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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锦堂归燕-第4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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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林见状大吼:“住口!休要听这妇人胡言乱语!她是污蔑!”

    人群里有挽着菜篮子的妇人啐了一口:“呸!你随便说的就是真话,别人说你点儿就是污蔑,你算老几啊!”

    这一声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都听见。

    那妇人似乎也觉得自己贸然出头不大好,说完这一句啐了一口就快步离开了是非之地。

    可这一句加上先前秦宜宁说的,恰好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又犯起了嘀咕。

    那代林被气的七窍生烟,原本听秋家的吩咐来办这件手到擒来的差事心里还在窃喜,这会子他却发现自己的一番设计,叫这女子当众都给说穿了。

    代林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自己叛国,还鼓捣着一家子都是叛国贼,来人,给我冲进去,砸了秦蒙的灵堂!”

    “是!”身后的汉子们应了一声,气势汹汹就要往里闯。

    “我看谁敢动我父亲的灵堂!”

    秦宜宁一把夺过身边粗壮婆子手里的斧子,抡圆了就往代林身上砍去!

     
 第八百一十二章 砸场子(二)

    代林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平日来往的多是相同阶层的人,就连夫人社交遇到的也大多是温柔可人的大家闺秀,又哪里想得到堂堂一个王妃,大家闺秀出身的秦宜宁竟然会如市井泼皮一般抡斧子就砍人?

    代林吓的“妈呀”一声,慌乱后退。

    斧子贴着他的眼前落下,重重的砸在了地面,发出“咣当”一声响。

    “你,你这是要杀人啊!”

    “污蔑我父亲,我今儿宁肯给你赔命了!”秦宜宁又一斧子劈了过去。

    “快抓住她!抓住她!!”代林撒腿就跑。

    秦宜宁便缀在他的身后追砍。

    周围的人早已经被吓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好半晌才有代林带来的侍卫反应了过来,伸手去拦。

    秦家人哪里能让秦宜宁吃亏?二老爷和三老爷带着人冲了上去。但是他们都明白,这时就是要适时地示弱,因为秦宜宁自从动手开始,便是要将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看到秦家人受的委屈。

    如果李启天不在乎被人背后说嘴苛待朝臣,他自可以继续不作为。

    “你们住手!住手!”

    “天子脚下,你们带着人来打算抄家吗!还不放开我侄女儿!”

    ……

    有二老爷和三老爷的示意,门前之人虽不甚明白,却也跟着没下重手。

    寄云手搭在腰间的软剑上,若不是秦宜宁低声告诉她不准动手,她早就扑上去了,这时也只能与冰糖、纤云几人在原地惊慌失措的“大哭”,大声喊着秦家受的委屈和冤枉。

    秦家这边干吆喝不下死手,气势倒是迫人,代林的手下当即便使出浑身解数,竟要往府里闯进去。

    如此一来,秦宜宁便气红了眼,回头看向寄云和几个青天盟的弟兄,刚要吩咐,却忽听见路口处传来一声大呵。

    “住手!”

    这里正在混战,谁又肯听从?

    秦宜宁回头,正看到季泽宇翻身跃下马背,手持马鞭带着一众随从快步而来。遇上一个代林的手下,便狠狠抽上一鞭子。

    “住手,让你住手……”

    一路抽了三四个人,每抽一下,便能听见一声痛叫,鞭梢在这些人肩膀和脸上都落下了红红一道痕迹。

    很快,这些人便惧于季泽宇等人的威慑,不敢再继续动手了,举着棍棒退到代林身后,如临大敌般盯着季泽宇。

    代林一看来的人是季泽宇,动作也停了,面上肌肉抽搐,心里一阵打鼓。

    “这不是定北候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季泽宇站到了秦宜宁身前,回头看了一眼秦家的这群“老弱残兵”,再看代林带来的各个都是壮硕的汉子,便缓缓的用马鞭拍着手心,漫不经心的问:“你们做什么?嗯?”

