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归燕-第3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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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川关的守军重新回到要塞,看着门外的平南军们满脸都是复杂。
真希望有生之年都再也没有机会与逄枭带领的队伍对上,否则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城门外是,逄枭询问手下:“可曾见个白衣公子出来?”
他们这么多人的队伍都已经出了城,没道理穆静湖出不来,穆静湖的轻身功夫极佳,带着个人出来不费吹灰之力。
“回王爷,的确有个白衣公子出城,说是奉您的命令带着个人离开,从我这里要了一匹马就走了。哦,对了,这是他留下的字条。”
逄枭和秦宜宁对视了一眼,二人都半晌不言语。
穆静湖竟然会带着秋飞珊先跑了?
逄枭将字条展开。上头很简要是的说明了他离开的理由。
“保护不力,无颜面对。”
逄枭给气笑了。
就算是因为他答应了逄枭要好生保护秦宜宁,中间却出了秦宜宁被人调戏,又被软禁的事,现在见了逄枭会觉得不好意思所以要走。那也没必要将秋飞珊给一并带走啊。
秦宜宁求他帮忙救人,他却自己将人给劫走了。
“穆公子该不会是看上了秋姑娘吧?”秦宜宁迟疑的道。
逄枭一愣,恍然道:“还真的有这个可能,我记得木头说过,他的姻缘他师伯给他算过,时机到了自然会让他出来寻找,这一次木头来旧都,说是他师伯说南方有趣,撵他出来逛逛,说不定真的是为了秋姑娘呢。”
秦宜宁恍然点头。
天机子虽然招摇撞骗的多了。立场也与他们的不同,可到底名声在外。什么紫微帝星,什么三凶星,这个传说谁都不能确定是真是假。可这一次穆静湖带走了秋飞珊,如果他们两的缘分真的是天机子早就算到,他们也能够在一起,是不是可以说明,天机子在大事上的推算是正确的?
这想法闪念一瞬就被秦宜宁抛诸脑后。
不管批命是否准确,现在逄枭的情况已经是确定的了,左右也需要他们用心去经营,秦宜宁倒是觉得未必需要在意那些批算,免得被那些思想束缚,被天机子牵着鼻子走。
队伍在城外整顿了一番,未免引起剑川城中的恐慌,逄枭吩咐开拔,打算先走出一段再说。
向着旧都的方向走了两个时辰,逄枭就吩咐安营休息。
秦宜宁这才有机会与留在城外的两个精虎卫和小满说上话。
“……这么说,是你们给王爷送了信儿?”
“是啊,王妃勿怪,着实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您进了城就杳无音信,我们实在是怕出事。”
小满有些愧疚,为了保护王妃,当然需要将剑川的情况与逄枭直说。
可是看到逄枭果真带着兵马来了,小满又有些担心逄枭会被人给抓着小辫子。
若是真叫人参上一本,岂不都是他的不是了。
秦宜宁似乎看穿了小满在担忧什么,笑着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那种情况换做谁不着急?要是我我也会急的。你们切安心,王爷是带兵出来练兵的,也不算私自调兵,没事的。”
被如此安慰,小满动容不已,点头道:“是,多谢王妃不怪之恩。”
“快休如此客气了。”秦宜宁笑着摆手。
说话间,逄枭那里已经扎好了主帐。自然的向着秦宜宁招手。
秦宜宁笑着走过去,与逄枭相携进了帐子,阴得周围的精虎卫们都暧昧的笑起来,露出那种是男人都懂的表情。
他们着实是想多了。这帐篷能遮住什么?
秦宜宁与逄枭在帐中相拥而卧,他们只是享受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秦宜宁有些昏昏欲睡,才强撑着撩起眼皮,问道:“外婆和我母亲那里来信了吗?晗哥儿和昭哥儿怎么样了?”
“来了信,一切都平安。”
“那就好。家里呢?”
