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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锦堂归燕-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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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手?你懂个屁!”天机子怒极,双目赤红的吼道:“当初师父教你武艺,是让你保护我!怎么你现在却胳膊肘往外拐!你难不成也像那个姓陆的一样,才不忍心要了她的命?还是说你也像姓季的一样?那逄枭就值得你们这样,宁可去保护他媳妇?!”

    “师伯,逄之曦是我朋友,他曾托付我保护秦氏,我就不能让你杀她。”

    “你!”

    天机子瞪着穆静湖,双眼布满了血,咬牙切齿的道:“如果我一定要杀了她呢?你难道还要背叛师门?”

    穆静湖无奈的道:“师伯,秦氏不过是一介女流,你为何一定要杀了她?何况她现在怀着身孕,杀了她,就等于杀掉三个人,你这样太残忍了!”

    “我残忍?你什么都不懂,就少来搀和我们的事!”天机子已然忍无可忍,双手持刀指着穆静湖:“你让开!”

    “师伯。”穆静湖撩起袍子,跪在了湿泞的地上,“师伯,请你不要再造杀孽了。”

    “不孝子,我先杀了你!”

    天机子愤怒的大吼,双手将刀高高举起,就往穆静湖身上劈砍下来。

    穆静湖跪在原地,只是抬起手一扬袖,天机子便觉面前一阵劲风袭来,“锵!”的一声金属脆响,天机子手中的刀竟然从根部折断,天机子手里只剩下个刀柄,被震的蹬蹬倒退两步跌倒在地。

    远处射箭的汉子见状,飞速的弯弓搭箭,直取秦宜宁而来。

    穆静湖站起身,不慌不忙的用那截断刀随意一挥,箭矢便被迎面劈开成两半,卸了力道掉落在地。

    那汉子哪里想得到穆静湖竟有这样的手法,愤然又要再弯弓,可一道银光闪过,他只觉胸口一凉。

    低头一看,他的胸口插着的,正是穆静湖手中的断刀,而穆静湖负手站在秦宜宁等人的面前,一派闲适。

    汉子惊恐瞪圆了眼,高大的身躯倒在地上,抽搐着断绝了呼吸。

    这时,又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马蹄声传来,却见季泽宇安排给秦宜宁的侍卫赶来了三人。

    “王妃!”

    那三人身上都带着伤,悍然持刀挡在秦宜宁面前,警惕的看着天机子和穆静湖。

    秦宜宁眼神黯然,她知道,剩下的两个人来不了了。就如那赶车的汉子一样……

    天机子坐在泥地上,眼看着秦宜宁的护卫来了,又看穆静湖坚定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忽然将手中的刀柄一扔,摊开双手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真是天命,天命!我算尽天下人,唯独算不透你,你就是变数,你身边的一切都是变数!上天既给了我这个使命,为什么还要让你存在!你早该死了!”

    天机子爬起来指着秦宜宁,“你若不死,这天下还不知道要乱到什么时候!”

    秦宜宁皱着眉,看天机子满身污泥的癫狂模样,有些恻然。

    这世上能将玄学之说当做事业来做的人,又能有几个?天机子批算的准不准另说,她为了这件事费尽心机,让秦宜宁都不知是该赞扬她的执着,还是鄙视她的愚昧。

    “师伯,我们走吧。”穆静湖揉了揉还有些疼的太阳穴,转回身看向秦宜宁。

    秦宜宁忙带着寄云和冰糖行礼:“穆公子,多谢你。”

    穆静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别恨我师伯,她也是为了天下。”说着又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没道理,秦宜宁都差点被杀了,在鞑靼就是天机子撺掇害她,现在她挺着大肚子还被追杀,她能不恨?