    最后那一声“嗯”声音拖长,语调上扬,让人闻之便觉浑身打颤。

    代林一介文弱,自然没见识过那种战场厮杀时才有的凛冽威慑,被季泽宇轻轻一句话吓出了一后背的汗。

    他暗自叫苦,拱手道:“定北候,本官是为了朝廷而来。秦蒙投敌叛国,死有余辜!这群秦家人竟然还敢搭设灵堂,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那种人品的人,根本不配设灵堂!”

    秦宜宁沉着脸看代林,心中的怒火再度升腾起来。她身后的二老爷、三老爷、秦寒等人已气的满脸涨红,手上各不相同的“家伙”都被死死地握住,随时有可能冲上去再战。

    季泽宇面无表情的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量了代林一遍。

    “看不出来,代大人除了眠花卧柳,竟还有这等见识?”

    “你!”代林素来自持清流,如今被季泽宇如此当面羞辱,气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季泽宇面色一沉,只说了一个字:“滚!”

    代林这下子当真被气急了,“住口!你身为圣上爱重的臣子,为何要帮叛臣家眷说话!秦蒙那厮将犒军的粮饷金银,都送给了鞑靼,定国公手下的龙骧军就在南方,因为秦蒙连这些犒军的粮饷都得不到了,您非但不为国朝出现这一蛀虫愤怒,反而还伸手阻拦,这是什么道理?!”

    “道理?圣上尚未发落,你又凭什么堵在人门前作威作福?欺负人家中人少吗!”

    “想不到定国公竟然会如此行事!本官一定要参你一本!这里是京城,由不得你这样人指手画脚!”

    “哦?我这样?”季泽宇马鞭垂在身侧,“我这样算是什么样?”

    代林咬着牙:“不问忠奸,不辨是非,便是国公这种人,又是如何能带兵的!”

    季泽宇早已经不耐烦了,额头上青筋紧绷,鞭子一甩,“啪”的一下结结实实的甩在了代林脸上。

    “啊!”代林捂着脸跌倒在地,一看满手是血,叫的更加凄惨了。

    “圣上还未发话,你算老几!”

    季泽宇转身走向秦府。

    代林疼的脸上都失去了知觉,他只知道他的脸这下子是真的全毁了。

    大周素来都有规矩,容貌身体上有了残缺的,是不能入朝为官的。季泽宇的一鞭子,等于直接毁了代林的官途!

    “你!你等着,我要参你一本,我要上圣上跟前告御状!”

    “随你。”

    代林咬牙切齿的瞪着季泽宇,明知自己再得不到好处了,索性不在久留,撂下了一句“你等着”,便率众浩浩荡荡的离开。

    围观的百姓们看足了热闹,如今又有杀气腾腾的季泽宇在此,大家也不敢再多看,便都各自散了。

    秦府门前又恢复了安静。

    秦宜宁将斧子交给寄云,对季泽宇行礼:“多谢定国公解围。”

    季泽宇侧身避开了秦宜宁的礼,道:“我给秦大人上柱香。”

    秦宜宁意外的抬眸,看到的是季泽宇看向府门上白灯笼的侧脸。

    “定国公,恕我直言,许多人知道消息都不敢来秦家,人人都知道什么叫做趋利避害,定国公又何必为自己惹来麻烦?”

    季泽宇道:“无妨。我不怕麻烦。”

    季泽宇越过秦宜宁,径直往秦府里走去。

    秦宜宁与二老爷、三老爷等人对视了一眼,几人便也跟在季泽宇身后进了府。
 
 第八百一十三章 血洗

    内宅中也得知了府门前的情况,二夫人不敢告诉老太君,生怕老人家再受刺激,就只好安排了贴身服侍的婢女出来探查情况。

    秦宜宁走在季泽宇的身后,刚走进灵堂,那婢女就忙行了一礼,到近前来道:“王妃,二夫人遣奴婢来问问山头的情况。”

    秦宜宁看向季泽宇高大的背影,低声道:“多亏得定国公及时赶到,将匪徒赶走了。你去回给二婶,现在没事了。”