“家里也好,岳父还命人秘密送了消息来,阿岚那边的战事已经进入最为紧张的时刻了。”
秦宜宁闻言,当下就精神了不少。
她来剑川的路上,就已经不知鞑靼那边的战事了,更何况她还被困在剑川城里,外头的消息一概不知。
“你觉得季驸马能赢吗?”
逄枭笑着摸摸她的脸颊,“这个不好说,思勤狡诈阴毒,手段总是上不得台面的,阿岚足智多谋,但恐怕要吃一些太过正派的亏。但是我想以龙骧军的能力,阿岚成功的几率还是不小的。”
“那就好。我想季驸马应该能赢的。”
“为何?怎么忽然就对他有信心?”逄枭的语气酸溜溜的。
秦宜宁被他这模样逗的噗嗤笑了,“傻瓜,当然是因为你与季驸马是齐名的啊,你这么厉害,剑川关那般易守难攻之处你也带着兵马闯进去了,我虽然没看过季驸马打仗,但是我看过你的厉害啊。你们齐名,他应该就跟你差不多了。”
虽然秦宜宁说的都是实话,可这实话说的也太悦耳了。
逄枭心花怒放的道:“小嘴儿怕不是吃了蜜?怎么这么甜呢。”
“难道我是有油腔滑调之人?”秦宜宁轻笑出声。
她那躺在他臂弯里,鬓发散乱,眼含春水的模样,看的逄枭心荡神驰,只觉得他的宜姐儿真是太好看了,太讨人喜欢了,这么一个美人儿,就算什么话都不说,只安安静静坐在那里都是一幅画。
逄枭食指抬起秦宜宁的下颌,毫不客气的吻了上去。
他们分别了这么久,对彼此的思念早已经深入骨髓,秦宜宁也由着逄枭动作,手臂圈着他的脖颈热情的回应着。
直到二人都呼吸急促起来,才不得不强行分开。
“别动,我让我抱一会儿。”逄枭将脸颊埋在秦宜宁的耳边,声音里透出几分委屈来,“宜姐儿,我都想你了。”
秦宜宁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我也想你。等咱们回旧都去,没什么事我就不离开你身边了。”
第七百五十二章 清理(一)
逄枭沉闷的点点头,“你不在我身边儿就总出事,我现在都被你吓怕了,只要一不见你,我就觉得眼皮子在跳,心里不安生,做什么事情也都静不下心去。”
秦宜宁莞尔道:“你这是真的被吓怕了。”
“是啊。人都道我是杀人不眨眼的煞胚,像我这样的人应该没什么会让我惧怕的,可是我心里却知道,唯独遇上你的事,我是真的会怕。我想我就是那种不理智的人吧。”
逄枭是刚强的,霸气的,这样宁折不弯的人,却在她的面前坦诚出心里最深刻的恐惧。她很心疼,但是更多的是满足和爱惜。
能够有个如此交心的夫婿,他们又不是盲婚哑嫁,而是彼此喜欢着对方,能够被成全,这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这一点,她比秋飞珊要幸福的多。
想起秋飞珊,就不能不去想秋家的事情。
“咱们与秋家撕破了脸,他们是大家族在朝廷里必定经营了许多的人脉,我担心咱们回去后,秋家人会对咱们进行反扑。”
逄枭颔首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秋家既然不打算支持我,既选择支持别人,不论是谁,都会与我为敌,所以我在想,咱们怎么也要尽快赶回旧都,提前做好准备才是正经,以免会被秋家打的措手不及。”
秦宜宁无奈的叹息一声,“这次真真是被秋飞珊给涮了,在来剑川之前,谁也想不到四通号的背后竟藏着这样一个大家族,而这个大家族又藏着显世家族与隐世家族的秘密。”
“所以说,陆家与他们的关系不寻常。既然秋家因陆家站了队而决定变隐为显,陆衡选择支持圣上是一定的了。”
二人都有一些沉默。尤其是秦宜宁。
她与陆门世家虽然有过一些龃龉,相互算计过,但被鞑靼绑票之后,她也的确与陆衡共患难过,这种生死存亡之际相互扶持的友情不是假的。
秦宜宁也知道陆衡对她有一些心思。是以已经在有意的疏远了。可是没想到,陆衡最后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显世家族与隐世家族的秘密她们这些外人不知道,可陆衡应该是知道的吧。在明知道有这样一个规矩的情况之下,陆衡还在朝中明显站队,那就着实是不明智了。因为只要站了队,就等于是下了堵住,往后就会有输赢,永远都不会如同中立时那般可以见风转舵保存实力。
陆衡是个不错的人,却不是个合格的家主。现在想来,这也是陆阁老临终前为何会那般遗憾的原因吧?