    穆静湖惭愧的拱了拱手,转身去扶天机子起来。

    天机子摇晃着爬起来,一把拍开穆静湖的手,口中喃喃着:“天命,变数,天命,变数……”失魂落魄的走开了,穆静湖就只能沉默的跟在天机子的身后。

    “王妃,咱们要放她走吗?”有侍卫行礼问。

    秦宜宁摇摇头道,“有他在,你们杀了不她的。”转回身看向都挂了彩的三人,歉然道:“是我连累了你们。”

    “王妃不要自责。我等是侯爷的侍卫,便誓死听从侯爷的吩咐,侯爷让我们保护王妃,我们就拼死保护王妃。”

    秦宜宁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先将兄弟们暂且掩埋,做好记号,咱们回城后安排好了再来寻他们。”

    “是。”

    三人去寻了兄弟们的尸首,将人掩埋在了林子旁边,做好了记号。

    接下来的路程极为沉闷,但也很顺利。

    秦宜宁的马车赶到王府门外,门子立即欢喜的撒丫子往里头传话,又有人拆门槛的,帮着赶车的。

    守在府中的王府护卫一看那三个护卫,就知道他们路上必定经历过一场苦战,当即大惊失色,慌乱的来询问情况。

    秦宜宁扶着冰糖和寄云的手下了马车,来服侍她撑伞的下人见她衣裳湿透,头发散乱,裙裾上还都是泥,也愣了一下。

    秦宜宁道:“快寻大夫来给三位医治,另外还有三个弟兄的所在,你们也去将人寻来。”

    秦槐远扭伤了脚,这时不方便奔出来,倒是孙氏和马氏听到消息时正在一块,这时相携而来。看到秦宜宁和众人的情况,两人都被吓住了。

    孙氏上前来一把抓住了秦宜宁的双手,双手来为她搓热:“宜姐儿,你怎么弄成这样了?路上发生什么了?”

    “亲家母,还是先让孩子去更衣盥洗一番,免得上了风啊。”马氏说吧,就回身吩咐人去预备轿子。

    秦宜宁安抚的对马氏和孙氏笑笑,“别担心,我没事的。我先回去整理一番,让冰糖帮我瞧瞧就好了。对了,我父亲呢?”

    “你父亲在房里呢,脚踝骨肿起来馒头似的。”孙氏看了看被搀扶下去的三个护卫,担忧的道:“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秦宜宁笑着道:“没事的,母亲别担心。”

    这时粗壮的婆子抬着滑竿来了,秦宜宁就在冰糖和寄云的搀扶下坐了上去。婆子们小心翼翼的抬着她上了游廊,一路往思卿园而去。

    孙氏和马氏对视了一眼,二人眼中都是忧虑。

    “这孩子一定是出事了。亲家母,你去跟亲家公说一说,我去看看丫头怎么样了。”

    孙氏立即点头。

    二人都脚步飞快的走开,一个去思卿园,一个去溯雪园。

    秦宜宁换下了湿衣裳,用热水擦了身,又洗了头,吃了驱寒汤和安胎药,便换了一身居家的常服,裹着一床被子坐在了暖炕上。

    虽未曾到冬日,但秦宜宁说冷,下人们立即就烧了炕,不至于烧热到多烫,但坐上去也是温温暖暖的。

    秦宜宁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拉着同样整理好的寄云和冰糖都坐上炕,又叫纤云和连小粥都到身边来坐。

    “北方最好的就是这暖炕了。”

    “是啊。王妃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纤云担心的问。

    秦宜宁揉了揉眉心,“就是有些头痛,许是受凉了。没事的,冰糖刚才都改了方子了,吃了就好。”

 第六百一十章 当年

    冰糖摇着头,无奈的道:“我又不是做仙丹的,哪里吃了就能好。”

    “咱们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与丢了性命相比,小感冒也不算什么了。”

    秦宜宁的话,说的几人都沉默了。

    马氏端着一碗红糖鸡蛋进来,听见秦宜宁的话,叹息道:“宜丫头,路上果真是遇到危险了?”

    冰糖和寄云忙下地给马氏行礼。

    马氏笑了笑,将碗递给秦宜宁,“快趁热喝点,暖暖身子。”又问,“你没伤着吧?身子有哪里不舒服?”

