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归燕-第4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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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处的。”
“你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要不你今儿再陪着我去一趟军营,见了两位先生谈好了咱们一起回来吃晚饭,好不好?”
秦宜宁笑道:“你们男人家的事,我搀和什么呀,我还想在家给孩子们喂饭呢。”
“有那么多人伺候呢,孩子们饿不着的,好宜姐儿,你就陪陪我。”逄枭大手捏着秦宜宁的手摩挲,“我也是没什么大出息了,哎,看我就是个媳妇迷,不见你就想你,和你在一块一两日,我就不想离开了。怪道人说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你看,我被你害成这样,你还不负责?”
“真真是千层鞋底儿做的腮帮子。”秦宜宁面上绯红,白玉似的指头戳了一下逄枭脸颊。
逄枭哈哈大笑,攥着秦宜宁的手就去安排备马了。
二人来到平南军大营时,正赶上上午的操练即将结束。
逄枭牵着秦宜宁的手道:“待会儿咱们吃了饭就请谢先生和徐先生来。不过我在军中从来不吃小灶,你要陪我吃一顿清淡的了。”
“那有什么的,我自小就吃惯了。”
秦宜宁随着逄枭去了他的帅帐,虎子不多时就提着个盖着棉布的篮子来了,见了秦宜宁咧嘴一笑,大大方方道:“王妃来啦,冰糖在家好吗?”
“她都好,回头得了闲你也回家去瞧瞧她。”想来虎子不好自己开口告假,秦宜宁又道,“回头我跟王爷说说。”
“嗳!多谢王妃!”虎子麻利的将一碟子酱菜,一碗炖烂的肉汤放下,又端了一个陶碗,里头扣着一大碗糙米粥,上面还放了两个脸盘大的荞麦馒头。
虎子退了去,逄枭也从外头回来。
秦宜宁吃了几口粥,就着酱菜和肉汤吃了一块馒头,剩下的饭菜都进了逄枭的肚子。
秦宜宁笑道:“军中的饭也很好吃,十万人都是吃这样的伙食吗?”
“是啊。”逄枭叹息道,“不过,养活这么多人,还要发饷银,的确是个不小的压力。”
逄枭将空的碗碟都放回篮子里,去端了一碗水来和秦宜宁漱口,又倒了一碗水二人分着喝了。
逄枭笑道:“这会子谢先生和徐先生应该也吃好了,咱们去寻他们,在外头边散步边说吧。”
“这样好,免得说话不方便,也不用怀疑任何人。”
逄枭笑着点头,掐了一把秦宜宁的脸颊。
两人出去,正好看到谢岳和徐渭之并肩走来,逄枭指了指空旷的校场,二人都会意的点头。
逄枭就将秋家与陆家买官儿的事细致的说了。
谢岳和徐渭之听了,都不免咂舌。
“想不到陆家竟已经可以左右圣上派遣钦差的人选了。”
果真是两位善于谋断之人,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
逄枭笑道:“两位先生觉得如何?”
谢岳与徐渭之思考着这件事的细节之处。
徐渭之善谋,他捋顺着胡须,不过片刻便道,“此事,老夫倒是有些想法。”
“还请先生告知。”
“不敢。”徐渭之笑道,“其实不管他们安排什么人做钦差,想要除掉一个钦差很容易。那钦差若想和齐知府联手,也并不是是那么容易的事,不过这手段太过粗暴,虽然有用,却容易引起后患。
“是以老夫觉得,若不想有个钦差来给王爷添堵,只要阻拦他们的交易便可了。”
逄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谢岳想了想,道:“回王爷,老夫觉得从交易之事下手可行。只要想办法离间秋家与陆家,事情便可解决。
“对于陆家来说,广通号只不过是众多想买官儿的人其中之一,广通号不过是个新兴没多久的小买卖,陆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这笔生意对陆家来说,可以说可有可无。
“对于广通号背后的陆家来说买官这件事就是一件必须办成的大事了。他们还指望着靠着这个手段来对付秋老板。所以,这件事上我们可以利用他们身份的不对等,以及他们对此事的重视程度来做文章。
“一个高,一个低,一个主动,一个被动,想要离间起来太容易了。”
谢岳的一番话,说的几人都连连点头。
第八百五十三章 出行
逄枭笑道:“经先生这么一说这件事果真大有可为。秋家想利用一个钦差来对付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时,徐渭之却看着一直没有开口的秦宜宁,“王妃可是有了什么想法?”