秦宜宁脑海中想了很多事,但靠在逄枭温暖的怀抱之中,呼吸之间都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她在经受过一场危机之后疲惫至极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渐渐陷入了沉眠。
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逄枭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
她一定是吓坏了,即便睡着了,秀气的眉头也是拧着的,小扇子一样的长睫毛不安的忽闪着,睡着的极不安稳。
逄枭心疼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怀抱又紧了紧,将她整个都圈在自己的臂弯里,仿佛是感受到了安全,她紧皱的眉头逐渐松开,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真好。
她又在他怀里了。
自从得到秦宜宁被困的消息之后就再也没睡好过,逄枭的疲惫也已经撑到了极限。不知不觉也沉沉睡去。
——
去往旧都的路上极为顺利,在数万精兵的保护之下,哪里还能有什么危险?许是听说了平南军专门剿匪的那些事迹,沿途许多好汉扎堆的山寨都紧张兮兮起来。
逄枭所过之处,自然会叫人去打听一番,若是什么山头上有什么好汉,他便带兵去剿一剿,剿匪所得的在供给军队消耗之外,还能富裕很多,如此一来出门练兵的谎圆了,军饷消耗也不怕了。
秦宜宁这一路都很顺利,被保护的也很好,唯一令她担忧的就是秋飞珊和穆静湖。
也不知道穆静湖带走秋飞珊到底是做什么去了,这人走了也不知道在来个信儿,只留下那么一张字条算怎么一回事。
因路上有所耽搁,回到旧都时已是金秋时节。
逄枭带着平南军去大营,秦宜宁也不好跟随,自然带着人先回了秦府,好生休息整顿了一番。
逄枭这厢回到军营,则是大刀阔斧的将心中所知的那些秋飞珊安插进来的人,都一并边缘化了。
秋飞珊被抓是走,秋家摆明了要与他为敌,平南军之中自然无法再继续重用秋飞珊的人,包括最早与四通号借钱的那个卢樟,也都一缕被打发到了一个营盘监视了起来。
对于这种变动,不怎么爱动脑的底层将士们自然不怎么在意。
可这变动逃不过杨知府的眼睛。
秋飞珊带着人走了,杨知府许久都得不到秋飞珊的消息,心内其实已经在暗自为她着急。后来听说逄枭带了两万人出去练兵,杨知府自然就多有猜测和怀疑。
如今逄枭的兵马回来了,出门去的王妃也回来了,却独少了秋飞珊,杨知府就有些慌了。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可是杨知府必须坚守在原地,又不能出去,只能几次三番联络四通号的柳先生。
柳先生被秋飞珊流下来坐镇,自然也是焦急东家情况的,听闻杨知府的询问,便更加焦急的去调查。
就在杨知府和柳先生的注意力都落在秋飞珊下落上时,逄枭已经利落的将平南军之中的那些毒瘤都秘密剔除了。
中秋前夕,杨知府收到了逄枭下的请帖,家中设宴,要回请杨知府一家,借中秋节这个机会小聚一番。
杨知府看着请帖发了许久的呆,知府夫人袁氏都在杨知府身边转了好几圈,也没见杨知府回过神来,不由冷笑了一声:“怎么,老爷走丢了一个好‘侄女’,就丢了魂儿一样,您若是不放心,就尽管派人出去找啊。”
杨知府闻言回过神来,蹙眉道:“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还不清楚?我怎么不知道你家里有秋姑娘那样的侄女?你哪一个亲戚养的出那么漂亮的女儿?