    婢女明显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给季泽宇行了一礼,尽管他瞧不见。

    “王妃,奴婢告退。”

    “嗯。去吧。”

    秦宜宁看着婢女走远,这才转回身走到季泽宇的身后。

    季泽宇这时已取了香来点燃,恭敬的行礼上香,在曹雨晴的身旁跪下端正的行了礼。

    曹雨晴一身脏污,依旧呆呆的跪在原位,眼角余光瞧见季泽宇行礼了,才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季泽宇也并未在意面前这人的邋遢,颔首致意之后,又去一边添了几张纸。

    纸钱被橘色的火焰舔舐,很快化为灰烬。

    季泽宇低头沉吟了片刻,忽而垂眸看向秦宜宁,“能否借一步说话?”

    秦宜宁略带疑惑的眨了眨眼,便引着季泽宇去了一旁的偏厅。

    寄云端上了热茶,垂首站在了门外守着。

    季泽宇端着白瓷茶碗啜了一口,轻轻放下,垂眸斟酌片刻,俊美如玉般的面上终于露出几分难掩的失落:“令尊之事,是我没有看顾好。”

    秦宜宁望着季泽宇,摇摇头道:“此事与你并不相干,何苦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季泽宇凝眉道:“北方毕竟驻扎着我的龙骧军,我若是多留个心眼儿,命人早一些去接应犒军的队伍,或许秦大人便不会出事。而且身在朝中,整日里与圣上打交道,一些事我早有了一些预感,偏生没有作为……”

    这话几乎是在秦宜宁的面前坦言他也怀疑李启天了。

    秦宜宁用力深呼吸,随即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这怨不得你。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能怎么办?”

    许是连日来经历了太多,面对依靠着她的家人,她一肚子的话也无从倾诉。此时面对季泽宇,秦宜宁反而不由自主的能够将郁结之事倾吐一二。

    “我父亲过世,这是意外,怨不得任何人,毕竟谁也不是神仙,谁也不能预知将来的事,定国公着实无须自责。若是你都要自责,我与王爷这身在局中之人,岂不是更要自责?

    “我父亲若是真正为国捐躯,我虽不舍,心痛,却也不会怨恨什么人。但现在呢?所有人都在等一个表态,可是这个表态迟迟不来,从前与我父交好的人没有一个敢登门,反倒不如从前秦家照顾过生意的一些小商贩,还有心在外头远远地磕个头。

    “我父亲并非大奸大恶之人,相反,他心怀百姓,兢兢业业的做着每一件事。他最大的错处,就是不该寻回我,否则他也不至于走到如今这一步。”

    秦宜宁低垂着头,这些天早已经哭到要干涸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滚烫的泪水从红肿的眼滑落,刺着眼睛生疼。

    季泽宇摇头叹息道,“事已至此,自责也无用。不过还要请你相信,秦大人之事不是我龙骧军所为,我事先不知此事,我的手下也绝不会去做这件事。”

    秦宜宁以袖拭泪,吸了吸鼻子,抬眸看着季泽宇。

    他的俊颜依旧,眼神真诚,有过当初地宫之事季泽宇坚持救援逄枭一事,秦宜宁心里早就不怀疑他,见他这般认真,自然点头道:“我相信你。”

    季泽宇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些日不便来给秦大人上柱香,可我已经安排了人往北方去暗中调查了。不论事实怎样,总要亲眼见过才能相信。”

    秦宜宁心头一跳,“你是说……”

    季泽宇笑了一下:“我没有说什么。我只是觉得,这种事若不亲眼见到,亲自听到,只听别人一面之词总归太过草率。之曦不在家,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暗中去办的。”

    秦宜宁闻言大喜过望,起身便给季泽宇行了一礼:“定国公雪中送炭,我真是感激不尽。”

    季泽宇摇摇头,急忙起身避开了她的礼,“休要如此,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我这些日不方便来,反倒让人钻了空子,心里着实不安。”