秦宜宁忽然被叫住,回过神来笑道:“徐先生敏锐,我的确是有一点想法。”
对上三双好奇的眼,秦宜宁莞尔道:“我是想,这个买卖,咱们自然是不能让他们做成了的,明知道他们想对王爷不利,哪里能允许他们联合起来?有了第一次的合作,就有第二次,第三次,这对王爷来说太不好了,不如第一次就给他们搅黄了,最好是让他们撕破脸。”
“王妃说的极是。”徐渭之笑眯眯的点头。
谢岳也道:“这陆家和秋家竟是那样的关系,两家都是盘根错节了百年的老世家,根基比北冀国在时还要稳固呢,且不论他们之间到底是此消彼长还是互利共生,他们对王爷都不怀好意这是真的。”
“另外,这买卖非但不能让他们做成,若是咱们能从中取利,就更好了。”秦宜宁若有所思的踱着步。
逄枭看她的背影,忍不住笑着道:“真真是个机灵鬼儿,我说孩子们聪明都是随了你。”
“王妃聪慧,这是咱们早就晓得的。”谢岳笑着,后半句话却咽了下去。
其实他方才想说,若是这件事放在“智潘安”的手中去办,那可能根本就不算难题。王爷去问问岳父,说几句话,主意可不就有了?
秦槐远从前经常与逄枭讨论朝中之事,针砭时弊每每有惊人之语,且他官场中沉浮多年,最是了解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当真指点了逄枭许多。
只可惜,天不假年……
谢岳和徐渭之都怕说起秦宜宁的伤心事,是以都特意避开了这个话。
秦宜宁想了想道:“我有了一些想法,不过要知道这两家都安排了什么人去谈判才行。先前秋源清安排来的是他的儿子,如今秋飞璟死了,秋家还不知要安排什么人来接手广通号。
“至于陆家,他们家经营了这么多年,也不知在丹州府有多大的买卖,嗳,王爷,你可曾去过丹州府?”
逄枭点点头:“曾经去过,距离咱们这里不太远,从此处往梁城方向去,再往东南方向就是了。那里景色宜人,四季如春,据说还专出才子佳人呢。”
“可见你去了也是专门冲着才子佳人去的?”秦宜宁笑着打趣。
逄枭闻言,连连作揖,逗得秦宜宁咯咯地笑,就连谢岳和徐渭之也被他们小夫妻如此恩爱逗趣给逗的禁不住笑起来。
畅快的笑罢,徐渭之才道:“依王妃之言,还真的少不得要去丹州府一趟,毕竟命人去查探,很容易错漏消息,何况很多事都是需要亲眼看到才有想法,许多事也需要及时的抓住机会。”
“徐先生说的是。”秦宜宁回头笑望着逄枭,“你还要守着平南军呢,走不开,要不我去一趟丹州吧?”
逄枭闻言,脸色当即就严肃起来,一口拒绝道:“不行。”
秦宜宁被如此生硬的拒绝,有些意外,“王爷为何如此坚决?”
逄枭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大好,忙解释道:“每次放你离开我眼前,总是要闹出事来,你说说你都遭遇了多少危险事了?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这些是我们男人的事,你往后就只管在家里好好的照看孩子,照看家里人,这不是咱们早就说好的吗?”
秦宜宁笑了笑,“我知道你担忧我,不过……”
“反正不行。我不会让你去丹州府的。”
逄枭的态度如此强硬,让谢岳和徐渭之这两个旁观者都心生畏惧了。
秦宜宁却是道:“可是这件事非常重要,方才徐先生和谢先生已经分析过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是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亲自去调查清楚再定为妙,毕竟对手是一明一暗两个大世家。这后头焉知没有上头那位的设计?”