    “是遇到一点事,但是有惊无险,外婆不用担心。”秦宜宁双手接过荷叶边的白瓷汤碗,喝了一大口,舒服的叹了口气。

    马氏侧身坐在炕沿,怜惜的看着秦宜宁。想到被埋在地宫里外孙,再看脸色苍白,挺着个大肚子经历了这么多危险还在微笑的秦宜宁,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孩子,是我们家委屈了你。”

    “外婆说的哪里话。”秦宜宁将汤碗放在矮几上,拉着马氏的手道,“外婆,您别想那么多,人这一辈子本来就是风风雨雨的,咬牙挺过来就好了。我虽然遇上了危险,可现在不也没事么。”

    凑近了马氏,又道:“而且我现在可以肯定,王爷一定没事。”

    马氏惊讶的看着秦宜宁,仔细打量她的神色,怀疑秦宜宁是为了安慰她故意这么说的。

    秦宜宁就将刚才路上遇上天机子的事情,去掉危险的那一部分说与马氏听。

    “天机子非常笃信推算,谋划了一场,却因为功亏一篑而来找我的麻烦,正是因为她算出圣上受王爷影响,一定是没死。现在王爷和圣上都还在地宫里。只要尽快挖掘,就会没事的。”

    马氏听的半信半疑,但是秦宜宁的眼神如此笃定,马氏就相信了几分。

    “宜丫头,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秦宜宁重重的点头。

    “可是那个天机子做这种事,莫不是个疯子?哪有人为了算命算出个什么来,就要杀人的?她这可不是杀一个两个人啊!皇陵里的火药引燃,杀了多少人?边关战事爆发,又杀了多少人?”

    秦宜宁默然,半晌咬牙道:“她可不就是疯子么。”

    这时院子里有脚步声传来,秦宜宁听了听,就知道是秦槐远和孙氏来了,忙叫人去帮忙扶人。

    大门敞开,秦槐远下了滑竿,扶着孙氏的手直接跳了进来。

    马氏起身笑着让座,想了想,就挽着孙氏的手道:“亲家母,咱们去厨房看看给宜丫头弄点什么吃的。”

    孙氏也知道自己不明白外面的事,况且她现在最担心的也只是秦宜宁的身体,便顺着马氏的话道:“宜姐儿出去三天都没吃好,厨房里我叫人炖了乌鸡汤,咱们再去瞧瞧还有什么别的补身子。”

    马氏和孙氏带着人出去,屋内便只剩下秦槐远和秦宜宁以及冰糖、寄云、纤云和连小粥。

    秦槐远问道:“路上是怎么回事?”

    秦宜宁就将方才他们如何下山,季泽宇安排的侍卫都有谁,路上又经历了什么,包括天机子和穆静湖都说过什么话,都一一的与秦槐远细说了。

    秦槐远将扭伤的脚放平在炕沿上,背后靠着柔软的弹墨大引枕,垂眸仔细听着,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点着桌面。

    待到秦宜宁说完了,秦槐远才道:“这么说,她是算出圣上因王爷在场而保住性命,所以才觉得你是什么变数,杀了过来?”

    “是这样。”秦宜宁皱眉道:“我觉得天机子肯定是疯了。哪里有人将算命算出来的事这么当真,还把这个当做金科玉律一样。天机子为了什么所谓的正道如此无所不用其极,简直是荒唐至极。”

    秦槐远道:“其实天机子与许多将信仰看的极重的人差不多,为了自己信仰中的事情可以付出一切。她自认为所做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自然觉得咱们所有人的行为都碍事。不过好歹有了一点好消息。若她推算的真那么准确,王爷现在应该还活着。”

    “是啊。”秦宜宁禁不住微笑起来,连日来的压抑都因为这个消息而散了不少,只要逄枭活着,他们的未来就还有盼头。

    秦槐远想了想,道:“这消息未经查证,暂且不宜宣扬。否则被人问起来咱们不好解释。”

    秦宜宁赞同的道:“圣上出了事,宫中现在就多出这么多的变数,弄权者刚刚尝到甜头,断不会希望有人阻拦”

    如果知道圣上还活着,还弄出什么栗郡王监国,还将虎贲军的主帅换了人,那便是对圣上的大不敬了,传出这消息别人未必会相信,但是弄权之人一定会说传谣之人居心叵测。王府现在不宜多生枝节。只要知道逄枭还活着,身尽快挖掘便是了。

    “你能想明白便好。”秦槐远见秦宜宁如此稳重,欣慰的道:“为父还担心你得了王爷的消息,会意气用事呢。”

    秦宜宁禁不住笑道:“父亲多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会分不清轻重?”

