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归燕-第4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寄云左右开弓,潘珂玉的两个脸颊眼瞧着就肿了起来,响亮的把掌声震慑人心,整个院子里的男宾女眷,不论是贵妇,还是对逄枭存了心思的小姐们,一时间都被吓得傻了眼。
潘珂玉被打的眼冒金星,嘴角渗出血丝,大着舌头断断续续骂道:“毒娼妇!等王爷回来、剥了你的皮!”
秦宜宁冷声道:“依旧不知悔改?”
转向面色铁青的潘振声和潘母,秦宜宁道:“二位既然管不好女儿,本王妃少不得要费心替你们管教。寄云,继续。让她知道知道,趁着我不在竟敢勾引我夫君是什么下场!”
“是,王妃!”寄云打的更不留情了。
所有人这下子才全明白了。
恐怕这才是重点吧?
王妃刚才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示弱,故意让潘珂玉得意,故意引潘珂玉出言辱骂,然后名正言顺的处置她!
什么百花宴?这宴会的主菜分明是给“百花”们表演“打脸!”让所有旧都未出阁的姑娘以及姑娘们的家人,知道勾引王爷的下场!
有这么一个将善妒都摆在明面上,且还如此跋扈的当家主母,谁还敢将女儿送去做妾?
潘振声目眦欲裂,却咬着牙一声不坑,他身旁的妻子徐氏已经泣不成声,骂道:“你是王妃你就了不起吗!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家的闺女吗!你住手,住手!”
徐氏冲上去,就要阻拦寄云。
可人还没走两步,就被小雪拦住了。
“潘太太还是三思。潘小姐勾引王爷,您还是先反思自身吧。”
潘振声抿着嘴将徐氏拉回来,低声道:“你还想不想家里好了!不许多言!”
显然,潘振声更看重的还是与逄枭的合作,就算恨秦宜宁欺负潘珂玉,也不可能放弃合作的机会。
这也是秦宜宁早就料到的,就像两家的小孩灰头土脸掐一架,难道大人之间决定成败生死的生意就不谈了?
秦宜宁等寄云打了足够四十耳光,才道:“停下吧。将潘姑娘交给潘太太,带回去好好教导。”
潘珂玉疼的都快昏过去了,这会子就算是想骂人都开不了口,被推给了潘振声和徐氏。
潘振声脸色铁青的带着妻女走了。
姚氏咬着牙道:“秦氏,你看你做的好事!我要休了你!我逄家要不起你这样跋扈的媳妇!”
“我与王爷的婚事乃圣上亲赐,若要休我,还请老夫人上疏圣上,只要圣上点头,我立即就走。”
“你!”姚氏被气的差点昏过去。
圣上恨不能抓住逄枭家里人当人质呢,她敢去吗?
秦宜宁环顾一周,见所有的人都在看她,笑了一声:“原本想请各位来赏花,是想图一乐,也好与大家好生认识结交一下,我还购置了大批焰火,打算夜幕降临之时看看火树银花河是什么模样的。”
众人见秦宜宁这么说,反应快的就已经随声附和起来,尽量让僵硬的场面变的热闹起来。
可是大家心里这时都是齐刷刷的一句话:谁信啊!
这位王妃,分明就是在所有有可能成为王爷侍妾的人面前立了个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厉害。
潘珂玉这一顿耳光,几乎等于打在所有意图进王府大门的女人脸上!谁家好姑娘送进王府,遇上这么个悍妇,恐怕都活不到给娘家挣得一份富贵的时候!