    “不,你不来是对的。秦家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今次你帮了秦家的大忙,过后还不知有多少人背地里嚼舌猜测,我只怕会带累你。”

    季泽宇又渐渐恢复了面无表情,无所谓的摇头道:“不打紧。能带累我什么?我们军中打滚的粗人行事素来就是这样,不必担心。”

    这份洒脱,倒是与逄枭极为相似。

    秦宜宁心下怅然,但再度客气的与季泽宇道了谢。

    毕竟是孤男寡女,季泽宇不好久坐,将要说的话说明白,便起身告辞了。

    秦宜宁与二老爷、三老爷将人送出了秦家大门。

    二老爷低声道:“宜姐儿,定国公来是什么意思?”

    着实是这些日根本就没人敢来秦家吊唁,定国公不但是第一个,还在门前帮秦家的人出了头,这件事闹的大,肯定会很快就传进圣上的耳中,难保定国公会不会被迁怒,定国公这般做法,着实令人生疑。

    秦宜宁安抚的道:“没事的。他没有恶意。”

    二老爷与三老爷对视了一眼,心里虽然疑惑,可到底还是相信秦宜宁的判断。

    正当这时,僵硬的跪了许久的曹雨晴终于缓缓站起身,看向秦宜宁。

    秦宜宁忙到近前,扶着曹雨晴的手臂,道:“曹姨,我陪你去梳洗一番,再用些饭,然后好好休息一下吧?你快马加鞭赶回来,一定非常乏累了。”

    曹雨晴低头看了看自己脏乱的衣服,木然点头。

    秦宜宁便对二老爷和三老爷说了一声,带着寄云几人去伺候曹雨晴更衣盥洗。

    看着曹雨晴垂眸数着饭粒进食,秦宜宁取公筷为她夹菜。

    “曹姨,你要保重身体,否则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只有身子好了,才能做更多的事。你若是有个好歹,我父亲不会开心的。”

    曹雨晴瘦了许多,巴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呆呆的看着碗中的米饭,许久,她忽然抬头看向秦宜宁。

    “你说的对。”

    她的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可声音中却有了解决之意:“只有身子好,才能做更多的事。”

    她端起碗来用力的往嘴里扒饭。可是眼泪却不肯停下,大滴大滴的滑落下来。

    秦宜宁看的心酸不已,在一旁默默地陪着她哭。

    曹雨晴吃过饭,道:“我们在你外祖母家里接到消息,便急着往回赶了,商议之后,昭哥儿和晗哥儿被我们留在了你外祖母的家里,由你舅母暂且带着,你的母亲与马老夫人由人护送着乘马车赶回来,我骑着马日夜兼程,所以快一些。”

    秦宜宁点头,虽然有些遗憾孙氏没有将两个孩子带回来,可是转念一想,此处危险,孩子留在外祖母家里反而更安全,便也松了一口气。

    又开解了曹雨晴一番,秦宜宁便告辞了,留了安静的环境给曹雨晴休息。

    秦宜宁则是照旧在灵前守着,到了亥时,秦寒和秦宇好说歹说,才劝秦宜宁回去休息。

    次日一早,秦宜宁才刚起身,就见冰糖和寄云面色有异的走了进来。

    “王妃。”

    “怎么了这是?”

    “回王妃,外面出事了。”

    秦宜宁面色一变,忙起身道:“出什么事了?”

    见秦宜宁脸色都变了额,冰糖忙道:“不是家里,怪奴婢没有说清楚。是外面。”

    秦宜宁这才缓缓的长出了一口气。

    寄云道:“今儿一早有人传言,说城南有一户人家遭了江洋大盗,一夜之间被血洗了。多少年了,京城都没出过这样的事,奴婢觉得事情突然,便去查探了一番,结果发现,那被灭门的一家子,姓代。”

    秦宜宁系扣子的手便是一顿,“代?是昨天……”

    寄云沉重的点头:“是,整个代府,除妇孺和未满十四岁的男丁,但凡成年男性,不论主子还是仆从,没有一人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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