“好,就算她是你侄女,可你不觉得你对这个侄女太过于重视,也太千依百顺了吗?你为一个小姑娘那般狗腿模样,将她养在外院书房你好近水楼台是不是?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了!”
第七百五十三章 清理(二)
杨知府哪里想得到袁氏会有这么一说?他本就心烦意乱,愁的也是正经事,现在竟被抢白一番,还污蔑他与秋飞珊之间的关系,更要紧的是秋飞珊的身份是不能宣扬的,也就是说杨知府解释不清。
杨知府一时间气的脸色铁青,斥道:“不要无理取闹!我跟她根本就没关系,她那年纪都与咱们女儿差不多,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戳了你的心窝子吗,你便是急赤白脸的吼我,也遮不住你做过的那些龌龊事,我看你根本是忘恩负义,当初咱们的感情,你都忘了。”
杨知府被她哭的心烦意乱,她的那些指责偏偏是他无法解释的,外面的事又不能什么都让女人知道,免得她嘴上没个把门,出去将什么都乱说。
房里实在待不下去,杨知府抓着请帖抬步便走。
袁氏一想杨知府对她这般冷漠态度,再不似年轻时温柔小意,立即哭的更伤心了。
杨知府站在廊下,将手中请帖翻来覆去又看了几遍,听着一门之隔袁氏的哭声,越发的不耐烦,他隔着门沉声道:“明日忠顺亲王于府中设宴,邀请你我同去,你好生预备着。”
话音方落,房门就被什么东西丢中,砸的咣当一声响,随即便是碎瓷落地时尖锐的破碎声。
“我不去!你有人陪,何苦拉着我这个糟糠丢你的脸,你找你的好侄女去吧!”
“你!你个无知蠢妇,无理取闹!”
杨知府气的甩袖就走。
屋里的袁氏久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推门一看,屋外空无一人,就连下人们都躲的没影儿了,气的她哭的更凶了。
杨知府府上夫妻拌嘴的事秦宜宁和逄枭自然没兴趣知道。此时二人正在商议明日府中办宴的流程。
身边没有留人,就连冰糖他们几个秦宜宁也让去做自己的事了,与逄枭压低声音商量了一番,针对明日计划,又附在逄枭耳边低声说了自己的建议。
逄枭听的凤眸微亮,忍不住刮了下秦宜宁的鼻子,“你这个机灵鬼儿,怎么一叫你研究一个什么,你总能想出这么多鬼点子来。”
“我这是近朱者赤,整日与你在一起,自然什么法子都有了。”
逄枭被她说的噗嗤笑了,“虽说你这是在夸我,可我怎么越听越是觉得怪怪的。”
秦宜宁就抿着嘴无声的笑。
“好啊,你敢打趣我。看我怎么收拾你。”逄枭指头凑在口边哈了一口气,扑上去就抓秦宜宁的痒,秦宜宁最怕痒,笑的喘不过气,又是躲又是求饶,好半晌才让逄枭停手。
逄枭欣赏着秦宜宁面带红晕、眸中晶莹的模样,只觉怀中温香软玉,就连她的呼吸都是甜的,忍不住将人抱在膝上好生的亲香了一番。
到后来秦宜宁被惹得气喘吁吁的捶他的胸口,逄枭才暂且罢手。
“没有正经的,说正经事呢,再动手动脚的便不与你说了。”
“好好好,不闹你了。你快说。”逄枭笑着将耳朵凑过去。
秦宜宁就又将自己的想法细说了一番,与逄枭讨论之后便定了计。
次日,杨知府携夫人袁氏登门。逄枭与秦宜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