,又将原本陆家与圣上之间的合作都推翻了。

    陆阁老听说这个消息,恐怕会怒急攻心气个半死。原本就病中虚弱的身体,刺激之下又哪里受的住?

    说真的,若不是因为听陆衡亲口说过他们家的习俗,站着秦宜宁的立场上,陆衡是陆阁老一手培养起来的家主人选,能让他来夺回家主之位,陆阁老必定欢喜。

    然而实际的情况,陆衡打破了陆家传承的规矩,陆阁老怕是死也不能瞑目。

    秦宜宁猜想的果然没错。

    陆阁老这位陆家曾经的掌舵人,在挣扎了十天之后,终究还是撒手人寰。临终前他拉着陆衡的手在床榻边说话,但因为他嗓音沙哑,声音又虚弱,没有人知道他附在陆衡耳边说了什么。

    只有陆衡一个人知道,最疼爱他的祖父,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是骂他:“孽障,你这个孽障。”

 第五百七十九章 心境

    陆衡呆呆的看着陆阁老渐渐失去光彩的双眼;看着黑血从陆阁老的鼻孔和嘴角流了下来;看着他松弛的眼皮半张着,双瞳渐渐扩散;看着紧抓着他袖子干瘦苍老的手渐渐松开……

    陆衡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刀子挖走了一块,双眼酸胀,头也跟着嗡嗡作响。

    “祖父,祖父……”

    他的声音沙哑的像是被粗粝的石头摩擦过,嘴唇翕动着唤着陆阁老。

    他做错了吗?

    他真的错了吗?

    “二爷,您别太伤心了。”

    “是啊衡哥儿,你祖父年岁大了,这年纪也是寿终正寝。能看到你平平安安的回到家中,想必你祖父也是欣慰的。”

    身边的亲人们都在劝说他。

    可是陆衡却依旧一副呆愣愣的模样。

    如果他们知道祖父临终前说什么,恐怕就不会这么安慰他了吧?

    他不知道,自己打破陆家规矩的做法是不是正确的。但是他一路跟随曹雨晴回来之后受到的一次次刺杀和暗算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原本还有些犹豫。可是在他差点就被鹤顶红毒死,被刺客的刀子险些划破喉咙之后,那些犹豫就渐渐不见了。

    这段日子,他做够了丧家之犬。自从离开京城寻找宝藏开始,他就没有过过安生的日子,在鞑靼东躲西藏,被驱赶进无人区荒凉的沙漠,甚至病重随时都有可能丧命时,他扪心自问,难道心中没有一点点不平和怨恨?

    为什么要他来牺牲?

    为什么二叔已经是家主了,还不肯放过他?

    他本来的动摇,在一次次毫不犹豫的刺杀和身边仆从几次的背叛之下,终于化作坚定。

    这世界上,只有金钱和权力不会背叛他了。

    祖父何必要这样生气?

    虽然他没有如家族中的规矩那般主动牺牲,而是拿下了二叔自己当了家主。但他所做的一切依旧是以家族利益为出发点,他与李启天之间如今也达成了协议,在保证了家族利益的前提之下,他可以得到更加稳固的地位,这又有什么不好?

    陆衡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他的内心在拷问自己做的是不是正确的,可每当有一个声音质问自己,另一个声音便会跳出来反驳。

    跪在陆阁老的灵柩前,机械的烧着纸钱,陆衡眼中的泪就像是断了线一般,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那些奉承他的,都在夸赞他的孝顺,为了祖父的驾鹤西去有多伤心。

    他也的确是伤心。

    可是更伤心的,他也是为了自己一片迷雾的前路。

    他心爱的女人,如今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他百般告诉自己,不要强求,不要争取,就只默默的看着她就好。可是当他得到秦宜宁怀了身孕的消息时,那种如遭雷击的茫然和伤心谁又能明白?

    逃亡的一路上,他每天与秦宜宁朝夕相处。因为那时能常常看到她,他才能劝说自己别在强求,放下这一切,让她与她的丈夫幸福的生活下去。

    可是真正与秦宜宁分开,并且意识到此生恐怕都要这样过,只能偶尔在年节的宴会上才能见她一面,他就觉得心痛难忍。

    或许祖父骂得对。

    孽障。

    他果真是孽障。

    他以为自己看开了,可到最后他还是看不开,他甚至想每天只陪在秦宜宁身边只看着她就满足,可是逄枭又怎么会容许?

    他得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得不到真切的亲情。

    他现在连最为疼爱他的祖父也失去了。

    陆衡闭了闭眼,任凭泪水打湿了他的脸。

    恐怕此生能够陪伴他不离不弃的,只有权力和金钱吧?

    陆家的丧事办的声势浩大,秦宜宁有孕忌三房,不能亲去参加葬礼,逄枭则是亲自到了。

    此时已是七月,天气渐渐炎热起来,陆衡却清瘦了许多,脸色也苍白难看。

    与逄枭的意气风发相比,陆衡的落魄好像是从沙漠里带回来的,一直都没有消去。

    “王爷。”陆衡行礼。

    逄枭叹了口气,与陆衡还礼,“陆兄,请节哀。”

    陆衡叹息道:“多谢王爷。”

    “多日不见,你清瘦了很多。虽为了家中之事操劳,也为了陆阁老的事伤心,但你也要注意身子。往后陆家的大梁还要靠你撑着。”逄枭虽然察觉陆衡对秦宜宁的心意,可现在秦宜宁是他的妻子,还为他怀着孩子,陆衡的行为又从来都不过分,在鞑靼时还对秦宜宁有救命之恩,他对陆衡的关心也是真的。

    陆衡对逄枭笑了笑,苍白干裂的嘴唇渗出血珠,“多谢王爷,我会保重的。”

    逄枭便点了点头,对于陆衡在圣上之处的事情丝毫未提。

    陆衡看着逄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