秦宜宁如此直白的说法,让逄枭沉默下来,许久方道:“宜姐儿,你乖乖的,这次我亲自去一趟。”
秦宜宁知道逄枭的厉害,可是她总觉得这件事背后并不简单。
“你可以离开军营吗?这次可不能带着兵马出去‘剿匪’了。”
逄枭想了想,将目光落在谢岳身上,“有谢先生在,短时间内做个王爷出来,倒也容易。”
秦宜宁这才想起,谢岳是精通易容术的,当初她初次进京时与谢岳同行,还曾经假扮成逄枭糊弄过人。
秦宜宁眼珠一转,忽然道:“既然如此,咱们一同去,行事会更方便。谢先生的易容术可以帮咱们都稍作改变,到时要做事就更容易了。”
逄枭一听同行,竟然有些动心。
丹州府是南方最为有名的一处山水秀美之地,秦宜宁与他成婚至今,除了闹地龙翻身时候去赈灾就是被绑走,他们还没真正一起太太平平的去看看外头的风景。
这次去调查秋家与陆家谈判之事,若能借机去丹州府走走看看,也算是满足他们这一个遗憾。
秦宜宁见逄枭动摇了,再接再厉道:“趁着现在外祖母他们都在家,可以帮着照看孩子,往后孩子大一些了,开始启蒙了,我就更走不开了,到时便是想出来也不能够了。”
“好吧。”逄枭嘴快的答应了下来,愣了一下又笑道,“罢了,咱们就一同去,只当是出去游玩,顺带办事了。”
谢岳和徐渭之都笑起来。
“王爷与王妃既然打算出去,那就必定要乔装一番,另外也要安排好军营中的事。”谢岳道。
徐渭之垂眸沉思片刻,转而又道,“不过幸而丹州府距离此处并不远,若乘船的话,三四日便到了,若是王妃身子允许,乘船既可以少一些车马颠簸,又能沿途观赏两岸风景,是最好不过了。“
秦宜宁被说的心动,笑着道:“乘船没什么的,以前就乘过小船。若是出门去乘大船,自然更稳当了。”
逄枭见事已议定,就笑着对秦宜宁道:“那我这会子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安排一些事,你也回去好生安排好府中,想好出门去你需要带着什么,还要带什么人。距离十月初十还有一个多月,这段时间也足够咱们准备了。”
秦宜宁笑着点头,先回家里去了。
十月初十是秋家与陆家交易的正日子,虽然如逄枭所说,这段时间足够准备,可只路上就要耽搁三四天,到了丹州府他们还要查问两家安排来谈判的人是谁,从而逐个击破,加上家里和军中都有一大堆事要做,秦宜宁与逄从此都忙了起来。
幸而家里人多,秦宜宁将昭哥儿和晗哥儿托付给母亲和两位外婆,那是最放心不过了。
昭哥儿和晗哥儿听说秦宜宁和逄枭要出门,竟然完全没有吵闹。
晗哥儿还搂着秦宜宁的脖子去亲她的脸,“娘亲最辛苦了,娘亲最好了。”
“怎么这样说?”秦宜宁心里软软的,搂着晗哥儿和昭哥儿也亲亲他们的脸颊。
晗哥儿道:“外曾祖母说,娘亲要出去做工,要给晗哥儿买好多点心。”
“挣银子。”昭哥儿点着头。
“对,对,挣银子,给晗哥儿娶漂亮的媳妇!”晗哥儿道。
秦宜宁知道外祖母是怕她总不在孩子们身边,久了孩子们会与她生分,会怨她不陪伴他们。两个孩子不懂得太多,但是小小的心里已经被埋下了感恩和孝顺的种子。
可是听到最后,她又是一阵好笑。
“晗哥儿还不到两岁呢,就想着娶媳妇啦?”秦宜宁故意逗他。
昭哥儿认真的点头:“娶媳妇好。”
“娶媳妇怎么好呢?”