    在秦槐远的眼里,秦宜宁可不就是个孩子?

    秦宜宁想起方才天机子的话,犹豫着道:“父亲当初对逄将军用计,真的是因为母亲坏了我?”

    秦槐远早料到秦宜宁会有所疑问,笑了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那时你母亲正怀着你,这件事也不算天机子说错,这其中的确有这个原因,却不是全部。”

    所以说,当初秦槐远之所以会对北冀国用离间计,还真的有母亲怀着她的缘由?

    想到因为她怀着身孕,逄枭在外行事的风格有所变化,竭力收敛忍耐,秦宜宁便也能大概推测出当时的情况。左不过是为了能让母亲能顺利的生下她吧?

    想起逄枭的身世,秦宜宁多少也有些庆幸。

    若不是逄夫人善妒,发现姚氏成了逄中正的通房丫头就暗中将人送走,姚氏身边又有个明白的马氏,并没让她将孩子抱回逄家去邀买前程,而是让逄枭在乡间长大,恐怕当初抄家灭门时就连逄枭也躲不过去了。

    等等。

    天机子说逄枭是做少帅的命。

    难道,若没有离间计,逄中正是不会死的?难道他最终会起义反抗北冀国暴政?

    秦宜宁想到这里,不免浑身一个激灵。

    如果逄中正没有中离间计,北冀国找不到机会杀他,他有充足的时间准备,最后揭竿而起,随后将逄枭接回身边,逄枭便成了起义军首领之子,待到推翻北冀之后,皇位就算落在逄中正身上,也早晚会传给逄枭。

    所以说,这才是真正的历史轨迹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的存在,可真的是个变数。

    虽然她觉得天机子笃定天命,又疯狂想要让一切顺应她所谓天命的行为是疯子。

    可是不能不承认,天机子谋算一些事也是颇准的。

    秦宜宁呼吸之间,心里就转过了百种猜测。

    秦槐远见她面色不定,知道她是在想当年之事,便转移话题道:“我看季驸马主持挖掘如此用心,其中一部分原因应该是出于与王爷的友谊,君臣之情倒是其次。稍后我命人去山上送个信,季驸马知道这个猜测,一定会督促那一群人不要松懈。”

    “父亲也发现了?”秦宜宁道,“患难见真情,如今咱们家里出了事,我才发现季岚此人并不是我原先认为的那样,想来王爷信任他不是没有理由的。”

    秦槐远闻言笑了笑,就叫了惊蛰来,在他的耳边低语嘱咐了一番。

    惊蛰领命,立即毫不犹豫的出了门。

    屋内的气氛,是自逄枭出事之后前所未有轻松的一次。

    见秦宜宁的气色不错,秦槐远才道:“为父原本还想,若是这些天再找不到人,朝廷的权柄一旦移交他人之手,救人的速度必定就会被减弱。到时候王爷恐怕就真的没有得救的希望了。若真是发生这样的事,为父就带你回家乡去,远离朝廷的纷乱喧嚣。

    “如今看来,老天开眼,却是我想的太多计算错了。若是王爷能够得救,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秦宜宁闻禁不住叹道:“我与父亲想的是一样的。其实这些天在山上枯坐,我时常会想将来该怎么办,如果真的有个万一,我们最好的去处就是带上王府的人一同搬迁。只在乡间做个安守本分的寻常百姓,对咱们一家人才是最好的。”

    ——

    季泽宇在山上正紧锣密鼓的组织手下挖掘时,惊蛰就找到了面前。

    二人到了一旁低语了几句,季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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