第八百三十八章 女人的无奈
秦宜宁的做法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离经叛道的,尤其是敢跟婆婆当面叫板,让婆婆去奏请圣上休了自己的媳妇,就更加没见过了,何况她还在所有人面前捍卫自己在丈夫身边唯一的位置。
所有的男宾都在皱眉,看不上她这般善妒又无礼的粗鲁做法。
女眷们更有许多低声议论评判的。
可是那些女子嘴上虽在嫌弃,鄙夷秦宜宁的妇德,心里却都隐约又有几分羡慕。
因为秦宜宁做了他们不敢做的事。
更有心思缜密一些的,想的就更深了。
秦宜宁为什么有胆量这么做?还不是因为有人给她撑腰。
她的父亲刚刚过世,能给她撑腰的还会是谁?
不只是一个人有这样的认知,包括孙氏和马氏在内,也想到了逄枭的身上。
在所有的女眷们看来,如果不是得到授意,又有哪个女人敢公然如此行事,徒惹夫家厌烦?
热热闹闹的百花宴,在一场激烈的打脸之后悄然散场了。
有第一个宾客离开,就有第二个。不过半个时辰,人就都已经离开了,只有秋飞珊坐在远处廊下乘凉吃点心。
姚氏气的浑身哆嗦,脸色铁青。
她才刚给逄枭找好个出身不错容貌性子都好的侍妾,就让秦宜宁这般搅合了,偏偏这女人脸面都不要了,当众就敢跟她叫板!
今日若不将她收拾了,传开来她往后还如何在贵妇圈子里立足?天下人岂不是都知道她是个压不住媳妇的了!
“你给我跪下!”姚氏狠狠的砸了手边的茶碗,碎瓷片正溅在秦宜宁的脚下,若是这么跪下去,膝盖一准要破了。
秦宜宁还不等动作,马氏先一步走上来,施施然的扒拉开姚氏,拉起秦宜宁的手,将她带到了一旁葡萄架子下阴凉处。
“宜丫头,今儿的事是大福让你做的吧?大福也真是的,他想做事,却不考虑你的处境,你这般行事,往后落下骂名了背后被议论的可不是他。”
面对如此温柔,一心为了她着想的马氏,秦宜宁心里着实不安,哪里忍心欺骗她?
“外婆,您别将我想的那么好。这件事是我自己做的,和王爷无关。怨不得婆母生气,也不怪他人议论,我的确是善妒。”
秦宜宁垂着头,“我与王爷能够走到今日不容易,我们共同经历了多少风雨,才有如今这般完美的王爷,那些女人,没有一个人经历过九死一生,没有一个人参与了王爷的生活,没有人帮衬王爷,更不像我这样爱护王爷,可他们却想来捡发现成的果实。”
秦宜宁抬起头,神色坚定,眼中隐有泪光,神色倔强的道:“他们没有资格来享受这个果实!今日的王爷不论是否完美,能够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有我参与了他的人生。我付出了这么多,王爷才是今天的王爷,凭什么要将这样好的他分给别人?”
秦宜宁的话,让马氏一时间无言以对。
批评她不该如此任性吗?还是教训她妇德不过关?
可是寻常人家的夫人,有哪个被夫家带累的受过这么多苦?
秦宜宁说别的女人没有资格来捡发现成的果实,这是真的。因为包括她这个外婆和姚氏那个母亲在内,都一直是处在被保护的位置上,只有秦宜宁这么个不满二十岁的姑娘,一直在陪着逄枭共同进退。
包括这一次从京城撤离,也是秦宜宁在护着他们,先将他们送出来,自己却陷进了山贼堆里。
那些穷凶极恶的山贼,面对这般美貌的小女子会做什么,不想都知道。如果不是逄枭去的及时,恐怕事情就会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姚氏站的不远,自然将秦宜宁的话也听的清楚。
她涂了粉红蔻丹的指甲点指着秦宜宁,“你个厚脸皮的毒娼妇!怎么还好意思有脸给自己开脱?说的天花乱坠,还不是你厚颜无耻,不学女书女训,如你这般山野里长大的果真要不得,没有个好人教导你,你看看你狂妄成什么样子!”