“太姥娘说的,娶媳妇,好。”昭哥儿很努力的表达着。
晗哥儿抢着道:“太姥娘说爹爹多亏娶了个好媳妇。所以娶媳妇好!”
秦宜宁心里一阵动容,郑氏是真心为她,马氏又何尝不是真心疼她?
搂着孩子们亲了又亲,秦宜宁简直有说不完的话 即便两个孩子童言童语,也丝毫不影响他们愉快的心情。
只是一想到要和孩子们分开,秦宜宁心里到底还是不舍,只是事情摆在眼前,她必须要和逄枭一起去面对,一起解决,只有将外面的事都解决了,孩子才能平安长大,以后才能无后顾之忧。
过了两天,一切准备就绪,秦宜宁大清早就带上了寄云和冰糖,跟着逄枭悄然离开了秦家。
谢岳早已经找了个身材与逄枭相似的精虎卫,将之打扮成了逄枭,安排他住进了旧都城中某处宅院,只偶尔让他代替逄枭出来走一走。
有谢岳和徐渭之跟着,想来也不会出错。
原本为了看着逼真,虎子还差点被留下,还是秦宜宁劝说逄枭:“咱们出去了,也不要苛待虎子和冰糖啊,我特地带上了冰糖,你可不能不带虎子去。再说即便人人都知道虎子是你身边最得力的,难保你会安排他去探查哪一个土匪窝,你就叫虎子与咱们分开出发,去城外某处集合也使得。”
逄枭想想有道理,又看到虎子那仿佛小狗一般的眼神,当即就失笑着答应了。
是以虎子这时已经先正大光明的骑着马出了城,又乔装成小厮,先随船工上船了。
第八百五十四章 丹州
谢岳将易容要用的工具备好,解释道:“因我要留下来,王爷与王妃就不方便易容了,我不在,你们自个儿弄的容易落下破绽,还不如只简单改扮一下,改改周身的气质,让人想象不出是你们二人来的方便。”
“都听先生的。”逄枭笑着点头。
秦宜宁想了想,“将王爷打扮成个纨绔子弟,我则扮成他带出门去的小妾吧。”
逄枭一愣,“为何要将你扮成小妾?我不许。”
秦宜宁哭笑不得,“又不是真的要让我做妾,你想想丹州城是什么地方?一个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出去,难道还会带着正妻?当然是带个美妾出门游山玩水最好了。这样的身份,不容易引起怀疑。”
谢岳也道:“王妃说的有理。既然她如此,王妃只穿着上要注意,恐怕要委屈王妃,穿的艳丽一些了。”
在不知情人的眼中,秦宜宁还要为秦槐远守孝,她日常穿的都是石青,天青,牙白等颜色,极少穿鲜艳的 。殊不知这都是秦宜宁故意在外这般打扮。
谢岳这么说,秦宜宁丝毫不觉得为难,反正父亲现在活得好好的呢。
“穿的鲜艳,也可以免了人怀疑是我。毕竟有心人都知道秦家的事。”
“王妃聪慧,老夫正是这个意思。如此便可打消大多数人的怀疑。”
逄枭无所谓,纨绔子弟他见得多了,扮起来也毫无为难之处。
谢岳给逄枭找来的都是极为鲜艳恶俗的衣裳,不是杨妃色绣了大绿牡丹的,就是花团锦簇蓝宝相花纹的。
这些料子都恨不能将宝石直接绣在衣裳上,生怕人不知道这是个有钱少爷,但凡穿在个寻常人身上,都会将人衬托的黯淡无光。
可逄枭气势凛然,容貌又俊美,恶俗的衣裳也不觉得恶俗,竟还穿出几分洒脱来。
谢岳笑道:“王爷站姿松散点,背脊别停那么直,脖子往下低,眼睛也别睁那么大,驼背会不会?”
逄枭依谢岳所说,叉着腿,驼着