姚氏骂的难听,秦宜宁却丝毫没往心里去,连内容都没听,只当听到了犬吠。
马氏回头瞪视姚氏:“你闭嘴,少说两句。”
“娘!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她做出这等没脸的事来你还要偏袒她护着她!现在遇到这样的事还不管教,将来保不齐她会做出什么事来,说不定我这个婆婆她都能直接掐死!”
“够了!你以为谁都是你?”
姚氏不可置信的望着马氏,一时间被气的心口疼,话都说不出来。
姚成谷沉着脸大步走来:“无论如何,今日的事秦氏做的就是过分了,实在是太跌体面。哪有这种当众顶撞婆母还敢叫板的媳妇?”
马氏道:“这是大福和宜姐儿之间的事,你们爷俩能不能少插手?”
姚成谷脸拉长着,沉声道:“你甭管!你若是再胳膊肘往外拐,我就对你不客气!”
“哦?”马氏乐了,“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姚成谷被她笑的身上疼,脸也疼,骨头节儿都疼。
姚成谷到底是惧怕马氏的,只得转向秦宜宁,“大福不在家,今儿我就做主,开祠堂休了你!回头我再给圣上说明,想来圣上也不愿意看到大福家里有你这样的媳妇!”
“姚成谷,你疯了!”马氏勃然大怒。
秦宜宁却是歪了歪头:“老太爷说的开祠堂,是开,您姚家的祠堂?”
姚成谷被噎的脸色漆黑,“你……”
姚氏赶紧接上:“自然是开逄家的祠堂!”
“哦?”秦宜宁笑了笑,“逄家人丁凋零,据我所知,如今有资格开祠堂的宗妇,只有我。”
姚氏气急败坏,“你这是当我已经死了啊!”
“当然不是,可是您以什么身份来开逄家的祠堂?”
“你!”
姚氏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就是以不光彩的手段趁逄中正酒醉爬了床,甚至差点因此丢了性命。这一点马氏已经不知戳了多少次她的脊梁骨,只要犯错,打她骂她,十次里有八次要骂她不守妇道去爬床。
想不到啊想不到,秦宜宁身为她的儿媳妇,都看不起她!
“你看看,你看看这蹄子说的都是什么话!”姚成谷气的直跺脚。
马氏也觉得不适,可是她不怪秦宜宁,怪的却是姚氏。若是她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又如何会被人拿住了话柄?
姚氏气的要去私撕扯秦宜宁,马氏却道:“够了,丢脸丢的还不够吗!”
“娘!”姚氏怒吼。
“你做长辈的,就要有个样子,不要总将你学来的那些做派拿到家里来。好了,还不回去!”
姚氏受了天大的委屈,她被秦宜宁羞辱了,母亲却不肯给她撑腰,越想越伤心,眼泪扑簌簌的掉落下来,捂着脸转身跑了。
姚成谷狠狠的躲了一下脚,不敢与马氏争辩,生怕她会直接动手,只得指着秦宜宁道:“等大福回来,我必定要个说法!”
姚成谷说罢也走了。
姚成谷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才是秦宜宁心里最在乎的。秦宜宁在乎逄枭,否则今日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她既做了妒妇,心里自然也是有些担心,怕逄枭会厌烦的。
只是秦宜宁一直不是攀附着男人而生的藤萝,她自己就是一颗参天大树,她有主见,也有生存的能力。在付出了身心乃至于生命之后,她希望得到的是同等善良的对待,如果不能,她宁可不要。
不过她虽想的决绝,可到底还是担忧的。
姚成谷这么说,反而要比姚氏骂她一千句一万句来的有攻击性。
马氏见秦宜宁这般神态,叹息道:“宜丫头,你是个明白人,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
“外婆,往后我也不会再去顶撞老太爷和老夫人了。今日实在是我的不是,不该说那样扎心的话。”
秦宜宁真心实意的给马氏行了一礼。
马氏作为姚氏的生母,当姚氏被人质疑人品时,她心里其实不可能没有一点不适,可秦宜宁当面就如此真诚的道歉,还保证日后不会如此,只会让马氏更加心疼。
“好了,好了。外婆知道你是气急了,被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不是?你婆婆那个人随了她爹,从小就聪明,有主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也不择手段的去做了。若说她当年做的那些错事,我这个做娘的真是……也怪我,没读过什么书,没有教导好她。”
“外婆您别这么说,纷纷扰扰的诱惑太多了。时间久了就容易左了心思,这怨不得您。”
马氏摇摇头,想起自己这一辈子,也着实有太多的叹息和遗憾。
“宜丫头,我这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了。我做娘、做妻子都算不得成功。虽然我行事问心无愧,也不后悔,但是终究有些遗憾是一辈子无法弥补的,你听我的,别留遗憾。”马氏拍了拍秦宜宁的手背,便要先回家去了。
秦宜宁的心里很不好受,这么好的马氏,怎么就会摊上这样的家庭了。
她代替不了姚成谷和姚氏的身份,却可以尽全力的去孝顺她。
第八百三十九章 接应
秦宜宁上前两步扶着姚马氏的手臂,“外婆,王爷命人去接两个孩子了,想来也就是这几天便要到了。我平日事情多,又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虽然有乳母照顾,到底不如自己人放心,您到时候能不能多去我那,帮帮我?”
“这还用说?”马氏回答的爽快,笑着道:“你就是不要我去,我也要去的。那俩孩子可疼人,还会叫太姥娘的。”
“是吗?那他们称呼我外婆什么?您两位,他们称呼会不会混了?”
“不会。郑夫人教导的可好了,俩孩子叫她外曾祖母,叫我太姥娘,一点儿不会混,还和我们都特别亲近。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秦宜宁笑着点头,那两个宝贝疙瘩,是她的心头肉,她已经迫不及待了。若不是局势紧张,必须要分开,着两个孩子这会子都会叫她娘了。
只这么一想,秦宜宁就不得不生出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来。
秦宜宁送马氏上了马车。
回到常春园时,寄云道:“王妃,您晚上还要看烟花吗?”
“不了。”秦宜宁摇头,“也就是那么一说,咱们铺子里调运来的烟花,送回去接着卖就是了。不是什么大日子,没必要做什么烟花。”
“是。”寄云点头,立即去安排了。
偌大的常春园,刚才还喧闹的很,现在却异常冷清。
秦宜宁站在原地发呆,身心似乎能够得到放松。
秋飞珊由碧莹和秋露扶着走到近前,“王妃在想什么?”
秦宜宁回过神来,笑着摇头:“没有什么,我只是……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哪里。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你虽风光,可也着实受了不少的委屈。”秋飞珊道,“其实这样一看,我还要好很多,至少我没有婆母会为难我。”
秦宜宁不好在这件事上多言,可是心里却忍不住想,秋飞珊虽然没有婆母,可她有个天机子那样的师伯啊。一个天机子比一百个姚氏还要难缠。
秦宜宁不由得看了看秋飞珊疲惫的脸色和高高隆起的腹部。
她也够不容易了。
秦宜宁心下同情,笑着道:“这些日子你独居家中,我这里王爷也出门了,你若不嫌弃,不如来我府中做客,咱们也可以作伴,彼此也能相互照应。你身边也没有个靠得住的女性长辈,我恰有这方面的经验,一些事上我也能帮上忙,至少与你说说经验还是可以的。”
秦宜宁说了这许多,其实最打动秋飞珊的就是最后一句。
她的确是没有长辈可以问,虽然她有银子,可以请嬷嬷,但到底不如相熟的人问起来方便。
秋飞珊便有几分动摇,“你府上方便吗?我去了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
“不会的,虽然院落不如以前王府那般大,可是客房还是有的,人手也都足够。你如今月份大了,自己在家里若没有个贴心的人在身边,终究也不是那么一回事,还是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